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老師拆讀《古文觀止》 拆讀古文觀止29-2 子產壞晉館垣-下

對越 詞產回答說 說以碧亦扁小 扁本意是衣服很窄很瘦 在這兒可以引申爲 就是疆域比較窄 我們現在鄭國很小 是個小國 界於大國 界就是在什麼什麼之間 無論是地理上 地理上它處於近處之間 在政治上 我也是在兩個國家之間 來回搖擺 夾在大國之間 諸球無時 無時就是沒有定時 也就是講隨時 諸球 注意這裏的諸不是殺的意思 而是索取的意思 諸球就是索取 諸球無時 動不動就找我們來 要點什麼東西 索取點什麼財物 那這樣一來 導致我們不敢寧居 寧居就是安然自處 我們沒辦法 安安穩穩地過日子 只能怎麼樣呢 只能惜所必復 必復也是一個籤詞 就是我們這些破敗的產出 本來糧食也不夠吃 財寶也不是特別的豐厚 但是現在呢 惜所 惜就是全部 我們全都收集起來 搜刮起來 像以來會時事 會時事 時事四面意思呢 就是那些定期舉行的大事 比如像這種朝見 當然這個面子話 肯定要說一說 我不是說 我是來給你送禮的 我是來說 我來這兒是來辦正事的 是來正事的外交活動的 這句話呢 講的就是我們現在正國的處境 逢直事之不鹹 逢就是在什麼什麼時候 趕上什麼什麼什麼情況 直事之不鹹 直事四面意思 就是管事的人 大家知道 這是在古代很常見的一個做法 就是作爲地位低的人 稱呼地位高的人 不能直接稱呼 而要稱呼一個 比對方地位再低一些的人 我們不是常見的 有什麼陛下 殿下 閣下 都是同樣的道理 在這兒講的 逢直事之不鹹 其實就是說 你們當家人 現在不鹹 沒有功夫 恰好趕上 你們現在沒有功夫 而未得見 沒有得到接見 不僅沒有得到接見 而且不獲文命 文命呢 四面意思指的是完美的教令 當然是一種尊稱 你們的命令 我稱爲是文命 也沒有告訴我 什麼時候能見 未知見時 這就讓我們陷入了一個 進也不是 退也不是的一個處境 那既然我們這些禮物怎麼辦呢 不敢疏閉亦不敢曝露 疏 疏是送的意思 我不敢說 把這些禮物 直接攪到你們府鋪裏 我們就走 不敢這麼做 這裏的閉 是禮物的意思 又不敢曝露 這個鋪呢 通的是這個鋪 是日曬的意思 而露呢 是被露水沾溼的意思 白天被鋪曬 晚上被露水沾溼 意思就是 這些禮物露天放置 你看 我們來這之後 沒能接見 而且也不知道 什麼時候接見 我們只能在這乾等 可是這麼多禮物 我們沒有辦法 直接上繳到你們的府鋪 也不敢露天放置 爲什麼呢 其疏是 如果是直接上繳的話 將行不行呢 則君之府實也 對於國君府鋪裏的財物 那這些財物 就是你們的財物了 注意 按照禮法來說 進獻給國君的這些財物 不能偷偷摸摸的 一定得是光明正大的 要建成 建意思就是進俸 不僅要進俸 而且要陳列 讓所有人都能看到 都能知道 我們鄭國 送了這個禮物 送了那個禮物 大家全都看到之後 舉行儀式之後 才能夠送上去 換句話說 我偷偷摸摸地送上去 是不符合規矩的 我不能這麼幹 所以這條路就給堵死了 那另外一條路 鋪路可以嗎 其鋪路之 則恐造失之不時而朽度 造 失 造就是乾燥 失就是潮溼 在外頭曬 會曬乾 帶的那些鮮貨 很快就幹了 而失呢 比如說夜裏放在露水底下打 本來那些乾的東西 不就給打溼了 不就壞了嗎 那這樣一來 就可能會朽度 東西可能會腐朽 可能會生蟲子 這樣的話呢 以重弊之罪 這樣我們自己的罪過 不就加重了嗎 本來我們送的東西 就不怎麼樣 本身是很破敗的一個國家 送的禮物 你們也看不上眼 但現在 結果呢 