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極對峙【冷戰篇】 如何讓反賊精神崩潰?史塔西:號稱人類最恐怖的情報組織
戰地攝影大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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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沒有想過讓一個反賊精神崩潰能細緻到什麼程度
有人靠審訊 有人靠毒打 上個世紀的東德人靠的是心理學
德意志民主共和國的國家安全機構簡稱史塔奇
這幫人乾的事用現在的話講叫社會級別的監控實驗 只是這個實驗拿的不是數據是人
大家好 我是監聽器恆特 今天咱們來聊號稱人類歷史上最高效
覆蓋範圍最廣的情報機構史塔西
在老亨特看來 曾經讓東德人不寒而慄的史塔西 他們並不是傳統的間諜組織 而是一個國家級人際關係破壞系統
咱們先來點量化概念 1989年東德總人口1600萬
史塔西有正式職員9萬 非正式合作者 俗稱線人有17萬 等於全國每60個人就一個是他們的耳目
再加上那些偶爾報告的人
最激進估算 甚至每六個人中就一個人在爲史塔西工作 也就是說你在街上打個噴嚏可能都得進檔案
你吐槽一下政府 第二天你的領導可能就體諒的找你談心 你覺得他是關心 其實他在交報告
東德人後來形容那種氛圍不是我們害怕史塔西 而是我們害怕任何人可能是史塔西
所以史塔西不是情報機構 他們是社會信任系統的解構者 他們的目的不是防外敵 是防內部
他們要確保沒有人敢質疑德國統一社會黨 也就是東德政府的統治
史塔西的總部在東柏林利西騰貝格 辦公樓密密麻麻 每個辦公室裏堆滿文件櫃
櫃子裏是一億多份檔案 這一份資料記錄的是幾乎所有東德公民的行蹤 關係 思想 乃至夢境
要是把這些檔案排起來 可以連成幾十公里的書架 沒錯 長度單位是公里的書架 這不是誇張 是官方數據
一個國家的情報機構掌握的不是祕密 而是每個人的全部生活 他們監控的有多細
來舉幾個操作 電話 監提 信件 拆封拍照再封回去 家裏偷偷塞麥克風 連垃圾桶都要搜一遍
看你吃什麼外賣 用什麼安全套 喝什麼啤酒
他們甚至搞了一項神奇的研究 叫氣味檔案
把閒人的衣服 沙發 枕頭布都裝進密封罐保存起來 方便以後用警犬追蹤
是的 東德的間諜連味道都要管
然後是生活剖析 每個重點監控對象 史塔西都會寫一份厚達幾十頁的心理畫像
興趣 家庭結構 朋友圈 消費習慣 宗教傾向 甚至你因爲夢見蒼老師換了幾次牀單也要記
他們分析的像是在寫博士論文 這不是偵查 這是科研
他們在用心理學 社會學 人際學打造一個完美可控的社會樣本 一個沒有隱私的國家 一個信任值爲零的社會
那麼如此可怕的組織 他們的手段又有多恐怖呢
史塔西的終極目標不是抓人 而是摧毀人的抵抗意志
他們認爲最聰明的控制方式不是暴力 而是讓人自我否定 自我懷疑 自我崩潰
基於這個方針 他們發明了一種叫ZSZ的社會折磨術 德語直譯是分解 在史塔西的文件裏 這個詞被定義爲
一種通過社會和心理干預 是目標陷入生活混亂和情緒瓦解的過程
聽起來很學術對吧 但背後邏輯很變態 舉個例子 假設你是個記者 喜歡批評政府 史塔西不會抓你 他們會讓你慢慢發瘋
第一步 他們先摸清你的社交圈 朋友 戀人 合作伙伴單位 然後一層層滲透 你兄弟開始莫名躲你
你老婆收到匿名信 說你在外面亂搞 還去了成都 你搞件頻繁被退回 理由是不押韻 風格不合適
你鄰居投訴你製造噪音 你找不到是誰舉報的 你開始懷疑 你開始焦慮 你睡不好覺 你覺得全世界都在針對你
最後你會自己把自己搞崩潰 他們甚至會偷偷動你的生活細節 改你的外賣口味 調你的鬧鐘時間
把你辦公桌的文件順序打亂 然後等你質問的時候 周圍所有人一臉無辜 這些組合起來就是心理瓦解實驗
