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錦衣華服 P4 - 馬王堆里的絲織品

長沙馬王堆考古發現震驚世界 這是一件薄如蟬翼 輕薄地長的紗衣 敬請關注系列節目發現錦衣華服第四集 馬王堆裏的絲織品 長沙一座承載着厚重歷史的古城 在長沙市東郊有座行駛馬鞍的山丘 名爲馬王堆 上世紀七十年代 伴隨着一件件珍貴的漢代文物 在這裏被陸續發現 這座默默無聞的小山丘 一躍成爲了全世界關注的焦點 馬王堆漢墓也被譽爲是二十世紀 中國最重大的考古發現之一 從千年不服的奇觀到薄如蟬翼的紗衣 長沙馬王堆不僅給世人帶來了無數驚喜 更是爲中國的紡織考古研究工作 開啓了嶄新的篇章 那麼在這座大墓之中 究竟發現了哪些勢所罕見的錦衣華服 馬王堆的考古發掘工作 又是在怎樣的背景下開展的呢 北京考古遺址博物館趙瑞和老師 做客百家講壇 爲您精彩講述系列節目 上一期我們通過對秦陵陪葬用的介紹 瞭解了秦代不同等級不同職業的人們 他們在穿着上有哪些講究 這一集我們來到了漢朝 今天我們將一起走進一座在當年幾乎轟動了世人的 世界的漢代大墓 瞭解一下漢朝的服飾 上個世紀五十年代 本墓工作者們在位於湖南省長沙市扶庸區東郊的馬王堆鄉 在這裏做田野考察的時候 發現了這一片地下埋藏的一個墓葬群 進行了簡單的勘探之後 他們判斷這個墓葬群是一個漢代的大墓 七十年代初因爲這裏要修建一個地下醫院 在施工的過程當中 這一片地方發生了坍塌的現象 並且還發現了地下的可燃的氣體 文物工作者們馬上就意識到 這座大墓應該是在施工的過程當中被破壞掉了 於是湖南省的文物專家連夜給國務院上了報告 就這樣 馬王堆漢墓的考古發掘工作正式開始 七十年代初的時候 馬王堆漢墓的一號墓、二號墓、三號墓 都先後地進行了非常詳盡的考古工作 三座大墓一共出土了文物三千多件 而且這些文物絕大多數都保存得非常的完好 通過對出土文物還有一些文獻的研究 馬王堆漢墓被確定在了西漢長沙國丞相立倉 還有他夫人心錐和兒子的墓葬 這三座大墓當中 以一號墓的墓主人是最爲有名的 因爲這座大墓的墓主人就是立倉他夫人 名爲心錐千年不腐的女士 在當時的考古發掘現場 當工作人員掀開了這個覆蓋在心錐臉部的絲織品的時候 大家非常驚奇地發現 心錐臉上的這個皮膚還保存得非常的完好 甚至連那個睫毛都可以看得根根分明 這哪像是一個死了兩千多年的人呀 馬王堆漢墓的清理考古工作 是中國紡織考古學的開端之作 咱們中國的紡織考古學者們 在這座大墓當中第一次完整地提取出了 兩千多年前的紡織品服飾的文物 那麼這座大墓當中出土了很多的紡織品服飾文物 有三個主要出土的地點 一個是這個西面邊廂 一個是這個北面邊廂 還有就是棺槨內部 邊廂是什麼地兒呢 邊廂就是當時修建在這個棺材旁邊 做出來的小墓閣間 這個閣間裏面專門就用來存放這個隨葬品 那麼這些地方出土 紡織品服飾文物的數量非常大 服飾類的一共出土了二十七件 各種刺繡的香囊啊 枕套啊這些小用品啊 一共出土了三十多件 還有各類的這個面料 刺繡的呀或者是織錦的面料 也出土了四十多件 這些不同工藝不同用途的 紡織品服飾的文物出土 究竟帶給我們怎樣的漢代服飾文化的圖卷呢 