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向前(國際關係學院大學生作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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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現在這樣累嗎?
累,是很累的
那您將來怎麼打算的呢?
現在也想着要回去
清晨五點,天還沒亮
國關後門水果店老闆
你瘦高就要起牀
前往位於八公里外的市場進貨
五年來
不管颳風下雨,天天如此
前往市場的這半小時裏
最容易令人領略到
寒風刺骨,飽受寒意侵蝕的生活
我是在安徽
巫衛縣
九歲的時候父親去世
這個母親帶了我們四名三個
那時候基本上
沒有母親養活我們三個是不可能的
然後城鎮上有人給我們捐點碗
捐點米給我們吃
家裏房子也沒房子
就是破窗,外地下雨
裏面也下雨,那時候比較苦
你瘦高,十八歲就來了北京
沒什麼本事
只能想發賺錢
那時候一開始是來守護蘭
賣菜
幫人家打工
這感覺
到了市場,你瘦高拿到進貨清單
熟練的走進幾家店鋪
寒暄,付錢
拿貨,裝車
進貨大概在兩個小時之內完成
幾點多
太陽慢慢的從東邊升起
你瘦高便載着一大車的水果
沿着原路返回
在你瘦高回到水果店後
劉川霞就得開門出攤
搬貨,擺貨
卸貨,再擺貨
天天如此
雖然枯燥且辛苦
但劉川霞表示已經很滿意了
因爲現在的生活
比以前安穩了許多
那時候十九歲
那時候回到北京
跟熟人一起來的
我們家是父親去世的早
想出來
掙點錢
然後就是
不讓我媽那麼辛苦
歸整完攤位
這一天的生意開始了
他們兩個人輪流站在這狹小的空間裏
看攤售賣
這個過程是漫長的
冬天的早晨也格外的冷
少有顧客光臨
前幾天降溫下雪
讓劉川霞因車禍
而在手腳上留下的舊傷
又復發了
劉川霞講
她剛來北京的時候
也是冬天
做小施工一天要跑好幾個地方
有一次下雪被撞倒了
手腳無法動彈
路人卻冷眼旁觀
然後有一次從路上
我騎車騎得很快
然後有一個車停在路邊
正好我走路過他
正好開着車門
一下給我撞到路中間
當時我都感覺
渾身都疼起來
讓他們
跟他們討論一下
我這手都留了
胳膊也腫了
結果讓那些人帶我上醫院
那些人不同意
結果路邊有一個叔叔
就幫着我說話
你們這些人
小女孩受傷的這樣
要不你們就給點錢
給她自己去看去
結果說了半天
那個人纔給了一百塊錢給我
這次經歷
讓剛來北京的她十分失落
她感到自己的一生
與苦爲伴
車禍讓她的腿和手都留下了後遺症
冬天不禁凍
勘探的時候
她總是搓着手剁着腳
讓身體稍微溫暖一些
這樣一直站着
等下一位顧客的出現
你手高心疼劉川霞
儘可能多的站在外面售賣
讓妻子在屋裏取暖
她總是默不作聲地靠着牆
偶爾抽一兩根菸
一站就是好幾個小時
你手高和劉川霞
是在北京打工的時候認識的
那時候他們一無所有
每天干着苦力賺一點錢
他們說
生活經歷的種種相似性
讓他們惺惺相惜
最後走到了一起
寒風無情
兩年前
日夜操勞的你手高
不堪重負染上了面癱
本來就不愛說笑的你手高
顯得更加深沉
就是整個都歪了
吃飯也做不了
眼睛也歪了
三年打了兩個月針
然後我又沒時間
沒聽到打
然後把鑰匙又賠了回來打
然後就到西遠雲
