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廟長歌|歷代軍事點評 晚清第一天才硬漢,又一個自比諸葛亮的硬核軍事家
武庙长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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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宗棠見過很多天才
但每個天才都認爲他纔是那個真正的天才
從湖南巡撫烏龍光到雲貴總督賀長林
再到兩江總督陶樹
兩任湖南巡撫張亮基和駱炳章
以及湘軍元勳曾國藩和郭松濤
晚清名將胡林義
這些當世能臣在接觸到左宗棠之後
都認定左宗棠是不世之奇才
哪怕當時的左宗棠不過是個舉人
而左宗棠對自己的定位是諸葛亮
諸葛亮自然是曠世奇才
而要在諸葛亮之外
如果要從當時還活着的衆多俊傑之中
找出一位讓左宗棠甘拜下風的天才
那就是林則徐
而最讓左宗棠高興的事情是
林則徐也認爲左宗棠是天才
雖然林則徐比左宗棠大了二十多歲
但兩人的前半生經歷實在是太像了
事實上他們倆連後半生都很像
同樣是有個秀才出生且當老師的父親
同樣是四歲起就被父親帶到了私塾裏面學習
同樣是二十歲前後中舉
同樣是考中舉人後成親
同樣在入世前擔任過地方巡撫的幕僚
甚至同樣去過福建 江浙 陝西 新疆
堪稱世界上的另一個彼此
區別在於林則徐在第三次考進士後考中了
而且是以電視二甲的成績高中
擔任極爲清貴的漢林院數級市一職
在此之後林則徐待在漢林院裏博覽群書
尤其是地理 水利 軍事等學問
而左宗棠第三次考科舉失敗之後
自傲的他便決心不再參加科舉
沒有進士功名也成了他此生最大的遺憾
既然沒能進入仕途總得有個升級和去除啊
陶淑的獨子被陶淑許配給了左宗棠的女兒
正好陶淑去世之後家事無人主持
左宗棠就來到安化給陶淑的兒子當家庭教師
等於是老丈人提前上門來給女婿當老師
順帶保障女婿的資產
要不說陶淑慧眼識珠
自己門生故舊遍佈朝廷
膝下的獨子居然許給了
當時還只是個舉人的左宗棠
陶淑官居極品
家裏不僅藏書多
左宗棠在這一邊教女婿
一邊廣讀各類章奏書籍充實自己
她也尤其關注地理兵法這類的書籍
而且是從她少年時就喜歡看這類
非應試相關的書籍
這可能也是她屢試不遞的原因
所以家長們往往都不喜歡孩子看閒書嘛
但是在考完試或者不再需要應試之後呢
那些年輕時看過的與考試無關的書
和做過的與考試無關的事
有時卻比應試教育學到的東西
更能影響一個人的一生
甚至許多人都是從這些閒書閒事之中
真正讀懂了自己的教材
左宗棠就因爲看了閒書
找到了一個志同道合的同學胡靈義
兩人因爲共同的閱讀興趣結爲好友
胡靈義好認知湖南人
曾在林則徐治下效力
極力向其推薦左宗棠
稱讚她是楚才第一
然而此時年近四十的楚才第一
已經買田歸山
打算跟諸葛亮前妻一樣當個影視
她做如此打算呢
和林則徐也有很大的關係
當林則徐在廣東和洋人開戰的時候
身在湖南的左宗棠就時刻關注着前線消息
她發現林則徐不僅跟她思路一致
而且做的比她想的還要周密有效
這讓左宗棠意識到林則徐這個人的才幹非凡
正好林則徐也受陶術賞識提拔
陶家也能看到不少林則徐的奏讀
左宗棠全部拿出來細細看了
發現林則徐不僅對軍事和民政十分熟練
就連水利 行岸 洋務 經濟等事也都有經驗
從此就成了林則徐的謎底
後來林則徐成了第一次鴉片戰爭的替罪羊
被髮配新疆
左宗棠極度憤慨
認爲如此朝廷 如此形勢
國事已經不可救藥
才萌生了隱退之意
林則徐在看了左宗棠的文章之後
也認爲左宗棠的才幹着實不錯
就約她前來雲貴
但當時左宗棠還與陶家有約 無法前往
後來林則徐卸任雲貴總督
專程在湖南停船邀左宗棠一見
許多小說家都稱左宗棠那天高興過了頭
上船時沒注意 一腳踏空跌入水中
那天天氣肯定很冷
但激動的左宗棠未必如此覺得
當天當地的所有官員都來此地拜見林則徐
但林則徐客氣地送回了他們
獨獨留下38歲的左宗棠