作爲中國歷史上比較強盛的朝代之一 西漢王朝一直被後世津津樂道 前有文景之治 愚民修習開創治世 後有漢武大帝開疆拓土成就偉業 然而西漢的繁榮和強盛 並不只體現在社會的發展 國力的強盛 版圖的遼闊 也深藏於獨具匠心的方寸衣着之上 交織在精心設計的錦衣華服之間 那麼西漢時期的衣着服飾 究竟有着怎樣獨具魅力的特色 從馬王堆漢墓出土的神祕博化之中 我們又能解讀出哪些顯爲人知的細節呢 第一件文物 我要說一張神奇的博畫了 馬王堆的棺蓋上 一共出土了兩件非常相近的梯形博畫 一號墓一張 三號墓一張 在楚地 這種蓋在棺材上的博畫 它是有非常特殊的含義的 學名叫做明經或者是碑 那麼一號墓和三號墓的兩張梯形博畫 它們從整個圖像的架構上非常的相近 所以我們選其中一張 一號墓出土的這張梯形博畫 總長超過了兩米 是由三塊布帛拼縫在一起的 在梯形博畫的中間的兩個角 和下面的兩個角上 分別都墜着用青色的絲麻線製作的飄帶 而梯形博畫的上面的一字形部分 最上面用細絹裹了一個小竹竿 這樣就可以把整個畫面展平了 那麼在出殯的時候 可以拿一個大一點的竿子 挑起這個博畫 走在隊伍的正前方 以招魂用 從博畫的圖像上來說 可以簡單地把它分爲三個部分 梯形的橫向一字形 這上面畫着日月升龍 還有這個人手舌身的神人的圖像 這裏是天界 梯的豎向的一字形部分 上半部分 主要畫着一行人走在路上的樣子 這裏是人間 而這個下半部分 有烏龜 蛟龍等等這些形象 這裏象徵着地府 整個的梯形博畫 展現出了漢代人非常絕妙的世界觀 還有墓主人的形象 我們來一塊一塊地看 天界這一部分 上面畫着什麼呢 日月是跑不了的 在這個畫面的左上角 畫着一彎弦月 弦月上面有一個蟾蜍 還有一個兔子 在這個月亮的下面 有一個飛在半空當中的仙人 在託舉着月亮 在古人的文化當中 蟾蜍的很多含義是和月亮相吻合的 很多人管這個月亮叫什麼 叫蟾宮 除了這個蟾蜍之外 還有這個兔子和仙人的形象 嫦娥帶着玉兔生活在廣寒宮上 這個故事聽了太長的時間了 那麼除了月亮之外 在它的另外一個角上 有一輪紅日 這輪紅日裏面站着一隻鳥 這個鳥有個學名叫做三足烏 傳說是駕駛着日車的神鳥 圍繞在這個大太陽的下面 有一棵大樹 樹上分別還有八個小太陽 在中國的神話傳說裏面 天上一共有十個太陽 每天會有一個去上面去上班 剩下的這九個太陽 全都生活在扶桑樹上 在太陽和月亮中間 我們可以看到一個人手舌身的神人形象 視線往下拉 在這個天界部分的最下面 有兩個門柱形的樣子 這個門柱的前面分別有一個 跪坐在那裏的一個男性侍從的形象 學者們大多認爲這裏是天門和天門的守衛者 其實很有意思的是 我們在這裏可以看得出來 在漢代人的思想當中 天上的這些神仙穿的 其實跟地上的人穿的也沒有什麼太大區別 那麼我們看完了天界 就來看一看人間部分到底是什麼樣子的 人間部分的主體圖像 是一個側身而立 主着柺杖的中年女性 而這名女性的身後 跟着三位身材明顯更爲交好的侍女 前面有兩個跪在地上的侍從 手裏還託着托盤 從服裝上來看 我們就可以一眼看得出來 這位中年女性應該是地位等級最高的 爲什麼 因爲她衣服上紋飾最多 顏色最多 其他剩下的這幾位 大多穿的是這種純色的衣服 那麼這位女性是誰呢 這位中年女性就是我們的慕主人 