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星小傳 巴菲特：我寧願與灰熊打架，也不願與B夫人競爭｜股神的玫瑰：B夫人｜巴菲特最敬畏的女人｜羅斯·布魯姆金｜Rose Blumkin ｜Mrs. B

1950年代,奧馬哈,一位50多歲的女人被告上了法庭。 因爲沒有前情律師,她獨自一人應訴, 而控告她的是當地的一群傢俱零售商, 理由是女人違反了公平交易法。 他們對法官說,這個女人在奧馬哈開了一家傢俱賣場, 因爲主打低價策略,破壞了行業的規矩, 大大影響了他們的生意。 女人對法官說, 法官大人,我只不過是在成本價的基礎上 加了10%的利潤出售商品,這有什麼錯呢? 我沒有強迫客戶購買啊。 她向法官證明,即使是在市場價基礎上 打一個大大的折扣後,她仍然是有所獲利的。 審判只持續了一個小時, 法官駁回了零售商們的起訴, 女人贏得了這場官司。 第二天,這位法官來到女人的傢俱店裏, 購買了價值1400美元的地毯。 故事裏的這位女人,名字叫做羅斯·布魯姆金, 她的名字頻繁地出現在巴菲特的演講 以及寫給股東的信中, 股神親切地稱呼她爲B夫人。 這位B夫人從500美元起價, 締造了北美最大最成功的傢俱賣場之一, 並被巴菲特收入迷下。 要知道,B夫人出生在俄國的一個小山村, 從未上過一天學,也不會寫字。 1917年,歷經千難萬險,才抵達美國。 那麼,拿到一手爛牌的她, 是如何對抗命運,在異國他鄉, 她又是如何一步步建立起自己的商業王國, 成爲巴菲特最敬佩的女人的呢? B夫人爲何要以遠低市場的價格, 將她一手打造的商業王國賣給巴菲特呢? 時間來到1893年, B夫人原名叫羅斯·格列利克, 出生在俄國明斯克地區謝德林附近的一個小村莊裏, 家裏共有七個兄弟, 附近是個貧窮的猶太叫拉比, 那時一家人擠在一個只有兩個房間的小木屋裏, 因爲買不起牀墊,全家人只能睡在稻草上。 貧窮沒有打倒幼小的羅斯, 他常常會躺在稻草上夢想未來, 也許他的夢想是給家人買一張牀墊, 也許是讓家人能夠住進寬敞一點的房子, 也許是逃離那個讓人看不到希望的小村莊。 很多年後, B夫人回憶道, 從六歲起, 我就開始夢想自己的生活, 我的第一個夢想是去美國。 小羅斯不僅喜歡在腦海中暢想自己的未來, 他還是一個真正的心動派。 十三歲時, 小羅斯光着腳走了十八英里路, 來到離他家最近的一個火車站。 爲什麼光着腳呢? 因爲他怕長途跋涉, 會走壞他新買的那雙皮鞋。 而他此行的目的是坐火車前往三百英里之外的哥梅利, 這是離他家那個小村莊最近的一個城鎮。 就這樣, 小羅斯帶着他心愛的皮鞋和口袋裏僅有的四美分 抵達了鎮上。 在那裏, 他一連去了二十五家店鋪找活幹, 無一例外遭到了拒絕, 誰願意僱傭一個身高只有一米四多的小女孩呢? 最後, 一家乾貨店的老闆收留了他。 他告訴這位老闆, 我不是乞丐, 我的口袋裏有四美分, 讓我在你家過一夜吧, 我很能幹的。 第二天早上醒來, 他就開始工作, 他熱情地接待客人, 手腳麻利地把貨物擺出來, 他算賬還特別快, 在其他人還沒拿筆計算時, 他已經算好了賬。 於是, 中午十二點不到, 老闆走過來問他, 你願意留在這裏工作嗎? 