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學靈感 【訪談】現代主義:革命還是再造?

世界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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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英國建築圖書館信托會主席查德·加布爾 該信托會
是一個非牟利機構 致力支援英國皇家建築學會圖書館及其館藏
這是我們與二十世紀協會合作舉辦的2023年系列講
座中的第四場 也是最後一場 該協會專注於建築教育
以及二十世紀重要建築的保存
今日的講座題目為《現代主義:革命或再造》 將聚焦於一些偉大的
1920年代於英國創造出傑出建築的英國移民及移民建築師
以及30秒 在介紹我們的講者之前 讓我先談幾句關於伊莉娜·哈伍德的事
二十世紀英國建築史上著名的建築史學家及熱忱的古蹟保護者
於4月20日突然離世 就在幾個星期前的3月30日 伊莉娜還出席了第三場活動
系列講座中 一場關於查爾斯·霍登作品的精彩演講 伊莉
娜是一位非凡的人物 她曾在倫敦建築協會就讀 並獲得學位
布里斯托大學的博士學位 她曾是英格蘭歷史遺產委員會的資深建築
史學家及調查員 並在二十世紀協會的工作中拯救了多座重要的建築
拆除工程 伊蓮也是一位獲獎無數的作家與教育家 並擔任英
國皇家建築師學會的榮譽會士 就個人而言 那些認識伊蓮的人
與她共事的樂趣將永遠讓我記住她那親切慷慨、充滿感染力熱情
的樣貌 伊莉娜對建築有著真摯的熱愛 也對建築的維護充滿熱忱
以及保存 她無與倫比的知識與投入精神將持續激勵並
與她同行 今日的演講《現代主義:革命或再創造》將會
由二十世紀協會前主席、著名歷史學家艾倫·鮑耶主講
20世紀英國設計、藝術與建築的代表人物 艾倫在劍橋大學就讀
並在那裡取得學士與博士學位 他撰寫了大量評論、文章與專書
並策劃過多場建築與設計展覽 艾倫目前於紐約大學倫敦校
區的倫敦建築學院任教 他是英國皇家建築師學會的榮譽會士
他是著名的建築史學家 著有《現代化傳統:吉爾斯·吉伯
特·斯科特的建築思想》 大衛亦主講了本系列的第二場講座
關於吉萊斯·吉爾伯特·斯科特的系列講座 並擔任伊莉娜關於查
爾斯·霍爾登演講的對話人 在艾倫講座結束後 大衛將與艾倫繼續深入對談
現在我很榮幸地為大家介紹艾倫·鮑尔斯 嗯 謝謝你 泰德 也謝謝你剛才的致詞
關於伊蓮 我覺得認識她幾乎有四十年了 我們曾一起合
作過許多項目 成果豐碩且愉快 也共享了無數歡樂時光
充滿活力的探險、發現 遇見年長的建築師
但她總是我前方的那個人 她的精力彷彿永無止境 我想特別提及
特別是關於她工作的一個方面 其實你並未提及 泰德
那就是她在20世紀背景下 參與其他作者出版物的工作
社會 她參與了我們每兩年出版一次的期刊《二十
世紀建築》的編輯工作 並在其中作出了巨大貢獻
我們在《二十世紀建築師》系列的開端便共同參與 該系
列專書聚焦於單一建築師及其實踐 旨在彌補文獻中的空白
在過去七天內 尼爾·賓漢出版了關於帕特里克·格威恩的著作
在14年的過程中 她已達成20部作品 其努力不懈 令人敬佩
而且極其細心 非常關心書籍的呈現方式 務必要與內容
品質相得益彰 因此我們早已在思考 究竟該如何持續前進
沒有她 但我們仍會試試 因為那幾乎肯定是她所希望的——我會把「幾乎
」拿掉 這正是她絕對會願望的事 我擁有某種特權 這是我一直以來的……
已安排為《衛報》撰寫伊莉娜的訃聞 我一結束這場演講就
會立即著手進行 這篇報導可能先於紙本出版而在網上發布
《衛報》沒有付費門檻 你或許可以點進去看看 進一步了解她的生平
