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曆十五年 【萬曆十五年 | 潛心十萬字】大明帝國最後的民族英雄 《萬曆十五年》第六章 戚繼光，孤獨的將領

封侯非我意,但願海波平 這是壯年時的齊季光 他躊躇滿志,意氣風發 老師,習家軍勢不可擋 咱們,咱們退回到島上去吧 這是倭寇最後的慌亂 齊季光抗我有功 經由東南調任遼北 為我大明抵禦北方之患 這是朝廷的無上信任 遼北練兵很苦 烈日風沙粗糙了他的臉龐 但是好在恩相時是掛念 唯有空庭一片月,蔓夷花影,護珍袍 這是齊季光與內閣首輔張居正之間的將相情誼 陛下,齊季光是浮在宮門外的一頭猛獸 他只聽從張居正的操縱 別人無法截止 請陛下三思 這是張居正病逝之後 庭臣對齊季光的恭解 可憐英雄晚年落寞 但是正如陽明先生所說 此夕光明 齊季光的一生 心懷山河,鞠躬盡瘁 上一期視頻我們講了 大明帝國當時武將的艱難處境 與落後的軍事制度 在講齊季光之前我們先講一下 大明東南倭寇問題的來源 這還要從大明朝的政策制度說起 本朝是禁止海運通商的 但是由於有利可圖 東南沿海走私貿易一直非常頻繁 每天有大概1000多艘船在中國海岸活動 久而久之就形成了海盜的江湖 這些海盜和當地的鄉紳富商勾結 甚至結為姻親 鞏固了勢力 海盜的猖獗迫使明朝政府不得不用兵 但是這一用兵不當緊 明朝軍事上的落後全都暴露出來了 一打一個不吱聲 經常出現一人失利萬人奔逃的局面 當時大明的政治與軍事 已經薄弱到了這種程度 對於日本的海寇 他們其實一開始是抱有梁山宋江那種思想的 他們是想打開大明政府的大門 逼大明對外貿易 然後自己的將領被招安 但是這一幻想被抗俄總督胡宗憲打破了 胡宗憲以招安無誘餌 把一批倭寇頭目給砍了 送到北京邀功去了 這一行為打破了倭寇的幻想 也激怒了他們 於是引來了大規模的入侵 並且他們不會再有別的想法 就是燒殺搶掠 這些日本海寇雖然缺乏統一的領導 但是他們下面的機構紀律非常嚴明 面對大明軍隊經常以少勝多 在入侵的初期 他們幾乎是戰無不勝的 主要原因在於他們戰術上的優勢和武器上的精良 他們使用雙刀 並且協同作戰 互相呼應 令我們感到比較獨特的是 他們的軍事指揮用的竟然是一把摺扇 不同的摺扇動作代表不同的指令 倭寇小部隊進村莊用的指揮信號是海螺聲 他們擅長分層次展開兵力 還擅長用一些神神鬼鬼的東西 製造恐怖氛圍 用於擾亂大明軍隊 所以用書中的原話來講 抗倭初期 那就是中國的外行軍隊在對付職業化的日本軍人 面對如此慘淡的開局 戚繼光調任浙江後 他的首要任務就是建立一支強有力的新軍 我們上一期講了 大明依靠軍火來徵兵的地段 所以戚繼光他不用官方的這種兵源 他自己招募自願軍 按理說讓他自己招募自願軍 這事還挺敏感的 但是那個時候已經火燒眉毛了 大明政府不得不批准了他的計劃 並且給他提供招募和訓練的費用 所以戚繼光經常會教導他的士兵們 說一定要感激國家感激百姓 是他們摳出自家的口糧在養活我們 如果我們不能英勇殺敵 如何對得起他們 戚繼光募兵他有他自己的想法 他只招募農民 不收城市居民 他認為城市居民養成儲油罐了 可能會過於精明 容易臨陣脫逃 他覺得青年農民比較淳樸 要好訓練一些 當然他的想法有一定的道理 也有一定的片面性 除了招募新軍改良武器外 戚繼光要做的還有三件事 