十六歲時, 他已經成爲了這家小店的經理, 手下管理着六個大男人。 他在給媽媽的信中這樣寫道, 媽媽, 不要擔心男人們, 他們都很聽我的話。 四年後, 他嫁給了鎮上的一位賣鞋小販, 伊薩多·布魯姆金。 同年, 第一次世界大戰爆發, 沙皇的軍隊在俄國胡作非爲, 濫殺無辜, 這促使羅斯下定決心移居美國。 當時, 他們小兩口的錢只夠一個人的路費, 羅斯決定讓丈夫先去美國, 自己則留下來繼續攢錢。 兩年後的一九一六年十二月, 羅斯攢夠了錢, 開始了他的美國之旅。 這一趟旅程充滿了艱辛, 他先是登上了一趟橫跨西伯利亞的火車, 朝着中國進發, 火車足足開了七天, 最後他來到了外貝加爾斯克的邊境, 準備從這裏先進入中國。 當他準備跨越邊境線時, 一位俄國士兵扣下了他, 他告訴這個士兵, 他正在爲軍隊採購皮毛, 並且保證回來時給他帶一瓶梅子白蘭地酒。 也許是出於天真或者仁慈, 士兵放他通過了邊境。 他立即乘火車經過中國的東三省, 最後抵達天津。 此時, 羅斯的行程已經達九千多英里, 幾乎跨越了整個亞洲。 在天津, 他用低價購買了一張前往日本的船票, 一路經過廣島和神戶, 抵達橫濱。 在那裏, 他等候了兩個星期, 然後通過各種辦法, 搭乘上一艘名叫阿瓦, 馬路號的運花生的貨船前往美國。 他只帶了一些硬邦邦的黑麪包上船, 一路上他的身體都很虛弱, 吃的也很少。 漫長的遠洋航行, 滿船艙的花生貨物, 望不到邊際的海平面讓他身心交瘁。 他一度以爲自己會死在那隻花生船上, 永遠也抵達不了美國。 幸運的是, 六個星期後, 貨船終於駛進了西雅圖的港口, 抵達的那一天正是猶太人的普林節。 從俄國到美國, 羅斯總共花了三個月, 一路上飽受疾病的折磨, 他的臉浮腫得不成樣子, 靠着頑強意志, 以及與丈夫會合的信念, 他終於上岸了。 羅斯說, 當我抵達這個國家時, 我認爲我是世界上最幸運的人。 一上岸, 就有西伯來移民援助社的工作人員上前迎接他, 爲他提供一些符合猶太教要求的清潔食物, 並且安頓他在旅館住下。 因爲他不識字, 也不會說英語。 西伯來移民援助社的工作人員, 就在他脖子上掛了一個牌子, 上面寫着他的名字, 以及埃爾瓦道奇堡。 道奇堡就是他丈夫生活和工作的地方, 他在那裏靠收垃圾謀生。 他們把他送上火車, 一路穿越明尼阿波利斯, 抵達道奇堡。 抵達後, 在美國紅十字會的幫助下, 他找到了丈夫伊薩多, 夫妻倆終於重新團聚。 不久之後, 羅斯就生下一個女兒, 叫弗朗西斯。 抵達美國後, 羅斯和丈夫生活艱難。 兩年過去, 他依舊不會說幾句英語。 孤身一鄉, 他們感到前所未有的孤單。 爲了能與人交流, 他們決定搬到一個講俄語和異地語的社區, 內布拉斯加州的奧馬哈。 當時, 這座城市正吸引着三萬多名移民, 他們在這裏修鐵路, 建工廠, 謀生計。 剛到奧馬哈, 丈夫租下了一家小當鋪維持生計。 那時的當鋪, 不僅是抵押借貸的地方, 更是許多移民難以謀生的舊貨商店。 他們收點當, 也賣二手衣物和日用品, 靠博利多銷換取現金流。 不久, 家裏又添了三個孩子, 路易斯, 新西亞和西爾維亞。 生活拮据, 但羅斯從未忘記遠方的家人。 他常從微薄的收入中省出一點, 每次寄回俄國五十美元, 最終把十位親人也接到了美國。 雖然人不太會說英語, 他卻沒有放棄學習。 