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藝復興匠人PK學院派領袖:不完美的卡拉瓦喬和完美的博納
臻心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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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上一次跟大家講了拉斐爾雅典學院
我們通過拉斐爾雅典學院以及十九世紀學院派的德拉羅斯
他的一件作品做了一個比較
那麼通過這種比較我們看到了
儘管十九世紀畫家在技術上有了一個很明顯的進步
但是在藝術創造力上卻有一定的下降
同時我們也藉此說明拉斐爾雅典學院何以偉大
那麼今天我們繼續這個話題
我們還是把歷史上的這些大師和法國學院派的畫家做一個比較
這樣子可以很好的去說明
爲什麼歷史上藝術史上那些大師至今還是被我們記住
而學院派的畫家卻被我們所遺忘
我說過這是有客觀的原因的
那麼今天我們選擇的例子是卡拉瓦喬的一件作品
這個卡拉瓦喬的拉薩路的復活
這是一個比較傳統的聖經題材
另外一件是伯納
伯納也是學院派的一位非常重要級的畫家
那麼他創作的之間也是拉薩路的復活
那麼我們把這兩件作品放在一起
你可以很明顯的發現他們之間的一個區別
雖然構圖上有相似之處
那麼我們來說一下伯納
首先我們來看一下
我們之前說過19世紀畫家他們的技術
達到了一個非常巔峯的狀態
我不知道大家有沒有看過伯納這張畫
這個是他的耶穌上十字架
這個主題很多畫家都畫
伯納這張畫你放出來
它爲什麼顯得特殊
你會發現他對解剖學的理解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歷史上無論是盧本斯 維拉斯貴茲
還是再早之前的畫家
你會發現哪怕是米開朗基羅
他們對解剖的理解都是有一定的缺陷的
或者說按照19世紀的觀點來說
有一些方面都是不夠科學的
儘管他們的畫面有他們各自的處理方式
但是伯納這張畫可以說是完完全全借鑑了19世紀當時的醫學
包括當時的課堂寫生的成果
所以他對人體解剖的運用
知識的運用可以說是非常的完美
所以說這張畫當時展出就得到了很大的轟動
所以伯納這張畫作爲一個學院派的作品
你與其說它是一件感人的宗教作品
不如說是一個學院派人體解剖的習作
當然他整個情感的氛圍營造的還是可以的
不管怎麼說
雖然他是假借這種方式
實際上是要去表現他的一個解剖知識
那麼我們瞭解這張作品後我們再來看伯納這些
我們來看拉薩羅的復活
我們說這個宗教訂單在19世紀其實是非常少的
但是19世紀的畫家他還是有一種野心和抱負
就是跟古代的大師做一個較量
所以當時還是有很多歷史畫
學院的畫家他還是會繪製很多歷史畫去參加競爭
去獲得羅馬獎
他們這個卷的程度絲毫不亞於我們今天的中國畫
甚至比我們還厲害
所有的美術學院的學生都是屈指落誤的要去追求羅馬大獎
那麼伯納也不例外
我們來看這件作品
就是一個非常典型的
他想體現自己對於這種歷史對於宗教
包括對於整個大場景的一個把握能力
但是你會發現什麼呢
我們的藝術史沒有記載這張畫
我們記載的是卡拉瓦喬的這件作品
把卡拉瓦喬和伯納放在一起比較
其實意味非常深長
因爲卡拉瓦喬他雖然是一個大師
但是我們知道他從以前開始
就是一直遭到學員派的詬病
我們知道從17世紀開始
像學員派的領袖菲利比亞
他就認爲卡拉瓦喬是不入流的
認爲卡拉瓦喬的基本功不過關
我之前也談到過這個問題
卡拉瓦喬按照學院的標準來說
他畫的人物首先太過貼近生活
沒有理想了
而且他的畫面太過依賴於明暗對比
按照學院派的說法
畫面要體現的是人體解剖的知識
但是卡拉瓦喬的作品雖然也有人體
但是不理想
而且太過自然主義
也就是說他沒有對肌肉解剖那種真正的知識
所以在學院派的眼中
卡拉瓦喬是一個非常不學院的畫家
甚至可以說是最反學院的畫家
但是恰恰相反
博納我們剛剛看到
博納恰恰是一個非常學院派的畫家
他甚至在耶穌身上去尋找人體解剖
