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土歸流引發的萬曆三大徵之徵播州制土司

萬曆三大爭的最後一仗 是大明朝廷平定西南波州土司 楊應龍叛亂的波州之役 楊應龍雖然是波州土司 但他卻不像大多數土司那樣 是少數民族出身 而是地地道道的漢人 到萬曆時期 楊氏家族在波州已經傳承了29代 實際控制波州700多年了 唐朝末年 南趙發動叛亂 貢獻波州 楊應龍的先祖楊端 領兵收復波州以後 就在波州落地生根 北宋建立以後 波州楊氏歸附小中 趙匡胤在波州設置遵義軍 並任命楊氏擔任首領 元朝時期 楊氏被冊封爲波國公 洪武年間 楊氏又被朱元璋任命爲波州宣衛使 到隆慶五年 楊應龍承繼了波州宣衛使一職 明朝土司制度設置的官職 由高到低 依次是宣衛使 宣服使 安服使 昭陶使 長官司和蠻夷長官司 品質由從三品到從七品不等 波州地處西南 在貴州和四川兩省的交界 雖然宣衛使楊應龍 對波州有着最高的統治權 但是在他治下 還有珍州 於慶 白尼 榮山和重安五個長官司 分別由田 張 元 盧 譚 羅 吳 七姓少數民族頭領把持 被稱爲五司七姓 楊應龍和五司七姓 就是波州的最高統治階層 客觀來說 楊應龍在主政波州以後 對達明朝廷還是非常忠誠的 而明盛東朱義軍 對楊應龍也頗有好感 經常頒下賞賜 然而文官集團 卻對楊應龍這類土司 一直如耿在喉 因爲隨着地方巡撫權力的不斷擴大 他們和土司之間的矛盾 也不可避免 於是朝中改土歸流的呼聲 也越來越高 萬曆十七年 支持改土歸流的強硬派人物 葉夢雄出任貴州巡撫不久 就上書 彈劾楊應龍爲非作歹 要求朝廷對他進行勘問 由於波州同時受貴州和四川兩地巡撫的鉗制 而四川巡撫李化龍 又是個並不怎麼熱衷於改土歸流的溫和派 所以楊應龍和李化龍之間的關係非常親密 在李化龍的積極斡旋之下 朝廷最終決定對楊應龍 贊免勘問 讓他戴罪立功 萬曆二十年 楊應龍的小妾田氏爲了爭寵 污衊楊應龍的妻子張氏有姦情 自覺顏面掃地的楊應龍 沒有經過調查 就一怒之下殺掉了張氏 張氏的孃家是武斯西縣之一的張氏家族 他們認爲楊應龍的做法欺人太甚 於是就向葉夢雄轉告楊應龍殺妻 並且意圖謀反 葉夢雄當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他立刻就上書 請求朝廷派兵剿滅楊應龍 然而萬里皇帝朱義軍並沒有同意 而是讓楊應龍自己選擇去四川或者貴州聽勘 楊應龍自然是選擇了四川 他最終被李化龍判決罰銀兩萬兩 並領兵前往朝鮮平窩贖罪 在繳納了罰金以後 楊應龍帶領五千人馬開赴朝鮮 但是還沒有抵達朝鮮之役 第一階段的戰事就已經結束了 於是楊應龍就奉命返回了波州 回到波州不久 接替李化龍的新列四川巡撫王繼光 就要求楊應龍再次前往重慶聽勘 由於王繼光也是一個支持改土歸流的強硬派 所以楊應龍選擇了抗命不從 因爲他知道如果自己去了 輕則獲罪下獄 重則直接處死 而不去聽勘 王繼光就拿他沒有辦法 畢竟楊應龍的麾下有三萬精兵 王繼光憑藉自己手頭那點人馬 根本就不敢來波州抓他 然而出乎楊應龍的預料 王繼光居然直接派了三千兵馬 前往波州抓捕楊應龍 王繼光當然知道三千人奈何不了楊應龍 但只要楊應龍敢抵抗 