每天女兒從幼兒園放學回家, 羅斯就讓她把課堂上學的英語教給自己。 他就是這樣, 一句一句地學會了新語言。 然而, 命運並沒有對他們手下留情。 大蕭條席捲全美, 當鋪的生意冷清到幾乎要破產。 在關鍵時刻, 羅斯決定親自接手。 我知道該怎麼做啊。 他堅定地告訴丈夫, 大件物品要廉價出售。 你用三美元進的貨, 只加10%, 3.3美元就賣出去。 當積壓的舊衣服賣不動時, 他乾脆印了一萬張廣告, 在全奧馬哈城宣佈, 只要五美元, 就能買到從頭到腳的全套行頭, 內衣, 西裝, 領帶, 鞋子, 草帽, 一樣不缺。 那一天, 他們賺了八百美元, 比過去整整一年的利潤還多。 從那之後, 商店開始擴張, 先是珠寶, 再到舊皮大衣, 最後連傢俱也開始賣。 他的銷售策略簡單直接, 低價, 威力, 快銷。 人們說他太激進, 同行指責他破壞市場, 可羅斯不在乎。 他常說, 與其讓自己遺憾, 不如讓他人恨你。 這是他的生意哲學, 也是他的人生信條。 隨着顧客越來越多, 他們開始向他購買傢俱。 起初, 他只是陪客戶去批發商那裏拿貨, 再在成本上加10%賣出。 可很快, 他發現, 賣傢俱比當鋪的生意快樂得多。 於是, 在1937年, 羅斯向哥哥借了五百美元, 在丈夫當鋪的地下室, 開設了他的第一家傢俱店, 布魯姆金傢俱店。 然而, 麻煩接踵而至。 批發商拒絕向他供貨, 因爲經銷商們抱怨, 他的價格太低, 破壞了行情。 情急之下, 羅斯隻身前往芝加哥。 他四處奔走, 終於找到一個願意支持他的供貨商, 訂下了價值2000美元的傢俱, 付款期限只有30天。 時間飛快過去, 賬期將至, 他卻還湊不起錢。 爲了履約, 他做了一個艱難的決定, 把自己家的傢俱全都賣掉。 當孩子們放學回家, 看見空蕩蕩的房子, 忍不住放聲大哭。 那晚, 全家人睡在地上的幾張墊子上。 第二天, 羅斯就用賺來的錢 買回了一臺冰箱和一臺爐子。 孩子們破涕爲笑, 因爲他們知道 母親正在用信念 一步步爲這個家 創造新的生活。 由於大批發商拒絕給 內布拉斯家傢俱店供貨, 羅斯干脆成了走私者。 他拎着手提包, 坐着火車在整個中西部奔波, 以高於批發價5%的價格, 從梅西擺貨。 馬歇爾·菲爾德大量購入傢俱, 只爲把緊缺的好貨帶回奧馬哈。 他說, 那些批發商越是抵制我, 我越是努力工作。 他的口號是, 博利多銷, 誠實守信, 童叟無欺, 不拿回扣。 四年後, 傢俱店生意興旺。 當地零售商聯合起來起訴羅斯, 羅斯接連打了好幾場官司, 全都贏了。 開頭的那一幕, 即是最廣爲人知的一場。 與此同時, 朝鮮戰爭爆發, 傢俱開始滯銷, 羅斯沒法給供貨商支付貨款。 奧馬哈的一位銀行家 向他伸出了援手, 他借給羅斯五萬美元, 借期九十天。 那一夜, 羅斯輾轉難眠, 苦惱着如何在九十天裏 把錢掙出來。 他想到了一個主意, 租下奧馬哈市政禮堂, 把沙發、餐桌椅、咖啡桌、 電視機全部搬進去, 做一場像馬戲團一樣的清倉大促。 他在報紙上刊登了一則廣告, 極其真誠, 卻又利用了戰時物資 其缺的特點。 廣告是這樣寫的, 這正是你所需要的, 減價銷售, 緊缺商品, 空話, 我們不能拿它們當飯吃, 我們必須賣掉它們。 過去的六十天裏, 我們採購了大量的商品, 都沒地方存貨了。 