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味书屋】-每天一本好书 莊子:《逍遙遊》中的自由與超越!超越界限的思考

星辰实验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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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 次觀看·2026年3月9日
巧者勞而智者憂,無能者無所求,疏食而熬油,飯若不喜之粥。
這一句話就出自莊子,這一句話是什麼意思呢?
莊子說,有人總是感到憂愁和勞累,通常因爲他們太聰明,太有用,太敏感,總想解決一切問題。
但如果你能變得簡單一些,不那麼聰明,不那麼有用,
不被功利束縛,吃得飽飽的,快樂而自由,就像隨意地漂浮在水上的小船一樣,那纔是美好的人生。
今天我們來講講莊子裏面的代表作《逍遙遊》。
講之前,我們先了解一下莊子其人,
莊子在戰國時期的地位與職業相比較特殊,難以歸類。
他既不張揚自己的才能,也不謀求高官厚祿,
曾短暫擔任過七元吏,但並未長久從政,
後來他陷入貧困,甚至靠編織草階爲生,
曾想兼和後借米,但也遭拒。
在世俗眼中,莊子似乎是毫無價值的存在。
可莊子並不這麼想,他寫了一篇文章描述了山中的一種樹木,
這種樹無法備用於任何實際用途,不可燃燒,不適合製作傢俱,甚至不能結果實。
因此沒有人會砍伐它,所以這種樹木能活很久,長成參天大樹。
莊子通過這個比喻告訴我們,人皆知有用之用,而莫知無用之用也。
莊子倡導的是無用之用,在莊子看來,無用之用恰爲大用。
在世人追求富貴名利的繁忙大道上,或許有坎坷,或許有輝煌,
但莊子卻選擇了不同的小路,這是一條少有人走的道路。
他的追求是精神的自由,這一追求貫穿了他的一生。
莊子曾面見魏王,身穿破舊衣,狀態疲憊,受到嘲笑。
然而,他毫不介意說,貧也,非貝也。
是有道德不能行,貝也。
衣幣屢穿,貧也,非貝也。
此所謂非糟實也。
莊子認爲,衣着簡陋並不代表精神貧乏,也不代表思想空虛。
他更看重道德和內心的自由,遠勝過物質富裕。
他寧願清貧自由,不願擔任官職,也不在乎他人的評價。
他的生活或許樸素,但他的精神卻是豐富的。
這就是莊子,一個不拘世俗,追求內心自由的智者。
你好,歡迎來到異林讀書。
每天一本好書,帶你踏上思維與財富的雙重升級之旅。
那我們爲什麼要學習莊子呢?
第一,莊子有非常恢弘的思維。
在他的著作裏面,最中心的兩個概念,一個是無限,一個是自由。
而無限和自由是緊密聯繫在一起的。
一個不懂得無限的人,是不可能懂得自由的。
所以,莊子是中國第一個清楚地解釋了宇宙這個概念的人。
在他看來,於是空間無限,咒使時間無限。
只有認識到這樣的環境,我們才能知道,人的認知是非常有侷限的。
第二,莊子有強烈的情感。
莊子的哲學,就是基於生命情感的哲學。
哲學家分爲兩類,一類哲學家是重視邏輯的,他要去分析搞得很清楚。
比如說黑格爾,康德這些偉大的思想家。
我們不能說他們沒有感情,但是他們更多的是注重邏輯的研究。
那麼另外一類哲學家重視生命感受,所以非常磅礴,很有張力。
比如說尼采,讀尼采的哲學,你會感覺到他其實是一個詩人。
爲什麼哲學家會像一個詩人呢?