又生蟲子了 又壞了 我們把它送上去 那這不是 加重我們的罪過嗎 因此呢 樞壁這條路走不通 那現在鋪路這條路呢 也走不通 這樣一來 我們不就是 左右爲難了嗎 好 注意 我們再回顧一下 施文博是怎麼指責的 他指責的說 你們壞強援這個事 有後果對吧 這是他指責 鄭國的說辭 那子產是怎麼回應的呢 你會發現子產啊 並沒有說後果 而是說的原因 並沒有在後果 那兩個後果上 跟對方糾纏 而是給出了 自己的兩個理由 我爲什麼選擇壞強援呢 是因爲我現在左右爲難 我沒辦法樞壁 也沒辦法鋪路 那現在怎麼辦 我只能選另外一條路 因此呢 這個壞強援啊 是我不得已而爲之的一件事情 好 那他說原因這個事 有沒有什麼好處呢 你會發現一個很大的好處 是沒有跟對方 形成直接的對抗 如果就着後果來說 赤文魔說後果 那我也說後果 那這樣一定會 跟對方形成對抗的 那這樣的話 雙方的關係就會出問題 你後面再怎麼解釋都沒用 但現在子產的做法是 避開你的鋒芒 你談後果 我不說他有 也不說他沒有 我現在說的是我的原因 那這樣雙方的關係 就不至於 在一上來就形成對立 這樣呢就能既保護關係 又給自己後面 闡述自己的想法 保持自己的底線 留出了足夠的轉換餘地 這就是子產在去 接對方指責的時候的 一個智慧 我們再往後看 喬文文公之爲盟主也 喬文就是我聽說 文公之爲盟主也 文公就是晉文公 崇爾早年的一個天下霸主 之爲盟主也 當時文公在位的時候 他是怎麼當盟主的呢 公是卑鄙 這個字念 這個鄙是矮小的意思 卑是低下的意思 公室呢 這個公室其實就是居住的房屋 晉文公當時做盟主的時候 他住的地方啊 一點都不氣派 很低矮 無貫臺榭 貫呢 是宮門兩側的高大建築 咱們在電影電視上 應該都見過啊 非常高的 比如港樓之類的東西 看上去很氣派 臺 臺指的是土臺 以土累出的梯形的 那種高大的建築 榭呢 是在臺上的建築 成爲榭 無貫臺榭 意思就是說 晉文公當盟主的時候 他居住的地方 根本就不氣派 但是 他反而做的是 崇大諸侯之管 反而對於諸侯的管軼 他投入了大量的精力 他在基礎設施上 做了非常非常多的工作 好 那我們來看一看 他對於諸侯之管 基礎設施的重視 重視到什麼程度呢 管如宮寢 你們這些諸侯的管軼規格 跟國君寢處的規格 是一樣的 庫舊善修 庫就是府庫 存東西的庫房 舊就是馬舊 善修 修理得很完善 也就是說設施都是全的 而且司空以時平易道路 司空 其實就是司工 就是工程人員 以時 就是沒有定期的 隨時 平易道路 平整道路 如果道路上有坑坑窪窪 有什麼凸起 馬上就會有工程人員 來給修理 把它修理平整 讓你們走路的時候 不至於摔跟頭 巫人以時密管公事 巫人 巫人就是泥瓦匠 以時也就是隨時 密 這個密呢 意思就是塗抹牆壁的意思 路 壞了會有人修 房屋舊了 馬上就會有人來粉刷 來進行修整 你看前面 施文博不說我們是盟主嗎 高級漢紅 後級強援 做了很多基礎設施建設 對吧 現在在這一部分 資產就開始 要對對方來進行一些批駁了 好 你說你作爲盟主 高級漢紅 後級強援 好 那我來告訴你 最之前的盟主 你們之前的老祖先 他是怎麼來處理這些基礎設施的呢 他做的事要比你們的多多了 首先規格很高 而且經常會有人來維修 那是不是暗含着 就是在批評 你現在這個盟主 在基礎設施這一塊乾的不夠呢 再往後看 諸侯賓至 當諸侯的來賓到來的時候 殿設庭聊 這裏的殿指的是殿人 在古代 有一種官員是專門管柴薪的 就是燒火用的柴火 炭專門有人去管 設庭聊 庭聊就是在院子裏面的火炬 古代沒有電燈 要想照明怎麼辦呢 