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錦衣華服 P2 - 先秦服飾大觀

先秦時期出現過哪些設計精巧的錦衣華服 老祖宗們用智慧開闢了一條服裝剪裁的先河 敬請關注系列節目 發現錦衣華服第二集 先秦服飾大觀 錦羅玉衣 華冠麗服 千百年來獨具匠心的錦衣華服 體現着人們對於美的認知 也承載着人們對於美的追求 在距今數千年的先秦時期 中華大地上的服飾文化就已經開始逐漸成型 早在周禮之中便形成了相對完備的服飾規制 詩經的字裏行間更是充滿了對於華麗衣裝的讚美 活躍在古籍經典中的先秦衣冠 輕盈飄逸而又變化萬千 給後世留下了無限遐想的同時 也讓人們遺憾於無法窺見先秦服飾的真容 幸運的是 伴隨着一件件先秦時期的珍貴紡織品文物被陸續發現 這些沉睡了數千年的錦衣華服 開始漸漸顯露出它們那獨特而迷人的風姿 那麼透過這些珍貴的紡織品文物 我們能從其中窺探出多少曾經的輝煌 一張神祕的博畫之上 又隱藏着哪些關於錦衣華服的關鍵線索呢 北京考古遺址博物館趙瑞和老師作客百家講壇 爲您精彩講述系列節目《發現錦衣華服》 今天播出第二集 上一集我們瞭解了關於絲綢的前世今生 這一集我們來通過考古發掘的實物 來聊一聊先秦的服飾它到底應該是什麼樣子的 有這樣一個故事說 在新中國成立之前 曾經從一個戰國的大墓當中盜出過一卷戰國博書 而這卷博書裏面記載了關於長生的祕密 那麼您以爲這只是一個故事嗎 其實不然 這一卷博書它是有原型的 1942年9月 當時大半個中國全都籠罩在百年不遇的大饑荒當中 老百姓們一邊過着食不果腹的日子 一邊還要忍受着日軍在中國的種種暴行 這個時候 有四個湖南的盜墓賊就挖開了一座位於長沙的戰國儲墓 當地人管這個地方叫做子彈庫 而這個墓的墓主人是楚國的一個研究方術的陰陽術士 因爲這個墓葬保存的非常的完好 所以墓室當中出土了許多非常珍貴的文物 其中就包括了這卷在當時的文物市場上 根本賣不上價錢的子彈庫博書 我們知道在收藏品的這個市場上 金銀玉器陶瓷青銅這些東西總是更容易受到大家的歡迎 因爲這些東西你隨便買一兩件擺在家裏面 你就已經很充文面了 但是仿製品文物因爲非常難以保存 因此在收藏品市場上一直都不是太受待見 但是不管在什麼時候就一定有那個特別識貨的人 第一個認出子彈庫博書這匹千里馬的博樂 是一個在長沙當地名不見經傳的小收藏家 他叫做蔡濟湘 蔡濟湘當時用三千法幣買下了這一卷 在後世非常有名的長沙子彈庫戰國博書 1944年蔡濟湘寫了一本書叫做《萬州增書考證》 這本書的出版讓世人第一次的認識到了有這卷博書的存在 在社會上引起了很大的反響 這其中就有一個叫做考克斯的美國文物販子 盯上了蔡濟湘手裏的這卷博書 費盡口舌幾番輾轉之下 這卷博書到了美國 從此之後這卷博書便再也沒有踏上祖國的土地上 那麼我們看看這卷博書上面有記載關於長生的祕密嗎 那當然是沒有的 北京大學的李靈先生對這些流落在海外的子彈庫博書 做了三十多年的研究工作 把這些晦澀難懂的文字還有圖像做了很詳盡的考證和試讀 這些博書上面記錄的是戰國那個時候 處地的人們對於宇宙萬物運轉規律的認識 還有就是早前的一些神話傳說 根本就沒有長生什麼事 1973年湖南省博物館決定對這座子彈庫杵墓 進行重新的考古發掘工作 