心錐老太太 我們從畫像上也可以看得出來 心錐的體型略胖 而且應該腿角不太好 所以她主着柺杖 這些信息也都跟屍檢報告 所反映出來的信息相吻合 從服飾的角度上來看 心錐老太太和她身後的三個侍女 穿着的是西漢那個時候非常流行的一種服裝樣式 它叫做曲具身衣 曲具這兩個詞 其實絕大部分是我們現在叫的比較多 在古時候叫什麼呢 在《禮記身衣篇》裏面對它的記載 這種衣服叫做絮刃勾編 什麼意思呢 就是說這種衣服有一幅大巾 是要繞到自己身後去的 在後面交叉疊延 這種衣服在穿着的過程當中 會把這個臀部腰部裹得嚴嚴實實的 而身衣 我們知道在很多的文獻當中都有記載 在漢代的史料當中 我們可以從後漢書上看到 說當時的貴族女性 積身衣制 也就是說她們全都穿這樣的衣服 身衣是一種上衣和下腸連在一起的袍袱樣式 爲禮記做著的孔穎達就曾經說 身衣衣腸相連 披體深邃 故謂之身衣 什麼意思呢 說身衣穿上身之後 可以把你的身體非常完整地包裹在裏面 深藏不露 可以顯示出莊重典雅的這樣一個美感 所以它才叫做身衣 秦漢那個時候 這種身衣制的樣式非常受到歡迎 男性的身衣 它下襬的放量會寬鬆一點 這樣更便利於行走 而女性的身衣 對於身體的包裹程度就會更緊一點了 從梯形博畫當中 我們可以看到 心錐老太太和她身後的侍女 大金在身上繞了兩圈有餘 所以這種衣服的下襬 腳的這一部分就會呈喇叭狀張開 有一種微微掖地的感覺 畫面當中分割人間和地府中間還有一小段 這一小段畫的是 當時的人們給心錐祭祀的這樣一個場景 這上面除了有供桌之外 還有桌上的頂、櫃這些禮器 那麼在它下面有一個白色的板子 這個板子象徵着大地 白板的兩邊分別有一個龜駝吃削的形象 吃削這就是貓頭鷹在中國古代的一種說法 白板下面有一個小野人 在那拖着大地 有一些學者們認爲 這個小野人其實是玄武神的形象 在褚帝的神話裏面 玄武神就是大禹的父親古文死後化爲的神獸 最早叫做黃雄 很早的文獻當中 這個黃雄最開始的形象是一個大海里的三足鱉 那麼這個玄武神 既是掌管人類生死的這樣一個神仙 又是水神 所以出現在馬王堆博畫的地府幽冥世界當中的生物 絕大多數都跟水有關 整幅博畫給我們展現出了一幅非常豐富的 漢代人們思想當中的世界 人們在死亡的時候 穿着華美的衣服被畫在明經上 他們的靈魂會來到先人居住的天界 而肉體被永遠地留在了地府之中 這樣他們的生死就脫離了人間的束縛 得以達到永生 新錐夫人爲後世留下了太多 離奇怪異的猜想和撲朔迷離的傳說 而與新錐夫人一同下葬的珍貴博畫錦衣華服 也讓今天的人們對於漢朝的服飾 工藝 習俗 以及審美 產生了更加深入的研究與思考 在馬王堆出土的衆多私製品文物之中 最爲世人所驚奇的 當屬舉世罕見的素紗單衣 那麼這件震驚考古界的文物 究竟有着怎樣的傳奇之處 素紗單衣薄如蟬翼的祕訣 又究竟是什麼呢 按照考古發掘報告當中的記載 新錐一共帶了12件衣服下葬 而這些衣服絕大多數都保存得非常好 那麼我們從這些服裝的面料上來看 它們絕大多數都使用的是裸起 這一類比較高等級的面料 並且配合上了刺繡 織錦等等顏色非常豔麗的裝飾 而這些衣服的內裏 有的是加了一層絲棉的夾層 什麼是絲棉呢 棉花的種植在中國得到廣泛的普及 