在院子裏麪點起大的火炬 這樣整個院子裏面是很亮堂的 僕人尋宮 總是有各種各樣的雜役 隨時呈應 他們會在各種地方巡視 誰有需要 客人有需要 他們馬上能回應 車馬有鎖 賓從有帶 這些車馬都有地方停 不至於放在大路上 而且賓從 你們賓客自己帶來的從人 累了的話呢 我們這有人替代 有人替你們換崗 金車支霞 金車也是古代的一個職能 這個職能呢 就是專門來負責車輛的 可以認爲現在就是 這個汽車大隊的 維修大隊的人 支霞 支就是塗抹油脂 霞呢 霞在這指的是車霞 就是古代車輛 那個車軸的外側 有那個鐵做的套子 來保護車軸 這個叫霞 你看咱們現在這個車輛 運行的時候 經常要給軸承啊 那個地方要塗抹黃油 對吧 這樣起到潤滑作用 古代呢 沒有現在這樣高級的黃油 他們往往用的是動物的油脂 這樣也是起到潤滑作用 車也有人管 而且利人牧羽各沾其事 利人就是那些雜役之人 牧是放牧之人 養馬的養牛的 羽其實也是負責照料牲畜的那些人 而且百官之屬各沾其物 你們這些官員們啊 也非常熱情 我們來了人了 你們都哎呀 都紛紛來拜訪 來給我們送禮物 這是在描述文公時期 對待使臣的一種方式 那這就跟現在的國君 是一個很強烈的對比了 現在你們是怎麼對待我們的 不見我們 也不告訴我們什麼時候見 什麼事都讓我們自己來 那跟文公時期相比天差地別呀 你們這個盟主 做的還真是不像 當時文公時期那麼像樣啊 往後看哈 好 但有功不留兵 作爲國君 當時的晉文公 並不會讓賓客待太長時間 不會讓你在這耽誤事 而亦無廢事 我不僅會耽誤 不耽誤你的時間 而且也不會耽誤正事 賓客來了 我馬上就見 該辦的事馬上就讓你辦完 效率非常的高 優樂同志 如果我不高興 我就跟大家說 如果我開心了 我要讓大家跟我一塊開心 現在的晉侯是這麼做的嗎 現在的晉侯你說 哎呀這個魯國國君去世了 我很傷心 我需要一個人自己靜一靜 那你就不是優樂同志啊 你把我們當外人來看啊 適則尋之 如果賓客出了什麼事 這裏的尋是撫慰的意思 來慰問 如果遇到了一些什麼安全問題呀 有什麼叩道啊 那他會親自觀照 還看一看 你現在的國君是這麼做的嗎 你根本不管啊 根本不管我們啊 什麼都得我們自己做 連牆都是我們自己拆的 教其不知而序其不足 如果有什麼規矩我們不知道 有什麼信息我們不知道 晉文公就會派人告訴我們啊 我們缺了什麼東西呢 會馬上找人來進行撫卹 來進行周祭 好下一句哈 賓至如歸 無寧哉喚 賓至如歸 這是我們現在很常見的一個成語了 賓客到了晉國之後 這指的是晉文公時期啊 就跟回到了自己家一樣 感覺這麼放鬆 這麼安全 這麼舒適 無寧哉喚 這個哉字在有些版本里面 寫的是這個哉哈 即使碰到了大災 碰到了什麼憂患 也無所謂 反正我知道我在這很安全 我很舒心 說明大家對於國君 對於晉國的國君 這個盟主啊 非常的信任 不畏寇道亦不患造詩 壞人我們不怕 因爲我知道 你們有這麼多人在給我們服務 而且規格這麼高 小偷小摸根本進不來 而且呢不患造詩 禮物我們也不怕會出問題 因爲你們有庫房 而且呢 你們會讓我們及時的去履行職責 這就跟現在的情況不一樣了 對吧 這一大套 你會發現 這是在開始回擊世文博了 世文博說 我們現在作爲盟主 我們建好院牆就履行了責任了 那現在呢資產就開始反駁 我告訴你 真正履行責任的盟主 是什麼樣子的 就把文工時期基礎設施 還有招待的那些細節都說了一遍 他其實就是在講 這個盟主啊 是不是盡到了責任 不是你們說了算 而是我們說了算 是我們這些小弟們說了算 一個真正的盟主 他不是隻把牆建好就夠了 