他就是從生命感受上去認識生命跟世界的關係。
從某種意義上來講,莊子也是這樣的一個哲學家。
他有非常遼闊的思維,天馬行空。
而且這種思維的根本力量就是來自於對生命的感受。
比如,莊子這本書裏都是預言。
他特別善於讓萬物說話,花草於蟲,禽類受類。
他更具體地來表現生命的無奈,痛苦,沮喪,包括小小的折磨。
第三,莊子有非常活躍的想象力。
我們今天要講的逍遙遊就可以看出來。
第四,莊子的語言表達非常地精妙。
那就是文字的解經,他是那個時代的語言大師。
所以這四個特點在逍遙遊裏面都體現得非常鮮明。
我們要理解莊子,可以先來了解一下魏晉玄學。
魏晉玄學這個時期有三本經典,叫三玄。
指的是周易、老子和莊子。
三玄的內部是有分工的。
周易描述世界運行的軌跡,所以可以推算。
老子描述的是比較現實,比較黑暗的那一面。
莊子描述的是比較超脫和比較放飛的那一面。
所以,莊子會在審美上給人非常大的衝擊。
只要讀莊子,你立刻就會跟原來不一樣。
我們先來看看莊子的逍遙遊。
首先來讀第一段,叫北冥有餘,其冥爲昆。
昆之大,不知其幾千裏也。
化而爲鳥,其冥爲鵬。
鵬之背,不知其幾千裏也。
怒而飛,其翼若垂天之雲。
這一段話非常的美,而且生命力磅礴,想象力非常遼闊。
在解讀逍遙遊的時候,有一個角度很重要,
已經被爭論了上千年了,就是著名的小大之變,
到底大的好,還是小的好。
而且,逍遙遊還引發了兩個關鍵詞,
就是莊子的兩個重要觀點,一個叫做奇物,一個叫做逍遙。
這些話我們都聽過,可它究竟是什麼意思呢?
先來講講小大之變。
這個問題談了上千年,參與的人太多了,
那一般的理解是說,大有大的難處,還是小點好。
但這個其實不是莊子的思想,它是老子的思想。
那麼老子就是比較消極,那莊子怎麼講呢?
莊子雖然有點喪,但他思想的核心是,
大有大的難處,小也有小的難處。
這個叫什麼?叫奇物,就是生命的本質是平等的。
那接下來,既然小有小的難處,那我還是佔大鳥吧,
因爲大總比小有更多的好處。
之所以你覺得大了也很難,那是因爲你還不夠大,
等你再大一點,大到一定的程度,那些難處就消失不見了,
這個就叫做逍遙。
所以,逍遙遊核心的觀點就是大總比小要好,
但是你要足夠的大,那麼生命的本質應該是自由和平等的。
我們來看逍遙遊的文本,開頭說,
北冥有魚,其冥爲昆。
昆之大,不知其幾千裏也。
它講的是什麼呢?說北海里有一條很大的魚,
它的名字叫做昆,這個昆特別特別大,
大到不知其幾千裏也。
什麼叫幾千裏?就是北京到上海,
那麼這一條魚它就頭在上海,尾巴在北京,
就是這麼大的一條魚,這已經非常神奇了。
但是動物的神奇之處絕對不僅僅是這些,
在於什麼呢?它不被侷限。
這一條昆,它是可以化而爲鳥的,
化成了鳥,它的名字就叫鵬。
這種神奇的動物可以互相變化,
這是中國人非常古老的觀念,
這個鵬有多大?鵬之背不知其幾千裏也。
基本上它的背就是北京到上海了,
那還不算翅膀呢?所以這隻鳥比原來的魚還大,
是在魚的基礎之上又長出了翅膀。
那麼它展開翅膀能有多大呢?
怒而飛,其翼若垂天之雲。
就是這麼幾千裏大的一條魚化作了幾千裏寬的一隻鳥,
它奮然起飛,翅膀就大得像雲彩一樣,
把天都遮住了,就是這麼大的一個鵬。
然後它飛得特別特別遠,
它會從世界的這一端飛到世界的另一端。
那它什麼時候飛呢?就是在大海翻滾的時候,
狂風起來的時候,它藉助着這個氣息的流動,
會飛到你無法想象的地方去。
所以接下來說,是鳥也,
海運則將喜於南冥也。
南冥者,天池也。
就說這個鳥,海運指的是海浪波動的時候,
它就會從這個海邊飛到那個海邊,
南冥是什麼呢?就是天池。
接下來它說,奇邪者,
至怪者也。
就是,奇邪是一本專門記載這種怪異事情的書,
這本書上是怎麼記載的呢?
它說,彭之喜於南冥也,
水及三千里,團浮搖爾上折九萬里,
去以六月兮折也。
野馬也,塵埃也,生物之以兮相吹也。
天之蒼蒼,
其正色也。
其遠而無所至極也。
這段話,如果我們一字一字去把它抄寫下來,
是非常的美。
它講的就是,鵬鳥遷徙到南海的時候,
整個的情景,
它的翅膀積水而行,拍打起的浪花有三千里那麼高,
然後會拍打出龍捲風,
上升到九萬里的高空,就像夏天的颱風。
然後在高空往下看,請注意,
這個視角已經改變了,
它是用鵬鳥的眼睛在觀看世間萬物,
灰塵武器在大地上奔騰。
所以,莊子的眼光是可以不斷的變換的,
他可以跑到天上去看,
他可以附體在一個神奇的動物身上看。
然後莊子還問,說天的這個顏色,
這種藏青色,是它本來的顏色嗎?
