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錦衣華服 P5 - 從金縷玉衣到織錦傳奇

漢代御衣鎮朔古今 這也是咱們中國考古出土的第一套完整的漢代金縷御衣 發現錦衣華服第五集 從金縷御衣到織錦傳奇 漢代世紀秦代之後的又一個大一統王朝 經過漢初的修養生息國策 立文景之治 至漢武帝時國力逐漸強盛 在經濟 軍事 文化 科技等方面均有巨大發展 成爲威震四方的東方帝國 在這樣的背景之下 漢代的製造工藝日益精湛 服飾也日趨精美 上衣下長 身衣如裙等豐富多彩的款式 整體流露出大氣華美 飄逸灑脫的風韻 在蜀地還創造了圖案多樣色彩豐富的蜀錦 同時在漢代極爲重視墓葬的理智下 一些特殊的服飾也應運而生 承載了古人對於逝者的懷念與祈願 這其中 河北滿城漢墓出土的金縷玉衣 就是極爲重要的代表 成爲漢代服飾文化中的京式之作 世間罕有的藝術瑰寶 那麼工藝精細用料考究的金縷玉衣 究竟有着怎樣特殊的意義 堪稱中華名片的蜀錦 又蘊含了怎樣的文化信息呢 北京考古遺址博物館趙瑞和老師作客百家講壇 爲您精彩講述系列節目《發現錦衣華服》 今天播出第五集 《從金縷玉衣到織錦傳奇》 上一集我們走進了馬王堆漢墓 從出土的文物當中瞭解到了 這一集我們要走進兩個非常有名的墓葬和遺址 去展現漢代服飾文化的幾個不同的側面 1968年 在河北省滿城縣北郊的一個叫做靈山的小山包上 這裏開始了一次考古發掘的活動 而這次活動引起了全國範圍內的考古工作者們的注意 因爲這裏發掘出土了一座規格非常高的大墓 這個小山包到底有什麼魅力 這個大墓當中又出土了哪些非常精美的文物 這些文物又將告訴我們怎樣的漢代服飾的故事呢 我們下面就一起走進這座大墓來一探究竟 這座大墓位於滿城縣北郊靈山之上 準確地說其實並不是在山上 而是在山的半山腰 可能您要問了 幹嘛非要在滿是岩石的山上建一個墓葬 《後漢書逢衍傳》裏邊有這麼一句話 鑿巖石以使兮,託高陽以養仙 什麼意思 說的是當時的人們認爲 我在這個滿是岩石的山上建造墓葬 那麼墓室當中埋葬的人就可以成仙 漢代是咱們國家非常崇尚 逝死如逝生的這麼一個年代 當時人活着的時候 所有吃穿用度 凡是能帶走的一律全都帶走 這座大墓的墓主人就在這個半山腰 掏出了一座非常非常適合生活的三室一廳 在地下的房間裏面 他們埋葬了給墓主人出行用的車馬、儀仗 吃飯用的糧食、飲料 還有以供墓主人睡覺的臥室、會客的客廳等等 而且這些房間當中 還有各種各樣的金銀玉器製作的裝飾品 隨着考古發掘的進展 大家從這個墓室當中發現了許多帶有名聞的青銅器 比如其中一個上面寫着的是 中山內府這樣的字樣 那麼很明顯中山指代的是中山國 這座大墓出土的文物還有這個墓葬形式 讓考古學家們給這個大墓斷代在了西漢時候的中山國 那麼除了帶有中山內府這樣名聞的青銅器 還有許多帶有名聞的 比如說有一些青銅器上面就寫着像 薩四年、薩九年這樣的字樣 學者們趕緊又回去翻史料 大家終於在裏面把這個墓主人 鎖定在了西漢中山國的第一代王劉勝的身上 爲什麼呢? 因爲劉勝的在位時間有42年 他超過了那個青銅器上39年的字樣 而其他幾位王在位時間都沒有超過這個年限 那麼劉勝是誰呢? 