這個已經是原末明初之後的事了 西漢這個時候 這些貴族們想要去製作秋冬時候穿着的棉衣 他們用的都是這種絲棉 西漢那個時候的人們 是用比較殘次一點的殘繭和殘絲來製作絲棉 因爲製作絲棉的過程 是要把這個殘絲完全地打碎打散 做成絨狀再續在一塊 你這個時候用那些好的殘繭太浪費了 那些殘繭抽出來的絲 還要去製作比較好的絲綢 除了這些基本形制的服裝之外 馬王堆漢墓當中還出土了一件 從前從沒有見過的服裝 這是一件薄如蟬翼 輕薄一長的紗衣 它叫做速紗丹衣 這件速紗丹衣一經出土 就被列爲了咱們國家 第一批禁止出國展出的文物名錄裏 當時馬王堆漢墓 其實一共出土了兩件速紗丹衣 一件是織具 一件是曲具 當時都是平平整整的疊好 放到了隨葬品的小隔間裏面 並不是新錐奶奶身上穿的 也就是說這些衣服是新錐 打算自己帶到另外一個世界 用來替換的服裝 我們做過計算 即便是算上了非常厚重的織錦的領圓 和袖口的重量 這件衣服也只有49克 而且出土的時候 它是非常完整的幾層疊在一起的 放在那兒的 那麼透過這好幾層的薄紗 考古隊員還可以清楚地看到報紙上的字 可見其工藝水平的高超 可能也正是因爲它實在是太過輕薄了 這件衣服在複製的時候 就讓研究人員們舉步維艱了 考古隊員們按照服裝的原始絲線的粗細 按照它的碾度 按照它織物的密度 再用原始的工藝去復原它 結果得出來的成品卻比原件要重了許多 大家百思不得其解 爲什麼我們中間的數據全沒問題 那麼可能就只有一個問題了 殘寶寶 大家發現現在的殘寶寶 比兩千多年前的殘寶寶要重了好多 這種殘 一個學名 專業上叫做三棉殘 而西漢那個時候的殘是四棉殘 這個三棉和四棉並不是說一天睡幾覺 而是說它要經過幾次的褪皮的過程 它才能夠做緊捎絲 四棉殘吐出來的絲 就比三棉殘吐出來的絲要纖細了一些 與此同時 它的韌度也會低一點 對這件衣服的複製 直到研究人員們重新培育出了四棉殘 才成功地復原了這件素紗單衣 說文解字裏面說 單,衣不重也 什麼意思呢 也就是說 單衣就是沒有襯領的衣服 而素紗也就說明了它的材質 就是紗質的這個單衣 那麼這種半透明的這種衣服 在中國古代那麼講究禮法的那個年代裏面 它到底是怎麼穿的呢 在中國古代 原本的審美遠遠沒有現在這樣追求潮流 追求個性 含蓄內斂地表達對美的憧憬 纔是中國人刻進骨子裏的審美情趣 咱們前面說了 這個馬王堆漢墓出土了許多五顏六色的 這個外袍織錦的刺繡的各種各樣的 那麼外面穿上這麼一層素紗單衣 就彷彿給這些非常絢麗的顏色外面 加了一層薄薄的薄煙 就突然之間會有那種千呼萬喚 使出來油爆琵琶半遮面的感覺 這種華美如多彩油畫 又素雅如水墨留白的高級審美 巧妙地將這兩種穿衣風格合而爲一 尋着歲月的軌跡觸摸歷史的年輪 如夢似幻的素紗單衣 將西漢時期精湛的製造工藝展現得淋漓盡致 與素紗單衣同時被發現的 在這些錦衣華服之上 各式各樣的刺繡紋樣更是讓人眼花繚亂 那麼流行於西漢的刺繡紋樣 究竟有着怎樣的文化淵源 在這些紋樣的背後又有着哪些美好的寓意呢 請繼續收看 咱們前面講了這種水墨留白的素紗單衣 下面我們就來看一看 這些濃墨重彩的刺繡文物都有哪些 漢代的高等級的刺繡文樣 其實無外乎只有十幾種 這個圖像的來源主要有兩個 第一是神仙方術思想的體現 