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錦衣華服 P12 - 出人意料的元代錦繡
史海守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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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飾文化發展到元代
出現了怎樣的創新與演進
他們認爲白色是純潔的顏色
是高尚的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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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錦衣華服第十二集
出人意料的元代錦繡
大元帝國
從忽必烈改定國號
遷都元大都開始
在近百年的時間裏
元代創造了
衆多燦爛輝煌的文明成果
元代獨特的衣着服飾
將草原文化與中原文化的
審美特點相結合
兼收幷蓄博彩衆長
在中國服裝發展史上
可謂別具一格
憑藉着包容多元的設計理念
和巧奪天工的精湛技藝
爲後世的服飾發展
提供了很多寶貴思路
那麼作爲中國歷史上
第一個由少數民族建立的
大一統王朝
元代的服飾特點
主要體現在哪些方面
當草原的着裝傳統
與中原的服飾審美相遇
又究竟會碰撞出怎樣的火花呢
北京考古遺址博物館
趙瑞和老師做客《百家講壇》
爲您精彩講述系列節目
《發現錦衣華服》
今天播出第十二集
出人意料的元代錦繡
通過一些出土的文物和圖像資料
瞭解到了生活在這些國度的人們
他們是穿着怎樣的服裝
但是上一集說的那麼熱鬧
我們也都知道沒有任何一個政權
統一了全國範圍之內的土地
金庸老先生的《射鵰三部曲》
告訴了我們那一場統一戰爭
打得有多麼的慘烈
公元127年
來自蒙古的統治者忽必烈定國號爲元
之後統一了全國
蒙古的鐵騎當時佔領的土地之大
我們今天可以說得上是一個很驚人的範圍
這個強大一時的原帝國卻意外地非常的短命
從忽必烈定都北京開始算
一直到最後一個皇帝元順帝逃出北京爲止
這個原帝國滿打滿算也沒有超過一百年的歷史
那麼此時原帝國的人們會穿着怎樣的服裝呢
美國大都會博物館珍藏了一幅有明確紀念的
元代宮廷客司佳作《大威德金剛曼陀羅》
這件文物上用客司的技法
織出了元代帝后的玉龍像
這個皇帝皇后在哪呢
他們分別在兩米多長的巨大客司佳品的左右下角
這兩位男士是元明宗和元文宗
而這兩位女士分別是兩位皇帝的皇后
從歷史的角度上來說
這四個人可以這麼和平地出現在同一張畫面之上
非常唏噓
爲什麼
因爲這個元明宗和元文宗本身是一對兄弟
但是因爲某些原因弟弟文宗首先繼位了
但是咱也不知道他是出於什麼樣的想法給哥哥去信
說希望哥哥你回來當這個皇帝
誰承想明宗他還就答應了兄弟兩個人相見
文宗還爲此大擺宴席來款待哥哥
但是四天之後明宗暴斃
這個時候就傳言起來了
說是文宗暗許別人殺害了自己的哥哥
而且更爲巧合的是
這件事情發生幾個月之後
明宗的皇后也突然死亡
那又有傳言出來了
就說是文宗的皇后親手殺了明宗的皇后
因此這四個人同時出現在這一張畫面當中
非常的諷刺
咱們把視線放回到這件文物當中
這件文物是用什麼工藝製作的