但現在讓我們進入演講主題 對於現代建築 有著各種不同的觀看角度
英國的現代建築自有其獨特的故事 我或許該說英國 但我之所以堅持使用「英格
蘭」 是因為稍後會說明原因 這個展覽在博物館中所採用的名稱正是「英格蘭」
1937年現代藝術博物館的成立 為我們提供了一個極具價值的切入點 尤其適合用於
一個可能以美國觀眾為主的群體 了解當時的情況 我已
撰寫了一篇學術文章 相關參考文獻將於演講結束時列出
因此你可以到那裡查閱更多細節 這項研究非常有趣
1930年後 一種另類建築文化的種子開始在英國萌芽
僅七年後 亨利·拉塞爾·希區考克便已能宣稱:
英國在現代建築活動方面位居世界前列 這被視
為更普遍地淘汰基於歷史的設計與建造方式的前奏
1945年後英國的實踐雖已廣受關注 但其本身亦值得獨立探討 在本次演講中
我將介紹一些出生並受訓於英國的建築師與工程師所完成的多樣化作品
同時也體現了流亡設計師的重要貢獻 他們不僅傳播理念
還從英國已有的事物中汲取靈感 從致力社會變革到
1930年代那種講究形式的華麗完美 我认为反而更具矛盾性與
比人們有時所認為的更加神秘 希區考克在展覽目錄中已引用過的這
項主張——您現在看到的這份目錄裡就有——實屬大膽 畢竟它將……
英格蘭高得令人難以置信 事實上 大多數英格蘭人根本無法認真看待這件事
有些人至今仍無法做到 這反映出史學研究方面存在問題 我稍後會加以探討
但在此同時 僅提供幾張展覽佈置的圖片 這部分的紀錄並不
太完整 這是一間房間的樣貌 風格繼承了早期國際展覽的傳統
展覽以極簡風格將黑白照片緊貼於白色牆面 別具一種質樸
的優雅 這是一整個房間展示建築事務所Tecton的作品
這正是我們將要探討的內容 我認為這一點尤其引人關注 這些是原本就已存在的關於房屋歷史與現狀的展示板 從
運送過來的
倫敦 隨後在展覽巡迴期間消失 該展覽期間延續至第二次世界
大戰時期 儘管凱瑟琳·巴爾在一本關於住宅的書中撰寫了評論
英國的情況下 這些或許更具革命性 體現了英國人——至少他
們自己所期望表現的——某一方面 比其他建築委託項目更為激進
出現的狀況實際上並未包含太多住宅 若可這麼說 這便是基準線
正如當時許多人所經歷的那般 這本廣為流傳、深
受喜愛的書籍 不僅在紐約展出 更曾巡迴各地展出
這裡呈現的是我對亨利·羅素·希區考克與菲利普·強
生所整理的定義國際風格三大原則的詮釋 一冊建築專書
而非大規模、規律性 而非軸對稱 也沒有隨意添加的裝飾
我認為我們都已將這些視為現代建築的本質
然而 我覺得它們並不像表面上那麼毫無問題
希區考克本人後來開始對這些事情產生疑問
英國在照片選集中的代表性並不突出 這些是出現
的建築物 而在其中僅右側那棟建築被收錄於書中
我想 即使到了今天 原本可能還會有更多
就英格蘭的建築發展而言 可謂相當早期
我選這個作為例子 雖然希區考克本人似乎對此有所懷疑
因為歐文·威廉斯是位工程師 但我認為這仍可視為一個相當典型的
卓越且完全實現的現代建築 具有明確的實用目的 並充分
將結構的終極目標與手段相結合 完全符合他提出的三個標準
然而 我認為值得一提的是 儘管英格蘭僅有一個案例 但奧地利、
比利時、芬蘭和義大利的情況亦然 這些國家的案例數量可能還更多一些
當時的現代建築發展程度遠超英格蘭 《國際風格》一書
試圖透過看似過於嚴格的界定 向廣大一般大眾釐清其主題
且主要以視覺定義為主 作者指出 當代風格具有一致性與
包容性 而非支離破碎或相互矛盾 並進一步闡述了其特徵
以我所闡述的條件而言 這看起來 或許就像是長期以來對某種風格的焦慮一樣
無論是19世紀還是20世紀 這個時代的爭議終於得以解決 即使並非人人
對於這種新風格 希區考克與強森都認為它是真實存在的 而不僅僅是一種構想
我們也同意此點 然而 這種清晰的瞬間往往具有欺騙性 因為人生及其境遇
結構推導雖為一項基本原則 實際上卻常被忽略
