1966年,老舍為何要自殺?又為何選擇跳湖這種方式?

蓝桥星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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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 次觀看·2026年3月2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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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6年8月24日
一位老人默默地走到了位於北京西北角的太平湖
這位老人正是著名的文學家老舍
此刻他穿着舊日裏常穿的白漢衫藍褲子
只是臉上已經不見往日的風采反倒異常憔悴
有幾個從太平湖經過的人看到了他
據目擊者回憶老舍在小聲地引誦毛主席的詩詞
他在太平湖一直逗留到深夜
直到湖畔空無一人
他站起來毅然決然地投入湖中
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第二天
周總理得知了老舍投湖自盡的消息
這個消息對周總理打擊很大
他在辦公室裏淚流滿面
垂胸頓足
用一種悲憤的語調說
把老舍先生弄到這步田地
叫我怎麼向社會交代啊
老舍和周總理之間有着深厚的友誼
老舍的所有的作品周總理都閱讀過
周總理非常瞭解老舍的內心世界
1949年全國解放
只是老舍及家人還在國外
周總理非常牽掛老舍的情況
他也很清楚老舍是心繫祖國的
因此在全國第一屆文代會上
周總理面對臺下衆多的作家
便說了這麼一句話
現在就缺老舍先生一個人了
身在國外的老舍得知這件事情
內心十分感動
他沒想到周總理在百忙之間
還記掛着自己
如周總理所想
老舍一直非常想要回國
只是他當時身體狀況不佳
剛剛做了大手術
加上國內外局勢敏感
所以一時之間未能成行
周總理則盼着老舍早日迴歸
爲國內的文學事業做出更大的貢獻
他還拜託作家曹渝給老舍寫信
向他傳達國內衆人的思念之情
老舍接到信之後
不由得心潮澎湃
於是沒過多久
老舍便帶着家人匆匆踏上回國之路
老舍順利回國之後
周總理非常高興
他給予了老舍極高的待遇
在1950年的5月
回國沒多久的老舍便被評爲了北京市文聯主席
周總理又鼓勵老舍要多多創造
寫出讓人民群衆喜聞樂見的好作品
老舍在回國之後
便動筆進行話劇《龍鬚鉤》的創作
周總理算得上是第一批看了劇本的人
當時這個劇本存在爭議
有人認爲《龍鬚鉤》脫離現實
也有人批評《龍鬚鉤》的表現形勢
不符合中國的國情
這讓老舍十分爲難
在這個時候
又是周總理爲老舍提供了最大的支持
他力排衆議
向衆人稱讚老舍所寫的《龍鬚鉤》文筆絕佳
生動地表現出了新舊時代的變遷
是一部具有跨時代意義的好作品
並堅決要求《龍鬚鉤》如期演出
在周總理的堅持之下
《龍鬚鉤》終於從幕後走向臺前
如周總理所料
這部作品受到了人民群衆的廣泛好評
老舍的名氣也又上一層樓
除了在作品發表及演出方面提供幫助之外
周總理和老舍於文學這件事情本身也交流頗多
老舍曾回憶起自己創作《茶館》的情景
《茶館》是老舍最看重的作品之一
老舍希望能夠寫出一部氣勢磅礴
冠絕古今的好作品
希望這部作品能夠昭示歷史的前進方向
劇本大概有了個框架之後
老舍曾經拿給周總理看
周總理看了之後
對老舍的想法很是贊同
不過他指出了老舍劇本之中的不足
總理當時說
老舍所選的幾個歷史節點不夠典型
他建議老舍選擇五四運動
北伐戰爭
抗日戰爭和解放戰爭
這四個歷史節點作爲重點
周總理的意見一度讓老舍很驚訝
因爲過去他覺得周總理的長項在政治
卻不料周總理在文學方面
也有着不輸給專業作家的眼力
周總理後來曾半開玩笑地跟老舍聊起
自己曾嘗試過文學創作
不過那是很年輕的時候了
後來國內的革命形勢如火如荼
周總理有了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文學之路也就此中斷
不過周總理對於文字的熱情
卻始終沒有減弱
也正因爲如此
周總理理解文學的價值
全心全意地欣賞老舍這樣的作家
爲他的作品保家護航
生活上的照顧就更不必說了
1959年的時候
老舍得了氣管炎
病情十分嚴重
本來老舍不想因爲自己生病
去打擾周總理
絕不料周總理那段時間
剛好來老舍家中拜訪
得知了這件事情
周總理一時之間還有些生氣
他先是過問了老舍的病情
隨後又叮囑老舍的夫人
以後凡有這樣的情況
要先向自己報告
周總理的這份友誼
對老舍來說彌足珍貴
所以直到自殺的前一刻
老舍還不斷喃喃着一句話
總理最瞭解我
老舍的自殺
對周總理來說
無異於晴天霹靂
老舍的離去
是中國文學界的損失
亦是全人類的損失
周總理
還有老舍許多文學界的朋友
剛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
都是難以置信
因爲在他們的印象中
老舍並不是一個脆弱的人
他絕不會用自殺去逃避問題