是刻絲
刻絲工藝是一種什麼工藝
在古代我們稱之爲一寸刻絲一寸筋
放現代我們也經常說它是枝中枝勝
爲什麼這麼說
因爲這是一種非常耗時耗力
而且極爲考驗工匠個人工藝水平和審美水平的這麼一種工藝
2006年
蘇州刻絲技藝就入選了咱們國家第一批國家非移民錄
可見其珍貴性
從織物結構上來說
刻絲和我們之前瞭解到的其他的那些織物品種有什麼不同呢
有很大的不同
刻絲是一種通經斷緯的結構
其他的那些普通的織物它都是通經通緯
不同就在這個段子上
它是怎麼斷的呢
比如我這塊是一個紅色的區
這塊是一個藍色的區
那麼在中間的接縫處
它就有一條彷彿是我用刻刀刻出來的一條縫
刻絲的名字就是這麼來的
但是這條縫不是我用刻刀刻出來的
而是用小梭子挖着織出來的
它織造的不同在哪呢
比如說我織造完這一段紅色的區域之後
傳統的織物
這個梭子就會從織物的下面往前走出去
但是刻絲是織完這個區域之後梭子往回走
因此刻絲當中的尾線的長短變化
是隨時會根據圖像的變化而變化的
那麼可以想見這項工藝是非常考驗匠人
他自己的審美水平和工藝水平
刻絲在中國歷史上誕生的年代並不算太早
到了宋朝是它的一個高峯期
這一時期出現了很多刻絲的藝術家
比如說像神子藩、朱克柔
下面這兩幅刻絲的佳品
就是這些頂級的刻絲藝術家流傳下來的這些名作
從畫面當中可以看得出來
這些文物栩栩如生
不像是織出來的,像是畫出來的
元代的服飾兼容幷包
將剛勁勇武的草原文化
進一步與儒雅端莊的中原文化相互交融
二者相輔相成
共同塑造了元代社會
特別是貴族階層特有的衣着風尚
那麼,元代貴族究竟有着哪些方面的審美偏好
在貴族女性所佩戴的孤骨冠上
又保留着怎樣的草原氣息呢?
我們說元朝用刻絲的工藝
來織出帝后的玉龍像
它是獨一份
我們前面提到的帝后的玉龍像
它不是在石頭上刻着的
就是在紙上畫着的
刻絲織出來的
獨一份
那麼我們從刻絲的文物當中可以發現
當時元朝皇帝皇后的玉龍之像
它們的服飾和我們前面提到的
漢民族的這些皇帝皇后玉龍像
有非常大的區別
我們可以找來南勳殿舊藏帝后畫像當中
元文宗的畫像和刻絲當中的元文宗進行一下對比
會發現這兩張畫像當中
元文宗頭上戴的是一個白色的一種冠帽
這個帽子在當時叫做薄利帽
因爲它像是那個樂器那個薄
因此而得名
這個帽子在元朝是統治階級
貴族社會當中非常流行的一種冠帽
至於它爲什麼是白色的
當時元朝人非常喜歡白色
他們認爲白色是純潔的顏色
是高尚的顏色
每年正月初一的時候
他們還會穿着白色的衣服
還會互相去贈送白色的物品
那麼示意着我將吉祥送給你
看完了首服咱們再來看一看身服
文宗的畫像和刻絲當中
他們穿着的這種衣服是嬌領誘人的一種窄袖袍服
這種袍服是當時貴族之間等級最高的一種服裝
這個服裝叫什麼
這個服裝叫做至孫服
按照史料當中的記載
原史裏面有記載說
至孫漢顏一色服也
內庭大宴則服之
東夏之服不同
然無定製
凡兇器大臣盡是
次則服之
至孫這兩個字是波斯語和蒙古語的音譯
意思就是顏色的意思
那麼翻譯成現代漢語就是說至孫服就是上下一個顏色的服裝
那麼按照史料當中的記載
至孫服是皇帝賞賜纔可以穿着的這種服裝
那麼賞賜給大臣幹嘛呢
來宮裏吃飯
這個宴會叫什麼
叫做至孫宴
這個至孫宴是一種什麼宴會啊
就是大家相約一起穿着一個顏色的衣服
一個制式的衣服來宮裏吃飯
按照史料當中的記載
這個至孫宴可沒有一天就結束的
在波斯的歷史學家芝貝尼的著作《世界征服者史》