建築設計往往不得不妥協 以著名的薩伏伊別墅為例
勒·柯布西耶的作品呈現出純淨的白色表面 前提是它最近才重新粉刷過
從施工照片可以看出 實際上它的構造比這更為經驗性 並非
純混凝土建築 而是以框架結構為主 再以磚牆填充並外層抹灰
而且從這個角度看來 這並非獨一無二 這引發了一個更根本的問題:我
們究竟是要求建築物呈現出具體的影像 還是願意接受實際上並非如此的東西
在某種程度上 這只是一種虛構 而這又可能動搖現
代建築在外觀定義上的根基 功能問題同樣值得懷疑
裝飾繁複的建築物對使用者而言可能極具功能性 反之亦然
因此 所謂的功能性建築往往未能達成預期效果
以各種方式 無論是熱力、結構 還是最重要的是為其中的人
建立情感聯繫 因此希區考克與強生的標準中均未包含這些要素
任何與社會改善相關的事物 對許多現代建築師而言
正是該運動所倚賴的第三根支柱 他們一直因此受到批評
畢竟 這也合情合理 《英國現代建築》展覽雖然設有住宅專區
但整體上仍以審美角度為主 至於這一點 就不多談了
頭銜上的革命 那麼 重塑又如何 這在評估英格蘭現
代建築時為何如此重要 以下是我在史學方法上的困擾
英國來得太晚 因此無論它做什麼都不可能是對的 也絕不可能有原創性
它總是落後於潮流 一旦脫離常規 也肯定不對
因為標準是由過去的情況所定義的 我想 這就是所謂的雙重標準
陷入進退兩難的困境 許多評論者都中了此計 我們必須從更廣闊的視角來思考
我認為 我將移民比例列為第三位 不少人僅憑
主觀臆斷 便斷言英國的現代建築根本不可能出現
沒有移民 尤其是來自德國的移民 我稍後會談到他們 我的看法是 這是一段動人的經歷
他們得以登上火車 隨後大力協助 但他們並沒有
啟動引擎 雜質 英國現代主義難道不夠純粹嗎 也可以说它漸
漸滲入了各種浪漫主義 現在 你將看到一些事物 這些事物……
這項頭銜可能符合此條件 我將進一步討論它們 對於英國人而言 有
我認為 澳洲人所說的文化自卑感中 有一個強烈的成分 就是我們根本無法
相信我們能夠妥善處理此事 若想到我們可能做不到 會讓我們感到難過
這或許在戰後時期有所改變 但目前這已成為一種相當根深蒂固的信念
到1930年代為止 我想第六點是 我們至今仍不知曉一切
我將向你展示一些相對知名的建築案例 它們在當時及此後並
未受到應有的重視 歷史學家致力於彌補這些失衡現象的工作
那些未被拍攝、未被發表的建築 我認為這很重要 也能克服
部分可能產生的神話化傾向 但我更想先從再造的角度來探討
尼古拉斯·佩夫的著名著作《現代設計先驅:從威廉·莫里斯到瓦爾特·格羅皮烏斯》
格羅皮烏斯於1936年試圖追溯一種源遠流長的史學傳統 而他並非首位嘗試此舉之人 這種傳統起源於
威廉·莫里斯與工藝美術運動 接著在一段沉寂期後 如同重
新萌發般 靈感跨越英吉利海峽被重新栽植 隨後又再度回歸
好吧 這並非完全錯誤 但始終值得記住的是 那些他曾讚揚
為先驅的人 當他們看到回應的結果時 並不一定會如此反應
就像這樣 例如 C F A 波伊西曾寫信給一位在英國的澳洲建築師
雷蒙·麥格拉思曾請博伊西為他的著作《二十世紀住宅》撰寫序言
1934年發表 博伊西回應道 盲目模仿外國風格已毒害了我們
的建築 乃至於其他領域 皆出自同樣民族主義與個人主義的論調
威廉·理查德·利瑟比 你們看 他追求的是沒有裝飾的結構完美
聽起來極像現代主義 但一旦他看到那些照片後 便……
流傳時 他在這封信中寫道 你在此處可以看到 這需要更多的細節
我沒有足夠的時間詳細說明 但我將在此宣讀他寫給朋友的尾聲部分:
史丹利·皮奇 還有那爵士風的跳躍 正要透過DIA來展現這一切 我的雙眼
不過是另一種偽裝成無所謂態度的設計花招 偽裝成古老的現代主義風格罷了
我們必須有風格可模仿 這門藝術真是有趣極了 因此他發現 要擺脫
歷史上 現代主義者在某種程度上也陷入了類似的同質化困境 他們
