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國史 金國史（四）完顏阿骨打的一生：連宋滅遼，功成身死

完顏阿古達下令對黃龍府發起總攻 經過一場慘烈的戰鬥 金軍最終拿下了黃龍府 黃龍府是遼國在東北的核心軍事重鎮 攻克黃龍府意味著 金國徹底掌控了東北大地 解除了遼國的軍事威脅 真正在白山黑水之間站穩了腳跟 金國的都城是上京惠寧府 阿古達時期的惠寧府還叫皇帝寨 後來改為惠寧州 直到1138年才被確立為上京惠寧府 後來金國遷都燕京 被削去上京之後 僅保留惠寧府之名 為了便於敘述 後文統一稱為惠寧府 金軍攻克黃龍府的消息傳回遼國上京 朝廷上下一片震驚 此時的天祚帝才意識到 阿古達此次起兵反抗 已經不是之前的部落叛亂 而是足以掀翻遼國統治的全面軍事行動 如果再不全力圍剿 遼國會被他慢慢蠶食掉 此前遼廷派去的大將 接連在阿古達手下吃了敗仗 軍隊士氣很低 為了振奮士氣 天祚帝決定御駕親徵 為了此次親徵 天祚帝不惜血本 他下詔召集全國所有的精銳部隊 對外宣稱聚攏了70萬大軍 加上隨軍民夫和護從 總兵力號稱115萬 在古代戰爭中 虛化兵力是很常見的做法 目的是為了震懾對方 實際上遼軍能作戰的軍隊大約在10萬左右 天祚帝時期的遼軍已經不靠打草骨補充軍糧 軍隊出征時會跟隨輔兵 按照遼軍軍制 一名戰兵配備兩名輔兵 但在實際操作過程中 輔兵的比例要高於此 輔兵與戰兵的比例達到3、1 甚至是4比1 此次遼軍出動精兵10萬 為其服務的後勤輔兵 預計在40萬左右 在中國古代 軍隊人員設置基本上都是這種比例 宋朝的《瀋闊》曾在《孟羲彼談》中記載 興師10萬 資眾3之1 只得駐戰之族7萬人 已用30萬人運糧 如果涉及到遠徵 輔兵比例會更高 漢代遠徵匈奴時 戰兵與輔兵的比例達到了1比5 從這個數字上可以看出 戰爭是一個物資消耗極大的事情 除了明面上的戰略戰術之外 背後比拼的是籌集轉運資眾的能力 因為需要攜帶大量的後勤人員 所以軍隊在攻城掠地時 一般不會走險路繞過城池 因為運送資眾的馬匹 糧車無法通過險路 無法保證補給 相比之下 金國軍隊幾乎是全員都能作戰 在阿古塔時期 戰兵與輔兵的比例是1比1 除此之外 幾乎不額外蒸發民夫 而且金國輔兵並不是絕對意義上的後勤部隊 他們也具備很強的戰鬥能力 當軍隊人員短缺時 輔兵能迅速頂上 金軍以騎兵為主 機動性極強 他們出征時只攜帶少量糧草 主要靠繳獲僚軍的資眾維持補給 不需要龐大的後勤 不過 這種比例只在軍隊規模較小的時候適用 一旦部隊人數達到一定的規模 就必須建立完備的後勤系統 公元1115年11月 天祚帝耶律延禧親自率領著大軍 從上京出發直奔黃龍府 與此同時 他還派遣駙馬肖特末、林牙肖查臘進攻臥林路 準備兩路大軍合圍 一舉踏平金軍 徹底消滅這個新生的金國 面對來勢洶洶的遼國 阿古達並不害怕 他親自率領兩萬精兵前去迎戰 就在兩軍即將對陣之際 遼國內部發生了叛亂 在此次跟隨天祚帝御駕親徵的將領中 御營副都統耶律章奴非常不看好遼軍能取勝 他認為天祚帝沒有任何帶兵打仗的能力 即便人數佔優勢也不是金軍的對手 為了自保 耶律章奴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在兩軍交戰前夕 趁夜脫離大軍 祕密返回遼國都城上京 他告訴官員和皇親宗室天祚帝已經戰敗 當務之急是擁立一位新皇帝 他派蕭敵禮等人前去勸說天祚帝的堂叔 耶律淳為皇帝 耶律淳收到耶律章奴的勸進後 當即斬殺了耶律章奴派來的使者蕭敵禮和蕭延留 以表忠心 沒過多久 上京發生叛亂一事傳到了前線 雖然耶律淳沒有登基的意思 但天祚帝還是不放心 無心再與金軍作戰 他當即下令全軍撤退 返回上京穩定皇位 為了儘快回到上京 他甚至連前線的作戰部署都來不及安排 