他應該是能夠給這些小弟們 提供一個足夠舒適 足夠安全 足夠有面子的基礎設施和招待 而且讓我們能夠很高效地 履行自己的職責 那這樣的一切 你們做到了嗎 顯然是沒有做到的 往後看 今,同地之工數里 前面講的是文工時期 現在就是現在的進口時期 同地之工 這個呢 就是當時晉國國軍住的地方 叫同地工 現在在山西沁縣五城村 仍然能找到當時同地工的遺址 數里就是描述非常的大 還記得前面一句嗎 說文工時期啊 工事卑鄙 如灌臺蟹 文工時期自己的住所 其實很不像樣子 但是現在的進口是什麼樣子的呢 現在的進口是同地之工數里 非常的豪華 非常的鋪張 但是諸侯舍於吏人 舍於吏人 就是住在吏人的房間裏面 吏人就是下等人 你國軍住的那麼豪華 但是我們現在住的很侷促啊 檔次很低 怎麼低呢 門不容車而不可逾越 這個門都小到什麼程度呢 我們車根本就進不來 但是我們又沒辦法 讓車馬翻牆進到院裏來 對吧 這就跟文工時期 形成了一個非常鮮明的對比 這就明顯的指出了 你現在的進口 沒有盡到自己的責任 至少在基礎設施上 你就沒有像文工那樣 盡到了自己的責任 盜賊攻行而妖吏不戒 盜賊攻行 到處都是寇和盜 你不是說寇盜充斥嗎 好 那我就說 確實是寇盜充斥 而妖吏不戒 這個吏啊 通的是這個吏 指的是疾病的意思 妖這個字呢 本意指的是 這個那些孩子們死得很早 就是年輕的時候就死了 就稱爲妖 妖吏在這可以認爲 就是疾病 瘟疫 橫行 不僅到處都是賊 到處都是壞人 而且到處都是病 到處都是傳染病 賓見無實 命不可知 來賓來了之後 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接見 而且呢 也不告訴我們 接下來什麼安排 我們這些賓客到這來 每天都是茫然無措 而且提心吊膽 若又誤會 是無所藏匕以重罪也 若又誤會 那就是如果不拆毀院牆的話 因爲我們沒辦法 翻着牆讓車馬進來 你的門太小了 那這樣的話 就是無所藏匕以重罪也 我們這些禮物沒有保管好 最後還是我們的錯 這一段就是對 施文博進行了非常嚴厲的批評 只不過這個批評呢 有對比 非常強烈的對比 那這些強烈的對比 其實就讓自己的批評 變得是有理有據 需要注意一下 如果這種批評是放在一開始出現 很有可能就讓雙方產生對立 但是你注意 這個批評不是放在一開始 而是放在前面 那一段之後 前面那一段 我說 他們讓自己的關係 沒有出現對抗的吧 然後纔出現批評 這樣批評對於對方來說 這個衝擊的感覺 有些對情感衝擊的感覺 就沒那麼重了 關係就不至於產生嚴重的損傷 當然 不管怎麼樣 你批評對方 對方心裏總會不高興的是吧 就相當於你給對方關了一扇門 我前面反覆說過 當你給對方關上一扇門的時候 還要給他開一扇窗 就讓對方感受到一些希望 接下來的一部分 就是開窗的過程 我們來看一下 感情之士 我現在就想請問一下負責的人 其實就是通過士文博來問一下親侯 將何所命之 你們接下來打算怎麼安置我們 你給我們點明確的指令 所以君之有魯喪 我知道你們現在的國君 是因爲有魯君之喪 感覺到很哀愁 義弼之憂也 你們跟魯國人親 我們也親 我們也是畸姓 所以你們現在這個國君 現在有優勢 我們前面不是說文公是優樂同知嗎 我希望你們也跟我優樂同知 你別自己躲在那哭 見見我吧 我跟你一塊哭 其實就是給對方一個臺階 你說是因爲有魯喪 不便見我們 好 那我現在 我承認有魯喪 你哀傷這個事做的挺對的 但我想說 你哀傷這個事 不用拒絕見我 你應該見我纔對 弱貨賤幣 如果能夠有機會 讓我們把這些禮物呈現上去 