史塔西檔案裏甚至寫着官方流程 裏面有這麼幾條經典操作指導
破壞目標的社會關係 讓他們在朋友和同事之間孤立無援
製造工作和生活的長期混亂 比如不斷轉崗 拒籤 搬家 調查
摧毀目標的自信 散佈他們精神不穩定的傳言
阻止目標實現個人計劃 不讓他們出國 不讓他們升職 不讓他們寫的稿子發佈 這些操作都是合法的 因爲沒有暴力 沒有拘捕 沒有證據
就精神潰散
這比暴力聰明也更殘忍 因爲受害者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被迫害 只會抱怨是不是全世界都在跟我作對
是不是我瘋了 是不是我有問題 別人只會覺得他好像最近有點不正常 而他們的操作模板是可複製的
比如對異議分子 他們用社交孤立方案 對文藝權 他們用名譽瓦解方案 對宗教組織用內部分裂方案
每種方案都有標準文檔和執行手冊 每個行動都有責任觀和記錄表 他們對摧毀一個人有一整套科學流程
老哥們可能會問 執行人會不會內心不安 這就是史塔西恐怖之處了 他們把每項任務儘可能碎片化
每個環節上的執行人都不知道這項任務的全貌 有專門負責封裝文件的 有專門負責遞送文件的 有專門負責安裝竊聽設備的
有專門負責接送監聽工作人員的司機 每個環節上的執行者都不覺得自己的工作有問題
這事聽起來是不是有點像電影
沒錯 間諜電影就是這麼拍的 可現實也是這麼演的 德國統一後 這些檔案都被找出來了
史塔西對Zesse上的研究文檔足足上千頁 他們真的做過 例如對某個牧師長期監聽 最後導致他抑鬱自殺
對藝術家僞造嫖娼照片 讓他名譽盡毀 讓一對戀人互相懷疑到離婚
讓一個教授的論文莫名丟失 再也無法發表 這一切都不流血 但比流血更徹底
史塔西是人類史上少數把心理戰變成行政工作的組織
他們的報表上寫的不是抓了幾人 而是成功讓目標放棄社會活動 目標陷入焦慮並自我隔離 這在他們眼裏就是跡象
1989年柏林強島東德政府垮臺 史塔西自然也得玩犢子 但他們第一反應不是跑路而是碎紙
一日多份檔案 碎紙機加班加點燒壞幾十臺機器來不及 那就人工撕
但憤怒的市民很快衝進了史塔西總部以及辦事處 當然是被人一鍋端 最終民衆成功阻止的銷燬保住了95%的公民檔案
後來得於計算機技術成熟 檔案碎片被掃描修復 老哥們可能會問
爲什麼要費勁巴拉的修復這玩意兒 理由很簡單 公衆需要一個交代 德國國會認爲
他們需要知道究竟是誰把自己出賣了 1991年德國通過史塔西檔案法
允許前東德公民申請查閱自己的檔案 而當民衆排隊查檔案 很多人以爲會看到政府怎麼監控我
結果第一頁就看到寫着自己愛人的名字 丈夫舉報妻子 兒子舉報父親 朋友在每次聚會後都做筆記
合作者上交聊天記錄 檔案館外哭聲爭吵沉默全都有
有人指責 有人崩潰 有人索性笑出聲 因爲當信任崩塌到極限的時候 連憤怒都顯得奢侈
比如一位名叫烏爾利克的東德婦女 查閱檔案時才知道自己被監控了十年
而她的線人正是和她結婚20多年的丈夫 丈夫在每次出差前都要向史塔西彙報
他最近的情緒 談話 甚至他夢到的內容 當沃爾利克拿着那份密密麻麻的打字稿時 他說
我以爲那是我們的婚姻日記 這句話後來被德國媒體反覆引用 成了那個年代最刺耳的諷刺
所以史塔西檔案館不是博物館 它是國家級的懺悔室 東德人進去找真相帶出來的卻是懷疑
有人說這是社會的療愈 也有人說這是第二次折磨
很多人選擇不查 不是不敢 而是怕 怕知道誰出賣了自己 怕毀掉僅存的關係 人畢竟是要繼續生活的
如今的柏林史塔西檔案館成了景點 學生打卡 導遊講解遊客合照 30多年過去了 史塔西沒了
他那種讓人互不信任的氣氛依舊在人心裏迴響
他召開世界的最後一刻是讓人互相懷疑 比讓人互相殘殺更省力
好了 本期視頻到這裏就結束了 咱們下期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