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老師拆讀《古文觀止》 拆讀古文觀止01-2 鄭伯克段于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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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來到顏老師拆古文,我是愛讀古文的顏老師
在這期視頻裡,我們繼續解讀收入到古文官紙的一篇文章《鄭伯刻斷餘焉》
這篇文章選字左傳,講的是春秋早期鄭國的一段故事
首先回顧一下故事的第一部分
鄭莊公誤升繼承軍委之後,給自己被母親偏愛的小弟弟舒段
分封了一個又大又繁榮的京城,而且稱他為京城太叔
大夫債重提出了自己的觀點,說這樣的話可能會帶來一些風險
建議國軍再給他換一塊土地
但是咱們這位鄭莊公呢,通過他的一番回應
我們可以意識到,其實這早已在他的算計之內
他就是想通過這種方式,一方面來滋生弟弟的貪欲
另一方面呢,也為自己將來能夠對弟弟一擊即潰來做出準備
我們來繼續往下看,看一看故事後面是怎麼發展的
繼而太叔命西比北比二與己
繼而,過了一段時間,就是在太叔到了京邑之後過了一段時間
命西比北比二與己,比指的是邊境
西比西部的邊境,北比是北部的邊境
二與己,什麼叫二呢?這個二的意思呢是兩屬
因為整個國家是鄭莊公誤升的,是自己的哥哥的
所以西比北比理論上來說應該是聽從國軍的命令
但現在太叔到了京城之後,就命令西比北比跟他們說
你們當然要聽國軍的,要聽我哥哥的,但是也要聽我的
我下命令你們也得聽,因為我是國軍的弟弟,是江氏的愛子
所以他現在是做了這麼一個行動
我們再來看一看地圖,看一看太叔做的這件事情有什麼樣的一些意義
這是鄭國的地圖,當然是在現代地圖的基礎上標註了一些春秋早期鄭國的一些誠意
我們前面已經知道了,鄭都大概在這個地方,在新鄭
然後治呢,普勞關是在新疆的西北,京呢是在新疆的東南
西比大概就是鄭國的西部邊境,是在這個位置,北比在這
所以現在你可以看得到,這位書段就已經發生了之前債眾擔心的那種情況
他的勢力開始自慢了,開始向外伸手了,從京開始伸到北邊,伸到西邊
我們再往後看,公子呂曰,國不堪二,君將若之和
這種情況就被很多人看在了眼裡,其中有一個人就發表了評論
這個人叫公子呂,公子呂呢,在當時是鄭國的一位上卿,是一位高官
而且你從他的名字,從他的稱呼可以看得出來,這個人應該是個貴族,他是個公子
實際上我查了一些資料,這位公子呂呢,他是鄭武功的弟弟
也就是現在鄭莊公和書段的叔叔,所以他既是一位大臣,也是一位貴族
這位公子呂一看到那位書段,他的勢力開始蔓延了
就找到了莊公,發表了自己的評論,他說,國不堪二
我們的國家呀,一個國家不能允許這種兩屬的情況出現
因為很簡單,想像一下,一個地方官他要面對兩個婆婆
而且這兩個婆婆呢,可能想法還不一樣,一個讓他往東,一個讓他往西
