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濟公傳》作者:[清]坑余生 ;第18回 楊明初會劉香妙 義土驚走吳道興 💖含繁簡字幕

字里行间一点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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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主要講述了義士楊明率領眾人追捕悍匪劉香妙的驚險過程。殘忍的劉香妙為求自保,不僅殺害了勸其投案的親嫂與幼侄,更在潛逃途中血洗無辜百姓家門,展現了極端的喪心病狂。面對如此惡徒,楊明一行人通過緊密的叢林追蹤與地毯式搜捕,將其步步逼入絕境。故事的最後,追捕隊伍被神秘黑影引至深山中的清幽觀借宿,在看似寧靜的道觀氛圍下,一場新的生死危機正暗流湧動。全文通過激烈的武打場面與爾虞我詐的心理博弈,勾勒出一段扣人心弦的江湖恩怨。
第十八回:孽子断情屠血亲
义士寻踪入古观
一、空宅残阳,老英雄暗布疑兵
玉山县的秋日
风中已带了几分肃杀之气
振八方杨明站在刘家的大院中央
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他成名多年,从未像今日这般憋屈
那彩花飞贼刘香妙不仅火烧了如意村
惊扰了他的老母
还连杀数条人命,公然挑衅王法
可如今
他们这几个在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
竟然在刘家扑了个空
杨大哥,这屋里屋外
连柴房和地窖都翻遍了
连个鬼影都没有!
李永抹了一把头上的汗
骂骂咧咧地走了过来
张成也提着锁链,气喘吁吁地附和道:
这刘香妙莫不是会遁地术?
依我看
干脆把他的亲哥哥刘乡泉给锁了
带回县衙大刑伺候
不怕他不招出亲弟弟的下落!
杨明眉头紧锁,摆了摆手:不可
刘乡泉在这一带名声尚好
是个本分的庄稼汉
咱们办案讲的是真凭实据
不能连坐无辜
若真把他带走
反倒容易惊动了那贼人
他转过头
看向缩在廊檐下瑟瑟发抖的刘乡泉
那刘乡泉生得一副老实相
眼神中透着无尽的惊恐与无奈
杨明长叹一声,走上前去
语重心长地说道:
刘乡泉,你且听好
你二弟刘香妙惹下的祸事
已是弥天之重
他不仅杀人越货
还勾结‘薰香会’的匪徒
这是要掉脑袋、抄家门的罪!
你若是个明白人,等他回来时
务必设法给我们送信
只要他归案,与你便没关系;
可你若敢存了私心,隐匿不报
一旦被我们察觉
到那时,谁也保不住你!
刘乡泉吓得双腿一软
几乎要跪倒在地
连声应道:官爷放心
小人明白,小人绝不敢包庇那逆弟……
杨明点了点头,带着众人撤出了刘家
然而,他并没有走远
他深知刘香妙这种人极度自负
极可能会潜回老宅
于是
他暗中拨出两名精干的快手——高彦与贾雄
让他们换上便装
潜伏在刘家集附近的草丛与土坡后
严密监视刘家的一举一动
而他自己
则带着赵斌、柳瑞、杨顺三人
回到了刘家集的客店中,枕戈待旦
二、长兄如父,妇人心难测深渊
官差走后
刘宅陷入了一种死一般的寂静
刘乡泉失魂落魄地走进上房
他的妻子景氏正坐在妆台前
脸色煞白
双手不停地绞着帕子
见丈夫进来,景氏猛地站起身
压低声音吼道:你疯了?
你还真打算救他?
刚才那些官爷的话你也听见了
那二弟闯的是捅破天的祸!
他昨天回来时,我就看他不对劲
眼神跟饿狼似的
问他什么都半吞半吐
现在倒好,官差都寻上门来了!
刘乡泉瘫坐在椅子上
痛苦地抓着头发:
可他终究是我一奶同胞的亲弟弟啊!