那麼就坐實了他反叛朝廷的罪名 如果楊應龍不抵抗束手就擒 抓到以後自然有的是法子整治他 王繼光的這一招可以說是一個無解的死局 楊應龍經過反覆權衡 最終選擇了對抗 將希望寄託在朝廷的昭安之上 萬曆23年 朝廷任命南京兵部侍郎刑介爲川淺總督 前往波州處理楊應龍叛亂一事 刑介到任以後 沒有采取任何軍事行動 而是命重慶知府王世奇前往波州問罪 楊應龍等的就是這個 所以他立刻就認罪伏法 被判罰銀四萬兩 革去波州宣衛使一職 由他的長子楊朝棟代理 並讓他的次子楊可棟入治重慶 一切貌似都在按照楊應龍的預想進行 然而楊可棟到了重慶不久 就在獄中被折磨致死 重慶府衙對此非但不以爲然 反而還要求楊應龍必須交清罰銀 纔可以領回屍身 楊應龍被徹底激怒了 於是他在萬曆二十四年正式起兵反明 不過楊應龍在起兵以後 並沒有攻擊大明官軍 而是攻打周邊的土司 因爲楊應龍知道 他以異域之地最終絕對抗衡不了朝廷大軍 所以他真實的目的仍舊是以打促談 爲自己增加招安的籌碼 然而這不過是楊應龍的一廂情願罷了 朝中立足改土歸流的那幫文官 不可能放過楊應龍這個出頭鳥 萬曆二十七年朝鮮之役剛一結束 貴州巡撫江東芝立刻就派遣都司楊國柱 率領三千官兵進攻楊應龍 不出意料三千官兵全軍覆沒 而這正是江東芝想要的結果 因爲這樣一來朝廷就不得不派大軍前來圍剿楊應龍了 果然在萬曆二十八年二月 明神中追一軍讓楊應龍的老熟人 時任南京兵部右侍郎的李化龍擔任總督 帶領二十四萬大軍前往波州平叛 面對數倍餘擠的明軍 楊應龍只好放手一搏 發動波州苗民 依託齊江和樓沙關這兩條天線拼死舉手 此時的楊應龍仍舊幻想着 通過重創明軍讓朝廷改腳爲輔 從而爲自己贏得一線升級 只不過他這次對陣的是被譽爲 晚明第一猛將的四川總兵官劉挺 劉挺很快就攻克了齊江 然後向樓山關快速推進 三月二十九日樓山關也被明軍拿下 整個波州就只剩下了楊應龍率府所在的海龍屯 儘管險峻的海龍屯易守難攻 但在明軍完成合圍以後 孤立無援的海龍屯也變成了一塊絕地 由於明軍在平叛過程中 對苗民不分男女老幼的一律屠殺殆盡 讓苗民在沒有退路之下只好拼死戰鬥 雙方熬戰兩個月 明軍纔在六月初六拿下了海龍屯 而此時的海龍屯已經是血流成河 屍骨如山 宛如一片人間煉獄 楊應龍在兵敗以後自焚身亡 楊朝棟以及七十多名楊家女眷被俘 而其他楊氏族人則全部戰死 波州之役就此結束 戰後波州推行了改土歸流 北一分爲二 將遵義府劃給了四川 平嶽府則歸了貴州 波州之役前後雖然醞釀了近十年之久 但真正的戰事只有114天 波州之役雖然好事不長 但卻是在朝鮮之役剛剛結束以後就立即開打 讓大明本就已經瀕臨崩潰的財政 再一次遭遇了毀滅性的打擊 徹底陷入了無法自拔的財政困局 與寧夏之役和朝鮮之役 大明是被動參戰 不得不打不同 波州之役在爆發之前的十年時間裏 有無數次的機會可以化解和避免 而且楊應龍本身並不想反 或者說他根本就是被文官集團給逼反的 改土歸流並沒有錯 但並非是萬利一朝的當務之急 可以毫不客氣的說 波州之役是一場由大明文官集團 在錯誤的時間發動的一場錯誤的戰爭 是大明文官物國自掘墳墓的一個鐵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