這一書當中記載了當時朝廷召開至孫宴的這麼一個場景
一連四十天
他們每天都換上不同顏色的新裝
邊痛飲邊商討國事
一連四十天
他們每天都要穿着不一樣顏色的這個至孫服出席
在他們所有的這個至孫服的材質當中
有一種是最爲昂貴的
這種材質叫做納什石
納什石也是音譯過來的名字
翻譯成現代漢語就是織金錦的意思
我們前面其實講過很多的織錦
也知道了中國有四大名錦
織金錦是什麼
織金錦就是把普通顏色的絲線換成金線
這樣織出的織錦
顯花的部分就能看上去金光燦燦的
織金錦最早出現在這個宋以前的史料當中
大多是說西亞的那些國家
他們很喜歡使用
那麼也會經常給中原地區的皇帝來進獻一些
蒙古大軍打到西亞之後
他們就一發不可收拾地愛上了這個用織金來製作的絲綢
在元朝
納什石的主要擁有者是皇帝皇后皇室
他們可以把納什石賞賜給臣下
但是你說臣下我喜歡這個東西
我去民間去買行不行
可能不太方便
因爲當時納什石的製造主要是在官方的製造局來製作的
那麼和這種有錢都沒處買的織金錦製作的質孫服相搭配的
還有很多樣式的服裝
比如說
克斯當中出現的袁文宗
他在這個質孫服的外面搭了一件嬌領誘人的半截袖
這個半截袖不同於咱們前面講到的唐朝的那個半截袖的衣服
它這個衣服是長款的
其實這個是元朝蒙古族一個很傳統的服裝叫做搭護
這種服裝的形制大多都是嬌領誘人
穿在衣袍的外面
它是以保暖的這種特性爲主的
非常的得體
而且它的長度會稍微比裏面的這個長袍短一點
有一種外搭的那種感覺
看完了男性的服裝
咱們再來看一看女性的服裝
文宗皇后和明宗皇后的服裝裝扮上
大家首先映入眼簾的應該還是她們這個頭上非常奇怪的冠飾
這個冠叫做姑姑冠
它也是英譯過來的
學者們對於這個蒙古語英譯過來的姑姑冠
大多解釋爲就是很美麗的裝飾性的這樣一種冠飾
這種冠飾是當時元朝貴族女性之間非常非常流行的冠飾
這種冠飾怎麼做呢
首先找來化木和鐵絲做這個骨架
然後在這個骨架外面貼上硬紙
皮革絲綢一層一層地裹
裹完之後再在最外面裝飾像金銀珠寶這些首飾
有的女子還會在姑姑冠的頂上插一個五顏六色的羽毛
當時對於姑姑冠的裝飾沒有一個明文的條款
說你應該怎麼樣怎麼樣地去裝飾它
全憑佩戴者個人的審美
元朝的貴族女性們戴姑姑冠也是已婚婦女纔可以佩戴
《長春真人西遊記》裏面記載說這個姑姑冠大忌人畜
什麼意思
戴姑姑冠的人非常忌諱你去碰他的這個冠
如果你不小心碰到了怎麼樣呢
你會給這個佩戴者帶來厄運帶來不祥
雖然姑姑冠這個東西什麼時候出現的
我們已經很難去考證了
但是從它這個形狀的演變我們可以發現
早在蒙古軍隊入主中原之前
他們在草原上生活的時候
當時蒙古族的女子就流行佩戴這種冠
但是當時的姑姑冠會在耳畔這裏加上一層保護的圍擋
因此可以想見當時的這個冠還是以保暖爲主要目的的
但是當他們入主中原之後
不再需要在草原上生活了
這個冠就逐漸地從實用性轉變成了單純的裝飾性
那麼這種冠式的流行裏面也包含了一些政治元素
在元朝建立之後
元朝的統治者們實行的是一種把這個轄區內的人民
分成不同階層的這樣的一種統治手段
第一等級的這個人是蒙古人
就是統治階級的所屬族群
第二等人是色目人
名字上就可以看得出來
是這個眼睛有不同顏色的這樣的人
大多是來自於西域西亞那些國家
第三種人是漢人
不是漢族人
而是當時生活在遼、金這些國家之下的那些人民
第四等人也是最低的這一等人
叫做南人
這纔是曾經生活在南宋時期的這些人
他們對於南人和漢人有很多的限制條款
比如不許他們騎馬
不許他們狩獵
