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老師拆讀《古文觀止》 拆讀古文觀止29-1 子產壞晉館垣-上

今天來談一談詞令 詞令在詞典上的解釋是 得體的言詞 大家知道在一些重要場合 比如說外交場合 話不可以亂講 亂講話會出大問題的 因此我們需要保證 自己講的話是得體的 是恰如其分的 那麼怎樣的話 今天這篇文章就給出了一個很好的範本 歡迎來到顏老師拆古文 我是愛讀古文的顏老師 在這期視頻裏我們來一起拆讀一篇 收入到古文觀止的文章 《子產壞晉管源》 這篇文章出自左傳 故事發生在魯香公31年 公元前542年 首先我來誦讀原文 試文不讓之 對曰 巧文 文公之爲盟主也 公事卑鄙 無貫臺謝 以重大諸侯之管 管如宮寢 酷舊善修 司空以時平易道路 吾人以時密管公事 諸侯賓至 殿舍亭寥 僕人尋宮 車馬有所 賓從有待 金車之轄 吏人牧於 各斬其事 百官之屬 各斬其物 宮不留賓 而亦無廢事 幽勒同之 事則尋之 教其不知 而續其不足 賓至如歸 無寧災患 不畏寇盜 而亦不患造師 僅同嫡之宮數里 而諸侯舍於吏人 門不容車 而不可逾越 盜賊攻行 而妖力不戒 賓間無時 命不可知 若有誤壞 施無所藏避 以重罪也 感情之事 將何所命之 隨君之有魯喪 亦避役之憂也 若獲賤婢修緣而行 君之惠也 敢但勤勞 文伯覆命 趙文子曰 信,我實不得 而以吏人之緣 以迎諸侯 誓無罪也 使事文伯謝不敏焉 靖侯見鄭伯 有家禮 後其宴好而歸之 乃助諸侯之管 書相曰 此之不可矣也 如是乎 子產有辭 諸侯賴之 若知何其是辭也 史曰 辭之即矣 民之邪矣 辭之亦矣 民之莫矣 其知之矣 讀完了原文 接下來主句講解 子產向鄭伯 以儒進 儒進 儒就是到哪裏哪裏去 儒進就是到晉國去 到晉國去拜訪 誰到晉國去拜訪呢 子產和鄭伯 子產這個人 在前面的文章中出現過 他是姬姓 是鄭國國君的宗室 名字叫喬 自子產又自子美 他是鄭穆公的孫子 所以在史書上 也稱他爲公孫喬 子產去世之後 世號是成 因此史書上 也稱他爲公孫成子 子產現在的身份 是鄭國的首席執政官 換句話說 就是鄭國這個大集團的CEO 鄭伯就是鄭國國君 是鄭國這個大集團的董事長 爵位是伯爵 因此官稱就是鄭伯 具體來說 應該是鄭簡公 名字叫嘉 相意思就是陪同 隨從 現在鄭國派出了一個 最高規格的訪問團 到晉國去拜訪 這個訪問團裏 有自己的董事長 有自己的CEO 晉侯以我三部 謂之建也 晉侯就是晉國的國君 是晉國這個大集團的董事長 爵位是侯爵 官稱就是晉侯 具體來說 應該是晉平公 名字叫彪 謂之建也 謂之建就是謂建之 鄭國高規格訪問團來到晉國 但是呢 晉國的董事長晉侯 沒有見人家 把人家晾在了一邊 還給出了一個理由 這個理由呢 是以我三部 我三 注意這裏的我三呢 我字指的不是晉國 而是魯國 因爲左傳是魯國的史書 在左傳中出現了我字 除非是引述別人的話 否則一般指代的都是魯國 按照左傳記載 在魯相公三十一年的六月份 魯國國君相公去世了 他剛剛去世不久 鄭國就派出了訪問團到晉國去 現在晉侯就說 魯國國君去世了 我很哀傷 以至於沒辦法處理政務 不能見外人 我要休息一下 所以不能接見鄭國訪問團 這兩句話就是故事的背景 在繼續後面的內容之前 有兩個問題必須要解釋一下 