可事情就是這麼發生了
後來老舍的朋友巴金先生
談到老舍自殺的原因
是這樣說的
關於老舍同志的死
我的看法是
他用自殺來抗爭
也可以說是受過
適可殺不可辱的教育的知識分子
有骨氣的表現
絕大多數人認同巴金的觀點
因爲老舍臨終之前的那段日子
過得實在太過艱難
死亡似乎也成爲了必然的選擇
1966年
北京世文聯遭到了衝擊
老舍當時氣管炎復發
住在醫院
不過他很快聽說
自己的許多朋友都遭到批鬥
這令他心情沉重
老舍並不太清楚外面的情況
但他似乎預感到
總有一天
厄運也會降臨在自己的身上
老舍的夫人胡協青回憶
老舍是在去世的前兩天
接到了上級通知
讓他去世文聯開會
這個會議的名字
叫做鬥批改大會
老舍內心有些糾結
他問胡協青
今天是學生們
幫助我們文聯搞鬥批改
你看我參加不參加
胡協青聽說現在的情況很亂
所以便對老舍說
沒有通知你就不參加
老舍在書房裏想了很久
最後卻還是決定要去
他對夫人是這麼說的
這是觸及每個人靈魂的一場大革命
我怎麼能不參加呢
老舍大概沒想到
自己之後經歷的事情
會那麼恐怖
那天他剛一走進院子
便驚呆了
因爲裏頭已經張貼了
好幾條標語
字字句句都在
控訴着老舍的罪行
他們指責老舍是美國特務
反革命分子
修正主義分子
欲加之罪
何患無辭
老舍怎麼也沒想到
有一天
自己會被扣上那種帽子
對於這樣的遭遇
老舍非常憤怒
他大聲辯駁道
我不是反革命
我寫的作品
都是歌頌新社會
和中國共產黨的
可他這句話
並沒有起到效果
那些壓着他的人
看着他不斷地掙扎
辯解反而都鬨笑起來
隨後
拳頭如雨點一般落下來
老舍被打得幾乎神指不清
這樣毫無理由的毆打和辱罵
持續到下午四點
又來了一輛卡車
將老舍等人全部拉走
老舍又被毫無尊嚴地
扔進辦公室
學生們繼續着荒唐的審問
老舍是絕不願意就此低頭的
無論經受怎樣的拳打腳踢
他咬緊牙關
不承認那些強加在自己身上的罪名
在黑沉沉的夜色之中
那些與老舍一同被扣押的作家
聽見老舍用虛弱的聲音
一次又一次地爲自己辯解
衆人心驚肉跳
再這樣下去
老舍只怕要命喪當場
一直到當天夜裏
快十一點多的時候
一個革委會的領導趕過來了
他看見這幅場景
也是又驚又怕
只是
那時的場面太混亂了
即便是革委會
也沒有能力直接將老舍解救出來
幸好那領導是個機靈的人
在老舍和某個打他的學生糾纏的時候
那領導一下子衝出來
一把抓住老舍
然後高喊着
老舍打人了
不行
送他上公安局
就這樣
才總算把老舍救出了火坑
隨後
衆人想辦法通知了胡協清
胡協清聽到這個消息
也是嚇呆了
她在深夜趕到派出所
看見老舍已經渾身是血
意識不清
胡協清過去
顫抖着拉住老舍的手
老舍這才睜開眼睛
她一句話都沒有說
也並沒有掉眼淚
胡協清強忍着傷心
將丈夫攙扶到了派出所的門口
老舍渾身是血
沒有一輛汽車願意載他們
胡協清在街邊等了很久
求了許久
才終於找到一輛人力車
把他們送回家
回到家之後
胡協清仔細地爲老舍處理傷口
把她身上的血一點點擦乾淨
老舍還是一句話都沒有說
也沒有吃飯
第二天早上
一身是傷的老舍早早地起來
她換上一身體面乾淨的衣服
便打算出門而去
這個舉動再次將妻子嚇了一跳
由於昨天發生的事情
所以胡協清擔心
老舍一出門會遭到針對
所以胡協清立刻攔住了老舍
但是老舍看了妻子一眼
卻說爲什麼不出去呢
我們真是反革命
特務
不敢見群衆了
胡協清到底是沒有勸住她
過了一會兒
胡協清也必須要出門
所以她只能對着老舍千叮嚀萬囑咐
只是胡協清無論如何也想不到
這就是自己與丈夫的最後一面了
妻子出門之後
老舍沉默了一會兒
便拿起桌上一本毛主席詩詞
走到了院子裏
她四歲的小孫女正在院裏玩
這個無憂無慮的孩子
完全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
老舍就在一邊默默地看着孩子
過了一會兒
她走上前去
對小孫女說
跟爺爺說爺爺再見
看見爺爺來逗自己
小孫女咯咯笑了
她伸出小手
對老舍擺了擺
乖巧地說道爺爺再見
老舍點了點頭
隨後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家門
她沒有去文蓮
也沒有去自己所熟悉的任何一個地方
而是一路往北走
一直走到了太平湖
等胡錫欽回家的時候
發現四處都沒有老舍的人影
她一下子慌了
給所有的朋友都打了電話
然而
大家的回覆都一樣
沒有見過老舍
一直到第二天下午
忽然有人告訴了胡錫欽一個壞消息
太平湖那兒有一個老頭投水死了
好像是老舍
坐上公交車趕往太平湖的時候
胡錫欽仍在不住地祈禱
希望這個消息是假的
然而
當他趕到太平湖畔的時候
卻看到了已經被打撈上來的老舍的遺體
她身上的衣服仍是乾乾淨淨的
人們告訴胡錫欽
老舍是存了必死的決心
硬生生地扒住了抄牙石頭
讓自己一直沉在水中
直到失去意識
一個偉大的作家
以這樣一種慘烈的方式離開了這個世界
老舍在文學上的天賦與貢獻
沒有任何人能夠代替
她的離去讓整個文壇爲之悲痛
直到今天
老舍的作品依然源源不斷地吸引新讀者
人們永遠紀念她
也爲她惋惜
只是這一切老舍卻再也看不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