劉勝是漢武帝同父異母的兄長 小小年紀就被封爲了中山王 遠離長安來到了中山國就任 那麼總要想點什麼法子來度過這漫漫長日吧 作爲一個沒有什麼實權的富貴閒散王爺 既然沒有辦法歷經圖治 那就只能吃喝玩樂了 劉勝的一生全是在縱情享樂當中度過的 就是在這樣一個富貴王爺的大墓當中 出土了一件在世界藝術史上 都非常有名的瑰寶 這是一套金陵玉衣 這一套玉衣出土在墓室後室被壓扁了的棺槨裏面 考古隊員們小心地用毛刷清理開 附着在上面的棺槨痕跡的時候 意外地發現了這一套玉衣 非常興奮 因爲大家之前在史料當中都見過 漢代的天子死了之後 要用珠如玉霞或者叫做金縷玉霞這樣的東西來包裹住屍身 然後再下葬 但是這個東西到底它長什麼樣子 怎麼做的 誰也沒見過 只能靠猜的 其實在此之前 很多考古發掘的現場 比如像河南、河北一些大型的旱墓當中 都有一些玉片出土 但是這些玉片非常的零散 數量也很小 大家誰也沒有往那方面去想 直到劉勝墓當中出土了這一套用金絲連墜着的玉片製作的鎧甲出土 大家才第一次看到了金縷玉衣的實物 這也是咱們中國考古出土的第一套完整的漢代金縷玉衣 按照漢代當時的葬俗 夫妻兩個人應該是同墳一藏 所以劉勝夫人的墓葬應該也在這裏不遠處 於是當時中國科學院考古研究所 還有河北省的文物工作隊這些工作人員們 聯盟就向劉勝墓的北邊開始了考古的勘探 很快就找到了劉勝夫人豆碗的墓葬 在對豆碗墓進行清理的時候 大家也清理出土了一套非常完整的女性的金縷玉衣 河北滿城漢墓出土的這兩件金縷玉衣 是我國考古出土中時代最早也是最完整的金縷玉衣 它們均由精美玉片與金線所製成 其用料之考究製作之繁複在漢墓中實屬罕見 那麼如此珍貴的金縷玉衣究竟是如何製作而成的 又體現出怎樣的特殊寓意呢 金縷玉衣是由幾個不同的部分組合在一起的 我們簡單劃分一下 這一整套玉衣就可以劃分出六個部分 包括了頭套、上衣、袖筒、褲筒、手套和腳套 這六個部分都是分別製作的 如果您再往細了去看 您會發現這些部分還都能拆解 比如像頭套它就分爲了面罩和頭罩 這個上衣部分還可以分爲前胸和後背 所有的地方分開製作 再把這個連墜在一起 所以根本就不用擔心這個衣服難穿 整套金縷玉衣非常好的貼合了人體的曲線去設計 那麼這些玉片就被切割成了大小、形狀都不一樣的玉片 有的是三角形 有的是長方形 有的是正方形 這些玉片把人體整個的高低起伏全都可以勾勒出來 比如說我這個人的鼻子是鼓起來的 那麼我就用三角形的玉片 就可以把這塊撐起來 鼻子壓不着 人的手非常難處理怎麼辦 那就先把手握成拳頭 再做一個手套給它套在裏面 那腳就更好說了 這個腳我做兩個硬麪硬底的鞋套給它套上就可以了 劉勝和竇婉的這兩套玉衣 包括前胸和腹部的高低起伏全都很好地勾勒了出來 我們可以說這個屍體是躺在了一個用玉片事先做成的空腔裏面 這個屍體不會受到任何的擠壓 從某種程度上來看 這一整套玉衣有一點像埃及木乃伊外面給它做的這個人形的木棍 有一舉同工之妙 我們說這麼精美的玉衣它用了多少材料呢 簡單地做一下計算 劉勝的這一件玉衣 玉片用了2498片 金絲用了2斤2兩 竇婉的那一套呢 