第一個問題 鄭國這次到晉國來 爲什麼要來 有沒有什麼目的呢 第二個問題 晉侯沒有見鄭國 給出的理由是有魯桑 這個理由能不能站得住腳呢 有沒有可能還有別的因素呢 首先來回答第一個問題 鄭國如今 他爲什麼要來呢 這一次鄭國如今 應該至少有兩個目的 第一個目的 是來履行自己朝建義務的 作爲小弟來拜老大 這是他應該做的 大家知道在春秋中後期 天下出現了兩強爭霸的局面 晉楚兩個超級大國 一直在爭鬥 爭當天下霸主 公元前546年 晉楚兩國坐下來談了談 達成了一個協議 這個協議呢 史書上稱爲晉楚第二次米兵之盟 米兵就是指戰 晉楚達成了協議 我們暫時不打了 按照這個協議 這裏面有一個很有意思的規定 晉國和楚國 兩個陣營裏面的小弟 現在不僅有義務 要伺候自己原來的老大 還有義務伺候另外一個老大 換句話說 磕頭得磕兩次 送禮得送兩份 就拿鄭國來說 鄭國大家知道在歷史上 一直是在晉楚兩個強國之間搖擺 跟牆頭草一樣 不過最近一段時間 可以認爲鄭國就是屬於楚國陣營的 是楚國的小弟 他本來把楚國伺候好就好了 但現在因爲有了米兵之盟的約束 他現在不得不到晉國來拜老大 禮不僅要送給楚國一份 還要送給晉國一份 因此這次鄭國如今 是來履行自己朝建義務的 另外還有一個因素 他很有可能是來述職的 就在不久前 鄭國發生了一場政治鬥爭 一場內亂 這場內亂已經平息了 內亂平息的結果 就是子產成爲了新的首席執政官 自己的國家發生了這麼大的事 總得跟老大彙報一下吧 說一說這些情況 說一說結果 因此鄭國有必要 要把鄭國最近發生的這件大事 要跟晉侯說一說 而且很巧的是 新上位的子產 在多年前 晉國首席執政官趙武 也就是後文會出現的趙文子 訪問鄭國的時候 特別欣賞了一個人 換句話說 鄭國現在的首席執政官 是晉國很看好的人 那你可以想象 作爲鄭國的主人 那有必要要跟老大要獻個殷勤 老大你看好的人 現在是我最得力的手下 是我的CEO 是不是也要說一說呢 因此這就是鄭國如今 至少有這樣兩個目的 一是來朝見 二是來述職的 可以看得出來 無論他是來朝見也好 還是來述職也好 晉侯都應該要見一見 因爲這兩件事都不是小事 但很奇怪的是 這麼重要的一個外交場合 晉侯就是不見 把人家晾在了一邊 給出了一個理由 理由就是魯相公去世了 我現在很哀傷 以至於沒辦法工作 這個理由聽起來 有點合理的因素 原因是魯國跟晉國 可以認爲是親戚 他們都是同姓 都是姬姓 魯國始祖周公旦 是周武王的親弟弟 晉國始祖唐書於 是周武王的親兒子 在數百年前 他們是一家人 因此晉侯可以說 我自己的一個遠親 而且還算是自己的一個同事 因爲大家都是當國君 這個行的 去世了 我現在兔死狐悲 物傷其類 我感覺很不舒服 聽起來還算挺合理 是吧 但我想說的是 這個理由在當時來說 既不符合禮法 也不被其他人所認可 具體來說 第一不符合禮法 我專門查了他禮記 在禮記中 關於國君去世之後 其他人該做什麼 有明確的規定 比如說國君去世之後 自己的繼承人 自己的大夫們 自己的後宮 自己的百姓 該做什麼 哪一天該幹啥 穿什麼衣服 吃什麼飯 都有明確的要求 但對於其他國家 其他國家的國君 大夫並沒有明確的要求 尤其是在葬禮之前 這段時間並沒有要求 換句話說 晉侯現在做的這件事情 因爲滷葬而不處理正務 他並不是在禮法要求範圍之內 