甚至不允許他們晚上出行
但是對於蒙古人和色目人就有很多的便宜條件
比如他們在從政或者是經商的時候
有很多優惠政策
那麼這種政策體現在這個咕咕罐上
就是當時的蒙古族的婦女認爲
我把這個官弄得越高
我的地位就能顯現得越高
按照當時的這個元大都的地方紙《西金志》當中的記載
說這個咕咕罐上等大、次中、次小
也就是說這個官的大小直接決定了佩戴者地位的高低
咱們現在看到的咕咕罐
它絕大多數都是三四十釐米不等這樣一個高度
但是史料當中記載的這個官最高的有高達一米高的
看完了頭上戴的官式
我們再來看一看兩位皇后身上穿着的衣服
兩位皇后身上穿着的都是蛟領、右刃、窄袖袍
很明顯他們穿着的不是禮服
而是比較華貴的長服
爲什麼呢
《西金志》當中說
當時流行的禮服旗幟極寬闊
也就是我們常說的寬袍大袖的服裝
這種服裝在哪裏能看到
在敦煌的一些元朝時期的石窟當中
有一些畫像
還可以看到這個樣子的服裝
一件件精美的錦衣華服
不僅反映了元代的人們對於美的追求
更是成爲了這一時期民族大融合的重要見證
無論是勃麗帽、至孫服這些男性服裝
還是姑姑冠、窄袖袍服的女性裝扮
從元代的服飾搭配上映射出的
是不同民族、不同文化之間
相互交流融合借鑑的時代印記
而作爲元代開國皇帝忽必烈的妻子
查比皇后也以極大的熱情
參與到了服飾的設計工作之中
那麼查比皇后親手剪裁的服裝
究竟有着怎樣的實用特點
又是一次怎樣的意外發現
讓大量珍貴元代紡織文物得以重見天日呢
還有一種服裝叫做筆甲
忽必烈的皇后查比
非常的溫柔、體貼、善解人意
查比皇后除了在政治上
給予了忽必烈很大的幫助之外
在生活當中也是個才女
她還搞起了服裝設計
按照明朝的《史料萬曆野貨編》當中的記載
當時忽必烈每天要穿着
寬袍大袖的這種服裝出去打獵
查比就看在眼裏了
覺得非常不方便
於是就決定自己動手
給夫君做一身新衣服
她就找來了忽必烈的一件舊衣服
不穿的舊衣服拿過來
把袖子裁掉
把領子卸掉
變成了這個對筋的開衫
然後把前筋減短
後筋保留長度
並且在這個對筋上釘了一對扣帕
忽必烈穿上這個衣服之後覺得非常得體
而且減少了這個寬袍大袖帶來的累贅
大家就開始紛紛效仿
筆甲就這樣流傳開來
但是現在我們還沒有看到元朝筆甲的實物
不過我們從這個形式上的研究
我們發現元朝的這個筆甲非常像
這個宋朝時候的這個背心
我們從黃生木當中出土的這個
牡丹花羅的這個南宋的背心
可以看得出來從形制上來說
對筋開衫沒有袖子沒有領口
查比皇后的筆甲跟她最大的區別
就在於筆甲是前短後長
而且對筋上有一對扣帕
這裏有一個知識點
就在這個扣帕之上
大家可以回憶一下
我前面講了非常多的這種服裝樣式
當時這個衣服都是怎麼穿的呀
用這個布帛釘上一個細帶
穿衣服的時候兩個帶一系
衣服就穿得了
但是這有一個問題
這個扣系得鬆了
它容易開
系得緊了
我又打不開怎麼辦
元朝就進入了咱們國家的這個古代服飾當中
一個扣帕服飾的一個流行氣
元朝繼承了遼族以來傳統扣帕的樣式
並且加入了很多新鮮的樣式
比如說用金屬頭
比如說把這個釦眼剪出來
這一做法也爲明清時期的服裝設計樣式
提供了新的思路
通過這些歷史記載和文物
我們知道了
元朝的服裝
儘管他們已經駐足中原了
但是他們在服裝樣式上還保留了非常多蒙古族的特色
下面我們來通過一些實物資料
來看一看元朝服裝的樣式
1999年
在河北省龍化
幾個年輕的孩子
爲了躲避冬天寒冷的北風
躲進了一個野鴿子經常出入的山洞裏
在此不經意間
發現了一個震驚中外的龍化鴿子洞