也就是說更多的是一些變形的雲紋 第二是現實享樂的體現 很多是動物的文樣 馬王堆漢墓出土了非常多的刺繡文物 現在可以叫得上名了 比如長壽繡 信七繡 諸餘文繡 成雲繡等等 咱們下面就一個一個看一看 第一個咱們來說一說信七繡 信七繡一共出土了十九件 是馬王堆諸多刺繡文物當中數量最多的一種 可見新錐老太太應該是很喜歡這種文樣的 信七繡的主體文樣是一個被藝術變形了的燕子 燕子作爲候鳥 每年都有冬去春來 寒來暑往 南來北往這麼一個飛行的特色 每年都是暗期歸來有暗期離去 而燕子它又是春天的象徵 春天是萬物開始生長的季節 所以我們經常有一個詞去形容春天是什麼 鳥語花香 對吧 所以信七繡的文樣裏面除了燕子之外 還有劉雲 花草的文樣 非常有一種花團錦簇的春日盛景的樣子 第二個我們來看一看長壽繡 長壽繡這個名字的來源 這個文是給人的第一的感覺衝擊是什麼 就是滿屏都是多彩的雲紋 它的單位的文樣面積非常大 大概是信七繡的三倍左右 而這些各種各樣變形的雲紋數量也非常多 有的甚至多達了二十幾種 這幾種繡品之中 長壽繡的線條是最爲流暢的一種 我們前面講的梯形薄畫上面 新錐老太太身上穿的那一件袍服 上面的紋飾就是長壽繡 我們可以看一下長壽這兩個字 其實你從它紋飾上就可以解釋出來了 漢代人非常的信奉黃老之學 他們就極致地追求煉丹追求長生 所以其實很自然地就可以把喜愛的程度轉到雲彩上 爲什麼 太平玉欄裏面有一個記載 說雲者天地之本也 當漢朝的這些人們看到天空當中這種連綿不絕的雲朵的時候 非常自然地就可以跟自己去想要去長生 生命的延續去掛上鉤 瞭解完了長壽繡 下一個咱們來看一看成雲繡 這個繡你看上去很有意思 因爲你第一眼看上去你會覺得 這就是長壽繡啊 不都是雲紋嗎 可是你仔細看一看 每一個單位紋樣裏面都有一個眼睛 還有半拉臉 其實這個眼睛和半拉臉的這個形象啊 是一個鳳鳥的頭 這個鳳鳥的身體呢 還被隱藏在這個多彩的雲彩裏面 這就暗合了一個所謂的這個鳳鳥成雲歸去 這麼一個意味 漢代是雲氣紋樣發展史當中最爲自由的一個年代了 我們從這一時期的這個雲彩裏面啊 可以看到它是用這種非常簡潔的線條 可以塑造出這種動態的效果 現在我們去看馬王堆當中出土的這些 有云朵紋樣的刺繡 你會有一種這個氣態萬千的感覺 瞭解完了這個成雲繡 下面我們來看最後一種 諸魚紋繡 這個繡品其實只出土了一件 但是這一件卻跟前面那些都不太一樣 因爲它是完全的用這個植物的紋樣來做主線條的 這個諸魚紋繡啊用這個深醬色 還有珠紅色 不同的繡線呢繡出了諸魚 還有這個卷草 我相信很多人第一次在古代文學作品當中看到這個詞 應該都是從王維的那個《瑤汁兄弟登高處》 《遍插諸魚少一人》的那首詩裏面知道的 但是在重陽佳節這一天 佩戴諸魚這樣一個習俗呢 我們最早可以追溯到漢晉時期 在晉朝有一本書叫做《封土記》 這本書裏面寫着說 9月9日這一天是諸魚長得最好的時候 可以把它呢折下來戴在頭上 而這裏的諸魚 它就不簡簡單單的是一個開花結果的一個植物了 它有一定的辟邪 祈求 長生 這個祈福 種種這些含義在 爲什麼一個小小的植物 可以跟這個辟邪掛上關係呢 這就要從一個故事說起了 傳說中啊 古時候有一個人叫做桓景 他呢 跟隨廢長房學習仙法 