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交所投教《財務一點通》 P1 - 第1期:年報解讀之資產負債表

投資指南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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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我是並馬威審計合夥人周珍
大家好,我是並馬威審計高級經理高一泉
一泉啊,你周圍有人炒股票嗎?
有,爸爸媽媽阿姨叔叔同學們都在炒股
那請問大家如何判斷股票的漲跌?
那其實應該大概分爲兩類吧
就是因爲我本身就是從事的是財務行業
那如果說我的同學相對比較瞭解財務背景知識的
那麼他們在投資股票的時候
其實還是會去看一下公司的年報、季報、半年報
去了解一下公司的一些財務信息和運營數據
那如果說像我們的阿姨叔叔們
其實對財務知識理解也相對比較淺薄
那他們呢就會去看一些公衆號
或者是一些殘疾論壇
或者是一些電視節目
去了解說這家公司的運營信息
那你覺得是什麼因素導致了股票的漲跌呢?
我們不說短線啊
從長線來看
無論是哪個投資者
其實關注的還是公司的業績
以及它可持續能力的增長
一泉你說的都對
但是我們在這裏還是得給大家提個醒
以我們在事務所將近20年的從業經歷來看
我們看到的財務數據未必是真實的
可能也只是紙上富貴而已
這就是令我們深惡痛絕的財務造假
雖然這幾年
監管的環境非常的嚴厲
但是我們不時的能在公衆號上
見到說某某公司爆雷的新聞在那裏
以2021年度證監會公佈的
2020年度財務造假的案件來看
部分財務造假的案件相當之複雜
系統性全鏈條性的財務造假案件仍有發生
部分的案件非常的之隱祕
傳統手段和新型手段
那我們也理解說財務造假手段
有各種五花八門
但是其實萬變不離其中
那其實我們這次節目
就會結合以前節目中所分析的
和分享的三大報表的解讀
然後結合兩個案例來爲大家拆解一二
首先我們退一步回到財務造假的原因
和大家回顧一下舞弊三角理論
企業舞弊產生的原因是
壓力、機會和藉口
壓力是企業舞弊者行爲的動機
常見的舞弊在上市前
則是IPO之後巨大的資本利得
而在了上市之後
則有可能是爲了規避退市
維持股價
或者是應對業績承諾
我們作爲投資者
當發現企業面臨上述情形時
心中的小紅旗要及時豎起
因爲這表明了企業面臨資本市場巨大的壓力
那機會其實是指
企業發生了舞弊行爲
但又沒有被外部的公司
以及外部投資者以及監管所發現
比如缺乏企業
防止發現企業舞弊行爲的內部控制
舉個例子
公司就如一幢大房子四面牆一扇門
機會就是牆上的老鼠洞
因爲沒有及時發現
導致老鼠入了窩鑽了洞
在面臨壓力
同時獲得機會以後
真正要形成舞弊
還欠缺最後一個因素
那就是藉口
藉口就是自我合理化
舞弊者需要找到一個理由
將自己的舞弊行爲和自己的三觀相結合
而不管這個藉口是否合理
常見的舞弊者的理由
包括
我只是暫時借用這個資金
我的目的是善良的
我的動機是合理的
不久之後我就會把資金歸還到上市公司
或者是說
我是爲了幫助我的集團公司
共渡難關
難關渡過之後
錢自然會迴流到上市公司體內中
部分的上市公司在上市後
仍未體會到
公司已經不只是創始人個人的了
它是創始人以及公共投資者
共同擁有的
企業所有的決策行爲
需要考慮到所有的投資者
常見的財務舞弊
包括虛構收入和利潤
包括資金佔用
也包括了利用各種資產減值
對於報表進行大洗澡
那從財務報表角度來分析一下舞弊手段
通常可以有以下五個手法
第一是虛構客戶和供應商
虛構資金流
以及通過虛構長期資產
來消化虛構毛利所佔用的資金
第四例如調整入賬時間
