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醫]馬未都講中醫 P1 - 01

中醫世界-紀錄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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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談中醫談西醫
只要談醫術我肯定捱罵
我這有思想準備
我爲什麼敢談
因爲我從小醫院長大
我小時候特別願意跟醫生聊天
爲什麼
我覺得醫院這個地方能看出人性
這人的所謂人性
包括人的性格
有的人小病大癢
一到醫生那嗨呀嗨呀
全是那個樣子
有的人多的病都扛着進去
沒事沒事
都是這個人生態度是不一樣的
那麼跟醫生接觸多了
有時候就跟他們聊
是吧
那醫生呢
他自認爲他是有等級的
外科看不起內科
對不對
外科中呢
腦外科醫生看不起胸外
胸外科醫生看不起普外
我碰過那腦外科專家
那時候把腦子打開了
能夠動手術
他說
藍維炎的醫生到這看
他能動刀嗎
動不了刀嘛
所以他就看不起他
那麼
我記得啊
我那時候跟醫生聊天
我就說呀
以我記事起
可能你這個西醫進步不大
你的進步全部體現在外科中
你比如我們今天的外科手術
有極大的進步
比如微創
我就做過微創的膽摘除
我今兒是武膽英雄
我沒膽了
膽疼
他說老疼
一疼就沒法嘟嘟
我縮在那
那麼
比如今天的器官移植
這也是外科手術的極大的突破
一個是自體
一個是異體
異體
從別人身上摘一個
安在自個身上
過去自體是什麼呢
不叫器官移植
叫再生
你比如手指都斷了
我們記得
70年代
80年代經常有那工人手指都斷了
然後拿到醫院去
醫生全部都給接上
這接上去
骨頭得接上
肌肉得接上
神經得接上
血管得接上
你差一個這手都不能活
如果接上這外科進步大大的
還有個什麼進步
檢查手段
今天你如果願意花錢到醫院做全線的檢查
你什麼毛病他都告訴你
他都能看見
過去不成
過去是憑經驗的
但是內科進步不大
我跟醫生搬槓
我說我小時候知道的不治之症
今天都是不治之症
咱還就別說像癌症這種大病
咱就說小病
常見病多發病
比如我們說高血壓
這種病
糖尿病
多發病
現在得糖尿病的人多了
我去跟朋友去吃飯
吃飯前全撩着肚皮打胰島素
這一桌有半桌人幹這個
帶有風溼性的疾病
我說我小時候在醫院都是不治之症
今天依舊是不治之症
你血壓高
你只要吃上藥
你終身服藥
你胰島素只要打上了
你得打一輩子
我碰到過一個極端的例子
那小孩
孩子三歲
糖尿病
醫生說註定他這一輩子要打十萬針
聽着可怕吧
你說怎麼會打十萬針呢
他說你算吧
一天打三針
這輩子他要活82歲
活85歲
他要有82年
82年就是三萬天
你算三三見九
那不快十萬針了嗎
然後他爹就不幹了
他爹說我怎麼那麼倒黴
我女兒憑什麼三歲就得這麼嚴重的糖尿病
天天靠打胰島素活着
他說你這人做點善事
你不是有錢嗎
你捐個廟吧
沒招了
他就跑到西藏的路上
讓我朋友去幫他選個址
想捐個廟
那是沒招了
爲什麼呢
治不了
糖尿病一旦你得上
除非的有一些急性的糖尿病
我見過我也見過
能治好
基本上你要一固定下來
這個疾病就治不好了
比如我有一個朋友
聲音洪亮
在屋裏說話
你耳朵都嗡嗡的
他後來突然突感不適
到醫院去一化驗血糖
當時血糖是二十三
是二十幾
巨高
醫生瞪着他
說了這樣一句話
醫生說
你怎麼沒暈過去
說你血糖這麼高
應該是昏厥過去的
你怎麼沒昏厥
他說不知道
然後醫生說你現在是急性發作
你必須的怎麼樣
每天要走很長的路
真是一胖子