那他該怎麼辦?那只有兩種出路,要麼是隻能選擇聽從於一方
要麼就是選擇兩個都不聽,但不管怎麼樣,對於國家來說都是一個很危險的信號
所以說國不堪二,現在已經出現了二這種情況,那君將若知何
國君,這事兒您到底是怎麼想的?現在書段開始自蔓了
這事兒您打算怎麼辦呢?欲與太書陳請示之
這位公子呂性子很直,咱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
國君啊,您如果說心裡想的是,不想當這個國君了
想把國家給自己的弟弟,您早點說出來,這樣呢,陳請示之
這個示,其實就是侍奉的意思
您早點跟我說,我呢,快點去拜山頭,我向人家表示臣服
那這樣將來還能有我一口飯吃
但如果國君您心裡不是這麼想的,您不想把國家給他
若不與,則請除之,那就快刀斬亂馬
別讓他再這麼為非作歹,別讓他再這麼自蔓下去了
否則的話呢,會生民心,民會生二心
老百姓不知道怎麼回事啊,地方官吏不知道怎麼回事啊
現在有兩個婆婆怎麼辦,天高皇帝遠,縣官不如縣管
你的國君遠在政都,那我現在呢,太書就在京城離我很近
那我就聽他的唄,反正國君也不管,這樣就會生民心
實話實說,這位公子呂還是一心一意想為這個國家好
他不想讓國家出現分裂
那這個時候鄭莊公是怎麼回應呢
公曰吾擁江四急,吾擁,不用管,就讓他那麼幹下去吧
江四急,江四急於禍
我們不用管他,他自己會走向滅亡
那就還是剛才那個多行不義必自斃
你可以感覺這位莊公好像還是真的不著急
他好像還在等,也不知道他在等啥
他就是在等,他覺得還沒到時候,我還不應該去管他
這個公子呂相當於給出這個建議,莊公沒有接受
所以那位太書一看,好,沒人管我,那我就繼續蔓延下去吧
太書又收二以為己,至於禮言
又收二以為己,這個二就是剛才所說的兩屬的西比北比
太書一看,國君不管我,那行啊,那我就繼續開始蔓延吧
所以就給西比北比下命令,從現在開始你們不用兩屬了
國君不管你們,我管你們,以後你們只聽我的
都向我來交稅
到哪兒呢?至於禮言,甚至到了禮言這個地方
我們再來看一下地圖
禮言在哪兒呢?禮言在這兒
所以他從北比又蔓延到了禮言
那這樣一來你會發現,好像鄭國的整個北部和西部
大部分地區都已經被書斷納入到自己的版頭了
所以這個人,他的這種貪欲開始在慢慢的滋生
他的勢力也在逐漸的擴大
那這個時候子豐就說,哎呀,子豐曰可以,後將得眾
子豐就覺得這事不行,得管管了
子豐是誰呢?子豐其實就是剛才的公子呂
公子呂的名字叫呂,他的字叫子豐
子豐這個時候又忍不住了
你通過他前面那段話,你也能意識到
公子呂這個人性子很直
他也是一心一意想為這個國家好
他現在看到這個書斷不管他,他還在繼續的為非作歹
所以忍不住就再一次去找莊公
說可以,差不多了,不能再等了
再等的話,後將得眾,什麼叫後呢?
後就是勢力擴大,土地範圍擴大
這樣的話叫後,後將得眾
你會得到更多人的擁護
你勢力範圍越大,就會更多的人都成為他的下屬
那這樣一來,他的實力就會與日濟增
甚至有一天可能會跟你國軍能夠一較高下
這個時候鄭莊公開始有反應了嗎?