我爹娘临走时,母亲拉着我的手
千叮咛万嘱咐,说二弟年纪小
让我这个当哥哥的多疼爱他、庇护他
这么多年,他练武花钱
我哪样不是依着他?
我……我怎么忍心亲手把他送上断头台?
你那是愚忠!
是糊涂!
景氏恨铁不成钢地跺脚
他做了这些丧尽天良的事
已经不是你当年的二弟了
他是恶鬼!
你若不绝情,咱们全家都要陪葬!
听我的,等他回来,咱们先假意招待
用烈酒把他灌醉
然后偷偷叫刘禧去送信
把他交给官家
这才是唯一的活路!
住口!
刘乡泉猛地抬头,眼中满是血丝
我刘家门风清正
我可以为他不义,但我不能对他不仁
哪怕替他去死
我也绝做不出这种卖弟求荣的勾当!
夫妇俩在屋内吵得不可开交
却没注意到
夜色已深,窗外有一道红色的身影
正如同幽灵般缓缓掠过
就在这时,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刘香妙进来了
他穿一身银红色的窄袖劲装
腰间束着绣带
身姿笔挺,面如冠玉
若非眉宇间那一股挥之不去的戾气
真像个世家公子
他手里提着一柄长剑
剑鞘上镶嵌的红宝石在微弱的灯光下闪着诡异的光
兄长,嫂嫂,都在呢?
刘香妙的声音平静得让人发冷
刘乡泉吓了一跳,连忙起身,颤声道:
二弟……你,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官差今天刚走,你惹了大祸了!
快,跟我到书房说话
三、枭雄绝性,血洗家门断孽缘
书房内,孤灯一盏
映照着兄弟俩迥异的身影
刘乡泉急得满头大汗:香妙
你听哥一句劝,你赶紧走吧
这次你惹的是振八方杨明
那可是在朝廷和江湖都有名的人物
官差就在镇上,你跑得越远越好
我这里还有五十两银子,你带着防身……
刘香妙坐在椅子上
漫不经心地玩弄着剑柄
冷笑道:走?
我往哪儿走?
兄长,你若是怕受牵连
不如现在就把我绑了送去县衙
反正我这条命
早就记在阎王爷的账上了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刘乡泉大恸,我是你亲哥哥
我怎能害你?
你等着,我这就去上房给你取银子
刘乡泉匆匆跑到上房,问景氏要银子
景氏冷笑一声,坐在箱子上不动:
银子?
没有!
我已经让家仆刘禧从后门溜出去报信了
你就在这儿陪着他喝酒,拖住他
一会儿官差到了,自然有赏钱
你……你这恶妇,竟然如此狠毒!
刘乡泉气极,却顾不得争吵
自己动手翻开箱子
取出一封沉甸甸的银子
推开景氏便往书房跑
二弟,快!
拿着这五十两银子,从后墙跳出去
走小路往南跑!
刘乡泉把银子塞进刘香妙怀里
泪流满面
刘香妙接过银子,看着哥哥
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站起身,淡淡地说了句:长兄少待
我去去就来
有些后患,必须要在走前了结
刘乡泉愣住了,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片刻之后,刘香妙回来了
他的手上提着一个圆滚滚的东西
还在不断滴血
当那东西被扔到书桌上时
刘乡泉几乎吓得魂飞魄散——那竟是他妻子景氏的人头!
你……你杀了你嫂子?
刘乡泉瘫倒在地,指着刘香妙
牙齿打战
这恶妇要害我,更要害你
她刚才已派刘禧去报信了
这种不仁不义的女人,留着何用?
刘香妙神色如常
仿佛只是踩死了一只蚂蚁
兄长,你也不必伤心
你那三岁的儿子,我也顺手送他去了
既然要走,就该走得干净
留着他,将来也只是个祸种
倒不如让他们母子在地府团圆
畜生!
你这个畜生啊!
刘乡泉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号
老母的遗训、兄弟的情分
在这一刻彻底粉碎
四、飞龙见影,夜战群雄走妖踪
就在刘乡泉放声大哭的一瞬间
房顶上突然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喝:
逆贼!