所以把這兩位畫家放在一起
我們來看他們兩個之間命運的差別
其實非常有意思
一個是反學院的鬥士
或者說非學院的鬥士
另外一位是什麼
好好學生
三好學生
所以我不知道大家覺得這張畫哪張好
那麼很顯然我們藝術史記住這張畫
肯定是有它的原因
至少從我自己的視野來說
我會認爲左邊這張畫一眼就抓住了我的眼球
左邊這張畫你會發現
特別有看點
一眼就吸引到
右邊這張畫你會發現
很分散
很平庸
就顯得日常很無聊
你會說這到底是在做什麼事
你沒有感覺到這是一件非常奇蹟般的事件
我們看卡拉瓦喬這張畫
所以我們要認真地分析一下
爲什麼這張畫顯得那麼的特殊
我們知道卡拉瓦喬這個主題
我們說是聖經上一個非常著名的故事
就是講耶穌行使神蹟
其中一個神蹟
就是把一個死人從墳墓中復活
其實就是一個很簡單的故事
但是卡拉瓦喬它擁有一種魔力
就是它能把再平凡的故事
或者說簡單的故事
它都能賦予它一種魔法般的力量
不僅僅是明暗對比
不僅僅是光
而是它整個對構圖的理解
包括它整個的畫面感
你去看看卡拉瓦喬這張畫
它的畫面感非常十足
這點上我們可以追溯一下古代的作品
你們可以看一下
你就會發現
從最早的這種圖形
你會發現
那個時候的畫家其實畫的都很普通
那個時候技術也不發達
包括構圖也是中規中矩
你看那個時候把拉薩路
還是畫成這種像木乃伊一樣
參之不
然後這些人
你看有人捂着嘴巴
就是很臭
表示事情很臭
然後說摩大拉趴下來
意思就是耶穌他有神蹟
這些東西都是聖經裏面
比較基本的一些東西
那個時候的畫家
都如實地把它描繪下來
然後我們看到了後面
你去看到了文藝復興盛期
這裏有一件作品
這個比卡拉瓦喬早一點
大概跟拉斐爾同時期
這個畫家是米開朗基羅的朋友
皮溫伯
這件作品本來
我們來看一下
也是拉薩路的佛
你看這件作品
我們看它的技術
比起之前已經有了
很大進步
包括人物的姿態
包括對人體的理解
畫面中也畫了很多的人
我們知道這張畫裏面
這個人就是這個人
還有這兩個人的動作
它是來自於米開朗基羅的
是米開朗基羅幫他設計的
其他人都是他自己的
那麼我們會發現
除了這兩個人以外
其他人的姿態
其實都顯得有點多餘
你會發現這兩個人的姿態
就是非常有力量
非常的米開朗基羅
非常的有這種招名
所以這張畫總體來看
你會發現也是
就是很分散
對不對
一種崇高的感覺
跟一種平庸的感覺
混合在一起
你不知道要去看哪裏
所以這個時候
我們看也是這樣
對不對
那麼我們看直到卡拉瓦橋
對不對
畫面出現了很大的變化
變得非常靈斂
非常集中
我們說卡拉瓦橋
這張畫的時候
我們肯定會想到
它另外一張作品
是馬泰的這張畫
這張畫其實本來
也是一個非常平凡的主題
你們去看早期的畫家
卡拉奇亞
畫這個主題畫得很簡單
就是畫在一個店鋪裏面
對吧
馬泰他是個收稅官
然後被耶穌召喚了
對吧
其實以前的畫家
畫的就很像什麼呢
就像一個人去勸別人
對吧
你要跟着我走
就畫面藍天白雲的
對不對
就很普通
但是卡拉瓦橋
你看第一次用了
這種酒窖光線
對不對
包括你看它畫面的
構圖也是非常的新穎
你看通過這個手
對吧
這個手我們知道
是從米開朗基羅得過來的
對不對
你看畫面這樣子過去
過去
形成這樣的循環
是吧
所以你看卡拉瓦橋
它是非常擅長運用
這種構圖的視覺語言
來把這個畫面的橋樑
給它搭建起來
所以畫面會形成
這種很強烈的迴環感
光線強化了這種趨勢
對不對
那麼我們看完這張畫
我們再回到卡拉瓦橋
這張你就會理解了
對不對
你看這張同樣也是的
卡拉瓦橋對這種光的理解
一條對角線
貫穿整個畫面
對不對
而且更加神奇的是
這條對角線
你看這個光的對角線
和這個拉薩魯的身體
你看恰好形成一個90度的夾角
對
這種視覺就是非常張力的
其他多餘的東西
你看卡拉瓦橋是怎麼安排的
多餘的東西
你看右邊一組兩個
對吧
兩個女性
卡拉瓦橋用一種重複的方式
把它安排在這裏
是吧
形成一條垂直線和水平線
左邊這群人
你看
環繞着這個拉薩魯
你看他們的頭
對吧
都是看向這裏的
是不是還有一些人的頭
是看向這裏的
你看這種人
對吧
這個人群
卡拉瓦橋在處理的時候
是把它當成一個群組處理的
但是他們每個人
你看又有區別