那就是嚴明軍法 嚴明軍法還是嚴明軍法 他在軍隊中實行連坐法 一隊的官兵為一個集體 整個集體要勇往直前 退卻者斬首 1562年有一次戰役 他命令部隊奪取一座石橋 第一隊人全部陣亡 第二隊人頂上去後又損失了一半 剩下的人就有點想後退 在現場督戰的戚繼光 果斷的首任了那個隊長 才使得官兵們的攻勢繼續維持下去 最終擊破敵軍獲得了勝利 這種鐵的紀律 自然是軍隊需要的 但也確實殘酷 戚繼光的二兒子由於違反軍法被他處死了 戚繼光在操練士兵方面也很有心得 除了基本的戰術動作之外 他特別注重小部隊的協同配合 他發明的文明天下的鴛鴦陣 就是基於這種理念合成的 鴛鴦陣的配置如下 四名長槍戰士是攻擊的主力 左前方兩人手持圓形藤牌 右前方兩人手持大的烏轎藤牌 中間兩人手持狼癬 狼癬是戚繼光自己發明的武器 專門用來對付日本軍刀的 最後面兩個人攜帶火器 這個配置總結來說 就是肉盾在前長槍戰士居中 火器射手在後 這12個人是一個集體 要密切配合融入與攻 除了這些戚繼光在戰前還特別周密細緻 細緻到什麼程度呢 他要用精確的數字來給 武器、戰場、人員、時間等做規劃 對各種可能發生的情況 他都會反復的斟酌 同時他還設置重傘來鼓勵士兵 這一切的成果就是 從1559年開始 這次戚家軍就從來沒有被倭寇擊潰過 這一切一方面依賴於他們平時嚴格的訓練 另一方面歸功於戚繼光卓越的指揮才能 1563年 戚繼光被任命為福建總兵 這是武將中最高的職銜了 戚家軍威名遠播 打擊了倭寇的囂張氣焰 也使得大明的軍隊鬥志昂揚 1564年的先由之戰 就是一次決定性的戰役 戚繼光肅清了倭寇的根據地 使得東南沿海的形勢發生了根本的變化 掃滅殘餘賊寇與漢奸 只是時間問題了 大明的抗倭事業終於大功告成 戚繼光的卓越成績 不僅來自於他的軍事才能 其實更重要的是他的政治水平 我們上一期講到了 大明武將要被文官集團壓制 戚繼光能夠在那樣的環境下 成為特殊的存在 是得益於他高超的政治適應能力的 我講通俗一點 就是他混官場能力也是一流 其次纔是軍事水平 戚繼光在東南抗倭的成功 離不開一個人的支持 那就是譚綸 譚綸雖然是個文官 但他也非常擅長用兵 戚繼光當時的募兵計劃 以及他所需要的軍事裝備 都是譚綸在背後支持 後來戚繼光升任福建總兵 也是由於譚綸的推薦 1567年譚綸升任績寮總督 負責防禦經濟 第二年戚繼光也被調到了濟州 大概就是北京東北這一帶 戚繼光之後在濟州任職長達15年 開啟了他的後半生 如果說戚繼光前半生的關鍵詞是抗倭的話 那麼他後半生的關鍵詞就是濟州練兵 戚繼光剛調過去的時候 譚綸打算給他總理濟州軍務的權力 但是大明的武將 北方的邊陣和東南沿海又不一樣 北方的威脅主要來自於遊牧民族 也就是蒙古騎兵 這邊的兵力比較複雜 然後又臨近經濟 如果有大將軍手握兵權的話 是有能力改朝換代的 所以文官們對這事非常敏感 但是戚繼光他們想要整頓武備的話 又必須得有一定的職權才能放開手腳去幹 這就有了一定的阻礙與矛盾 這個時候譚綸和戚繼光的想法 得到了一個大佬的支持 那就是張居正 因為巧了張居正也有整頓軍備的雄心 所以後來張居正和戚繼光結下了深厚的友誼 戚繼光在濟州任職之後 他發現自己只要專心搞軍備就行了 政治上的事情 張居正都幫他安排妥當了 若有什麼事情 連張居正都搞不定的話 那也不用再想了 由於不好明面上讓戚繼光總理濟州軍務 