結果每天下了班
從北京的建國門走到通縣去
愣是把自己的體重減了好幾十斤
這病就沒了
其實他當時是得了一個假性的糖尿病
如果你是遺傳性的
比如你家裏有遺傳性
有遺傳病的病史
你父母都有糖尿病
你得了這個病
你今天就註定這輩子打針
你如果是家族性的
這種遺傳性的高血壓
你這輩子就是吃藥
不治病
所以我老說西醫都是控制病
不治病
我們認爲的治病是什麼
是按照醫生的要求服藥
甭管這藥服多長時間
你是服一個禮拜
還是服一個月
那麼你說我這個藥照方子服三年
我保你藥到病除也行
但今天西醫對內科的絕大部分疾病
主要是免疫系統的疾病
都是不治之症
都是控制病
讓你減少你的痛苦
我們今天真正能根治的病
往往都是傳染病
你別看傳染病可怕
但是一旦能根治
它就沒了
這病就沒了
比如我
可能跟飲食習慣有關
就是膽結石
結石是一種體質
有人就特別容易得結石
我這個就不好
容易得結石
膽結石
腎結石
這種結石都劇痛
我一開始不知道
每次飯都是半夜
在外地半夜
半夜疼醒了
劇痛
當時我一開始不知道
懷疑心臟有問題
每次疼的時候都看錶
一看錶準急了
都是三點四十
很奇怪
到那就疼醒了
疼醒了以後就急
打電話
自個給自個
先撥110
一打
到警
北警
說趕緊打錯了
打120
叫醫生來
醫生一來
在賓館
幾次
馬上上來心電圖
腳腕上什麼
全是踢踏踏一弄
就說你心臟沒事
我說沒事
我也緩解一點了
我說那我就歇着吧
不行
去醫院
我說爲什麼去醫院
他說你叫了急救
我們儘管檢查你心臟沒有問題
但是必須要拉到醫院去
如果你不去醫院
萬一出了問題
我們負不起責任
所以我就被拉到醫院
到醫院沒別的招
打點滴
一打點滴
一緩解
也就不疼了
第二天早上
自個兒喪不打眼的
從醫院出來
又回去了
跟人敘說
昨晚把我折騰死了
幾次都在外地
終於有一次在北京騰
大半夜的
被拉到醫院
拉到醫院以後
這醫生一看我
我覺得醫生還是有的
醫生有經驗
一看我說你膽結石
什麼都沒問
膽結石
結果一查果然膽結石
我那膽結石是一大根的
膽就一個
你別以爲大根的不好
大根的比小根的好
這是我後來知道的
膽結石最怕的是泥沙狀的
它不停的往膽管裏輸送
那就更疼了
到了膽管裏你受不了
如果是那種大大小小都有的
一旦有小的膽結石進入膽管
也劇痛
我那個大
它進不去
它就在膽裏折騰
後來我就問醫生
我說有什麼後果
他說後果
一犯就疼
我說我就注意
少吃油性的東西
我說最壞的結果是什麼
醫生瞟了我一眼
就說最壞的結果告訴你
是得膽囊癌
我一聽
我腦袋就嗡了一聲
我說那有什麼好辦法
他說就摘了
所以我就做了一微創
微創輕易別做
跟你想象是兩回事
我原來認爲
你把我身上拉一大口子
把我這膽摘了
我這首先不好看
儘管你們都看不着
我自個看得着
我每天一照鏡子
我這來一巴不舒服
所以他說微創
微創打幾個孔
他說打三孔也可以
打四個孔
看情況
結果我在麻醉以後
被打了四個孔
打了四個孔
我後來才明白
這微創跟你想象的不一樣
它這裏頭充氣
讓你撐起來
它纔看得見
就把我膽給摘了
摘了以後
可能這裏充氣以後
各種腹腔黏膜什麼
都反正受了傷了
也疼
就恢復期劇痛
跟絕對不是像醫生說的不疼
醫生說的不疼
一定是疼
醫生說的疼
你就準備去死了
就是這麼個態度
那麼我這輩子覺得
西醫是有它一定好處的
比如我們反劫時
你如果不去摘除
一旦像醫生說的
轉化成惡果的時候
你就揹負生命的一個代價
摘了以後
起碼心裏弄一踏實
這是西醫的好處
中醫很難立竿見影
但中醫不見得就不治大病
我說這是詳細一事的
這事很有意思
我在農村
我們在農村
農村人得怪病多
知青也得怪病
因爲農村的衛生條件
醫療條件都不好
我們過去有一個知青
頭上長瘡