當工作人員進入到這座墓室的時候 大家發現這個棺槨裏邊的隨葬品 除了在42年被盜墓賊盜走的之外 還剩下了非常多珍貴的文物 像青銅器、棲木器、玉器全都有 但是最吸引大家的是一張平鋪在棺板和鍋板中間的博畫 看到博畫上面的內容 大家都震驚了 這個畫面的正中是一個頭戴高冠身着袍斧的一個男子 男子的腰間還佩戴着一柄長劍 這名男子一手拉着繮繩 而繮繩的另外一邊拴着一隻昂首向天的巨龍 男子的正上方有一個滑蓋 滑蓋的四周垂下來的流蘇、飄帶隨着前進的方向自然地向後擺動 在這樣一個靜態的畫面當中畫出了一個動態的效果 考古學者們給這幅畫命名爲叫人物御龍圖 顧名思義就是一個人駕馭着龍在前行 我們要了解這幅畫中這個男人究竟是誰 就需要回到七十年代的考古發掘現場 我們要知道這幅博畫出在哪裏 前面我已經說了 它是平鋪在棺板和鍋板中間的 也就是說它是蓋在棺材板上的 而這個位置在中國傳統的藏俗當中就有了非常獨特的含義 這張博畫是一個明經 周禮當中講說大喪共明經 也就是說這個明經是在葬禮當中使用的 那它應該怎麼用呢 在古代一個人死之後 送葬的隊伍浩浩蕩蕩地往前面走 在整個隊伍的正前方會有一個人舉着一個高高的旗帆 而這個旗帆就是明經 在戰國那個時候 明經上大家不用文字來記錄 而是用圖像的方式爲死者招魂引靈 而畫像當中的這個內容 就正是當時的人們對於死亡的整個認知 畫面當中的這位男子 就正是慕主人自己 那位楚國的陰陽術士的靈魂 正在駕駛着龍舟飛昇天界 《無獨有偶》同樣是戰國楚木 同樣是湖南長沙 同樣是明經還有另外一幅 以女性爲主角的博畫 值得我們拿來看一看 1949年 湖南長沙陳家大山楚木 出土了這張 被學者們命名爲叫《人物龍鳳圖》的博畫 畫面的正中一個女子側身而立 這名女子頭挽髮際 身着袍斧 雙手合十 好像正在祈禱什麼 而這一龍一鳳 就從她的掌中飛昇騰起 畫面當中的女子 也正是慕主人靈魂的形象 而這一龍一鳳 就是那個引導慕主人靈魂昇天的神物 這兩幅博畫 可以算得上是中國年代最早的人物肖像博畫了 而畫面當中的男子和女子 也都高度還原了那個時候的人們穿着打扮的樣子 當時的人們 不論男女 穿着的都是這種上衣下腸連在一起的這種衣服 有點類似於我們現在的連衣裙 第二 這種衣服的放量非常大 都有掖地的一個情況 第三 我們仔細觀察 在這兩幅博畫的人物 袖口 領緣這些地方的紋飾 跟整個衣服的紋飾不太一樣 春秋戰國群雄並起百家爭鳴 這是一個尋求革新的時代 管仲改革 商鞅變法 紛繁多變的社會環境和思想活躍的諸子百家 引領起了一場創新求變的浪潮 也深深影響了這一時期的衣着風尚 湖南出土的珍貴博畫 用天馬行空的想象 讓世人得以一窺戰國時期的衣着形態 而在此之後 全國範圍內陸續出土的紡織實物 更是爲我們開啓了一場 穿越時空的先秦服飾大觀 在這其中 江西省靜安李州澳東州大墓的考古發現 尤其引人注目 那麼在位於江西的這座小山包之上 考古學家究竟有着怎樣的驚人發現 這座墓的墓主人又究竟是誰呢 江西省靜安李州澳的一個小山包上 當時正在修這個公路 在修公路的過程當中 發現了一座大墓 於是就趕緊聯繫了江西省考古研究所的工作人員 通過對墓葬形制還有出土文物的研究 李州澳東州大墓的時間 被定位在了春秋中晚期的徐國 徐國在中國歷史上經歷了夏、商、週三個朝代 44代君王存世有1000多年 