你这无父无君、丧尽天良的乱臣贼子!
今日若不拿你,天理难容!
砰的一声,书房的房瓦四散飞溅
四道身影如同苍鹰扑食
从房顶一跃而下
为首的正是杨明
他那双久经沙场的眼中此刻燃着熊熊怒火
他原本带人在客店等候
是高彦和贾雄及时发现异样
刘禧的报信更证实了刘香妙的回归
他们本想潜伏在房顶待机而动
却没想到亲耳听到了这灭绝人性的自白
刘香妙反应极快,反手一掌劈向烛台
书房顿时陷入一片漆黑
撤!
他轻喝一声
将那颗人头当作暗器猛地掷向杨明
杨明侧身避开,只听噗通一声
人头撞在墙上摔得稀碎
众人追至院中,月色如练
刘香妙站在空地上
一袭红衣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扎眼
他手中那柄长剑已然出鞘
剑身透着一股青幽幽的寒光
剑柄处隐约有龙形盘绕
正是名震江湖的利刃——飞龙剑
杨明横刀立马,大声喝道:刘香妙!
你火烧如意村,杀我老仆
大闹玉山县,今日又残杀血亲
你这条命,便是死一万次也不够偿还!
杨某今日便要替天行道!
嘿嘿,杨明,大话别说得太早
刘香妙阴沉地一笑,想要我的命?
看你的刀够不够硬!
话音未落,刘香妙身形一闪
如同红色幻影般掠至杨明身前
长剑顺势横削
杨明不敢托大
手中虎头战刀一记横拦江月
试图格开长剑
当!
的一声脆响,火星迸溅
杨明只觉虎口微微发麻,暗暗吃惊:
这贼子好强的内劲!
此时,探囊取物赵斌也抡刀砍到
柳瑞、杨顺左右夹击
四位高手将刘香妙围在核心
赵斌是个火爆脾气
见刘香妙身法诡异
抡起大刀便是一记重劈
刘香妙不退反进
飞龙剑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玄奥的弧线
剑锋精准地撞在赵斌的刀刃上
只听喀嚓一声
那柄百炼钢打造的大刀
竟像豆腐一样被飞龙剑齐刷刷削为两段!
赵斌倒吸一口凉气
拎着半截断刀狼狈后退
好宝剑!
杨明心中一凛,大声提醒道
众位兄弟小心
他手中的是削铁如泥的神兵
不可硬碰!
刘香妙志不在杀敌
他见对方人多势众
且杨明功夫深不可测,若被缠住
等大队官兵赶到便走不了了
他虚晃一招,身形拔地而起
几个起落便蹿上了房脊
杨明,今日之战,不过是开胃小菜
你的脑袋且先寄在你项上
咱们后会有期!
笑声在夜空中回荡
待杨明等人追上房顶
只见远处残阳般的红影一闪
便彻底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五、血债累累,魔头二犯刘家集
次日清晨
刘家集并没有迎来往日的安宁
杨明四人守在客店里
刘万成掌柜正指挥着伙计给几位大英雄准备早点
刘万成是个热心肠,也是个胆小的人
他一边摆弄碗筷一边哆嗦着问:
杨大爷,那刘香妙……真的跑了?
他不会回来报复吧?
杨明神色凝重地坐在桌边
手中拿着一块磨刀石
正缓慢而有力地擦拭着宝刀:
此贼极度记仇,咱们绝不能掉以轻心
话音刚落
一个店小二连滚带爬地从外面冲了进来
嗓音都哑了:不好了!
掌柜的,你……你家里出事了!
刘万成手里的茶壶啪嗒一声摔个粉碎:
什么?
我母亲和妻儿都在老屋,出了什么事?
全……全死了!
小二哭喊道,刘家老屋上下六口人
全被刘香妙给杀了!
屋梁上还用血写着字呢!
啊!
刘万成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叫声
眼前一黑
直接晕了过去
畜生!