玉片用了2160片 金絲用了1斤4兩 非常大的用量 這裏邊的每一個玉片全部都經過了從開鑿、切片、鑽孔 再到打磨所有的工序 我們知道當時製作這些玉片可不像現在一樣 說現在我架一個電動的機器很快就能做出很多來了 但是當時這些步驟這些工序全都要靠人工去手磨 你想想這個工作量是多大的 而且這些玉片還全都是量身定製 一個也不能馬虎 看完玉片再來看看金線 這個金線最細的地方它不到0.1毫米 而且所有的金線都經過了退火處理 這是一種加熱的處理方法 經過退火處理的金子它的強度會降低 但是它的牢固性會增加 穩定性會增加 這麼算上來所有的工作量都是在成倍的增加當中 我們再來看一看這些玉衣使用的玉 所有的玉都採用的是繡硯玉 顏色有淡綠色、有乳白色、淡黃色等等 繡硯玉是古代製作器物當中非常常見的一種玉 儘管從玉石鑑賞的角度來說 我們可能覺得它不如和田玉那麼溫潤 但是它也是咱們國家四大名玉之一 現在出土的大量的漢代玉衣的實物 這些玉片絕大多數都是用繡硯玉來製作而成的 在劉盛的墓葬當中 配合着玉衣出土的還有玉枕 還有一些酒竅塞 玉枕顧名思義用玉做的枕頭 都是在墓主人頭下枕着的 那麼酒竅塞就很有意思了 是把玉打磨成形狀大小都不一樣的玉塞子 有的像小雞蛋那麼大 有的是三角形的 有的是圓柱體的 把這些塞子塞進人的孔竅當中 那麼我們要問了 它爲什麼要塞進去? 它有什麼作用? 其實玉衣、玉枕、酒竅塞這些 其實都是屬於葬玉的大的類型當中 它們是成套的玉葬具 而這些玉葬具的形成 它是起源於當時人們信奉的一種學說 西漢初期整個的西漢社會當中都信奉着黃老之學 這是一種什麼學說? 簡單說就是皇帝和老子的學說 漢代人認爲人死之後我是要成仙的 而且在這種學說的認知下 整個的世界都是由氣構成的 這些氣聚集在一起就可以成爲有形的事物 它消散開來就會變成無形 人的屍體也一樣 人死之後氣就消散了 那麼這個屍體就會消失不見 這些消散開來的氣就可以變成無形的靈魂 那麼有沒有什麼辦法可以讓這個人身體裏面的氣不消散呢? 有,他們認爲用玉就可以 在黃老學說當中 這個玉是聚集了天地山川的靈秀之物 它絕不僅僅是一個長得好看的石頭這麼簡單 在他們的認知當中 給這個玉賦予了很多文化層面上的含義 比如就包括說 他們認爲活人配玉可以明德修身辟邪 死人配玉可以羽化成仙 玉衣、玉枕、玉塞 這些東西全部都是爲了配合這個屍體永久保存 而罩在屍體外面的這個玉葬具 那麼這些東西真的可以保住屍體不腐嗎? 當然不是 從發掘報告當中可以看到 豆碗玉衣裏面還保存着它的骨骼 肉身已經沒有了 而劉勝的這個玉衣裏面連骨頭都沒有了 只剩下了一些像骨渣、泥灰一樣的東西 學者們大多是認爲 因爲劉勝的墓葬當中 隨葬了非常多的糧食還有酒 而這些東西在腐敗的過程當中 會大大加劇墓室空氣當中的有機質的含量 而這些東西全都會加速屍體的腐敗 新疆的尼雅遺址 曾經是西漢時期的京爵國舊址 上個世紀九十年代 在這裏進行了一次重要的考古發掘 出土了一大批色彩絢爛 花紋繁入的珍貴絲織文物 特別是一件只有五星出東方立中國 八個篆體漢字的織錦 一經出土即震驚世界 這件色彩鮮豔 紋樣神祕 文字醒目的織錦 