可以算得上是中國古代歷史當中 存世最長的王國之一了 考古工作如期的進展 通過科學的清理保護 一共提取了300多件仿製品文物 其中編號爲G11 出土了現在目前爲止面積最大整幅披縫方孔紗 G26出土了現在密度最大的織錦 而這個織錦的密度有多大 每釐米240根金線 這是一個什麼概念 這是一個現代的仿製機器都難以達到的一個精細程度 而當時的人們卻用雙手製造出瞭如此緊密的織錦 可見當時的製造水平有多麼的高超 這些織錦用紅、黑兩色的絲線 織出了幾何紋、狩獵紋等等這些紋樣 這些織錦出現的位置大多是在衣服的領緣、袖口、下襬 這些地方通過對織錦紋樣走向的研究 學者們發現當時穿着的是嬌領誘刃的衣服 衣服的衣腸可以長達腳踝 腰間繫上腰帶 這裏有一個知識點需要注意 那就是嬌領誘刃 這在服飾研究當中是一個專有名詞 什麼意思? 嬌領是兩個領子交叉疊壓 而誘刃就是右邊的衣筋掩在左邊的衣筋裏面 那有誘刃就有左刃了 沒錯 左刃就是將左邊的衣筋掩在右側的衣筋裏面 言歸正傳 我們回到這個墓室當中 李州澳東州大墓除了出土了這些 東州時候的紡織品文物 還出土了大量的紡織工具 通過對靜安大墓的研究 我們可以對先前時候的服飾做進一步的推測 第一 當時的人們穿着的是嬌領誘刃的袍服 第二 這些袍服的衣緣部分 全都用的是織錦來裝飾 第三 這些織錦的密度非常的大 現代工藝都難以企及 但是我們知道 李州澳東州大墓帶給我們的信息是比較零散的 那麼有沒有一座真正的大墓 能夠讓我們很直觀的看到先前時候服飾的樣子呢 這座墓位於湖北荊州 相傳在大雨劃定天下九州的時候 這裏面就有荊州的一席之地 到了春秋戰國時候 楚國在這裏建立了都城郢都 而稱霸一時的楚國 楚國在這裏一共經營了四百多年 郢都可以算得上是當時的中國南方的第一大都城了 1982年1月 荊州城外馬山磚瓦廠裏面迎來了一群考古隊員 這裏在施工的時候發現了一座樹屑土坑的一個小墓 考古隊員來此做了一個簡單的勘探之後 推斷這裏是一個戰國時候的一個楚國的小墓 但是我們知道在這個荊州城地下 埋藏着大大小小的楚國墓葬簡直是數不勝數 上到國君墓的雄家種遺址 下到普普通通的百姓的墓葬 馬山這座小墓在當時並沒有得到大家太多的關注 但是隨着考古發掘的進展 考古隊員的心就被一點一點的給拉起來了 不管多麼複雜的絲織品 它們的原材料都來自於慘寶寶吐出來的這個絲 而這個絲的主要成分是蛋白質 跟咱們人體的皮膚脂肪全都是一樣的 這種東西非常容易受到周遭環境的影響 那麼這種材質的文物埋在地底下非常難以保存 紡織品文物可以算得上是公認的 最難以保存的文物品種之一了 在此之前 荊州發掘了大大小小的楚國的這個貴族墓葬數不勝數 但是大多經歷過盜墓賊的侵擾 墓室當中的紡織品文物早就已經蕩然無存了 而考古隊員在發掘馬山這座小墓的時候發現 這個墓室的周圍五花土白高泥幾乎沒有受到過任何的擾動 證明什麼? 證明這座墓沒被盜過 還證明什麼? 證明這座墓的密封效果做得非常好 所以大家都很期盼 這個密封得這麼好又沒有被盜過 那這個墓會不會出土紡織品文物呢? 