元代窖藏
這有一個詞很有意思
窖藏
窖藏是什麼意思
古代生活的這些人經常會因爲一些不可抗力
讓他們短期之內要離開這個地方去到另一個地方
有的是因爲戰爭
有的是因爲一些其他的緣故
那麼他們來不及帶走的東西
很珍貴的一些日用品
就會把它包裹起來
放在一個人際罕至的地方
大家都看不到
他們也希望自己重回故土的時候
這些東西還能拿出來繼續用
因此很多窖藏的遺址都會出土很多保存精美的文物
鴿子洞窖藏徵集回來了文物六十多件
其中光是仿製品文物就有幾十件
比如下面的這一件龍紋的雙色錦對肩刀
龍紋什麼人才能用
肯定不是老百姓
這一定是身份等級比較高的人
那麼再看下面這一件是茶綠色的
一個做工非常精細的一個刺繡的繡花鞋
那也不是老百姓能使得起的東西
而這數十件保存精美的仿製品的文物當中
其中有八件是棉製的
這八件棉製品包括了腰帶
袍服
比如說下面這一件白棉布製作的大褶袍
這種袍服樣式是元朝時期最爲流行的樣式了
但是我們把它和同時期山東地區等等這些地方出土的
這個元代的服飾做對比
我們發現了一個問題
問題在哪
問題在棉布的使用上
我們現在一說棉布
非常稀鬆平常的一種布料
但是在當時元朝卻是一種新興的布料
元朝這種布料的使用
也爲後面明清時期服裝的製作提供了新型的布料可以選擇
因爲不管是從棉花的種植業
還是從棉紡織業的發展上面來說
元朝都進入了一個快速的發展期
在此之前
棉花的種植在中原地區是非常零散的
但是元朝卻得到了普及
這是爲什麼
因爲從元成宗年間開始
棉布和其他絲麻等等這些東西製作的布料
都是國家的實物稅收之一
老百姓們就開始大量地種植棉花
紡線織布
棉布開始進入了一個流行期
棉紡織業的發展
爲元代服飾的發展注入了新的動力
相較於其他製衣原材料
棉布舒適保暖而又相對經濟實惠
棉布的普及和發展
不僅幫助普通百姓提高了衣着品質
也讓習慣了緊鑼綢緞的上層貴族
有了更加豐富的選擇空間
而要說起元代棉布紡織的發展過程
就不得不提到婦孺皆知的黃道婆
那麼黃道婆究竟爲元代棉布紡織的普及和創新
起到了怎樣的推動作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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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考古遺址博物館趙瑞和老師
爲您精彩講述八線錦衣華服
第十二集出人意料的元代錦繡
我們從棉紡織業的種植上面來說
元朝是一個分水嶺
在此之前的種植大多是集中在新疆
雲南這些比較偏遠的地方
而元朝之後
中原地區整個覆蓋了棉花的種植業
那麼我們說從棉紡織業的發展來說
元朝也是一個分水嶺
因爲這一時期出現了一個人
他改變了整個中國棉紡織技藝的發展路線
這個人他姓黃
現在上海還流行着一個民謠
黃婆婆,黃婆婆,教我紗,教我布
兩隻筒子,兩匹布
這裏面說到的黃婆婆
在我們正統的歷史書當中
它有一個廣爲人知的名字
它叫做黃道婆
黃道婆出生在今天的上海
但是因爲家境非常的貧寒
所以小小年紀就被父母賣給富貴人家
去做童養媳
但是因爲忍受不了公婆的虐待
因此逃到了海南
在海南,她學習到了當地黎族非常先進的紡織技藝
當黃道婆年老之後
她非常想要去迴歸故土,落葉歸根
於是就跟隨着商船又回到了上海
她就把自己在黎族這裏學到的先進的紡織技藝