杨明猛地拍案而起
坚硬的红木桌子竟被他拍出一个深深的掌印
就在这时
客店门口传来一阵轻狂的笑声
杨明,这回礼送得可还满意?
刘香妙竟然没有远遁
反而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他身上的红衣又溅了几点新血
整个人透着一种变态的兴奋感
他看着刚苏醒、正嚎啕大哭的刘万成
鄙夷地说道:刘万成
这就是你勾串官人、坏我大事的下场
我杀你全家,就是要让世人知道
帮着杨明跟我作对,就是死路一条!
你这该死的囚徒!
杨明气得眼眶欲裂,昨日杀伤八命
今日又添六命,你简直不是人!
我等今日若不捉你,誓不为人!
四人再次亮出兵刃
刘香妙此时却表现得异常冷静
他手中的飞龙剑如毒蛇吐信
剑光吞吐不定
他甚至不需要寻找什么精妙的招式
仅凭宝剑之利
就让杨明等人的动作受阻
杨明观察入微
他发现刘香妙总是想方设法去削砍他们的刀刃
杨明大喝一声:散开!
围而不斗,耗他体力!
柳瑞、杨顺、赵斌心领神会
四人围成一个大圈
只要刘香妙进攻一人
另外三人便从背后或侧面突袭
只要他回头,突袭者便立刻后撤
刘香妙被这种缠斗搞得心烦意乱
他冷笑一声
手中的剑势突然一变
剑气纵横,逼退了最近的杨顺
你们这几个废物,也想困住我?
刘香妙微微一笑,神态自若
我今日杀得兴起,暂且饶你们三日
三日之后,我必取尔等项上首级!
若是不怕死的,尽管跟来!
说罢,他一个鹞子翻身
竟然直接从酒楼的二层窗户纵身跃出
踩着几个行人的肩膀
如蜻蜓点水般掠过了长街
再次消失在房舍之间
六、如影随形,智斗勇追荒野间
追!
绝不能让他再杀人了!
杨明四人辞别了悲痛欲绝的刘万成
告诉张成、李永两位捕头:
你们带着差役在城内搜捕
我们在城外寻踪
若三日后咱们还没回来
就在玉山县会合
追击,是一场极度消耗精力的博弈
刘香妙在前面跑
杨明等人在后面紧追不舍
刘香妙的身法虽快
但杨明也是江湖老手
总能根据地上的脚印、折断的枯枝或是被惊飞的飞鸟锁定他的方向
在追到一处村头时
刘香妙突然停了下来
他转过身,看着穷追不舍的四人
眼中露出一丝疲态,但更多的是狠戾
你们真是阴魂不散啊!
杨明喘着粗气,双眼通红:
只要你没死,杨某便追到天涯海角!
柳瑞这时突然怪笑一声
他那双小眼睛里闪烁着阴损的光芒:
姓刘的,你别得意
你是一个人,我们是四个
从现在起,我们要跟你玩个游戏
你要是想睡觉,我们就轮流放火吹哨;
你要是想吃饭,我们就往你锅里撒尿;
你要是想出恭
老子就在你蹲下的时候给你屁股上来一刀
咱们看谁先耗死谁!
刘香妙一听,脸色顿时变了
他这种孤傲的杀手不怕硬拼
最怕的就是这种无赖且毒辣的缠斗
他看着柳瑞那副狡黠的模样
心知这贼眉鼠眼的家伙绝对说得出做得出
无耻小人!
刘香妙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
不敢再停
飞身钻进了一片茂密的树林
杨明等人不敢大意
树林中草木繁盛,最适合埋伏
杨明示意大家放慢脚步,背靠背推进
每走一步
他都要仔细观察树后的阴影
刘香妙确实在林中设置了几处陷阱
甚至还回身放了一枚毒镖
那毒镖擦着杨明的肩膀飞过
钉在树干上
树皮瞬间变黑腐烂,可见毒性之烈
在那儿!