咱們中國人常說 過猶不及啊 禮法上沒有要求你做了 跟禮法上要求了你沒做 是同樣的罪過 都是不合禮法的 因此首先不符合禮法 第二件事 這種行爲在當時看來 也是不被大家認可的 左傳有一個非常有意思的安排 就在咱們這段引文之前 還有一段描述的是 滕國國君滕成功 對待滷葬的態度 那裏面說三個月之後 滷香宮葬禮上 滕成功表現得非常哀傷 痛哭流涕 一把鼻涕一把淚 這個時候就有人批評他了 說滕成功這個表現不對 他哀傷過甚了 他不應該表現得這麼哀傷 而且還非常毒舌地說 從這個表現上來看 滕成功可能命不久矣 他活不長了 從這一段文字可以判斷得出來 在當時一個國家的國君 對另外一個國君去世 表示過於哀傷 這個事在大家看來是錯的 爲什麼要把三個月之後的事 放在這一段之前來說呢 其實就在隱含地來指出 晉侯不建 鄭國本身就是不對的 但爲什麼還是堅持不建呢 我翻看了一些資料 發現了一個線索 可能是一個非常好的解釋 之所以不建 這個根源並不在晉侯身上 而是在另外一個人身上 這個人叫趙武 趙武是現在晉國的首席執政官 是鄭青 死後的諡號是文 因此史書院稱他爲趙文子 或者稱他爲趙孟 說起趙武這個名字 你可能不太熟悉 當然我要說有一個民間故事 叫趙氏孤兒 那裏面趙氏孤兒的原型就是趙武 當然趙氏孤兒這個故事 現在可以認定是虛構的 但是這個人趙武是真實存在的 大家知道在春秋中後期 晉國的政治格局非常有意思 晉侯基本上已經成爲一個跡象物了 他沒有實權 真正的權力把握在青族手裏 就是那些包括像逝世 包括像趙氏 像這些人他們手裏頭 也就是在他們這個國家 首席執政官CEO纔是真正掌權者 晉侯想不想見 其實無關緊要 關鍵看趙武想不想見 因此這個背後沒有見鄭伯 這件事的背後是趙武做出的決定 問題是趙武作爲一個政治家 而且歷史上我們可以看得出來 這個人他本來是一個很溫文爾雅的 非常溫和的一個人 他爲什麼現在要做這樣一個 非常奇怪的 不被大家認可的舉動呢 左轉往前翻 你會發現一個線索 在不久前魯國的大夫叔孫豹 到晉國來拜訪 見到了趙武 回去之後叔孫豹說了一句話 說趙武這個人表現非常奇怪 他年紀不大 不到五十歲 只有四十七八歲 但是他的那些做派 他的行爲舉止 就跟一個八九十歲的老頭一樣 怒氣沉沉 說話顛三倒四 做的很多事都是稀裏糊塗 能糊弄就糊弄 因此叔孫豹就判斷 趙武這個人可能活不長了 因此我們可以判斷的出來 當時趙武的狀態是一個身心俱疲的狀態 他已經沒有精力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認爲能拖一天是一天 我能休息休息就休息休息吧 他真的是不想再被這些政治活動 這些外交活動牽涉自己的精力了 因此晉侯沒有見鄭伯 背後的原因可能是趙武已經是怒氣沉沉 已經是行將就木了 這可能是很重要的原因 但不管怎麼樣 沒有接見來朝見的賓客 這都是一個很嚴重的外交事件 至少鄭國心裏頭會很不舒服 很不舒服 他們就有了一些舉動 他們是怎麼做的呢 往後看 管就是訪問團他們住的管邑 他們的賓館 原本意是矮牆 在這裏理解爲院牆就可以了 那就是讓什麼什麼進入 那車馬煙就是讓停在外面的車馬 進到院裏面來 你可以想象 這個鄭國的代表團肯定有很多人 而且路途遙遠不可能是徒步來的 一定有大量的車 