去針修
每天下午去針修
針修一個月
然後回老家修
老家修針修就太好了
還是進服務學
進服務學就是從大一
把臉上的紋理給蒙起來了
但是去學也去不安心
不去那麼早了
那時候冬天是飲食不了的
晚上收攤就收早點
但是阿姨一個人有東西
有幸福的
她就幫我收
中午顧客漸漸多起來
大部分顧客是國關的學生
許多國關的學生
喜歡在放學後到這家水果店
來買些水果
不僅因爲水果店誠信經營
竹竹阿姨的熱心
也總使他們感到溫暖
這砂糖其實現在賣也是按本錢賣
沒價就說到8塊
那他們賣吧
可以吧
7塊3給7塊吧
因爲我現在沒事
品質良心沒事
增加良心經營
不靠人不會騙人
比如說我在市場上
都知道我
吃便宜供不上
不好的供不上
我真心的
都要增加良心經營
附近的居民也陸陸續續過來買水果
他們大多是老顧客
每天都會過來買點水果
並時不時的和劉傳俠喊喧
下午
一切又逐漸平靜下來
劉傳俠會站在門外
四處張望
時刻提防着城管
他的店面不大
又擔任着居住的功能
爲了多賣點水果
總把一些貨物擺在店外
每次城管突擊執法
都會無情的把店外的水果沒收
我一看見他們
我發抖了
搬東西都搬不動
然後走過來兩條腿都拿不起來
就擰不起來
那次我們搬到門口
城管來找我們
然後去叫法館
叫了一千塊錢法館
一千塊錢
我們差不多要等一個禮拜
下午人來人往
老鄉帶着孩子路過水果攤
泥手高就會上前
跟小孩逗樂
泥手高是落寞
畢竟那種想念孩子
卻見不到的苦只有他自己能知道
晚上十點半
騷子營大部分店鋪都已關閉
水果店卻還開着
燈光在昏暗的街道上
特別顯眼
這個時間幾乎沒有顧客
但他們的工作還沒有結束
有一項更重要的工作
等着他們去做
聽得見嗎
聽得見你聽得見嗎
那個泥手的作業還在寫
現在回來
他在幹嘛呢
你這幾天都沒怎麼睡覺呀
忙啊
沒有
這幾天好忙啊
夫妻倆有了孩子後
兩人工作都非常的忙
最終決定由收入較低的泥手高
帶孩子回家
而劉傳霞卻留在北京打工
後來要把孩子
帶來北京
卻因爲沒有戶口
孩子無法上學
只能又送回家去
小孩再大一點吧
就送回老家
然後再大一點
我們女兒就帶着弟弟了
這幾年不是苦着
掙點錢借點錢
買了一箇舊的房子
他們姐弟倆在那
我們就放心
等你掙着錢的時候
給我買套大房子
你給我買空調
等你掙大錢的時候
沒能講起孩子
夫妻倆總覺得負擔太多
也想着以後多做點事情
那個男孩他不是很大
晚上一花錢回去
寫作業
那個鬧鐘
跟他吵吵響
他就很害怕
每天把那個電視機開着
跟他陪着做伴
他說我要不開電視
我一個人在家我多害怕呀
以後反正
掙的錢也是爲他們吧
然後女兒出嫁的時候
就跟他說多陪點
嫁妝什麼的給他
那個兒子吧
我就讓他和我一起學習
學習是最重要的
因爲我們沒文化
從小父親都去世得早
在過去的二三十年裏
總覺得過得太苦
他們時不時會抱怨
也偶爾羨慕身邊的人
匆匆三十年
如白鞠過兮
如今兩人都過了不惑之年
他們坦言說
一些事情也沒那麼糾結了
反而感謝那種生活
不僅讓他們更能從容地
面對生活的苦與樂
也讓他們夫妻倆相識
並且有了乖巧的孩子
如今女兒長大成人
兒子學業有成
這讓他們感到欣慰
一個人的一生
並不會有很多三十年
而下一個三十年
對他們而言需要更堅定
更樂觀地去生活
我們相信
這將是一個有希望的三十年
也會是一個幸福的三十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