於是我的恩師紡織考古學家王亞榮先生 還有紡織考古學家王旭先生 就被當時的文物局派到了荊州 來做馬山一號楚墓的紡織考古工作 曾經的楚地是一片崇尚美追求美的地方 無論是江陵楚墓中出土的虎座鳳架玄谷 還是湖北隋州出土的曾侯乙銅邊中 一件件珍貴的精美文物 無不展示着楚地那浪漫而又瑰麗的藝術氣質 伴隨着馬山一號楚墓發掘工作的進行 從這座不大的楚墓中陸續發現的楚地璀璨瑰寶 再一次震驚了世人 其中出土的大量楚地衣錦 更是爲先秦時期的服飾研究 馬山一號墓因此也被國內學者譽爲古墓中的絲綢博物館 那麼在馬山一號楚墓中 究竟深埋着怎樣震驚世界的華冠麗服 這些穿越了兩千多年的珍貴之物 又凝結着古人怎樣的妙思與巧作呢 我們發現裏面有一個被絲綢制地的絲織品 緊緊包裹着的一個棺材 但是大家的眼睛都被另外一樣東西吸引走了 因爲在這個棺材上面平平整整的擺放着一個竹枝 翠綠翠綠的竹節和竹葉 讓大家好像一下就穿越到了墓主人下葬的那一天 大家都像是一個親歷者 目睹了這根竹子被剛剛放進墓室裏的樣子 但是隨着二十世紀晚風的輕輕吹拂 這根竹子開始迅速的泛黃老化 直到完全失去生命的痕跡 考古有的時候就是這麼神奇 彷彿一個不經意間 你就能夠陪伴一樣東西走過它從生到死的全過程 其實這個竹子的下面還連着一個三角形的一個薄畫 依稀還可以看到上面的人物的樣子 但是因爲它腐朽得太嚴重了 已經跟下面的棺罩就連連在一起了 沒有辦法提取 所以只能放棄了提取工作 那麼在提取完棺蓋上的所有的文物之後 這個時候已經是凌晨四點了 大家都非常的疲憊 但是就有那麼一爪 被這個未知世界牽引着的好奇心 很想知道棺材裏面到底有沒有 於是爲了安排下一步的考古工作 現場的隊員們就把這個棺蓋微微鬆動了一下 開了一條小縫 透過這個縫就能看到裏面的情形 內棺的樣子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期 內棺裏面堆滿了滿滿一棺的紡織品 這個時候王旭先生趕緊站出來說 不能這樣 趕緊把這個縫合上 這個棺材我們需要儘快地運回室內 不能在墓室裏再放着了 於是考古隊找來了雕車 把這個整個的棺木運回了當時 金州博物館的大會議室裏面進行清理 經過了非常詳細的清理保護 這座在當初並不起眼的馬山一號楚墓當中 出土了35件套非常完整的 戰國時候的紡織品服飾文物 從內衣到禮服應有盡有 甚至還包括了就是人死之後 親朋好友爲了給他送葬 特別製作的一種名器也在裏面 所以這個從名器到實用器全都有 當時咱們國家非常著名的古代服飾研究專家沈從文先生 從北京到了金州去現場看一看 看到現場之後他非常的震撼 表示說這在世界服飾研究室當中都是非常難得的一個發現 這簡直就是打開了一座埋藏在地下的戰國絲綢寶庫 前面我們通過戰國的博畫 還有麗洲澳東洲大墓的紡織品的殘片 做了一個簡單的瞭解 那麼我們要用馬山一號楚墓去深入地瞭解戰國服飾 就要先知道這個墓的墓主人是誰 他代表了當時的哪一個階層 中國古代的藏俗當中 貴族使用的這個藏制是跟他們的身份息息相關的 馬山一號楚墓使用的是一官一國的制度 這在當時屬於士這一階層 又因爲這個墓的墓主人是女性 她又屬於一個陪種的地位 因此學者們普遍認爲 這座墓的墓主人應該是戰國那個時候 楚國某個貴族官吏的妾室 那麼她應該是可以代表普通楚國貴族的服裝穿着樣式了 按照從現在清理保護出土的 馬山一號楚墓的服飾的類型上來看 當時楚地的人們穿着的依然是嬌領誘人的袍服 而繫上腰帶之後 腰間多出來的布料會自然地繞到背後上來 這個時候的衣服也沒有像後世的身衣那樣 