天難道是沒有盡頭的嗎?
如果到天上去看地下,那麼天也是一片藍嗎?
這種思想,在莊子之前,
沒有人這樣問過。
所以,他會把人帶到一個完全不同的生活境界當中。
那接下來,大小之變這個話題就出現了。
有這麼一段話,說,
條與學鳩嘯之約,我崛起而飛,
搶魚方而止,實則不至而空於地而已矣,
兮以之九萬里而難爲。
這是什麼意思呢?
這個條就是蟬,那個知了,還有學鳩,
小鳥,就這個小蟲子跟小鳥就嘲笑那個蚌。
它嘲笑蚌什麼呢?
因爲蚌是一個體型那麼大的動物,
它的活動範圍就非常寬廣,
可是這個小蟲子,小鳥,它們只有一點點小,
所以它不需要飛那麼遠。
它們說,我就是攢足了勁飛起來,
然後撞到這個樹枝上面就停下來了,
有的時候還撞不到樹枝上就掉在地上了。
那飛不到又怎麼樣呢?
不就是掉下來嗎?
那你那麼費力,要飛九萬里飛到天池,
你要幹什麼呢?
莊子說,小枝不及大枝,小年不及大年。
也就是,生命短得和小的那些生物,
它們不知道那些生命長得和事業遼闊的生物
究竟經歷了什麼。
那麼知識少的人,也就不能夠理解知識多的人。
但是,你學習那麼多,
你反而增添了很多的煩惱和痛苦。
你爲什麼呢?
僅僅因爲它們生活的空間是不一樣的。
所以在莊子看來,所有的生命本身是平等的。
但是莊子爲什麼要嘲笑那個小蟲子和小鳥呢?
他不是在嘲笑這個小蟲子和小鳥的小,
他是在嘲笑小蟲小鳥爲什麼要嘲笑那個人的大。
聽起來像繞口令,
但其實他就是在講,
每個人的生命態度都不應該強加於別人。
比如說,莊子舉了兩個例子,
說有一些蘑菇,它僅僅只能活一天,
它就沒有辦法理解月亮運行的概念。
因爲月亮從月如勾到一輪滿月,
要經歷十五天,
這個蘑菇只活一天,
它從來看不到十五天的長度發生了什麼,
所以它沒有辦法理解這十五天的運行到底是什麼意思。
還有一個小草蟲叫檜菇,
它只能活一個季節,
所以它沒有辦法理解一年有四季,
春夏秋冬分別都是什麼概念,
這就是所謂的小年,
這就是生命短的生物沒有辦法知道,
命長的生物究竟在想些什麼。
那你說那命長的生物又怎麼樣呢?
有,壯子說,比如有一種生物叫明靈,
它活五百年才相當於我們活了一個春天,
那麼再活五百年呢,
就相當於我們又活了一個秋天,
所以它的命太長了,
那麼它的時間觀念就跟我們沒辦法一樣。
還有更長命的,
它講上古有一種春術,
八千歲爲一春,八千歲爲一秋,
這個就叫做大年。
那我們想一想說天哪,
活到這麼長的長度,那它到底經歷了什麼呢?
它在想什麼呢?
它對生命的理解是不是跟我們不一樣呢?
所以雙方都沒有辦法理解對方究竟在思考什麼。
所以把這些都讀完你會想,
那壯子到底是什麼立場呢?
其實它既不佔大鳥,它也不佔小鳥,
它認爲所有的生命都有它們各自的形態,
都值得尊重。
但是你不能去嘲笑別人,
不能去嘲笑你所不理解的那些生物。
那麼問題來了,生物是要進化的,
它的形態就是會不斷地變化,
那麼到底變大有好處呢,還是變小有好處呢?
在大部分時間裏面,
不管是人,或者是某一種生物,
都會安於我們固有的狀態,
這個叫做安於現狀,
但總有一些生命會突破原有的限制,
去追求新的可能性。
那爲什麼要突破?
因爲變大是有好處的,可以獲得自由。
你會發現很多生命出於各種各樣實際的考慮,
然後它越變越大,
因爲比較大的生命首先總是能獲得更多的關注。
生命實際上是不平等的,
總有一些生物是能夠獲得更多的眼球。
比如說,小孩子都喜歡恐龍,爲什麼?