並未直接從自身所處的現實情境出發進行創造 而是選擇了另一條路徑
而且我相信他是對的 另一位相對少見的評論者 能夠看到這一點
這位就是哈里·斯圖亞特·古德哈特·布倫德爾 這棟建築物是他所設計的最現代化的作品了
他認為 只要符合作品的場合、背景、目的與材質
任何風格皆可接受 他將現代主義者稱為無意識的奴隸
他們自身也陷入風格的桎梏 換句話說 他們與任何人一樣 深陷於風格之中
否則 他們只是沒有認出來罷了 而再次地 我认为他說得對 因此 我想我們有……
關於建造這樣一座建築的議題 自其誕生之初便極具知名度
宛如國家紀念碑般受人矚目 卻仍奇怪地缺席於歷史評述之中
這正是我如今逐漸體會到的一種近乎失落的英語表現主義
而德國 乃至其他國家的表現主義 同樣幾乎已不復存在
行動 我想 在日常應用中便是如此 這或許也能套用於查爾斯·吉爾伯特·斯科特
正如大衛·弗雷澤·劉易斯在系列節目中所談論的那樣 伊麗莎白·斯科特
他是其一位相當疏遠的親屬 當然 作為一位女性建築師奪得重大競賽冠軍
這一點也極為突出 從某種意義上說 項目的這一面向受到了更多關注
這棟建築實際外觀是什麼樣子 此外 還有一個影響力的問題 將查爾斯·霍爾登
設計的阿諾斯格羅夫車站與阿斯普倫德設計的公共圖書館相提並論 似乎顯而易見
我們知道他不久前才來過 但這是不是複本呢 我不這麼認為 我的理由是:
阿諾斯格羅夫站選擇圓柱形結構的原因在於 進站的乘客必須右轉
而弧形設計能讓這個轉向動作變得更容易 霍爾登也值得特別一提
在於他或許是從他早期投身的工藝美術運動 到其現代主義風格
之間最為真實的延續者 這種風格當然受到希區考克的認可與讚賞
以及許多其他人的關注 當然也是伊蓮先前在本系列演講中所探討的主題
但這又如何呢 我想這件作品或許能出現在1932年的MoMA展覽中
但我懷疑希區考克是否知情 這篇文章發表於一個稍顯冷門的刊物上
這正是我想表達的觀點:我們並非全知 儘管如此 這也已經
現在雖有一定程度的重新流傳 但我仍認為它尚未真正進入經典之列
這完全是另一回事 位於倫敦的倫敦動物園企鵝池 由於處於倫敦的地理位置
作為一個吸引各色人等的休閒勝地 贏得了希區考克在《
建築與建築新聞》雜誌中所稱的廣泛而毫不做作的全面認可
現代建築在技術與美學上的可能性 既來自半公部門的推動 例
如他所指的動物園 以及其他類似機構 也來自大眾本身的參與
這種接受度在美國至今尚未出現 且在世界其他地區也極為罕見
嗯 這棟建築實在太棒了 我給你看一張帝企鵝最後幾天的照片
事實上 它們現在已經離開了 因為最終決定要
這對他們來說並不合適 實在有點可惜 我還順便進去了一下
一隻企鵝在動態中 出自霍莉·諾傑斯為1937年展覽所拍攝的影片
我認為 如果有人對此提出質疑 我樂意得知 這
部電影恐怕是全球首部專門為建築展覽而製作的影片
並有著自己引人入勝的故事 盧貝特金顯然是希區考克最喜愛的一位
他認識的建築師 並且他經常前往英格蘭 認識了大部分的
他們 原因非常容易理解 盧貝特金是歐洲級的明星人物 他從前來到
英格蘭並非以政治難民身分前往 而是為了尋找工作 此前他曾居於巴
黎關於他的文獻極多 尤以約翰·艾倫的專著最為重要
這是一項傑出的作品 約翰也是一位建築師 曾參與盧貝特
金建築物的修復工作 我並不會過度著墨於第二座高點大樓
這一點你可以在圖片右側部分看到 但其重要之處在於 它從第
一座純白、單一的混凝土建築的極端簡約風格轉變為另一種風格
結構形式上 盧貝特金認為需要一種不同的建築表現方式 而純粹主義
評論家並不喜歡這一點 他們對何者算數、何者不算數有著極為僵化的觀點
「美國恐怕沒有任何公寓大廈 全世界也幾乎找不到兩三棟
能與這棟中產階級住宅的卓越水準相提並論 」希區考克寫道
如今 一位真正的政治流亡者埃里克·門德爾松也在此 他的名字暗示了他猶太人的身份
他意識到自己無法再留在德國 於1933年來到英國 當時他已經