長瘡是一特噁心的病
你知道爲什麼
過去說這人壞就是頭上長瘡
腳下流膿
就算壞到家了
所以我們今天真的
我覺得今天好像看不到
誰在去長瘡了
那時候知青腦袋上長瘡
長瘡怎麼辦
就剃頭
把頭剃光
你肯定不能戴頭髮
但是長了這個瘡以後
它會流黃湯子
它氣味巨大
就變成一個屋
沒有人願意跟他
在一個屋裏睡覺
這個人也自我厭惡
自我厭惡
就好不了
老好不了怎麼辦
大量服用抗生素
那時候有什麼
我記得特清楚
叫四環素
你看現在沒人吃
有一陣子老有一些
有一代人
老得四環素芽
就是吃四環素吃多了
吃土梅素
今天你都沒聽說過這藥
叫土梅素
黃片糖衣的
大劑量的服
也不好
然後到公社衛生院打針
打什麼針
青黴素
巨痛的青黴素
我講了
我現在都不敢說
一說這條腿就是麻的
他天天摘愣着去打青黴素
依然不好
來一老鄉
連醫生都不是
醫生說你這病能治
說你到豬圈裏塊勺大糞
把它背幹了
糊腦袋上就好
所有人說這不是胡扯嗎
你把豬糞糊腦袋上一發炎
你這腦袋還要不要了
但他自個兒
他自個兒有病斷頭
一夜沒招了
自個兒厭惡自己
他就塊一勺的豬糞
我記得特清楚
在那大瓦片上背
拿火燒背幹
你想那味道
他自個兒在家裏休病假
背豬糞
我們幹一天活
回來準備吃飯的時候
那滿院子飄的那臭味
惡臭
他終於把它背幹了
你這把一泡糞背幹了
也是一功夫
你別樂
這哥們背幹了以後怎麼辦
拿水調
大家把它調溼了
糊就糊腦袋上了
三天以後腦袋好了
長心眼了
什麼叫心眼
長心肉了
所有人都說這不可能
說你這肯定是你吃抗生素
你打的青黴素管用了
肯定不可能是豬糞管用
豬糞多髒
它怎麼可能管用
這事就過去了
過去了以後
很多年以後
偶然讀《本草綱目》
我才知道
感情這《本草綱目》上好多中藥
跟草無關
我那時候一直認爲
《本草綱目》的所有的藥都是草藥
這什麼都可能做藥
對吧
你比如人的胎盤
是一味很重要的
在過去很重要的中藥
我記得我年輕的時候
醫院的婦產科
婦女生完孩子的胎盤
都會被人要走
現在我情況我就不知道了
現在這屬於人的
不算器官
也算人的身上的某一個東西
反正不能輕易弄走
過去醫生隨便拿
那麼豬屎
在《本草綱目》上有一名字
中國人聰明
這名字可不叫豬屎
豬屎多難聽
說給你開一味中藥
豬屎一拋
這肯定不行
它叫豬靈
中國人有意思吧
靈
靈算
靈
它爲什麼叫豬靈呢
它有一段解釋
說豬屎
豬排糞便拉屎的時候
是哩哩啦啦
凌落而下
性肝
也不知道他真嘗過沒有
性肝能解大毒
你仔細想
確實是這麼回事
豬過去說
牲口裏豬就是百毒不侵
過去豬圈怎麼惡髒
豬都是在末期的那種糞湯子裏去
去討食吃
我過去認爲豬在那糞湯子扔把草
咕嚕咕嚕什麼都吃
它百毒不侵
它不得病
可見它體內排出來的抗毒的東西可能就強
所以
本草綱目上就有這一藥方
叫十年惡瘡
十年的惡瘡
就是且不好的惡瘡
母豬糞燒存性
燒
你看把它燒存性
呼之
往腦袋上一呼
人古代就有這藥方
至於這母豬和公豬有什麼區別
我就不知道了
反正是這麼寫的
爲什麼要燒存性
我想了半天
我覺得這是一高招
有人說它是豬糞
你直接呼腦袋上不就完了嗎
呼腦袋上肯定不行
你那腦袋就沒法要了
豬糞裏各種病菌
什麼都有
你腦袋扛不住
你腦袋上哪能解那麼大毒
可能在被肝的過程中
把這些菌類的細菌類病菌類的全部搞死了
所以剩下的就是可解毒的東西
我們今天還就真不知道這事科學不科學
我們科學不科學
都是有侷限的
我們歷史上認爲不科學的事
今天看可能很科學
我們今天看很科學的事
可能在未來看就不科學
這很難說
究竟這母豬糞裏能不能把十年惡創治了
古書上
《本草綱目》上有寫
我們曾經經歷過這麼一例
所以我就對
過去對《本草綱目》就肅然體靜
我最近也看到有人寫文章