是的, 我們進的貨太多了, 怎麼辦呢? 我們不能吃了它們, 通常我們在六個月裏 也賣不了這麼多。 因此, 我們要開展該地區 有史以來最大規模的減價促銷活動, 四萬五千平方英尺的地方, 擺滿了價格低廉的名牌產品, 等着你來挑選。 這則廣告吸引了許多人, 就好像馬戲團來城裏表演一樣。 僅三天時間, 他們就賣出了價值二十五萬美元的傢俱。 從此, 奧馬哈人全都知道了, 打折傢俱等於螺絲, 布魯姆金等於內布拉斯加傢俱店。 畢夫人說, 從那天起, 我就再也沒有欠過一分錢。 同年, 丈夫伊薩多因心臟病離世, 螺絲擦乾眼淚, 繼續做生意。 漸漸地, 畢夫人成了奧馬哈家喻戶曉的名字。 結婚, 買第一套房, 添孩子, 升職, 人們在人生的每個時刻都會走進她的商場。 畢夫人依舊延續着她的經營策略, 大量進貨, 壓低開支, 只賺百分之十。 畢夫人一週工作六天半, 還有另外半天她會和兒子路易去城裏轉轉, 考察一下競爭對手。 隨着畢夫人的年紀越來越大, 她的孩子們也和她一起經營生意。 畢夫人的兒子路易成爲公司總裁, 孫子們也都加入了家族生意, 一家人都把工作熱情奉獻給這門生意。 到1980年年初時, 畢夫人一家已經將內布拉斯加傢俱城打造成了北美最大的傢俱城。 在這塊三英畝的地方, 他們每年可以銷售一億美元的傢俱是同等規模商場的十倍, 而曾經與她競爭的那些對手全都銷聲匿跡了。 畢夫人的傢俱商場壟斷了該地區一半的市場, 她的名聲越傳越遠, 客戶也越來越廣泛, 停車場上停滿了從一百英里以外趕來採購的人開來的汽車, 而以前那些對她不屑一顧的批發商們 現在都拜倒在了她的腳下, 祈求她的原諒。 奧馬哈的另一位著名人物巴菲特 對畢夫人的創業事蹟肅然起敬, 並一直有收購這家公司的想法, 但畢夫人始終表示反對。 1983年,巴菲特等到了成熟的時機, 此時,畢夫人家族正在同德國漢堡的一家公司洽談, 準備將傢俱城賣掉, 對方開價高達九千萬美元。 但是,最終,巴菲特以六千美元的對價 收購了畢夫人的內布拉斯加傢俱城 百分之九十的股份, 比德國人的報價少了三千萬美元。 這是爲什麼呢? 因爲巴菲特不僅提供了現金, 還提供了經營上的自主權和永久性。 前於當日,巴菲特沒有進行任何審計, 也沒有查閱任何資產記錄, 她只是帶了一張一頁合同的紙 來到內布拉斯加傢俱城, 她問, 畢夫人,你有欠別人錢嗎? 畢夫人回答, 沒有。 巴菲特說, 我甚至不想進行任何審計評估。 畢夫人,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我相信你的話。 就這樣,這筆交易就達成了。 交易完成後,巴菲特說, 畢夫人, 我有句話要告訴你, 今天是我的生日。 那一年,巴菲特五十三歲, 而畢夫人回答, 爲了宣佈這一交易, 巴菲特和畢夫人舉行了一次新聞發佈會, 會上播放了公司成長曆史的錄像, 在看錄像時, 畢夫人的眼睛溼潤了。 對於巴菲特來說, 她找到了一件不同尋常的收藏品, 把它加入到她感興趣的收藏之中, 而畢夫人不屈不撓的意志, 艱苦奮鬥的歷史, 以及獨具特色的個性力量, 則使她產生了敬畏之情。 不久, 作爲波克夏年度審計的一部分, 第三方的會計師根據最新庫存, 對內布拉斯加傢俱城進行了評估, 評估其企業價值爲八千五百萬美元。 