知名 實際上當時可能是最著名的德國建築師 儘管後來
格羅皮烏斯很快超越了他 他與謝巴耶夫合作經營事務所
而且他們在一個海濱度假勝地的 pleasure pavilion 競賽中獲
勝 令人欣慰的是 這座建築歷經悠久歷史 幾乎未經改變 且始終被妥善使用至今
關於這一點有很多話可說 但我將引用希區考克本人所寫的內容
我認為這很有趣 因為對希區考克而言 這正是英國的門德尔松
說來奇怪 他更傾向於早期建築中那種更為明顯表
現主義風格的德國門德尔松 而非其他風格 他說
某種含蓄的語氣 一種堅定的節制 正是他早期個人風格
中過於奔放傾向的恰當修正 這種語氣其實不難解讀 我
認為個人表現是壞的 節制才是好的 而無論如何 這就是目前所達成的成果
階梯或許仍是那 unmistakable 的門德爾松風格 但
精彩極了 隨著希區考克繼續說下去 這種風格的轉變是否正是由這位英國人所代表的呢
工作的原因究竟是新環境所致 還是受伴侶影響 尚不清楚 我認為
我懷疑門德尔松會說 當然 那位夥伴特雷馬耶夫必定會這麼主張
否認了 但我們永遠無法真正知道答案 其中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是發生了
當時 包浩斯學院創辦人、世界知名人物格羅佩斯
其名字與成就卻在當地鮮為人知 實為諷刺
英國幾乎在他1934年抵達之前就已聲名鵲起 突然間他橫空出世 大放異彩
被譽為能引領英格蘭邁向現代主義的救世主 格羅佩斯與他的夥伴
麥克韋爾·弗萊在切尔西與門德爾松和特雷梅耶夫的房屋相鄰處建造了一棟住宅 他們是
實際上這棟建築是為兩位表兄弟客戶所建 他們共同購得了這塊地皮
我認為 從這件事中我們能學到很多 例如格羅皮烏斯選擇了一種相當富有畫意的
採用一種更為嚴謹、寧靜 幾乎可說是古典的風格 與門德尔松的風格形成對比
這在很大程度上取決於這些建築在場地中的位置 但我認為
它也展現了多種可能性 並探討了以白色表面為特色的磚砌結構
格羅皮烏斯與弗萊的住宅 令人惋惜地被過度覆蓋並大幅改建
與門德尔松和特雷梅耶夫相比 雖然你所看到的玻璃延伸部分
右側實際上是諾曼·福斯特在2000年代初期所設計的版本
我忍不住要告訴你一個故事 我曾前往卡佩科德探望特雷馬耶夫 當時他已九十四歲
後來我寫了一本關於他的書 他曾協助我參與一場試圖修改某事的運動
本版中他表明自己並不贊同 原因在於諾曼·福斯特曾是
他聲稱自己完全做對了 因為特雷梅耶夫曾在耶魯大學教過他
不管怎樣 我向特雷梅耶夫道謝 他告訴我:「我會試著模仿他的聲音
」並提醒我:「小心諾曼 他是操作者 」一個令人難忘的瞬間
馬塞爾·布洛伊爾也應格羅佩斯之邀來到英國 兩人當然繼續前往
前往美國 格羅皮烏斯在哈佛任教 布雷耶則在那裡任教時間較短
我認為這是一座非凡的建築 連布雷耶本人也認可這一點 他曾說過:
這是他在一生中所完成的兩座最重要建築之一 另一座是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總部大樓
巴黎的建築 規模差距極大 這座建築極小 僅存在一個月左右
由於那是座展覽館 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的情況則完全不同我猜
或許正是對材料的探索 讓他將此視為珍貴回憶
據約克的搭檔所言 布洛伊爾若無約克的建議 根本無法處理
這項石工活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 這份合作在此案上極具成效
另一個有趣之處在於 布雷uer這部較不為人知的作品
伊頓公學的一對房屋 全是用磚砌成 磚塊正是希區考克作品中的一個主題
在《英國現代建築》目錄中被探討 因為他認為這是一種
自然的本地材料 因此適合在英國使用 尤其是在城市地區