其製造工藝非常複雜 代表着漢代織錦的最高水平 那麼五星出東方立中國 這八個字究竟有什麼特殊的含義 這件神祕的織錦 這個織錦爲什麼會出現在尼雅遺址 它的出現到底會帶來怎樣的一段傳奇過往呢 五星出東方立確實是存在於咱們祖國西北沙漠當中 荊爵國第一次得到大家的廣泛關注 起源於一個英國人 二十世紀初 有一個叫做斯坦因的英國學者 來到了中國的新疆 他以考察爲目的 盜走了中國大量的文物 一個機緣巧合之下 讓他來到了這個荊爵古城的旁邊 當時的荊爵城還保留着非常原始的 非常好的古城的風貌 成百上千塊帶有古文字的簡讀文書 被整整齊齊地擺放在屋裏 除此之外還有玻璃器 銅器 紡織品等等 斯坦因從這裏帶走了他能拿走的一切東西 他這一次這個瘋狂的盜掘活動 也給我們今天的研究工作造成了數不清的難題 史料當中 在漢書西域傳裏面 荊爵國王治荊爵城去長安八千八百二十里 戶四百八十 口三千三百六十 聖兵五百人 那麼按照書中的記載 也就是說這個國家距離首都長安有八千多里 人口三千多人 士兵也就只有五百人左右 那麼這個在歷史當中 記載只有寥寥數筆 而且距離我們非常遙遠的國家 怎麼就引起了現代小說家們的注意呢 我想大概就是因爲它的名字吧 荊爵 荊爵 這是怎樣一個精妙絕倫的國家呀 這個國家在歷史上 彷彿是突然之間出現的 又突然之間消失了 在公元四世紀左右 這個荊爵國被強大的閃善國所吞併 從此消失在了歷史的長河之中 這個在沙漠綠洲裏面建立的小國家 帶給了現在的小說家們無盡的溫思 那麼這個精妙絕倫的國家 又會帶給我們怎樣的浮世故事呢 1995年 中日尼亞聯合考察隊在荊爵古城的範圍之內 開始了一次考察活動 意外地發現了一片墓地 這一片墓地被發現的時候 已經被沙漠當中的風吹得七零八落了 很多的棺木已經暴露在了黃沙之上 就這樣 一次緊急的現場清理保護工作開始進行了 有一個名爲M8的棺木 M8簡單解釋就是八號墓的意思 這一座墓的墓主人是一對夫妻 當考古隊員打開了M8的棺果的時候 大家意外地在棺木當中 發現了兩具保存非常完好的乾屍 而這些乾屍的外面還包裹着好幾層的紡織品 大家太興奮了 要知道這是哪兒 這是塔克拉瑪干沙漠腹地 在此之前 這裏發現的絕大多數墓葬全都沒有保存下來 墓室當中的文物也都是被風沙吹得什麼都不剩了 文物信息非常難以提取 突然之間看到了這麼一座保存得這麼好的 連紡織品都能保存下來的墓葬 這簡直就是意外之喜 其實M8是一個非常傳統的墓結構的棺木 但是不同點在哪裏呢 不同點在於每一個墓板的縫隙當中都用泥給封住了 把這個棺木密封做得非常的好 而且我們知道這裏是沙漠 沙漠是很炎熱的 而且缺水 這個棺木當中的屍體還沒有來得及完全的腐敗 就被高溫蒸乾了水分 所以屍體和文物幾千年來都在這種極度乾燥的狀態下得以保存下來 考古隊員在清理到男性墓主人身側的時候 發現了一個小木棍 上面繫着一塊織錦 色澤非常的豔麗 大家非常興奮 趕緊把這個織錦給它取下來 斬平之後 所有的考古隊員不覺後脊被髮涼 爲什麼呢 因爲上面用轉體織出了五星出東方 立中國這八個字 大家百思不得其解 那隻能繼續往下工作 漸漸地這座大墓當中出土了越來越多帶有文字的織錦 