有一天廢長房就跟他說 9月9日這一天 你們家會有一個大的災禍 這一天的時候 你給家裏人 每一個人用諸魚做一個小香包戴在手上 然後呢 這天一人喝一口菊花酒 這天一大早 你們家所有人都跑出去 跑到山上去避難 於是呢 到了9月9日這一天 桓景他們一家人就在山上待了整整一天 到夕陽西下的時候 大家才紛紛的下山往家走 推開門之後 發現家裏的豬牛羊馬全都死於非命了 而這一家人就這樣躲過了一災 所以 豬魚是可以跟這種辟邪的起伏的這些含義連在一起的 那麼馬王堆出土的這件豬魚紋的刺繡呢 可能也和這些起伏的含義有關 因爲馬王堆這個墓室密封條件做得實在太好了 這些刺繡文物啊 顏色都保存得非常的完好 紅藍黃綠所有顏色全有 有一些學者們也對這些刺繡文物的顏色做了一些研究 我們以這個成雲繡爲例 成雲繡現在可以看到的一個狀態 是在這個黃色的這個底部上面 繡上了黑綠橘紅四種顏色的祥雲 那麼我們知道這些東西在墓室當中埋藏了兩千多年呀 即便是密封做得很好 也會有褪色的情況出現的 那麼這個學者就根據漢代人信奉的這種五色祥雲的這種說法推測 成雲繡可能最開始是在這個黃色的底部之上 用黑青白赤四種顏色繡上了五色祥雲 這個又和漢代人他們當時的這個五行五色的這種世界觀相吻合了 兩漢這個時候服飾當中作爲一種這個審美的一個體現 越來越多的和社會的發展 還有人們的所思所想產生了非常緊密的聯繫 從另一個角度來說 畫畫書法等等各種藝術還不太成熟的那個年代裏 在服裝上的這個刺繡和織錦的圖像呢 更好的表達出了當時人們他們的這個思想的高度 還有社會當中流行的風尚 1972年湖南長沙馬王堆西漢大漠的發掘 是中國紡織考古工作的一個開端 在這座大漠當中 紡織考古的工作者們完整地提取出了非常完整的漢代的服飾文物 包括了這種非常脆弱輕薄的這個素紗單衣 還有各種各樣顏色豔麗的刺繡 還有這個形制非常完整的漢代的深衣服裝 那麼這些文物的出土 其實讓整個考古界重新地認識到了紡織文物的重要性 從馬王堆漢墓當中出土文物的研究呢 我們可以從幾個側面來總結一下漢代的服飾文化 第一,從這個等級的這個服裝當中 其實西漢這個時候它還沒有非常等級森嚴的服裝制度 整個服裝制度的確定要等到東漢年間了 第二,從服裝的這個制式上來看 當時沒有太多的選擇的餘地 這種深衣制的服裝非常受到歡迎 第三,從服裝穿着的場合上來說 上衣和下腸分開的這種服裝大多是用於禮服 而這種上衣下腸連在一起的深衣制 是大家日常就穿着的服裝 第四,從文式設計來看 這個時候的文式還有顏色都能展現出來 西漢那個時候人們的世界觀、價值觀 而文式的設計已經看不到先秦時候的那種非常極致對稱的那種美了 這種自由的雲紋還有鳥紋佔據了主要的位置 我們從馬王堆當中出土的各種各樣的服飾文物當中 處處都可以看到西漢時候人們對於這種含蓄美、藝術美的追求 但是其實不光馬王堆漢墓出土了漢代服飾 許多大墓當中都有服飾的出土 比如說甘肅武威的摩嘴子漢墓、河北滿城漢墓、北京大寶臺漢墓 還有像新疆的山普拉墓地、尼雅遺址等等 這些大墓當中又有哪些值得講述的服飾故事呢? 請收看下集,謝謝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