那裡因燃煤導致空氣污染極為嚴重 我將引用另一位作家的話
義大利作家朱利奧·阿加農 他對布雷爾的評論 我认为非常有趣
並在格羅皮烏斯的影響下 他寫道 布雷爾的設計將不同材質與處理方式
迥異的表面巧妙結合 這種風格雖常被視為美國經驗的成果 實則源於別處
源自英國 這一點亦獲得格羅佩斯所建校舍的證實
在因普丁 我接下來將談到這個地方 這棟建築非常著名 是當時最大的建築
一個他在英國期間達成的成就 儘管具有諷刺意味的是 實際的建
築直到他離開後才開始動工 而他也直到多年後才真正親眼見到它
他的助理傑克·豪在麥克韋爾·弗萊辦公室忠實執行他的意圖
同時還不得不進行大量如今所稱的價值工程 以壓低成本
令人驚訝的是 人們前往那裡時 恐怕都預期會看
到一座包浩斯風格的建築 但實際上卻完全不是那樣
規模雖小 卻毫無機械美感所帶來的匆忙與急速之感 當然 它……
比包浩斯大樓晚了超過十年 不僅格羅
佩斯遷居他國 建築界也已發生巨大變遷
普遍而言 現代運動中 對生物形態的追求、更強烈的
地域特色與地方性意識 已成為建築師們普遍關注的主題
你或許會說 密斯·凡德羅在這方面相對不受影響 但
它們非常普遍 我們處於一個不同的時代 恰好發生在英國
這一點不僅讓布雷耶與格羅佩斯有所體會 並攜帶至美國 當然 在那裡
它以某種方式 無論是比喻性地還是其他方式 與弗蘭克·勞埃德·賴特
多年來在那裡的創作相呼應 但在此特別值得注意的是 選用了當地的磚塊
建築物周圍原有樹木的狀況 以及其曲線的設計
照片中朝我們飛來的這片翼狀結構 具有村鎮學院的特色 也
就是說 這是一所將學校與當地成人夜間學習設施結合的機構
所有這些都是其中的貢獻 還有那扇略顯居家氣息的凸窗
格羅皮烏斯也建造了一棟木屋 他早年在柏林為她們其中一些人建造了其中一棟
職業生涯 但這是一種在英格蘭日益興起的趨勢 這棟房子通常被忽略於
格羅皮烏斯的調查專輯 我想是因為人們覺得它的影像不夠恰當 但其實它確實……
絕對是他一手打造的 而且我覺得非常成功 那棟屋前的門
廊似乎比你預期的略大一點 正是這份細微差異讓它脫穎而出
但還有其他木屋 而木屋原本就是德國的一種現象 這一點或許
未受到應有的重視 由於各種原因 這種建築形式因而廣為流行
賈斯汀·布蘭科·懷特 她較喜歡別人這麼稱呼她 並未建造太多建築 但她認識格羅皮烏斯
我們或許能在此看出某種關聯 其中最著名的便是切姆耶夫的住宅
——薩塞克斯郡的本特利伍德 這里展示了一些原始的戰前彩色照片
這裡有一段來自另一位作家克里斯多福·哈塞的評論 出自《鄉村生
活》雜誌 他雖常被視為保守人士 但早年其實是現代主義的熱衷者
他正從一年前回望第二次世界大戰 書寫著那段歷史 並視
其為更大變遷的症兆——即鋼筋混凝土從原本的常態逐漸轉變
現代主義帶來了更多傳統材料的選擇 例如木結構與木板外牆 這或許也可
歸類為美國風格 同樣說得通 不管怎樣 赫西重新被現代主義激發了靈感
看到這一點 對我而言 這在許多方面都可視為一種重生
契姆雷夫的朋友、同時代人 從許多方面來說也是個相似的人物 是厄恩諾·高爾德菲爾
這棟房子之所以聲名遠播 是因為遊客可以參觀其中央部分 也就
是高爾德芬自己的住宅 該建築於1939年完工 幾乎與同期建成
我們剛才看到的契爾邁耶夫住宅 這棟建築以磚塊建成 位於都市
環境中 此番設計由建築師視為具地方特色、恰當且富有倫敦風格
這並未阻止有人反對此方案 而我認為這種反對實在荒謬
這裡我向各位展示一封來自動物園館長朱利安·赫胥黎的信件 他是作家奧爾德斯·赫胥黎的兄弟
後來擔任聯合國教科文組織負責人的人士則主張 這些房屋是某種合乎邏輯的發展結果
十八世紀至十九世紀初的正式家庭風格 嗯 或許這只是為自身辯護的說詞
但這確實是建築師本人所說的話 這頁內容
出自建築師日記 用以支持周邊房屋的論點
展現出相同的特徵 你看不見屋頂 彷彿根本就是平的