這是所謂的飲吃卯糧
第五就是最後一個
可以是從總賬或者財務報表層級
直接做一些虛假的會計分路
粉飾財務報表
接下來我們通過兩個案例
和大家詳細講述一下
公司如何通過組合拳的方式
進行典型的財務造假
周珍
我們以前看到的一些財務造假的方式
我看到的案例有
比如說大家都知道收入是一定要增長的
虛假收入
那另一隻手呢
其實是增加的
其實是對方客戶是應收賬款
那同時我們說這個虛假的收入的可持續性
其實並不能持久
過了三四年
就這些應收賬款也收不回來
就變成了壞賬
從而去做了一個壞賬準備
這是我比較常見的一個作假方式
益泉
你剛剛說的那個作假方式
是我們稱之爲造假1.0版本
應收賬款一直是監管和所有投資者
重點關注的一個科目
所以不用等到三四年的時候
就已經被大家給關注到了
今天呢
我們會爲大家詳細解讀2.0版本的作假手段
好
現在讓我們爲大家詳細的講解一下
這個2.0的版本
請大家重點關注一下
預付賬款和再建工程這兩個科目
造假者是如何的利用這兩個科目
隱蔽的消化虛構毛利所佔用的資金
以均取源頭活水
從而構造一個完整的循環
我們將一步一步來進行一個分解
第一步
企業通過安排一些表面上與上市公司沒有關係
但是實際上可以控制的企業
作爲其構建的基礎
在鎖定虛假的客戶和供應商之後
企業與他簽訂虛假的供銷合同
從而在報表上形成
虛假的收入和應收賬款
存貨和應付賬款
第二步
上市公司將其自有的資金
以預付貨款或工程款的形式打給供應商
在賬面上形成預付賬款或再建工程
這些供應商一般同爲上市公司所控制
第三步
供應商將收到上市公司的資金
打散轉移到公司的客戶的銀行賬戶中
打散資金的目的是爲了更爲隱蔽
不能直接追溯資金的流向
有時甚至客戶和供應商之間
還會擠金轉手
第四步
客戶收到打散的款項後
通過其自身的銀行賬戶
向上市公司進行回款
將資金打回上市公司的銀行賬戶
在上市公司的會計記錄中
形成了應收賬款的回款
經過上述過程以後
上市公司的自有資金
以貨款或者工程款的形式
流出上市公司
最終又以銷售回款的形式
轉回到上市公司
實現了資金的循環
在系統性的財務舞弊中
往往可以看到
銷售收入的持續增長或者飆升
成本通過計算進行倒革
毛利穩中有增
製造出一張顏值在線的利潤表
此外
造假者也不忘
在表面繁榮之下
將虛增毛利在資產負債表上
留下的蹤跡
應收賬款也予以消化
企業將體外的自有資金
或其他籌資方式取得的資金
僞造成回款的模式
使虛增的應收賬款得以消化
經過上述精密的籌劃
製造出應收賬款
回款及時
帳林結構
健康的假象
同時還可以把虛構銷售規模做大
經營現金流量看起來充沛
然而這種造假的成本非常高
舞弊者需要源源不斷的
將資金輸入到上市公司體內
以達到以假亂真的效果
有的時候甚至越造越虧
把自己憋出了內傷
爲了解決上述困境
財務造假者
就對上述方式進行了各種變形
核心招式之一就是
通過構建資產採購循環
虛增長期資產
僞造真實的資金流出
從而引導前期造假墊付的資金
歸源僱本
看似完美的循環
仍然在財務報表上留下的蹤跡
那就是鉅額的預付款
和再建工程等長期資產
企業對於採購循環的管控
就和我們買買買的邏輯類似
我們都喜歡先買後付
如果哪家企業出現了
反經濟反人類的行爲
發生了大額的預付貨款
或者工程款
在賬面上形成了預付款項
和各種長期資產
則投資者心中的警鈴要及時響起
大家可能會問到說
剛剛你們介紹的
都是傳統制造型企業的財務造假
新經濟那麼發達
新的業務模式層出不窮
一泉
是否能請你向我們介紹一下
新經濟模式下
財務造假又將如何變形
那相較於傳統制造型企業的作假方式
左手虛增收入
右手虛增資產
那相較於其他的例如互聯網
或者是新經濟的輕資產企業來說
其實虛增長期資產
是一個比較違背於商業邏輯
或者是違背於其他
其商業的一個運營方式的
而且如果虛增了大量的一個
比如說互聯網公司