在身上繞一圈、兩圈 緊緊地包裹住臀部 但是它也可以達到一個豎腰的效果 衣襬的下面會呈這個人字形的張開狀態 這種樣式的衣服走起路來 非常能夠顯示出身體的曲線 婀娜多姿的 那麼從布料上來看 比較貼身的衣服大多是比較素淨的 比如說這件窄袖素紗棉衣 出土的時候顏色就很素淨 也沒有什麼太多餘的紋飾去裝飾它 學者們認爲這件衣服應該是 墓主貼身穿着的小棉衣 那麼外衣的穿着 它們就極盡華美之能事 比如說這件鳳鳥花桂紋棉袍 放眼望去通身刺繡 在它的衣領 袖子等等這些地方 還裝飾有刺繡和織錦的紋樣 這種裝飾不僅讓整個衣服 看上去非常的華麗 而且可以使得這個衣服看上去很挺闊 並且符合了先前那個時候 所謂一座繡錦爲圓的說法 那麼這件衣服 我們可以仔細地看一下它的領子 這個領子是有一點不一樣的 發掘報告當中說這個領子 材質寫的是韜 當時我老師在研究這件文物的時候發現 簡單地用韜的製造方式 是沒有辦法去還原 這個領子背後的絲線走向的 於是他就決定要複製這件衣服 在複製的過程當中 他發現用一種刺繡的工藝 可以復原出這個領子背後的絲線 於是他在這件衣服上 他還發現了一個新的刺繡品種 並且給這個刺繡品種取名爲納縷繡 也是一種非常耗費時間精力的一種繡法 這個領子從紋飾上來看 幾釐米寬的一個小領子 分成了若干個菱形的小格子 那麼在這些格子裏面 當時楚地的藝術家們就開始藝術創作了 每四個小菱形格子組成了一個單位紋樣 這個單位紋樣在循環往復地往下排列組合 那麼這個單位紋樣裏面講了什麼呢 首先來看這個黃色的這個輛馬車 車上有兩個人 穿藍色衣服的這個是一個御守 他正在駕駛着馬車飛奔向前 而穿黃色衣服的這個人 他是一個射手 正在搭弓射箭 我們隨着他射箭的方向往前看 前面那個格子裏面有一頭猛獸中箭了 還在倒地回頭張望 前面有一個小鹿好像知道後面的危險要來了 於是瘋狂的撒丫子往前跑 畫面再往下看 下面這個菱形格子裏 一個人一手持長劍 一手持盾牌 正在跟猛虎搏鬥 旁邊那個格子裏 這個人一手持短劍 半跪在地 也正在跟猛獸去相搏 短短四個小菱形格子裏面 就已經刻畫出了當時楚地貴族們的狩獵場景 馬山一號楚墓出土的鳳鳥花卉紋棉袍 一經發掘便震撼了全國考古界 儘管兩千多年的歲月 早已讓這件華服失去了原本璀璨的模樣 但在精美縱橫的思線之下 楚人那高雅的審美情趣和精湛的製造技藝 卻依舊令人驚豔 穿越了兩千多年的歲月 歷久而迷心 那麼除了衣領部分之外 在這件鳳鳥花卉紋棉袍上 還有着哪些別出心裁的設計 戰國時期的下身着裝又出現了怎樣的革新呢 請繼續收看 在考古發掘現場的時候 我的老師就發現 這件衣服在腋下的後腰這個部分 多出了兩個方形的嵌片 當時大家都不知道是幹嘛用的 但是從剪裁上來看 這兩個嵌片完全沒有必要浪費這個布料 因爲你平鋪的時候看不見 疊在一起的時候也看不出效果 但是隨着這件衣服的複製完成 大家都已經感慨於老祖宗的智慧了 這件衣服完成之後 大家可以把這個非常脆弱的戰國衣服的替代品穿上身了 而穿上身的效果震驚了所有人 我前面說了這個墓的墓主人是一個女性 而這兩個嵌片的製作 就給這件衣服的前胸流出了餘量 女性穿上之後 腰間的腰帶一紮 胸自然前挺 腰自然地回收 那麼這件衣服只有這個看上去這種美觀程度嗎 不是的 這兩個嵌片還有另外一個作用 