窗戶是規則的長方形 諸如此類 而且正是維多利亞式房屋
他們凸出的凸窗與顯眼的屋頂 正是那不協調的元素
而這座英式排屋正是我尚未提及的重塑元素 幾乎非得
依靠海外建築師告訴英國人什麼才是真正的優秀之作不可
他們在此擁有的資產之一 便是丹麥建築師斯蒂恩·艾勒斯穆森
在他的著作《倫敦:獨特的城市》中 但這裡出現了著名的德國建築師布鲁诺·陶特
他的著作《現代建築》在該運動初期便於英國出版
並特別加寫了一章專論英國本身 他於夏季前來
假期時他會前去參觀 並認為這些喬治亞式階梯住宅是值得效法的理想範本
因此 我希望已成功向您展示 其中包含著強烈的重新創造成分
而依我之見 這並未使任何建築在形式上顯得不現代
其他領域的問題 而希區考克認為這一點值得肯定 我認為他說得對
這在某種意義上確實是一項重大成就 這裡最後一座建築是
值得注意的是 參與這項工作的團隊成員都是英國人 這或許很重要 它吸收了
對德國百貨公司的研究 主要針對門德爾松所設計的店鋪 但後來卻被
英美化 將重點從水平方向轉為垂直方向 至於原因為何 則不得而知
一座現代建築 據我所知 從來沒有人提出異議 或許這正是一個徵兆
一種現代主義的形式完全可以適應 而這裡
終於回到我一開始提到的文章 感謝各位的聆聽
謝謝你 艾倫 一如往常 你的回答博學淵博 確實讓我們獲得了極佳的體會
英國1930年代現代建築的精妙與多樣性 以及在一定程度上在
1920年代的事 你提到的移民登上行進中的火車 這點非常有趣
說來奇怪 英國已出現某種現代運動 這實在太不公平了
將英國國際現代主義的出現歸因於流亡者抵達 並認為這
些流亡者自身也在某種程度上從當地已發生的事物中學習
英國 這點我想稍後再回來談 但就我的第一個問題而言
為你 我想問一下 你提到一種類似於進退兩難的情況 也就是任何英語概念都如此
關於現代建築可能呈現的樣貌 有些人永遠不會接受 因為
他們到來已晚 而其他地方早已有了對現代建築的各種想法
建築應該呈現的樣貌 因此 若他們未遵循這些理念 便
被指責為不理解 若他們模仿這些理念 又遭指責為模仿者
大陸上正在發生什麼事 英國建築師在面對各種關於現代性
的不同理念時 他們對大陸現代主義流亡者到來的反應是什麼
對現代運動的反應範圍如何 各方又如何回應
好吧 據我們所知 反應整體上非常正面 雖然起初有些反對聲浪
例如擔心移民會搶走我們的工作 但大多數建築師 或許多建築師
當然 現代主義陣營中的那些人 思想開明且對這些迫害
的受害者抱有同情 他們也確實重視這些人所帶來的技能
這些人未必符合那種廣泛的概念 儘管我們所探討的一些大
名頭確實符合 他們都是勤奮的工作者 擁有獨特的繪畫習慣
比英國辦公室慣常使用的標準更高 因此我想他們也參與進來了
說到底 無論自上而下還是自下而上 這都是極為少見的
內容詳盡且有充分記載 因此 另一個因素 我想 是這種迎頭趕上的現象 我們可以這麼稱呼它 因為
如果你願意的話 從1930年代初期開始 我們落後了五年甚至更多
但總覺得那些渴望成為現代主義的建築師 幾乎總是如此——
正在轉變的過程中 他們至少必須完成一棟實體建築 一旦你完成了
那樣的話 你就不必再重複一次了 而往往 親身經歷的過程本身已足夠讓你明白
那未必是個好主意 對 有趣的是 有不少英國建築師在
那時都經歷了某種轉變 觀察伊麗莎白的時代也頗有意思
例如斯科特的作品 她擁有莎士比亞劇院 正如你所說的
那是一種近乎失傳的英國表現主義風格 但隨即她又開始從事……
一座具有國際現代主義風格的工廠建築
等一下 大衛 那是另一位斯科特
是誰啊 哦 對了 好的 貝蒂·斯科特和伊麗莎白·斯科特 不是同一个人
不 我應該比這更清楚 好吧 這些曾經轉型的建築師當中 有些人……
對像C H 瑞利這樣的人而言 這確實是一項重大的改變 他是一名改信者
當然 如果真有的話 在三十多歲時 他認為現代主義頗為有趣