還有大量的增加的固定資產
或者在建工程
那其實也會招來各種投資者
以及監管的一個重視和疑問
所以說對於這類公司
我們就所謂的出現了3.0版本
左手我仍然是虛假收入刷單等等
那右手其實我更多的是說
通過增加大量的費用以及成本
來保持收入和費用的同步增長
從而達到整個收入
和虛假交易的一個閉環
那麼我們現在有一個問題就是
投資者都會問
收入和費用同時增加
那其實對淨利潤都沒有影響
那爲什麼公司要做這樣的一個舞弊循環呢
那下面就由我來再爲大家分析一下
那我們這個又回到了
我們之前提到的舞弊三角
動機和壓力
那首先說一下壓力
對於這些新興行業的上市
背後其實有可能是存在着巨大的對賭壓力
而這些對賭壓力指標
有可能並不是公司是否盈利
而是公司是否在規定的時間內
達到了收入以及市場佔有率的高速增加
那再來說一下動機
對於上市後的公司
股東過了解鎖期
可能會通過損失收入數據
從而帶來利好的消息
然後在股價高位進行套現
但是一旦造假曝光
損失的就是公衆的投資者
那我們現在來具體說一下
如何從這些粉飾過的財務數據中
嗅到一些不合理的信息
首先從收入端來說
平臺類或者互聯網企業
其收入的作假可以通過兩個維度
第一是對於B2C的業務
可以通過網上刷單
對於B2B的業務
可以是與其關聯方
或者其他公司進行大單的交易
使主營業務達到一個飛速的增長
那對於投資者來說
首先還是要了解這家公司的一個商業模式
如果公司剛開始獲客的主要方式
是通過優惠的價格
以及各種優惠券來吸引客戶
就是我們所謂的拋羊毛
那其產品並且同質性又較高的時候
那對於這些客戶
其實一定是對價格敏感
並且顧客留存率是靠優惠價格
來驅動其銷售的增長的
那其實簡單來說
就是哪裏優惠多顧客就去哪裏
舉個例子
如果我買了一個產品
那其實通過優惠券
我只要花10塊錢
但是過了半年
促銷力度逐漸的削弱
買這個產品現在要花25塊錢
同時這些同類的產品的供應商
也開始競爭
並且提供了更多的優惠
那這些勢必這些顧客
部分的顧客就會轉移到其他的商家
但是如果這時候
從他的年報或者是財務報表中顯示出來數據
仍然是客單量以及客單價飛速增長
那基本上可以說是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所以有時候
如果投資者熟悉公司的業務模式
或者這類產品
或者業務是你身邊所熟悉的行業
那可以通過自己的常識去推斷
這個收入的水分到底有多大
那第二其實就是費用的增長
例如廣告費和諮詢費
投資者可以通過橫向比較同行業
同類型費用和收入的比例
以及縱向比較公司歷史年度的趨勢
分析費用的暴漲是否存在其合理的商業理由
上述兩個就是查看
相關財務報表貿易的小竅門
用來分享給大家
驗過留痕封過留身
財務造假留的坑
不管其手法多隱蔽
終將在財務報表上留下痕跡
我們會給到投資者三個錦囊
用於識別潛在的財務造假
一分析行業環境
對標同行業趨勢
業績收入和變動是否合理
是否有逆勢而行
無視經濟週期波動影響的情形
警惕企業難以置信的優良表現
二培養閱讀公司公告的好習慣
瞭解公司的發展的近況
以及是否存在財務造假的潛在壓力
比如業績承諾
比如避免退市等
三關注盈利的現金含量
即便公司的經營現金流充沛
我們仍然要提醒投資者關注
對於傳統行業資產負債表上
是否留有大量的預付款和長期資產
對於新經濟行業在利潤表中
是否留有高於同行業的
廣告費和諮詢費
我們可以利用歷史數據進行分析
如果預付款、長期資產、費用逐年上升
且與上市公司本身的行業習慣
或者同行業的習慣不同
且上市公司無法做出
符合商業邏輯的解釋
作爲投資者我們就要警惕
這些資產和費用的交易是否是真實的
這些資產的質量是否存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