和當地的紡織技藝進行融合
創新了元朝時候的棉紡織技術
而且還改良了紡織工具
這一作爲大大的增加了元朝棉布紡織的產量
正是元朝這一時期
由於元朝這一時期從政府到民間
對於棉紡織技術的推廣和認可
使得棉布在這一時期逐漸取代了很粗糙的麻布
成爲了勞動人民、底層的老百姓製作衣服的時候
來首選的一種布料
看完了棉布,咱們再來看一看這兩件繡品
發掘報告說這兩件繡品大小形質都差不太多
裏面是有夾層的
夾上了棉絮、陀絨等等這些東西
而外面是用綵線繡上了鴛鴦、花卉、山石等等這些紋樣
這個紋飾在當時是有一個學名的
元朝時候一個很著名的畫家
柯九思曾經說
天曆間御衣多爲池塘小景
名曰滿池嬌
也就是說在文宗天曆年間的時候
宮廷皇帝穿着的御衣之上
他們會使用一種用池塘當中的景色來裝飾的紋飾
還有一個很好聽的名字叫做滿池嬌
滿池嬌是元朝中後期貴族之間非常流行的一種服裝上的紋飾
那麼這種紋飾它的流行
我們可以追溯到遼金時期
因爲四十納波制度而誕生的春水秋山紋
元朝時候開始
他們以春水紋爲藍本
加入了許多其他的紋樣
構成了比如說以鴛鴦
鹿斯這些動物
加上荷花 蓮葉 蒲草等等這些植物
爲主要紋飾的這麼一個滿池嬌的紋樣
從元代的考古發掘實物上面來看
最好的體現出這種紋樣的
是現在吉寧路故城出土的一件紫蒂刺繡的對襟小山
這個小山上面用刺繡這個技法
繡上了九十九個完全不同的這種花卉子團花的圖樣
而這些圖樣當中最大的一幅是在兩間這個位置
這裏面就是用鴛鴦 白鹿爲主
然後加上了一些蓮葉 蓮花的圖像
整個圖像看上去非常像這個春水紋
但是已經形成了更爲豐富的這個滿池嬌的圖像
我們乍一看這個滿池嬌的紋樣
會覺得有一點恍惚
它一點都不像是蒙古族會喜歡的紋樣
想用池塘當中的小景作爲這個紋樣的主要風格
甚至讓人感覺到這種清新俊勇的風格
讓人甚至夢迴兩宋
元朝的統治者
他們很少有精通漢學的人
而滿池嬌流行的元文宗時期卻是一個特例
文宗自己的漢學修養水平非常高
琴棋書畫詩詞歌賦全都能拿來
而且他在位期間還開科舉
還去祭祀孔子
元朝是中國古代歷史上一個不容忽視的很強大的王朝
而這個王朝的統治者他並不是漢人
而是來自草原的蒙古人
中華民族自古就是由多民族的融合構成的這麼一個民族
服裝當中所展現出來的也不是獨立的單一的這樣的特徵
而是各民族融合的過程當中
民族服裝的相互借鑑
下面我們就對元朝的服飾做以下幾個小點的總結
第一,從服裝的樣式上面來說
元朝流行的服裝樣式
很大程度上的保留了它本民族的特色
比如說至孫服、姑姑冠
還有這個搭護等等這些服裝
第二,從它的顏色和紋飾上面來說
元朝服裝的紋飾沒有太多的創新
它都是繼承了各民族的紋飾加以演變而成的
那麼從顏色上來說就非常有特色了
比如元朝蒙古族非常喜歡的白色
第三,從整個紡織業的發展上面來說
元朝是一個至關重要的
承上啓下的一個時期
不管是刻絲、織金錦
還是棉紡織業的發展
這都是一個騰飛期
而且元朝爲之後明清兩代
中國古代紡織業的發展奠定了很堅實的基礎
我們知道結束了元朝不到一百年王朝天下的
是一個來自民間的乞丐皇帝朱元璋
從朱元璋的洪武元年
一直到崇禎皇帝吊死在梅山之上
李自成進京
明朝一共存世了兩百多年
而這兩百多年
恰巧是歐洲從中世紀向近代史的一個轉變期
非常的重要
下一集
我們將看一看大明王朝
看一看那些端莊秀美的明朝服飾
請收看下一集
謝謝大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