我們馬上修園而行 馬上就把這個牆修好 你不是把拆牆這個事看的挺重嗎 還專門派人來指責我們 好 我現在告訴你 這是小事 我們分分鐘就把牆修好 只要禮物能夠送上去 車馬能夠開出去 馬上修完牆園 馬上就走 那這樣的話 是君之慧也 這是禁軍 你對我的莫大的恩惠 我們敢擔勤勞 我們不怕勞累 修牆算個什麼事 對我們來說是小事 這其實就是給晉國開了一扇窗 這個窗就是你們見見我們 我們把禮物送上去 而且見我們這個事 對你們來說 不會讓你們丟面子 因爲你們前面說 是因爲有魯桑不方便見 現在我想告訴你 有魯桑沒事 更應該纔來見我 這樣就給了對方一扇窗 好 你們發現 這個子產 它的回應很有意思 分了三層 第一層不是跟對方直接對抗 而是講了一下自己的原因 這樣的話就既保護了關係 又給自己後面留出了餘地 第二部分提出的是批評 只不過這種批評 是有理由的批評 不是純主觀的 第三部分是給出了期望 或是要求 這就是給對方開了一扇窗 這是一個非常完整的過程 那這個過程是不是得體的呢 怎麼說 它就是非常得體的 在這種場景下 它比妥協也好 比對抗也好 是要更好的一條路 因爲它既保住了自己的底線 明確提出自己的要求 同時還要維護了雙方的關係 在這種外交場合 這就是辭令 這就是得體的言辭 其實對於這樣的一個結構 就是一個三步走的一個結構 我們現在也有一種說法 說這個背後體現的是一種 溫和而堅定的思路 在這種場景下 態度是溫和的 底線是堅定的 那這樣的言辭就是得體的 往後看 文博覆命 施文博聽完子產說的話之後 回去報告了 找誰報告呢 找趙文子報告 因爲靖猴現在只是一個吉祥物 真正管用的是首席執政官趙武 趙文子 趙文子說呢 說信 信意思就是確實 人家資產說的對 我實不得 我們確實做的不對 從這句話你應該能看得出來 趙武就是趙文子這個人 確實還是很不錯的一個政治家 他知錯就改 人家說的對 他就可以勇於承認自己的錯誤 我們做的確實不對 而以利人之援 以迎諸侯 這裏的迎是接受接納的意思 他開始反思了 我們現在 讓這些諸侯來賓住的地方 確實是不太像樣 利人之援 字面意思就是那些下等人的圍牆 其實就是說 現在的基礎設施 現在的接待方式 確實規格太低了 我們做的確實是不上心 這樣的話呢 是無罪 是我 這裏的無就是我了 我個人 沒有做到 我這個首席執政官 沒有盡到責任 使世文博謝不免 謝就是謝罪 專門讓世文博再跑了一趟 說自己不免 什麼叫不免呢 免就是不明事理 主動跟人家承認錯誤 這個趙文子啊 他真的是一個胸懷不大的政治家 儘管現在已經精力非常非常的差 非常非常疲勞 但一旦發現自己做錯了 還是大大方方的派人去謝罪 靖侯見鄭伯 好那接下來馬上安排 讓鄭伯跟靖侯見面 有加禮 讓接待的規格提升了 不是原來簡簡單單的 老大見小弟的規格 後其宴好而歸之 好好招待 好好給你回禮 而歸之送你回去 事辦完了 你可以回國了 也就是把這個鄭伯給招待好 鄭伯如今這個事就辦完 辦完之後還沒有完 乃助諸侯之管 開始投入精力 投入財力 把諸侯的管義 開始加高加厚 開始提升規格 可以想象 也增加了接待的力量 這你就會發現 子產的那番說辭 不僅對鄭國有利 讓鄭國達到了目的 完成了這次外交使命 對其他國家 對諸侯是不是也有好處呢 也帶來了很大的好處 書相曰 書相還記得嗎 楊舍兮 咱們前面講過 其兮情面書相 說過這個人 是晉國的一位高官 他說 意思就是 關於辭令的研究 這個事還真不能廢止 因爲歷來都有一種觀點 就是說話 這麼講究幹嘛 繞來繞去 還要有什麼結構 還要關照對方的情感 幹嘛 