因爲恐龍真的是足夠醒目。
在地質史上,
有無數個物種都滅絕了,
但不是所有的物種都像恐龍一樣,
這麼引人關注,就是因爲恐龍比較大。
另外,變大可以有更多的自由度。
自由度大了,你可以去體驗各種生活,
也可以選擇去自己想去的任何地方。
雖然變大了有變大的難處,
比如說,大的體型需要更大的生存空間,
佔的地方要大,活動半徑要大,
這都是要靠努力的。
莊子在《逍遙遊》裏面也講到了,
這麼大的昆,這麼大的鵬,它也有它的難處。
它的侷限性是什麼呢?
昆鵬是要靠拍打水的那個反作用力,
趁着微風飛到天上的。
它當然自身能力很強,對吧?
它自己也特別努力,
它依賴外界的這個條件就比較小,
但它終究還是要靠外界的反作用力。
所以,不管你是大還是小,
終究都需要藉助外力。
在這個層面上,生命的本質是平等的,
這就是奇物的思想。
那我們理解了奇物,
就懂得了小大之變的第二層含義,
就是大也是小,小大其一,
都各有各的難處。
那既然變大也要面臨這麼大的困境,
可是莊子說,那我還是要佔這個大鳥,
爲什麼呢?
這就牽扯到小大之變的第三層含義,
莊子把它叫做逍遙。
那些體型特別大的生物,它有它的煩惱,
但莊子說,我還是佔大鳥的,爲什麼呢?
這些大的生物有什麼煩惱?
就是它們對周圍環境的要求會比較高,
如果周圍的環境不給支持,
這些大的生物可能就沒有辦法
產生它自己的力量。
所以,大的生物怎麼辦?變小嗎?
重新返回那個小蟲子,小鳥的狀態嗎?
莊子的策略不是這樣的。
他說,既然大有大的難處,
那麼我們就變得更大,那就沒有難處了。
中國有一句老話,說槍打出頭鳥,
你一冒頭,那麼子彈看見你,
朝你飛過來了。
那怎麼辦呢?
不要做出頭鳥是大部分人的看法,
但是還有一些鳥,它不是這樣想的。
它說,既然槍打出頭鳥,我就拼命地飛,
飛到子彈的射程之外,你就打不着我了。
這個就是莊子所說的,
我們要儘可能地變得更大,
那些煩惱就會消失不見。
所以莊子就講,最好的境界是
智人無己,神人無功,聖人無名。
就是說,最頂着天的人,最厲害的人,
最絕的人,他是不在乎自我的。
那麼自一等就沒那麼覺得那個神仙一樣的人,
他是不在乎兼功立業的。
那麼再往下一點的呢,叫聖人,
他是不在乎名譽的。
不在乎自我,不在乎功業,不在乎名譽,
就把人分出了不同的境界。
而所謂的那個逍遙的境界,
也就是莊子精神世界中最高的境界,
無己,無功,無名,
他就是絕對的自由。
這是莊子核心的追求。
在莊子看來,被功名利祿,世俗地一於所類,
人是沒有辦法獲得絕對的自由的。
那麼逍遙遊講到這裏,
莊子在講什麼呢?
首先,生命的態度不要強加給別人。
你是小蟲子小鳥,小沒有關係,
小有小的好,小有小的難,
那麼大有大的好,大有大的難。
這是平等的,但是你不能去嘲笑別人,
嘲笑別人就是沒道理的。
莊子的觀點叫奇物論,
奇物論的意思是說,所有的物都是平等的,
沒有什麼區別,所有的活法也是平等的。
爲什麼你會覺得焦慮,緊張,壓力大?
就是因爲沒有平等的觀念。
聽到這裏,你會說我很有啓發,
但是我做不到。那麼莊子,
你最想要的是什麼呢?
莊子最想要的就是,生命的價值在於真實而自由。
這就是學莊子的人一定要懂得的。
只有人意識到什麼是永恆,
你纔會知道現實是有限的。
知道現實給你的一切的知識價值,
包括名譽地位,都是可變的,
是短暫的。
所以,莊子講的是自由,而不是講的平等。
而莊子又設想了人類一種完美的生命形態,
就是一旦我們能夠和永恆合爲一體,
這就是生命的完美性,
纔可以實現無大無小。
好了,今天就到這裏了,
希望能夠對大家有所啓發。
我們下一期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