而且還有一種漸變
對吧
離拉薩魯越近的人
你看
神情非常的精確
然後這些遠的人
則竊竊私語
對不對
然後把我們的視線
就這樣子引向拉薩魯
所以你會發現
這段話的主角
恰恰是拉薩魯
同時大家還發現
也就是卡拉瓦橋
雖然我們說
按照學院派的標準
學院派一直擴平卡拉瓦橋
人體不過關什麼的
你看卡拉瓦橋
恰恰是在這張作品裏面
你看
他讓最重要的人物
你看
以人體的形式呈現
而果實物呢
則成爲了次要的東西
對吧
所以他會覺得
人體的形式
更具有這種說服力
所以他會去突破
這種宗教傳統的束縛
對吧
去用自己的藝術語言
來去表達這個
而且確實是很有張力
對吧
你看與拉薩魯形成對比的
恰恰是耶穌
對吧
耶穌以一種非常簡單的
靜止的這種莊嚴的姿態
站着
這個姿態又會讓我們想起
之前的是馬太趙化裏的耶穌
也會讓我們想起
拉菲爾米克朗基羅的一些形象
對吧
非常的莊重
你會想
爲什麼卡拉瓦橋在這裏
要安排一個這麼簡潔的形象
對吧
因爲這個簡潔的形象
一方面形成了畫面中
一個很固定的錨點
就像一個錨一樣
插在這裏
對不對
它和拉薩魯這種傾斜感
你看形成一種強烈的對比
然後拉薩魯這個手
你看
影響弓心
對吧
你看這些東西
就使得這個畫面
特別的有張力
你看它另外一隻手
伸向哪裏
一個骷髏頭
暗示着它的死亡
所以卡拉瓦橋
它完全突破了
傳統的那種形式
對吧
但是它卻用一種新的方式
去述說了這個古代的故事
所以就僅憑這一點
卡拉瓦橋都可以
在藝術市場留名
它不需要去展示
它所謂基本功多強
對不對
它也不需要去像學院的
三老學生那樣
去遵守這個文本
遵守歷史
它爲我們提供的是
一個震撼人心的畫
同時我們這裏
還會想到一個
就是米開朗基羅
米開朗基羅你看這張畫
對不對
我們當然不會說
卡拉瓦橋一定借鑑了這張畫
對吧
而且卡拉瓦橋它可能
並沒有看過米開朗基羅這張畫
因爲那個時候
歷史的傳播還是有限的
但是你會發現
有些東西很相似
上頂
這樣子
然後下瓦
這樣
水平線
你看畫面這種
簡潔的這種張力
卡拉瓦橋你看畫面
它用一種新的方式
詮釋了米開朗基羅
這張畫的精髓
那麼這個時候
我們現在再回到
波納的這張
你們去對比一下
對不對
爲什麼我說波納這張畫
是一個三好學生畫呢
你看這張畫你會發現
對吧
細節塑造
對吧
顏色形色結合都有
就像一張好學生的作品
但是波納這張畫
卻是最無聊最平庸的
他用一種最樸實的說法
但是說了一個最無聊的故事
對吧
你看該要他去展現人體的時候
他沒有展現
他恰恰以一種
很傳統的方式去描繪它
你就會覺得
這個形象顯得很普通
對吧
跟耶穌沒有任何本質的區別
然後摩達
這些聖母這些形象
你看也是很簡單
對不對
你看這些人也是
這些人沒有顯示出任何的
對吧
跟這個神蹟有關的東西
只有這個人
感覺好像比較美
對吧
他和這個白色的形象
一個對比
但是其他方面
你會發現這張畫
都畫得特別的中規中矩
所以說藝術史
能記住卡拉瓦喬
而不是記住波納
這個是很明顯的一個事實
儘管我們說
波納對解脫的理解
對技術的瞭解
那麼同時我們還可以看一下後世
大家可以看倫布朗
倫布朗這張畫
就可以說是
很好的吸收了卡拉瓦喬的東西
對吧
當然了這張畫
他把主角從拉薩路
變成了耶穌
耶穌變成了一個魔法師
對吧
畫面中的視覺高潮
是在耶穌手上
就形成了一個
我們來看一個三角形
一個頂點
對吧
倫布朗同樣也是用了光的語言
對吧
使得我們的視覺
在這個區域得到了強化
而拉薩路呢
則以一個水平線安排
對吧
倫布朗這張畫可以說是
對卡拉瓦喬界限的
一個非常好的例子
所以通過這個事情
我們可以看到
對吧
同樣還是說明了這個問題
學院派他在技術上
對吧
得到了很大進步
但是在藝術上
創造力上卻明顯地下降
所以對於我們創作也是
與其我們去
很賣弄地去展現
自己所謂的基本功
中規中矩的
對吧
什麼都想要
色彩也要
素描也要
構圖也要
還不如像卡拉瓦喬那樣
去抓住自己真正擅長的東西
去把畫面中
幾個東西做到極致
我認爲這纔是
大師帶給我們的
一個啓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