顯然, 巴菲特對這次收購非常滿意, 不管是在私下和朋友們的聚會上, 還是在公開的場合, 巴菲特都非常熱衷於傳送 畢夫人的傳奇故事和她驚人的傢俱城, 甚至, 巴菲特還爲畢夫人準備了一份驚喜, 她要把白髮蒼蒼的畢夫人變成灰姑娘。 她讓巴菲特集團的成員拉里, 帝師作爲幕後策劃。 作爲紐約大學董事會成員, 帝師安排了克萊頓大學和紐約大學 爲畢夫人授予榮譽學位。 在克萊頓大學, 畢夫人激動不已, 用手掩面在臺上大哭不止, 並且連連說着, 哦, 我做夢都沒有想到過。 然後, 她說起了美國, 這個是她夢想成真的國度。 她給畢業生的建議是, 首先, 要誠實, 第二, 努力工作, 第三, 如果你不能立即找到想要做的工作, 那就告訴他們你什麼都願意幹, 如果你很優秀, 他們會僱傭你的。 在到紐約大學參加典禮時, 畢夫人的家人們都很小心, 避免讓她看到酒店的價格, 因爲她以前曾經來過紐約, 並一直認爲如果價格超過75美元, 就太可惡了。 在授予學位的那天早上, 畢夫人身穿長袍, 參加了盛況空前的畢業典禮。 儘管紐約大學的典禮莊嚴神聖, 但是在被問到更喜歡哪個榮譽學位時, 畢夫人毫不猶豫地回答是克萊頓大學的, 也許是因爲他們從她那裏購買了地毯吧。 故事到這裏並沒有結束。 幾年之後,畢夫人的孫輩們在公司的地位越來越高, 而畢夫人離公司的權力核心越來越遠了。 但是她不屈不撓的性格並沒有改變, 她會經常當着顧客的面對孫輩們怒吼, 就像以前一樣,她罵他們是懶蛋。 漸漸地,孫輩們開始拒絕同她講話, 並剝奪了她在公司的最後一點權力。 畢夫人勃然打怒,覺得自己受到了極大的侮辱。 作爲回應,畢夫人決定自己再開一家店, 就在內部拉斯加傢俱廠的街對面, 並和孫輩們展開顧客爭奪大戰。 她咆哮着說,我要讓他們走着瞧。 當有人說她的新商場沒有足夠的停車位時, 她指着對面商場的停車場說, 停到那裏去,他們不會注意的。 很快,她就和孫子們展開了停車場大戰。 她豎起一個廣告牌,上面寫着, 他們標價104美元,我們只要80美元。 當記者採訪她並提及內部拉斯加傢俱城市, 她說,我倒是希望它被燒成灰燼, 我希望他們都下地獄去。 巴菲特曾經說過, 我寧願和灰熊摔跤, 也不願意同畢夫人和她的子孫們有衝突。 同以往一樣,面對朋友之間的關係破裂, 巴菲特拒絕支持任何一方。 最終,還是巴菲特出面擺平了這件事。 1992年,波克夏收購了畢夫人的新店, 將其與內部拉斯加傢俱城合併, 協助畢夫人平息了家族糾紛。 畢夫人家族繼續運用畢夫人在數十年前制定的商業原則, 在堪薩斯州、愛奧瓦州和德克薩斯州開了更多的分店。 1998年8月9日,畢夫人去世,享年104歲。 去世前一年,103歲的她,依舊堅持在商場裏工作。 畢夫人的一生,是了不起的一生。 她沒有上過倚天學, 卻用勤奮、堅韌與誠信改寫了自己的命運。 晚年,她常在家族聚會中高聲唱起《天佑美國》, 有時一次不夠,還要唱上第二遍。 走過整整一個世紀,她用生命寫下了最動人的答案, 傳奇從不是餘生俱來, 而是源於平凡之中不曾退縮的堅持, 源於在困境面前始終不屈的勇氣和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