在墓主人的頭底下枕着的枕頭 身上穿的衣服 還有身上的很多配飾 都是用文字錦來製作的 那麼這些文字錦其實是和之前新疆出土的很多文字錦是很類似的 它都是一種吉祥如意的那些話語 比如說 安樂如意 長壽無疾 千秋萬歲 文大錦 還有像安樂繡錦等等 這些織錦上面的文字全都帶有一定的起伏的寓意 那麼五星出東方的織錦 它這句話也是起伏用的嗎 很快 另外一件東西的出土解答了人們心中的疑惑 在墓主人身側的另一個小木棍上 也出土了一塊小織錦 這塊織錦不大 展平之後上面只有三個字 那就是討南腔 這一塊織錦除了文字不一樣之外 從文飾 顏色 甚至連織物密度都和那塊五星出東方的織錦是一模一樣 也就是很顯然 這兩塊織錦本來就是一整塊 只不過從中間給它裁開了 做了兩樣東西 那麼把這兩塊織錦合在一起 形成了一句完整的話 五星出東方,立中國,討南腔 學者們在後漢書裏面發現了這句話的出處 漢宣帝年間 宣帝想要派七十多歲的老將趙衝國去攻打羌族 於是就下了一個詔書 今五星出東方 中國大力,蠻夷大敗 意思就是說五星都出現在了東方的天空之上 現在我們出兵一定會勝的 他們蠻夷之地一定會失敗 所以呢 五星出東方其實是一個古老的占星用語 根據史記天官書裏面的記載 五星分天之中 基於東方中國立 五星是什麼 金木水火土五顆星星 而中國是哪裏呢 就是傳統意義上的中原地區 這裏其實是指代着漢王朝 那麼按照這裏的說法 就是說這金木水火土五顆星星 同時出現在東方的天空當中 對中原王朝是一個大吉的徵兆 這一塊帶有非常濃郁的 漢王朝起伏意味的織錦 爲什麼會出現在千里之外的荊絕國呢 荊絕城跟漢王朝又有怎樣的關係呢 我們從張鉛出使西域帶回來的消息當中 不難發現 當時的西域有很多很多的小國家 什麼樓蘭 秋辭 舒勒 這些國家面積比較大 而且都比較有名 當時的荊絕國 因爲這個土地面積實在是太小了 人口也少 所以沒有得到大家過多的注意 但是隨着絲綢之路的開通 荊絕國所在的這個非常重要的地理位置 讓它一舉就成爲了這條路上非常耀眼的明星 很聰明的荊絕人 在這裏做起了迎來送往的聲音 路過這裏的使團 商旅 全都要在這裏來歇一歇腳 來補充一下補給 荊絕國就在這樣的熱鬧當中 持續了一百多年 在古代 錦是私製品中最高級的奢侈品 只有皇室貴族達官貴人才能使用 因此一向有寸錦寸金的說法 西漢文學家楊雄在《蜀都賦》中 用揮錦布袖 自造奇錦 發文揚纔等詞彙 來描述蜀國的繁榮盛景 表明華麗精美色調明豔 文是典雅的蜀錦 在西漢時期的工藝已經相當成熟 那麼聲名遠揚的蜀錦 究竟是如何製造出來的 漢代獨特的製造技藝 出現在京爵這裏的織錦 還有新疆其他地方出土的這些織錦 其實都是來自於漢王朝的四川地區 也就是我們常說的蜀錦 蜀錦是中國四大名錦之一 也是誕生年代最早的一種織錦 而四大名錦之中 學者們普遍認爲 蜀錦誕生年代應該不晚於東周 而其他幾種織錦呢 像南京的雲錦誕生於東晉 宋錦和壯錦都誕生於宋朝 我們從文式的角度上來看 秦漢時候的蜀錦大多是由什麼呀 雲文 幾何文 瑞壽文 再加上這些文字 組合在一起的這種文式的樣子 那麼到了隋唐年間 波斯薩珊風格的這種蓮珠對壽文 受到了大家的歡迎 發展到宋代以後 