我們再來看一看
公曰不義不逆,後將崩
他還是不著急
他的判斷是,沒事,你就讓他去後吧
你讓他去後,他再後我也不怕
因為不義不逆,老百姓都很清楚
他做的是不對的事情
他只要做的不對的事情
人們不會依附他
逆,意思是依附,擁護
而這樣一來的話
他越後,他反而得不了眾
他這個時候就將崩
他崩塌的就越快
你看,現在有三次提醒
債眾一次,工資旅兩次
那每一次提醒
其實兩位政治家債眾和工資旅
他的推論,他的推理都是很合理的
可是鄭莊公呢
他的思考的角度完全不一樣
那兩個人都說
我們得早點下手
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
要早點動手
這樣的話就避免後續的麻煩
但反而莊公跟他們的想法完全不一樣
我絕不先動手
我要等著讓他慢慢的滋生
我期待的就是他滋生那一天
真是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
一般人還真是幹不出這種事的
我們來看看這一段話
整個這些動作
包括修補城牆
聚集糧食
修理甲肘和兵器
然後準備好
就是徵兵啊
徵兵,然後製造戰車
所有所有這一切
其實就是太叔在做戰鬥準備
在準備叛亂
我這要說一說這個巨族聖啊
這有一個小知識點
聖指的是兵車
實際上你會發現
在戰國之前
那個時候中原地帶各國
騎兵不是主力
那主要的戰鬥方式
都是步戰或者是車戰
有足就是步兵
面對面的肉搏
或者是射箭
要麼呢
就是用戰車相互對撞
這種方式
為什麼呢
原因可能有兩個
一個是之前的這個中原地帶啊
人們的衣著
普遍是寬袍大袖
那個時候褲子還沒有發明出來
都是寬袍大袖
這種衣服呢
走路還可以
坐車也行
但是沒法騎馬
你想想
這腿都伸不開
怎麼騎馬呢
第二個呢
那個時候馬凳
還沒有發明出來
即使你能騎上去
你這個腳是懸空的
他沒法助力
把這個馬跑得一塊一顛
人就很容易掉下來
你這雙手就沒辦法離開江省
所以那個時候騎兵不是主力
直到後來
趙國的趙武陵王胡服騎射
改革了服飾
那個時候開始出現了騎兵
所以趙國的兵力
當時大增
到後來大概秦漢之際
馬凳開始大量的去裝備軍隊
那個時候纔有了大量的騎兵
所以在這個時候呢
就是足和勝
這是軍隊的兩個主要的力量
這是一個小知識點
好 總而言之
太叔在京城這個地方
開始進行滋生
蔓延
同時在做好叛亂的準備
他江習政
富人江起之
現在他跟夫人
就是那位江氏夫人
兩個人開始密謀了
要偷襲政都
而且有接應
是那位夫人要接應
他怎麼接應呢
江起之
起是開啟
之指的是城門
夫人會幫他打開城門
從這篇文章這個寫法來看
好像是說
這位太叔是他
做好了準備之後
主動去襲擊
去發生叛亂
字面意思是這樣的
而且從正史上來看
好像也是這樣的
不過在歷史小說
東周列國志裡面
有一個另外一種故事情節
是一個更有戲劇化的
我跟大家說一說
說的是在莊公的22年
這個故事發生在莊公的22年
他等了22年
朋友們
在莊公22年的4月底
鄭莊公來到了後宮
跟自己的母親江氏說
母親我要到王都
就是周王室的城州
要去出一趟差
因為這個時候
鄭莊公擔任的是
周平王的卿室
是執政大臣
他有義務去輔佐周天子
我這要去王都住一段時間
而且時間會比較長
這段時間沒法向你來請安了
我要走了
他這麼一做
那位母親江氏很興奮
說老虎不在家
猴子稱大王
這個是國都空虛
所以馬上就寫信
給自己的小兒子書段
說兒子機會來了
我一直想讓你當國君
一直沒當上
現在物生要走了
國都空虛
你趕緊帶兵過來