赵斌指着前方一闪而过的红影大喊
众人追出林子
却发现前面已经进入了山区
峰峦叠嶂,道路崎岖
就在他们寻找踪迹时
忽然发现前方几百米处站着一个黑影
那人并不是刘香妙
而是一个身材魁梧、目光阴鸷的汉子
那汉子见杨明等人追来,也不说话
转头就往深山里跑
站住!
赵斌想也不想就追了上去
赵斌回来!
杨明大喊,但赵斌已然跑远
杨明担心有诈
只能带着柳瑞和杨顺快步跟上
那人极其熟悉地形
在山石间跳跃如飞
杨明等人跟着他,直追出五六十里路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那一抹残阳落入了山脊线以下
四周的林木在暮色中扭曲成狰狞的形状
等他们追到一片山谷时
那黑影竟然凭空消失了
七、清幽古观,莫测杀机暗潜流
坏了,调虎离山!
杨明猛地驻足
这四周荒无人烟,全是高峰峻岭
若不是刚才那黑影引路
他们绝不会在天黑前深入到这种地方
正当四人狐疑之际
一阵低沉的钟声从西边的松林深处传来
当——当——
钟声在这幽静的山谷中回荡
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苍凉与诡异
那边有庙,去看看
杨明按住刀柄
顺着声音找去
绕过一片茂密的古松林
只见两根旗杆高耸入云
一座古朴的庙宇出现在眼前
山门紧闭
门额上写着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清幽观
杨明上前,抓住门上的铜环
用力扣了三下
山门虽设竟长关,且看游人自往还
无量寿佛!
一个苍老而平淡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门吱呀一声开了
露出一张布满褶皱的脸
开门的是个老道人
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道袍
老道打量了一下四人
见杨明英武过人
其他三人也各具壮士之风
老道微微作揖:几位施主
荒山野岭,扣我山门有何贵干?
杨明抱拳行礼:
在下玉山县振远镖局杨明
我等追踪贼人至此,误了归途
见天色已晚,想在贵观借宿一宿
明日一早便行
不知仙长可否行个方便?
老道面露难色:
这……贫道只是这庙里的仆役
不敢自专
我们观主如今身患重病
已有许久不曾下地
再者,这庙里向来有个规矩
不留生人住宿
杨明叹了口气,刚想告辞
老道却又说道:不过
前年曾有个投宿的
偷了庙里不少宝贝
自那后观主就下了死命令
但我看几位气宇轩昂
特别是杨大爷的名号
贫道也曾听过,想必是侠义之士
且等我去回禀一声,或许能有例外
杨明忙道:多谢道爷美言
不多时,老道回来了
脸上带着一丝笑意:几位随我来吧
观主说了,他最敬重保镖护院的义士
既然是杨大爷到了,哪有不留之理?
只是观主和他的师弟两人都病得厉害
不能下地见客
还请几位见谅
老道引着他们穿过昏暗的前殿
来到西边的一处花院
这院落收拾得极为干净,北房三间
东西各有一间配房
贫道姓刘,因性子直
乡里都叫我‘刘老实’。
今年六十三了
在这观里伺候观主已有四个年头
几位先喝口茶,我去准备些斋饭
老道安顿好众人,转身离去
杨明走进北房,屋内的陈设十分雅致
北墙上挂着一幅宽大的挑山画
画的是虎溪三友图
笔墨老辣,意境幽深
两旁的对联写着:
静里乾坤大;
闲中日月长
条案上散放着几卷《道德经》,
桌椅擦得一尘不染
然而,在这宁静平和的氛围中
杨明却莫名地感到背脊发凉
他行走江湖多年
这种感觉救过他很多次命
那是对危险的直觉——如同在那清幽的檀香气味之下
隐约嗅到了一丝未干的血腥;
如同在那刘老实卑躬屈膝的笑容背后
感觉到了一双阴冷的眼睛
恩义广施,人生何地不相逢?
冤家包结,路逢险处须回避!
杨明按住了藏在袖中的铁护腕
缓缓坐下
在这清幽观的深处
究竟隐藏着什么样的魔影?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