蜀錦的這種文式造型 就開始偏向於典雅莊重那個類型發展了 但是從織造的角度來講 蜀錦跟其他幾種織錦最大的不同 在於它是用莖線織出花紋的織錦 也就是我們這個常說的叫莖錦 而其他幾種織錦 絕大多數都是用尾線來織出花紋的 尾錦 這一點非常非常非常重要 因爲在這一點就決定了蜀錦的誕生年代 爲什麼 因爲在中國最早的織錦的這些工藝 就是莖錦工藝 我們前面提到的這個 靜安東周大墓當中出土的這個狩獵文錦 還有像上一集我說到的 馬王堆旱墓出土的織錦 還有我們這一集提到的 五星出東方立中國的織錦 全都是用莖錦工藝來織造而成的 那麼當中國的這個紡織工藝西傳以後 突然之間有一天大家發現 西方發現了一種尾錦的織造 而且這種織造工藝 比莖錦的織造工藝要簡單一些 發展到隋唐年間 這種尾錦得到了中原地區的認可 大量的尾錦織造的織錦 在市面上流通推廣 織錦的織造 從莖錦到尾錦的這樣一個變化的過程 也是絲綢之路文化交流的成果之一 我們看蜀錦的這個莖錦的工藝 可以說從織造工藝的這個角度來講 已經把它的誕生年代之早吹死了 2013年的時候 在成都的老關山漢墓 當時出土了四架 保存得還比較完整的 漢代蹄花織姬的模型 什麼叫模型 就是說它是同比例縮小的一個小東西 在織姬出土的時候 旁邊有十幾個小的人俑 在旁邊一起隨葬 那麼如果我們按照這個人俑大小同比例放大這個模型 得出來的這個模型的這個原狀 大概是一個可以承下二十人的一個大會議室 就那麼大 也從另外一個側面說明了 這個漢朝的時候 四川地區的織錦的織造工藝 已經非常的先進了 現在成都還有一個名字叫做景觀城 對吧 漢朝的時候可能是因爲這裏實在是這個工藝太發達了 產業發展得非常好 所以在這裏還設置了專門的官員 來統一的管理絲織業 我們都可以想見 說有這麼一天 占星術士們跟皇帝彙報說 皇上我發現了這個五星出東方這樣的景象 對咱們是大利的 皇上很高興 然後就下旨給這個成都的這個織造官說 你去給我設計一個織錦 還要給我織出來 成都的這些織造官趕緊把這個織錦給弄出來 弄出來之後上呈給皇上 皇上很高興 還把這個織錦賞給了金爵國王 那麼就關於矮木八這座墓的這個墓主人的猜測 不管是從棺木的製作精巧程度 還是出土文物的精美程度 在這個地方都是前無古人的 而且這個墓室當中出土了許多帶有漢民族 漢王朝印記的這些文物 所以學者們普遍認爲這座墓的墓主人 即便他不是這個金爵國的國王 也應該是位高權重的貴族 那麼從漢代服飾文化的這方面來看 漢代不管是純喪葬類型的御衣 還是可以作爲邦交禮物的織錦 全部都證明了此時 漢代已經擁有了非常完整的服裝使用的制度 還有這個非常發達的紡織織造產業 人們把自己對於生活和死後的許多的期盼 全都放在了服飾當中 好像把這些衣衣穿上身 就可以夢想實現一樣 但是這些夢想真的會實現嗎 東漢末年群雄紛爭的這樣一個局面之下 北方的許多少數民族也開始入主中原 中國進入了一個非常動盪的年代當中 那麼南北朝時期 又有哪些精美的文物 會給我們講述關於服飾文化的故事呢 請收看下集 謝謝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