大量的馬 本來呢他們是停在院牆外面的 那現在呢 資產讓人淨壞習管制員 把院牆全都拆掉 打通院子裏面和院子外面 這樣呢 讓車馬都可以進來 資產是做了這麼一件事 但是這個舉動呢 就會引來一些建國的反應 建國人一看 你來我這做客的 你把我家給拆了 把我們家的這些技術設施給拆了 這個挺不對的 於是他們派了一個人來指責 來責問 士文博讓之 讓就是責問指責 派的這個人叫士文博 士文博呢 是士士名叫蓋 死後的士號是文 因此稱爲士文博 他的字是博俠 說到士蓋這個名字 你可能覺得熟悉啊 前面不是有一個範軒子嗎 建國的首席執政官範軒子 不就是士蓋嗎 需要注意這兩個士蓋 他是同族同名 但不是同一個人 那位範軒子士蓋已經去世了 這一位士蓋士文博 是建國的一位大夫 級別不是特別的高 不像範軒子那麼高 他是另外一個人 好士文博代表建國來指責 怎麼把我們院子的牆給拆了呢 他具體是怎麼說的呢 曰弊異以正行之不休 弊異就是一個籤詞 字面意思是我們破敗的這個地方 以正行之不休 正就是政治 行就是法治 換句話說我們的管理 管理怎麼樣呢 不休不休就是不好 我們這管得亂七八糟 我們根本就不會當家 這樣就導致一個結果 寇道充斥 充斥就是到處都是 寇道可以把它合起來 理解成就是壞人 當然你如果再拆得細一些 寇就是搶東西的人 道就是偷東西的人 當然在這不需要把它拆得這麼細 你看我們國家管得亂七八糟 我們不會管 導致到處都是賊 到處都是壞人 他們總是想着 要偷你點什麼東西 搶你點什麼東西 吾若諸侯之屬 汝在寡君者何 吾若什麼什麼何 這是一個固定用法 表示就是無奈什麼什麼怎麼樣 後面跟的往往是一個客觀事實 而且是一個脫離自己控制的客觀事實 什麼客觀事實呢 諸侯之屬汝在寡君 諸侯之屬就是各個國家派出的代表 汝就是屈尊 在 在這個字呢 在這裏表示的是存問 就是慰問 汝在寡君 就是到我們這來慰問 來看望來拜訪 施文波說你看我們這國家 其實挺不咋地的 管得也不好 到處都是壞人 但是呢 很無奈 你看這些其他國家吧 他們就是要派人來到我們這來 他們就來 我能有什麼辦法呢 但既然人家來了 我們總得招待吧 於是事已 就是於是 令吏人完客所管 完就是修理完成建設完成 人家來了總得有地方住吧 所以我們就派吏人 就是那些工程人員 把管軼給修好 給人家蓋點房子 蓋點院子 讓人家住 而且呢 還不是普通的蓋 我們還高齊焊紅 焊紅在這兒 可以理解爲是門就可以了 把門加的高高的 很氣派 而且呢 後齊牆圓 把院牆加的厚厚的 我們這房子啊 修得很漂亮 規格很高 門很高 牆很厚 這樣呢 以無憂克始 無憂克始 就是使克始無憂 你看那些 寇道 外面都是壞人 他們總想着 找機會搶點什麼東西 偷點什麼東西 但現在 你看 你們客人住的地方呢 有高高的門 有厚厚的牆 壞人進不來啊 所以你們住在裏面 是不是就不用擔心了呢 今無子壞之 但現在 無子 就是您的意思 是一種宣稱 您現在把院子牆 都給我拆了 那拆完之後 不就帶來一個結果 那些壞人 沒有什麼 可以阻擋他們的 他們就是可以隨意進來了嗎 隨從者能進 隨就是即使從者 你們鄭國這個訪問團 有很多人 有很多警備力量 你們的警備團 很多 你們鄭國不是很富嗎 能進 警備團可以 來作爲防禦 你們可以站崗 即便沒有牆 你們可以有人牆啊 那這樣一來 