此時她還只是個隱居在湖南交書種田的中年舉人
甚至還沒有想好自己未來的道路該怎麼走
而65歲的林則徐已經走向了人生的終點
實際上這一年年底她就去世了
可她此時的腦筋卻還是異常清楚的
或許是太欣賞左宗棠的才幹
她這一晚的精神也非常好
和左宗棠屏竹夜談
望着眼前正當壯年的左宗棠
林則徐的心思也飛回了30年前
自她離開漢陵醫院救人官職以來
30年間自御史而至道園案查室佈陣史
巡撫總督 轉立江浙陝鄂豫魯越
後又遠赴西北 再至雲貴
一生行跡遍佈天南海北
說到之處皆能時興用事
舉凡水利 賑災 刑案 經濟 政事 軍事
全都能超切妥當
振聲飛揚 百姓交戰
這也是左宗棠以她爲偶像的原因
林則徐與左宗棠也沒有過多客套
就在這傳唱之中談起了天下大局
林則徐故意談起東南海防和西北塞防的區別
左宗棠侃侃而談 分享自己的看法
林則徐對她的分析十分認可
要知道林則徐博覽群書
走南闖北數十年
歷人地方大小之物
還主動學習洋務纔有今日的見地
而左宗棠幽居湖南
僅靠書籍章咒和往來信件
就能將天下大事分析清楚
這本身就是她與衆不同之處
於是林則徐拿出了一列文稿
對左宗棠道
此無數載心血獻於諸夏
或有至江之日便可爲之
以林則徐的眼界和資歷
以林則徐所見人才之廣博
居然沒有將西北大事託付給那些當時奇才
而是託付給了此時不過是個鄉紳舉人的左宗棠
換成旁人哪敢接過這個話茬
但左宗棠卻覺得渾身都燥熱起來
一種莫名的興奮讓她豪情萬丈
那是一位天才得到了另一位天才的高度認可的靈魂共鳴
是一種排山倒海而來的熱血湧動
左宗棠接過語徒望着眼前的老人
在他的生命跟船艙的燭火一樣風燭殘年之際
在抱病還鄉的路上面對地方官員的拜會
他客氣謝絕沒有爲自己和家人爭取資源
而是爲天下蒼生和國家大事尋覓一個可以託付之人
就着昏黃的燈光和拍暗的江山
林則徐似乎也有一種冥冥之中的感應
他堅信眼前這位戰時隱居的奇才
將來定能與西北結下不解之緣
西並新疆舍君莫屬這八個字
在兩人的心中烙下了印記
林則徐沒有停下來
在講完自己這些文稿中
關於西北的風土地理水利農業工坊要塞之後
他開始爲左宗棠講解當下朝廷的格局
講解各地官員的情況
哪些人有能力
哪些人有潛力
各級軍政的問題和特點在哪裏
左宗棠則全神貫注
絲毫不敢放過
因爲他知道林則徐不是老年癡呆愛嘮叨
他現在說的每一句話
對自己而言都是金石良言
而且句句直指要害
像極了三國演義中
林則徐就像一個武林前輩
在死前的那一刻
要把畢生的功力都掛入到繼任者的體內
如果要把左宗棠的一生劃分成幾個階段的話
或許大多數人都會用他48歲那年
在湖南招募五千子弟兵
正式開始帶兵爲最重要的節點
因爲享年73歲的左宗棠
正是從這裏開始真正成爲獨當一面的人物
且最終成爲晚清名臣封疆打立的
但如果從左宗棠的一生際遇而言
那麼在他38歲這年和林則徐的這場湘江野化
或許纔是他一生最關鍵的節點
那一夜之後
獲得了林則徐全部功力的左宗棠
彷彿一腳踏入了陸地神仙的境界
湘江水上的漣漪漸漸消散
左宗棠命運的漣漪卻剛剛開始
那年年底林則徐因病去世
左宗棠爲他寫下一幅晚簾
這幅晚簾在幾十年後看來
似乎也可以作爲左宗棠自己的晚簾
復工者不接君子
建功者必是小人
幽國儒家二百餘年一職在
廟堂以之爲長城
當時太平天國起義已經開始
沒多久湖南就成了主戰場之一
左宗棠在多方推薦和巡撫
誠意邀請之下出山
正式加入湖南巡撫的幕府
從後來左宗棠的人生履歷來看
這幾年的幕僚生涯
似乎就是爲他特供的實習期
直到他被一位總兵告了一樁
這位總兵叫樊謝
是湖光總督官文的姻親
據說是去拜訪駱炳章的時候
和左宗棠起了衝突
被左宗棠給辱罵了
便以左宗棠把持軍政的名義
把他給告了
後來左宗棠因此退出幕府
樊謝也被免官
樊謝氣不過
認爲這是文人欺負武將
所以他回家之後
就把兩個兒子關在家裏
讓他們兩個穿着女裝
並且請來教書先生搞家教
並約定了考中秀才
方可脫去女士外衣
考中舉人方可脫去女士內衣
考中進士
這可在祖宗牌位前
燒掉家裏的洗乳牌
上面刻着左宗棠罵他的
王八蛋三個字
後來樊謝的二兒子
還真考中了進士
回家後在樊謝的臨位前
燒了這塊牌子