有話直說不行嗎 幹嘛要有辭令呢 現在書相就說 辭令這個事 還真是不能廢止 還必須得講究 爲什麼呢 你從這件事上就能看出 如是乎 就從辭產的這件事上 就可以看得出來 辭令還真是不能廢止了 我們真的是要講究 爲什麼這麼說呢 辭產有辭 諸侯賴之 是因爲 你看辭產的這番言辭 這番辭令 它對於諸侯來說 就給諸侯帶來了 實實在在的利益 若之何其是辭也 通過這件事就可以證明 我們爲什麼要放棄 對於辭令的研究呢 詩曰 詩經上寫 後面是詩經的一段引文 這段引文呢 來自於詩經大雅 裏面有一篇叫板 這是板裏面的文字 說辭之極矣 民之邪矣 辭之益矣 民之末矣 這兩句話什麼意思呢 其實就是在說辭令的價值 如果辭令是溫和的 態度是溫和的 那麼呢 人跟人之間的關係 就會更融洽 那如果是辭令是動經的 其實就是講是堅定有力的 能夠打動別人 那麼人跟人之間 就可以安定相處 不會產生衝突 看來 其之之矣 其指的就是辭產 辭產這個人 是明白這個道理的 好 這就是書像的評論 總而言之呢 說的就是辭令的價值 一個得體的辭令 不僅可以讓關係得以保持 還讓這個事兒 辦得更加的高效 好 那這篇文章的主體 就講完了 接下來再說一說 相關的一些後續吧 說兩個人的後續 一個是趙武 就是趙文子 再說一個就是辭產 前面講趙文子這個人 爲什麼不見鄭伯呢 是因爲他現在已經行將就木 已經可能不久於人世了 事實證明確實如此 就在一年之後 趙文子去世了 年僅50歲 在他人生的最後這段時間 確實是身心俱疲 心裏焦脆 爲什麼呢 因爲他意識到大廈將傾 獨木難支 雖然他用了非常大的精力 來緩和各方面的關係 希望讓晉國能夠保持住 一個霸主的地位 但是現在來看不行 內憂外患 很多的事兒 自己已經沒辦法處理了 所以在他人生的最後這幾年 他已經有點氣療了 已經想放棄了 最後還是帶着自己 這種滿腔的遺憾吧 去世了 這是趙文子 他去世之後 晉國就開始加速分裂 不久之後呢 就出現了三家分盡的局面 晉國就從原來的天下霸主 徹底分裂了 這是趙文子的後續 再說資產 資產跟趙文子不一樣 趙文子已經是到了他政治生活 和自己生命的最後時期 但資產是剛剛開始 自己的政治生涯 那再接下來 資產就開始了 自己非常成果豐富的 一段執政經歷 做了很多的事情 使鄭國一度出現了 一箇中興的局面 而且很有意思的是 大家需要知道 在這個時候 就是相公31年 孔子已經9歲了 他現在已經懂事了 也就是講 孔子在他的從少年 到青年 到中年 這段最重要的成長經歷中 是親眼看着資產 執政這段時期過來的 因此資產 對他的影響特別的大 大家可以看到 孔子對於資產 非常的推崇 甚至我們可以說 資產就是孔子的一個偶像 資產的很多政治主張 他的思想 深入地影響到了孔子 影響到了儒家學說 整篇文章的拆讀 就全部完成 我們接下來做一點總結 回到開頭兩個字 辭令 得體的言辭 在這篇文章中 資產用他的一個結構 非常嚴謹的 溫和而堅定的言辭 很好的回應了 施文博的指責 這一段言辭 總結成兩句話 就是態度溫和 底線堅定 這樣的言辭 在外交場合 就是非常得體的 不僅是外交場合 在我們工作和生活中的 很多重要場合 態度溫和 底線堅定 也是我們需要遵守的 兩個原則 符合這樣的原則的辭令 按照我們現在的說法 就是一種建設性的表達 好 這就是這一期 嚴老師拆古文的全部內容 我們拆解的是 《資產外境管源》 出自左傳 我是愛讀古文的嚴老師 咱們下期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