說《本草綱目》上就胡說
《本草綱目》上就各種方子幾千種
確實有的方子
我們今天看都是匪夷所思的
甚至也沒有科學道理
但是不排除這本書
在四五百年前的偉大
當時的人類
尤其我們中國人
對世界的知之是有侷限的
就跟我們今天對世界的知之依然有侷限
一樣
五百年後的人看我們
覺得我們今天有很多很愚昧的事
但我們今天渾然不覺
覺得很科學
這個是很正常的
那麼我們人類
人類幾百萬年的歷史證明
人類在這個星球的能力
就是存活的能力
我們說過
一兩萬年時候
人類還是卑微物種
但我們躲過那一劫
我們就發揚壯大了
我們最大的敵人一定是傳染性的疾病
理論上講它可以滅殺人類
所以人類就有抗體會出現
就是我們的免疫功能
人類三百萬年的歷史證明了我們戰勝自然的一個能力
我們過去天花一出現
怎麼辦呢
後來發現可以種牛豆
爲什麼發現種牛豆呢
據說過去擠奶的婦女就不得天花
牛身上也長了牛豆
牛豆是從牛身上弄的
從豬身上弄出來叫豬豆
所以開始種牛豆
我們小時候都種過
種哪
種這
種胳膊上
爲什麼種胳膊上
想過嗎
它怎麼不種別處
肯定不能種腦門上
這是一疤
人家以爲你有什麼美學追求
因爲一種牛豆就留疤
疤很大
有的人一身玉體
潔白如玉
肩膀上一塊疤
每個人都有
據說牛豆一開始還選擇種的位置是這
是臀部
有人不幹
爲什麼不幹
有人認爲種在臀部上比較好
因爲人露膀子的機會比露臀部的機會多
所以你說你肩膀上有一牛豆不好看
怎麼辦
就種在臀部
屁股上
可是種屁股上有一個問題
有的人不讓種
我這屁股你不能隨便動
我這屁股敏感
而且還有聯想
所以慢慢大家就公認的是種在肩膀上
肩膀往下一點
這塊有一塊肌肉
種完了就會留一個疤
但是保證你不得天花
牛豆的發明
說起來我們現在一般的書上都會說是英國人發明的
但是有人認爲這種人豆的接種法早在我們明朝的時候就有了
那麼大概在上個世紀70年代末80年代初的時候
世衛組織就宣佈天花在地球上已經絕跡了
但是我好像前一日子又看到一些新聞說天花可能在某個地方又捲土重來
所以就很可怕
我不知道現在孩子種不種牛豆了
我們小時候兩針免疫
一針牛豆
一針卡記苗
剩下就沒事了
今天孩子生下來給本
這本要按着本打
必選的那天我問了問
現在從孩子生下來到小學畢業
必選的就是必打的
大概39針
40針了
選打的一大堆
那麼以一代人而論
撐死了算兩代人
是20倍的倍率
我們小時候打兩針
現在小孩打40針
那麼按照這個倍率再過兩代人
那40乘20打800針
你覺得日子還能過嗎
我曾經跟搞免疫的人聊過
我說不停的打這種免疫的針
就防疫的這種針
是不是破壞了人幾百萬年
形成的這種免疫功能
具免疫學的人跟我說
不會
它是調動你內部的積極性
我們人類如果在這種較量中
跟自然的較量中
不積極的提高自己的免疫能力
而靠接種疫苗
我覺得對未來的人來說
未必是個好事
我覺得現代醫學中
最偉大的發明
我認爲就是麻醉
爲什麼
因爲你無論什麼治病方法
無論你是手術的還是吃藥的
你最終這人還是得走向死亡
死亡是人類的一個
每個人的終點
都只不過長短不一而已
但是人在疾病和傷痛面前
如果要保持尊嚴
那你就不能疼
這疼起來人沒尊嚴
我疼過
我經常碰到那劇烈疼痛的事
比如腎結石
剛纔說了膽結石
腎結石也疼
一疼
只有一個想法
你有什麼辦法讓我不疼
到醫院以後
醫生
我最早到醫院
醫生都不給你打止疼針
醫生說
不鬧清病因之前
不能打止疼針
因爲防止誤診
結果等於醫生同意
讓護士打止疼針的時候
我都早早的就把那塊肉露出來
恨不得一針趕緊紮上
扎完了一會不疼了
一不疼就高興了
啥事沒有
所以我覺得麻藥的發明
是一個最偉大的發明
我們過去這麼說
就說我們的華佗
華佗在一千兩千
小兩千年前就發明了麻沸散