這個女裝大佬的故事
好是好
但是距離事情的真相太遠了一些
實際上是巡撫駱炳章
與胡光董督官文的行政矛盾
加上樊謝個人的操守問題
導致駱炳章摻了樊謝一本
而官文等人則唆使樊謝
反咬駱炳章的心腹左宗棠
只是大家都沒有想到
爲了保住左宗棠
一群認可他的天才們
當時在南書房的潘祖英
就應漢林編修郭松濤的請求上了奏
其中有一句話
在當時相當於上了熱搜
是國家不可一日無湖南
是湖南不可一日無中唐也
而此時第二次鴉片戰爭
已經箭在弦上
太平軍又攻破江南大營
國勢艱難
咸豐皇帝國難似良辰
考慮到左宗棠兩次鎮守湖南
好評如潮
朝中才幹之人紛紛誇獎他
因此終於在當年夏天下旨
憑藉此前的威信
與對縱江的瞭解
左宗棠迅速組建起了一支
五千人的儲軍
憑藉這支精銳爲核心
左宗棠一路建功
升爲浙江巡撫
後又升爲閩浙總督
以封鄉大吏的身份
來到了林則徐的故鄉福建
並以過人的制政之能
令閩浙兩地重回太平
在福州
左宗棠按照之前
和林則徐討論過的思路
創辦了福州傳政局
實現了林則徐想要製造輪船的夢想
傳政局剛有眉目
他又調任陝甘總督
再一次來到林則徐來過的地方
吹過林則徐吹過的朔風
平病陝甘之後
他又設蘭州製造局
爲接下來收復被沙俄
趁機佔據的新疆做準備
在此期間
他無數次遇到了
林則徐當年一點評過的人物
果然無一不被林則徐嚴重
而他講述朝政格局
與官場時弊的部分
也在左宗棠的官場生涯中
屢屢隱言
自從1860年48歲的左宗棠帶兵以來
六年平定浙閩
七年進科陝甘
而此時距離他與林則徐的相見
已經過去了24年
他也從中年壯漢
變成了花家老人
但誰也沒有想到
年逾六旬的左宗棠
沿着林則徐的足跡
從東南沿海到西北塞外
帶着大軍和爲自己準備好的棺材
踏上收復新疆之路
那時左宗棠想必又將林則徐
贈與他的一些資料翻了出來
這些他早已爛熟於心的資料
他才明白林則徐交給他的
不只是數卷材料
而是沉甸甸的萬里江山
但可笑的是
由於日本侵臺
李鴻章等人主張放棄塞防
將西北塞防的軍費挪給東南海防
以保證東南海防不出問題
左宗棠大怒
直接指出不收復新疆的話
陝甘清軍就要在這裏
和敵人陷入長時間的對峙
浪費的軍費只會更多
不會更少
但對方只要一句話就能反駁了
朝廷缺錢缺糧缺兵是事實
你說怎麼辦
是的
清朝末年
你可以找出一萬個客觀的理由
來講述清軍爲什麼猜
但是左宗棠在缺錢缺糧缺兵的情況下
憑藉此前設立的蘭州製造局等機構
解決武器問題
又花了一年多的時間
專門儲備軍餉物資
甚至通過個人人脈向華商和洋商借款
讓商人隨軍經商補充物資
著名的百億進江
就是天津楊柳清的商販
隨軍經商帶來的結果
並且在兵力不多的情況下
還表示允許不願意出關犧牲的人還鄉
因爲他要留下一支全心全意出征的精兵
糧少錢少兵少
那就只要精銳
一塊打慢
縮短補給
在積貧積弱的晚清
在屢戰屢敗的晚清
在缺錢缺糧缺人的晚清
左宗棠只用了一年多的時間
就收復新疆
在西北大地上打出了晚清最後一個
漂亮的聖章
對後代奠定了國家的版圖與格局
讓一切的理由都成了藉口
事實上早在第一次鴉片戰爭時期
如果按照林則徐的方略開展工作
清軍就未必會輸
曾國藩去世之後
左宗棠曾寫一連《婉之》
若當作寫給林則徐的
或許更爲符合
謀國之忠 知人之明
自愧不如遠府
同心若金 功錯若實
鄉妻無福平生
1885年
左宗棠爲《林文忠公正書》寫序
提到自己在鄉鄉業化之後
也正是在這一年
左宗棠在林則徐的故鄉福建去世
在林則徐去世的時候
左宗棠還曾給林則徐的兒子寫信
回憶起那天晚上的情境
左宗棠的對聯寫得極好
詩文並不出名
但回憶這一晚的那段文字寫得極好
詩晚亂流而兮
惟周月如山下
同賢坤寄詩恭應
抗潭驚兮
江風吹浪
駝樓靜兮有聲
與船窗人語互相響答
鼠骨欲言
使各別去
其實左宗棠的性格
就他的文字一樣
硬 瘦 直 涓
不像晚清其他幾位大臣那樣
圓滑通透
左右逢源
但也正是這樣的左宗棠
才能讓林則徐相信
西定新疆
舍君莫屬
同渡滄海
與君成福
我是楚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