咱們約好
五月初的某一天
那天夜裡
我把大門城門給你打開
你帶兵直接進來
你獨得了軍位
那這樣的話
為娘我心裡就開心了
所以按照東周列國志
這個故事的設計
其實是莊公引誘對方
發動的攻擊
發動偷襲
不是對方主動的
當然至於哪一種故事
是真實的史實
這個我們不知道
但總而言之
現在的情況是
鄭莊公等了22年
終於等到了這個機會
這個機會就是段要發動叛亂了
只要他發動叛亂
莊公就可以動手了
否則的話
莊公一動手
他是沒有道義的
因為他畢竟是個哥哥
你不能說發兵
去攻打自己的弟弟
人家沒有錯
人家只不過說是做得不太對
他又沒有叛亂
你怎麼能夠發兵去打他呢
現在對方只要發動了叛亂
這就不是小事
這不是家事
而是國事了
為公聞其妻
鄭莊公知道了
在五月初的某一天
那位自己的母親江氏夫人
要會給自己的弟弟
偷襲的大軍開城門
四面意思是聞其妻
其實更深的意思就是
掌握了對方叛亂的證據
那太好吧了
我等的就是這個機會
我等的就是這個導火索
於是他說可以
可算被我等到了
於是他馬上就雷厲風行的
安排下了種種計策
他命自封
就是那位公子呂
率車二百勝以西京
派了二百勝的軍車去攻打京城
當然這裡面的一些細節
是怎麼樣的
我們不太清楚
同樣是在東周列國志
這個小說裡面
也有一個很戲劇化的過程
就是說莊公在後宮
辭別了自己母親之後
裝模作樣大張旗鼓的
離開了國都
但是離開國都之後
他並沒有直接到周天子的
周王室那兒去
而是在半路上埋伏了起來
那位書斷
聽說自己的哥哥真的走了
而且收到了母親的信
很高興
然後就大搖大擺的帶領著大軍
從京城離開
殺奔正都
與此同時
子豐率領的二百勝的軍車
早就繞道埋伏在京城的外圍
等書斷一離開
馬上乘虛而入
攻佔了京城
所以這是小說裡面的描述
在史實上到底是怎麼樣的
在正史裡面沒有詳細的記載
總而言之
現在雙方開始進行真正的戰鬥了
那戰鬥的結果是怎麼樣呢
驚叛太書斷
很滑稽的一件事情
這位書斷經營了二十二年
到處去自慢自己的勢力
可惜一擊即潰
驚叛太書斷
原因是什麼呢
想來也很簡單
就是他的生活太順了
母親偏愛
哥哥縱容
總是不管他
而且他有這麼大的一個土地
而且還有一個那麼好的稱號
驚叛太書
簡直像一個王室成員
所以他這樣一來
就可能沒有把真正的精力
放在真正增強自己的實力上
他做那些事情
可能都是一些虛招子
所以他是一個頑固子弟
並沒有什麼真實的本領
這樣的戰鬥力
跟子豐那樣的軍事家
政治家相比起來
那簡直是不堪一擊
所以很容易
京就被公子呂子豐給攻破了
攻破之後
因為畢竟那位書斷是不義
他叛亂
只要大家知道他是叛亂的
那很好
老百姓馬上就會
就不再去擁護他了
轉而去擁護國軍
所以很快就發生了叛亂
那這樣一來
書斷就麻煩了
自己的老巢被端了
怎麼辦呢
入魚淹
就跑到了淹這個地方
跑到淹這個地方之後
那位鄭莊公沒有罷休
我等了22年
好容易等到這個機會
我能放跑你嗎
公發主言
繼續打
打來打去
那位書斷還是守不住
所以在五月辛丑這一天
太叔沒辦法逃了
逃到了宮城
說一說五月辛丑
在古代
無論是紀年紀月紀日
都用的是這個甘之紀年法
專門有歷史學家去查閱歷史資料
因為在這個時期
中國已經有明確的歷史紀年
是可以查得到的
具體的哪一天是可以查得到
說五月辛丑這一天
是莊公22年的5月23日
很明確的一個日期
在這一天
段從淹出逃
逃到了宮
我們再來看一看地圖
看一看整個段
他的逃亡的歷程
好
這是整個的歷程
現在是這樣的
現在段要從京發動襲擊
要去到正都
但是沒成功
半路上就被趕到了淹