便帶著自己的親兵率先向西撤退 皇帝一跑 整個遼軍大營瞬間亂作一團 天祚帝率軍撤退的消息 很快便傳到了金軍大營 阿古達當即立斷 下令追殺遼軍 在士氣高昂的金軍面前 群龍無首的遼軍猶如待宰的羔羊 毫無招架之力 後來金軍追至戶部達岡 對遼軍展開了單方面屠殺 遼國十萬精銳全部潰逃 經此一役 遼國元氣大傷 無法再組織起大規模軍事行動 在戰略層面由主動圍剿變為被動防守 不過 此時的遼國依然控制著大片疆域 金國的勢力範圍僅限於東北一帶 並沒有直接吞掉遼國的實力 戶部達岡之戰 讓渤海人看到了反抗的希望 隨後 渤海皇室後裔高永昌也豎起了反遼大旗 高永昌當時擔任遼國東京留守司的皮匠 率領著三千名渤海庶族駐守在遼陽府 戶部達岡之戰 遼國大敗的消息傳來 遼陽府的渤海人群情激憤 紛紛找到高永昌 希望他能帶領大家起兵反遼 恢復渤海國 高永昌一直有著恢復故國的志向 公元1116年正月初一 高永昌率領著三千名渤海庶族 攻入了東京留守府 殊殺了以殘暴著稱 欺壓渤海人多年的東京留守蕭寶先 殊殺蕭寶先之後 高永昌率領著起義軍控制了整個遼陽府 周邊的渤海人聽到高永昌起兵反遼的消息 紛紛起兵響應 他們殺死當地的遼國官吏 歸附高永昌 短短十幾天的時間 高永昌的起義軍 便從最初的三千人增長到了五萬餘人 接連攻克了遼國東京道的幾個州 沒過多久 高永昌在遼陽府正式登基稱帝 自稱大渤海皇帝 想要恢復當年的渤海國 高永昌起兵反遼的消息 很快傳到了遼國上京 已經穩住皇位的天祚帝 當即派兵前去鎮壓 遼軍雖然在金軍面前不堪一擊 但面對臨時拼湊起來的渤海起義軍 人數和武器裝備上都佔據優勢 幾次交戰下來 高永昌的起義軍屢戰屢敗 最終被遼軍圍困在遼陽府 走投無路之際 高永昌派人向金國求救 阿古達覺得這是趁機佔領遼東的好機會 準備出兵相救 不過在出兵之前 阿古達要求高永昌消去帝號 歸順金國 阿古達表示可以封他為王爵 繼續統領渤海部眾 阿古達的要求讓高永昌難以接受 他起兵的目的就是為了當皇帝 幾經權衡 他拒絕了阿古達的要求 此事使阿古達有意為之 如果擊退遼軍後繼續吞併渤海國 會被認為是不義之舉 此番高永昌拒絕消去帝號歸附金國 正好給了阿古達出兵攻打高永昌的理由 公元1116年4月 阿古達任命完顏沃魯為都統 率領兩萬大軍前往遼東 先進攻遼軍 再平定高永昌勢力 金軍剛剛經歷了互不達綱的大勝 是其正勝 兩軍對陣 金軍只一次衝鋒 便擊潰了遼軍的陣型 遼軍全線崩潰 死傷無數 殘餘部隊逃回了遼西 再也不敢踏入遼東一步 隨後 金軍兵鋒直指遼陽府 高永昌得知金軍大敗遼軍 心中大懼 他這才意識到 自己根本不是金國的對手 聯盟再次派遣使者前往金軍大營 說願意去掉帝號 向金國稱藩 勇為金國的藩屬 此時 阿古達已經不打算再給高永昌割據的機會 完顏沃魯按照阿古達之前的吩咐 拒絕了高永昌的請強 率領著大軍 繼續向著遼陽府進軍 當年五月 金軍抵達遼陽府城下 與高永昌的五萬大軍在城外展開了決戰 高永昌的起義軍 雖然人數眾多 可根本不是身經百戰的金軍的對手 兩軍剛剛交手 起義軍便全線崩潰 四散奔逃 高永昌只能帶著殘兵棄城逃走 金軍一舉攻克了遼陽府 完顏沃魯派遣完顏樓氏 率領精銳騎兵連夜追擊高永昌 最終在長松島 生擒了高永昌和他的家眷 並在軍前將他斬首示眾 平定高永昌之後 遼國東京道所屬的五十餘州 盡數歸順了金國 整個遼東半島 從今日的遼寧大連到鴨綠江畔 全部納入了大金王朝的版圖 遼國的東部防線已經失守 金國的勢力範圍已經與遼國的中京、西京直接接壤 冰封直指遼國的核心統治區 平定遼東之後 阿古達開始著手完善大金王朝的各項制度 鞏固對新佔領區的統治 其中最具影響力的 是對蒙安謀剋制度的全面改革與完善 蒙安與謀克 原本是生女真不足的林鄭月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