張居正想到了另外一個辦法 那就是把濟州的其他高級將領給調到別的地方去 然後和戚繼光為難的葉文官 也被張居正不動聲色地 遷調走了 所以有人開玩笑說 北方練兵很苦 但是張先生很甜 有了大佬的支持 濟州的練兵很順利 他們待遇豐厚 各種武器戰車想買啥買啥 但是這也引起了其他軍政的不滿 所以張居正經常在信件裡囑咐他們說 要謙虛退讓 不要鞠躬自傲 1577年譚綸病死之後 張居正和戚繼光的關係更加密切了 張居正有一段時間回江陵丈夫 他害怕戚繼光感到不安 還專門私下裡跟他說 接任績寮總督的是他的學生梁孟龍 說你不要擔心 戚繼光也很懂得感恩 他派了一整個連的鳥叢手作為護衛去護送張居正 其實細心的讀者這裡可以隱隱發現 兩人的關係太密切了 一個權傾天下 一個手握重兵 這也為日後文官們攻擊他們埋下了伏筆 之前的鴛鴦陣是戚繼光發明出來對付倭寇的 為了防禦蒙古的騎兵 戚繼光在鴛鴦陣的技術上做了一些改進升級 主要包括戰車和重炮的使用 可惜的是這一成果 從來沒有機會與蒙古軍隊實戰檢驗過成效 算是軍事上的一個遺憾吧 戚繼光出任濟州總兵不到三年 蒙古部落就和大明和解了 約定不再進犯 這時候朝廷裡有人仍然主張進攻 來一舉殲滅蒙古軍隊 但是張居正拒絕了 倒不是因為他沒有雄心壯志 而是因為他知道大明自家的軍隊也有問題 內部之間 南兵與北兵之間不太和睦 戰爭平息之後 戚繼光主要做的工作就是修築長城 張居正去世之後 仁王正熙是由那修築的長城城牆 永久的留了下來 戚繼光在濟州待了15年 他這個人特別勤奮 在繁忙的軍務之外 他還寫了一些軍事著作和詩文 戚繼光的《濟孝新書》和《練兵時記》 都是軍事史上非常重要的書籍 值得一提的是 戚繼光雖然是個武將 但他的文學造詣很高 文官們對他也都是刮目相看 張居正死了以後 算是靠山倒了 戚繼光先是被調到了廣東 後來清算張居正的運動越來越激烈 戚繼光不得不請辭退休了 戚繼光的晚年過得非常悲涼 甚至一貧如洗 連醫藥的錢都拿不出 英雄沒落令人嘆息 其實戚繼光是個非常複雜的人物 他一生做出的軍事貢獻是毋庸置疑的 很多人將戚繼光看成一個難得的玩人 但是也有人指出 說他曾經重金購買過美女送給張居正 這事兒的真假不好說 但是他給張居正授過重禮 這個確實是有的 《明史》中把他和同時期的名將於大秋比較 得出的結論是 超行不如而果亦果仁 怎麼說呢 戚繼光所在的環境本來就是複雜的 他精通政治間的奧妙 他明白在那個環境下 如果想要成為一名卓越的將領 有所成績的話 首先就要學會和那些政治人物融為一體 這種妥協是他不可避免的 就好比楊子龍臥底於坐山雕一眾人之間 他必須先有土匪氣 纔有可能贏得自己的位置 畢竟俠不掩瑜 戚繼光當然算是大明的民族英雄 萬曆十五年歲末 一代名將戚繼光在貧病交加中死去 將星殞落 當時的人們不會知道 就在那同一時期 西班牙的艦隊已經開始出征英國 世界上的霸主們 開始行動了 讀到本章末尾 歷史的蒼涼與真實 在我腦海中激盪起八個大字 有心殺賊無力迴天 大明的子民啊 他們哪裡會知道 三十年後他們的軍隊將與努爾哈斯第一次交鋒 在那個時候 再也沒有一個像戚繼光一樣的英雄將領 能夠挽回大明的敗局 感謝您的點贊關注 咱們萬曆十五年還剩最後一張大BOSS 咱們下回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