逃到了淹
淹在這
但是在淹這也沒守住
沒辦法逃到了宮
整個這個過程
從5月初
一直到5月23日
一共也就是花了兩三個星期的時間
所以他真的是像之前莊公
那樣謀劃的一樣
一擊即潰
很可惜
當然至於那位段到了宮之後
這個宮
再回顧到之前我講的一個內容
說他到底是魏國的土地
還是鄭國的土地呢
我們不知道
總之他現在到了宮
這個小城市
小城邑
在那歸縮起來
至於他的結果是什麼樣
他的結局怎麼樣
在正史裡面並沒有明確的記載
我們不知道他是在那自殺了
還是老死了
同樣是在歷史小說
東周列國志裡面
給他安排的結局是
這位莊公仍然是沒有放過自己的弟弟
又從淹追到了宮
把宮給圍起來
所以這個時候段走投無路
只好拔劍自刎
自刎之前說了兩句話
說將士誤我
我有何面目去見我兄長啊
在自己就死掉了
所以這是段他的下場
可能是自殺了
也有可能是在那老死
莊公相當於現在就把自己的弟弟
一個自己養了22年的敵人
給殺死了
殺死就完了嗎
實際上還沒有
莊公這個人
為什麼說他是個奸雄呢
他真的是忍了22年
一旦他要動手的時候
一定是雷霆手段
他一直在追
把自己的弟弟追到走投無路
而且對於他的後代
也沒有輕易的放手
段有一個兒子叫公孫華
公孫華逃到了魏國
向魏國借兵
從此之後
鄭國跟魏國就成為了敵人
兩國之間產生了一些爭鬥
只不過因為魏國這個時候
實力還比較大
那麼鄭國一直也沒能
把公孫華給殺掉
算是給自己的弟弟
留下了一個後代
所以這是後話
好
那我們來總結一下
前面這一段的故事
書曰鄭伯刻段於焉
書曰
在左傳裡面
經常會出現這樣的一段話
就是書曰什麼什麼什麼
這個書呢
其實指的就是春秋
我們這必須要說一說
左傳這本書它的由來
一般來說
人們認為左傳是誰寫的呢
它的作者是魯國的一位君子
也有說是史灣的
叫左秋明
為什麼會寫這本書呢
孔子寫下春秋之後
後來他去世了
因為他在寫春秋的時候
用的筆法非常的精煉
很多一些史實都是一筆帶過
他去世之後
很多弟子
就為了讓春秋這本書
能夠被很多人知曉
所以就往往用自己的理解
向別人去解釋春秋
因為春秋原文的過於簡略
每個弟子在解釋的時候
就不免帶入自己的一些觀點
這樣就會不可避免的
產生了所謂的異端
同一段話
不同人的理解
不同人的說法完全不同
一旦出現了異端
就意味著思想上
可能會出現一些分裂
而這對於一個國家來說
是很危險的
所以當時這位左秋明
這位君子或者是史灣
感覺到有問題
於是呢
他就專門寫了一本書
就把春秋裡面的一些
非常精煉的話給它展開
把一些史實進行擴寫
進行補寫
變成一個大的故事
所以這樣的話
就有了一本書叫《左氏春秋》
簡稱叫《左傳》
這是大部分人
大家甚至可以認為
是比較公認的
接受度比較高的一種說法
是由左秋明寫的《左氏春秋》
但是在唐朝時候
出現了一個觀點
就是說《左傳》的作者
不是左秋明
當時有學者提出了一些
其他的證據
因為那個證據呢
也是挺讓人信服的
所以從唐朝以後
其實就出現了兩種
不同的觀點
《左傳》的作者
可能是左秋明
也可能是另有其人
但至於哪個是對的
同樣我們不用過於糾結
我們只要知道
《左傳》這本書
是用來解釋、闡述、延展
春秋的就可以了
所以這裡面書
指的是春秋
在春秋裡面
關於前面的這段故事
就是鄭莊公
這22年做的這個事情
其實只有一句話
叫鄭伯刻斷餘焉
真的是很簡略
那接下來《左傳》的作者
就要解釋
為什麼孔子
會用這樣的一句話來寫呢
因為按照這個規則呀
按照一般史官記錄的規則
這個故事不應該寫成
叫鄭伯刻斷餘焉