咱們現在日常穿着的衣服有一個問題 我不知道您發現了沒有 就是隻要我一抬手 袖子就會帶着這個身側的衣服整個都往上走 會有一個撐拉的效果 整個衣服就會變形 但是這件衣服完全不需要考慮這個問題 因爲腰帶一紮 上面的衣服是有餘量的 我上面揮手也好 跳舞也好 怎樣都行 我可以做到這個衣服完全不變形 下面的裙襬紋絲不動 原來這兩個嵌片 就是文獻當中曾經出現過的小腰 這件衣服複製完成之後 我的老師也戴着這個衣服 參加了當年由中國社會科學院 舉辦的第一屆國際服飾研討會 當時也來了許多外國的專家 這些學者們看到這件衣服之後都很感慨 說表示這是兩千多年前的中國人 用平面剪裁的方法 做出了現代西方立裁的效果 老祖宗們用智慧開闢了一條服裝剪裁的先河 馬山一號楚夢當中 除了這件衣服之外 還有另外一件衣服也值得一說 那就是它出土了 目前爲止 先秦時期的唯一一件褲 這個褲跟咱們現在的褲子不是一個概念 當然有點類似於現在北方農村 北方農村有時候還會穿着的那種套褲 褲在說文解字裏面的解釋是褲 靜一野 什麼意思 靜是腿 也就是說這是給腿部保暖設計的衣服 沒有臀部什麼事 馬山一號楚夢出土的這件褲也是有褲腿 有腰身 但是後腰是敞開的 也沒有臀部 沒有襠 其實中國古代這個服飾 褲子從開襠褲到合襠褲 經歷了挺漫長的一段過程 當然也有很多的故事 在《茲事通鑑》裏面曾經記載過這樣一個故事 說戰國時候 這個趙國的趙武靈王 因爲長期處於跟少數民族作戰的這樣一個前沿陣地 他就觀察人家那個衣服 他就覺得人家的衣服特別適合騎馬打仗 再回想看一下中原的傳統的衣服 在身上繞一圈兩圈 就這衣服 您甭說騎馬了 您快跑兩步 他都裹腿 於是趙武靈王回到朝廷上 就跟這國家的大臣們就商量說 我想讓咱們國家的國民們全都穿着短衣 趙武靈王就去胡府學習騎馬射箭 而當時的胡府就正是這種合襠褲 它是有襠的 因爲這種褲子可以非常有效地減少馬匹對於大腿內側的摩擦 於是在那樣一個全民軍事化的那樣一個階段 趙國的軍事實力在短時間之內就得到了一個質的飛昇 但是我們從地理位置上來看 趙國和楚國相距甚遠 可見當時這種胡服騎射的風尚 並沒有在整個的中華文化圈裏面得到普及 起碼馬山一號楚慕的慕主人 他穿的還是這種開襠褲 不是合襠褲 儘管趙國的軍事實力得到了一個質的飛昇 但是呢 胡服騎射並沒有完全結束這個諸侯紛爭的亂世局面 春秋戰國時期可以算得上是中國歷史當中啊 禮崩樂壞的階段 各國的諸侯們除了互相之間互相爭鬥之外 也逐漸地衝破了周王室對於他們的束縛 從服裝穿着上來看呢 各國的諸侯全都拋棄了周禮當中記載的珠寶玉器啊 織錦刺繡不能在市場上售賣的這種教令 全部都是衣着錦繡極盡華美之能事 拋棄了周禮當中記載的莊重典雅的那種美感 但是我們換一個角度來看 從藝術表現力方向 這的確是一個飛揚的時代 這一時期的服裝裝飾上自然靈活 極盡浪漫 在寫實的同時還能保持着藝術創作的活力 這一時期在中國服飾文化當中啊 是一個開創期 歷史課本告訴我們 結束這諸侯紛爭亂世的並不是趙國 當然也不是楚國 而是秦國 那麼秦國在統一天下的時候 他們穿着的是怎樣的服裝呢 十三朝古都 西安的地下又埋藏着怎樣的珍寶呢 請看下集 謝謝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