據說這是最早的麻醉劑
因爲有麻藥
這種麻醉劑
使人在疾病面前
保持了個尊嚴
所以我覺得
在所有的醫學發明中
麻藥或麻醉劑
是一個偉大的發明
如果沒有麻醉劑
我們今天根本就沒西醫的手術
你怎麼動手術
過去有針刺麻醉
針刺麻醉就做兩種手術
我都見過
上個世紀七十年代
全中國推廣針刺麻醉
還有紀錄片
針刺麻醉
它就是把一根針
就從它的虎口扎進去
還有一個針
好像是在手腕一個部位
兩根針扎進去
扎進去它就慢慢地
搓了捏了
就這麼慢慢弄
大致做兩種手術
給女人做拋婦產
現在不叫拋婦產
現在叫拋公產
也不是非得改一個怪名字
把子宮拋開
爲什麼他敢拋女的
產婦耐疼的本領巨大
據說人生中最疼痛的事
就是生孩子
這事可怕了
男的幹嘛
修補善氣
善氣又叫小腸串氣
小腸有一節
從哪一個薄弱的環節
就出來
有人氣蛋
底下長這麼大一蛋
我小時候在醫院裏
有一個孩子就得這病
最後做的針刺麻醉
快把他疼暈了
爲什麼
他說一開始管用不疼
後來突然就疼上了
那時候再怎麼扎都不管用了
那時候針刺麻醉實在不行的時候
就給補一針麻藥
當時想推廣針刺麻醉
因爲第一
便宜
什麼都不花
拿幾根針紮上去
你就不疼了
但是要求醫生的針法
針法要求高超
不是每個人紮下去的效果都一樣的
因爲每個人的機體都一樣
那麼我們今天說中醫西醫
都說不清
我真的說不清
我沒那本事
說清這事
但是我都說的都是一種感受
前些年我看到一個
我們有一箇中醫藥學者
叫屠呦呦
老太太
八十多歲
她獲了一個叫拉斯克醫學大獎
這個大獎僅次於諾貝爾醫學獎
諾貝爾醫學獎對醫學
都是一種理論醫學
它對臨牀醫學不發獎
但拉斯克大獎有臨牀醫學獎
就發給了屠呦呦教授
屠呦呦去領獎
一看老太太八十多歲了
非常精神
領着一個獎
她發現了什麼
清蒿素
治什麼病
治瘧疾
爲什麼發她這個大獎
它使非洲幾百萬人脫離了瘧疾帶來的痛苦
瘧疾帶來的痛苦非常痛苦
那麼她怎麼發現了清蒿素
她就講當年清蒿素還不是新發現的
是幾十年前就發現了
當時她在中國的中醫藥學院研究院
中醫院離我們家特近
我們那時候過去上班天天路過
一個班子
當時不是她一個人
一個班子
當時好像是從國務院總理周恩來那領來的任務
就是要把這個藥攻克下來
攻克難題
那麼他們知道在清蒿素
你知道我們好多藥
說不清是中藥西藥
比如黃連素是從黃連裏可以提煉
清蒿素是從清蒿里提煉
然後他們就用西藥的萃取法
很長時間不能攻克
提出來就無效
最後
屠呦呦就仔細去讀
東晉名醫葛洪的《肘後備急方》
肘後備急方是一個什麼樣的書
肘後就是隨身帶
揹着斜掛着
備急方就是急救手冊
這是我們中國乃至世界歷史上第一本急救手冊
臨牀用的
那麼他備急方上這麼寫的
他說清蒿一臥水亦生字
矯取知福
12個字
最後說可治久虐
你長時間的這種虐疾治不好
這12個字
那麼他就想清蒿一臥沒什麼奇異
就是一把抓一把清蒿
水亦生字
他琢磨了很久
他說這字就是浸泡
浸泡着
他說我們萃取都是稀化的
都是高溫萃取
但水亦生字是冷水泡着
是不是高溫對它有傷害呢
他下面這句話叫矯取
矯取就是擰它
跟擰衣服似的
矯取知福
就是拿水泡足了它
一矯這汁出來一喝就好了
結果他們就在常溫下
換句話說叫低溫萃取
把這清蒿素就提煉出來了
所以救了幾百萬非洲人
在這個醫學成就後幾十年
拉斯克大獎發給吐幽如教授
我當時看到非常受感動
我覺得我們中醫藥確實是一個寶庫
我們今天很多人並不理解它
你個人不理解它
不代表歷史不理解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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