是不是那些壞人 他即便想偷東西 想想搶東西 也偷不了 搶不了呢 也就是說 對於你們鄭國來說 有沒有這個牆啊 確實無所謂 但是 其就是表示疑問的一個語氣詞 若什麼什麼和 拿誰誰誰怎麼樣 義客就是別的客人 這個管義 不是專給你鄭國修的呀 你們走了之後 別的國家還要來住呢 你們在的時候 把牆拆了 有沒有牆 其實無所謂 因爲你們有警備力量 但人家別的國家 那些窮國來 沒有從者 他們怎麼辦 壞人不就可以隨隨便便的 進來偷東西 搶東西了嗎 因此世文國就給出了 拆院牆的一個直接後果 就是害別國 你看你們這個鄭國呀 太自私了 你們自己方便 但是會給其他國家帶來隱患 這就是給出的第一個後果 再往後看哈 以畢毅這位盟主 你看我們現在是盟主 是天下霸主 是周天子親自冊封的侯伯 善玩棄牆 善就是修理 玩就是修好 棄本意是以茅草覆牆 當然在這兒呢 把它合在一塊理解就可以了 就是把牆修好 以待賓客若皆毀之 如果把這些牆都拆掉了 那其何以功命 這個字通的是功 功命意思就是滿足大家的要求 你看各國家的賓客 有什麼要求了 我作爲盟主得滿足嗎 那你們一般什麼 有什麼要求呢 最重要要求不就是安全的要求嗎 好你現在把牆給我拆了 那我還怎麼滿足人家的要求呢 換句話說 這指出了第二個後果 那就是害我國 害晉國 你不僅給別國帶來了危險 同時呢 還讓我晉國沒辦法 履行自己盟主的義務 你看赤文博給出的這兩個後果 挺嚴重的對吧 好 如果做一件事情 會導致非常嚴重的後果 是不是就代表着 你做這件事是錯的呢 因此赤文博就是通過指出兩個後果 來對對方進行指責 寡君 使蓋請命 我們現在國君不知道 你們是什麼意思 於是就派我 使蓋來向你們請教 你們到底想幹啥呢 其實意思就是來問責的 你們到底想幹啥 好 現在晉國來指責了 來責問了 鄭國總得要回應吧 怎麼回應呢 一般來說 面對指責人的回應 往往有兩種常見的思路 一種思路呢 叫妥協 什麼叫妥協 認錯 哎呀不好意思 我錯了 這是無心之舉 趕緊把牆給你修好 然後找你磕個頭 送點禮物 這是妥協 還有一種思路呢 是對抗 我哪錯了 這個後果 我哪害了別國呢 哪害了你晉國呢 我一點錯沒有 跟對方對抗 這是兩種非常常見的思路 也是兩個極端 但你會發現 這兩個極端的做法 對於鄭國來說 都沒有好處 首先妥協 好 剛把人家院牆給拆了 現在人家 一派人來指責 馬上就退縮 哎呀我錯了 磕頭賠罪 那你鄭國 就成了一個小丑了嗎 你不就是一個耍小聰明 但是色厲內整的小丑了嗎 以後還怎麼混呢 雖然鄭國是個小國 但是這個面子 真的丟不起啊 因此妥協 也肯定不是個辦法 對抗行不行呢 堅持不認錯 硬挺着脖子 我一點錯沒有 全是你們的錯 好 那這樣一來 鄭國的形象也不行啊 這樣鄭國不就是一個 蠻橫無禮 撒潑打滾的一個人嗎 你到了人家家裏頭做客 把人家東西給拆了 你還不認錯 這個走到哪兒 也說不過去啊 因此鄭國的形象 也是很大的損害 而且你是跟誰對抗啊 跟老大對抗啊 對方比你強得多 你以爲對方能放過你嗎 所以對抗啊 對於鄭國來講 更不是個好事 因此妥協不行 對抗也不行 那鄭國該怎麼回應呢 我們接下來看一看 子產是怎麼回應的 他的思路是什麼呢 往後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