它應該寫成什麼呢
寫成叫鄭莊公
平書斷餘焉
斷出奔公
它應該是這麼寫
這個纔是比較通用的寫法
但是孔子沒有這麼寫
為什麼呢
我們來往後看
看一看《左傳》的作者
是怎麼理解的
首先斷不遞故不言遞
第一個斷不遞
它沒有盡到一位弟弟的本分
因為你作為一個弟弟
你應該是服從自己的哥哥
應該聽自己哥哥的
而且你作為一個臣子
你不應該作亂呀
但顯然這個斷
沒有做到弟弟的義務
所以這裡面就沒有提書斷
因為如果要提書斷呢
就說明承認他弟弟的身份了
因此孔子
直接只講了他的名字
就叫斷
沒叫書斷
其實就是剝奪了
他作為弟弟的身份
這是第一句
斷不遞故不言遞
如爾君故曰克
為什麼不講叫平書斷呢
或叫平斷呢
因為這是一場平叛之戰
那平定叛亂應該稱為叫平
那什麼時候用克呢
兩個國家在戰鬥
一國把另外一個國家給打敗了
這個叫克
這一次鄭莊公誤生
跟自己弟弟書斷之間的這個戰爭
實際上因為書斷的勢力已經很大了
他佔據了鄭國的可能四分之一
甚至到三分之一的
這麼一大片的土地
他的實力相當於一個國君
所以這場戰爭
相當於是一個你死我活的
兩個國君之間的戰爭
因此孔子沒用平
改用的是克
這個字用的是特別的巧妙
所以用的是克
稱鄭伯姬師教也未知政治
為什麼沒稱他為鄭莊公呢
因為一般在描述史實的時候
對於國君
無論這個國君他做了什麼事情
他是好是壞
後人對他是褒是貶
一般還都會稱他正式的士號
但是在這裡呢
沒有稱他的士號
稱的是他的爵位
因為鄭國是一個伯爵
就是公侯伯子男
他是第三類爵位
所以他正式的這個爵位呢
是鄭伯
在這裡沒有稱莊公
而稱為叫鄭伯
為什麼呢
原因在於莊這個字
就是鄭莊公的士號
他的本意叫勝敵至強
你應該是戰勝過敵人
戰勝過外敵
而且志向遠大
這樣的才能成為叫莊
這是一個美式
是一個好詞好字眼
但是咱們這位鄭莊公
他真的是戰勝了一個外敵嗎
不是那是你的弟弟呀
而且這個敵人
是你自己一手一手
親自把他培養出來的
是你刻意培養的
為之政治
你的本來
你就是這樣設計的
所以很有可能
孔子認為這位鄭莊公
配不上莊公這個字
所以呢
就稱他為鄭伯
沒有稱為鄭莊公
所以這就是這個左傳的作者
對於這段話的一個解釋
孔子沒有像
普通的史官那樣寫
說鄭莊公評書段於焉
而且是鄭伯刻段於焉
是這樣的解釋
最後還有一句
不言初奔難之也
為什麼沒有談到
段初奔公這件事呢
一般的說法
一般很多學者的解釋
這個難之也指的是說難於下筆
說孔子不知道這個該怎麼寫
覺得不好寫
不過我讀這種說法的時候
我一直有一個疑問
它到底難在哪裡呢
我不知道
一直不太理解
不過這是很多人
都接受了一個說法
所以我在翻譯裡面
也是這樣寫的
不過我也看到了另外一種說法
另外一種說法呢
這兒念成叫難之也
則難
說這個不寫初奔
是為了責備鄭伯
責備鄭莊公
你把自己的弟弟給逼走了
看上去就像是說
段被鄭伯給殺了
是這個意思
因為他要是初奔呢
好像還有一條活路
所以如果一般人看到鄭伯
可能也就會認為
鄭伯下手太狠
所以這是在責難鄭伯
你的手太黑了
當然這是另外一種說法
同樣是兩種說法
可能各有各的道理
我們大家知道就可以了
好
那到現在為止
整個的這個故事的主體就完成了
就結束了
鄭莊公把自己的弟弟
一點一點的培養成了一個叛國者
培養成了一個敵人
然後到最後那位敵人動手的時候
他馬上以雷霆手段進行出擊
最後把對方一擊擊潰
這就是鄭伯刻斷語言整個的故事
但這個故事還沒有結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