在英國建築的麵團中 它就像酵母般存在 但在城市地區卻並不合適
到了30年代中期 他開始打彼得·瓊斯的主意 你覺得那會是什麼呢
什麼促使這些建築師做出那樣的改變呢 是的 我認為瑞
利非常特別 而且他是一個極具魅力的人物 當時有人寫道
我只能憑記憶轉述這段話 因為對我們中的一些人而言 傳統與現代主義
之間的差異 彷彿是一道無法跨越的深淵 但雷利教授卻以一個崇高的舉動
將海灣揮退 再看時 它已不復存在 因此 那正是發生在他身上的事
頭 而我一直覺得他的性格是不喜歡變老的那種人 他想要
與年輕人為伍並跟上時代步伐 因此 他有點像那個在舞池裡的人
其實他或許不該這麼做 但我認為這是一種慷慨的舉動
克雷布特里是他的學生 他為這份工作大力推薦了他 而且我想
追蹤Crabtree的進度 擔任與客戶的聯絡人 尤其是那位與他交好的客戶
這本該讓他更深入地融入其中 說來有趣的是 與屬
於火星社的現代主義者不同 雷利始終保有某種理解與
對他留下的人們的同情 彷彿如此 並會在建築師雜誌上每
年撰寫一篇專文 回顧前一年的建築成就 且態度相當公正
關於這一點 正如你所說 里利是一個奇特且略顯特殊的情況
英國確實也有一些建築師並不贊同國際現代主義 並認為它……
是一次錯誤的選擇 並非現代性樣貌的唯一解答 吉爾斯·吉伯
特·斯科特處於中間位置 試圖對他們保持善意的判斷 但這……
當然 在英國文化生活中也有不少強烈反對這現象的批評者 伊芙琳·勞與麥斯·格
爾鮑姆便立刻浮現腦海 麥斯·格爾鮑姆更將現代建築譏為醜陋的機械龐然巨物巢穴
你覺得——這是一個大問題 我想我大概不該隨便插嘴
但我還是想問 那些建築師到底是怎麼在那場辯論中落敗的 為什麼在第
二次世界大戰之後 這種關於現代性該長什麼樣子的觀念會變得如此主導
戰爭 是的 這是一個很好的問題 而你提到的人並非建築師
我知道 但確實有建築師持有這種看法
例如 這問題在一定程度上與年齡有關 而斯科特及其同輩如文森·哈
里斯、艾伯特·理查森等人則堅持自己的信念 並因此獲得大量工作機會
直到約在1960年才離開現場 哈里斯甚至停留得更久
接著便是我特別關心的年輕一代所面臨的問題
雷蒙·伊瑞斯、唐納·麥莫蘭、史蒂芬·戴克斯-巴爾 他們人數並不多
對他們來說 那是一種艱苦的生活 我想 部分原因在於現代主義者們有點像
共產黨的滲入分子 他們以極其有組織的方式掌控了
各機構 並持續提名自己的人擔任具有影響力的職位
這是一個尚未被講述的故事 並非真正出自民眾的熱烈支持
我會這麼說 它更多是專業層面的操弄 隨著時間的推移
產生了負面影響 使人們開始質疑過去所接受的許多事物
我想 我們至今仍在應對由此產生的分裂局面
結果如此 是的 我想這確實是一個公正的說法 道格拉斯·吉爾伯特·斯科特稱之為
宣傳戰 拉蒂姆斯當然表達過 他希望自己在演說與書寫這門藝術上能接受更
完善的訓練 因為他覺得 要為自己所堅持的事物辯護 這點正變得越來越重要
他當時正在從事建築工作 最後問你一個問題 你提到過
弗朗西斯·布羅爾的英國夥伴F R 約克 在協助他學習使用石材工藝
的同時 也幫助他適應英國的建材如磚塊 並在某些方面調整了他的作法
英國對早期國際現代主義的貢獻為何 那些最終遷居
至其他地方的移民建築師 他們在離開時帶走了什麼
美國及其他地方的情況亦然 描述它的方法各有不同 可能是現實主義
也可能是浪漫主義 而我认为浪漫主義本質上始終內嵌於現代主義之中
但它呈現的形式有所不同 規劃形式的隨意性增強 一種
鬆弛感 我為此採用了「舒適的現代」這個詞語 我认为
事實上 這是二十世紀中期的一股國際潮流 它更具裝飾性
也更為隨性 卻逐漸被追求新風格的一代所取代
正如他們渴望向前進步 也有人希望倒退 我親耳聽過那個時代
的人說 那些曾經被他們敬仰的人已經變得軟弱 因此有必要……
回到1920年代 從那個英雄時代重新開始 正如艾莉森與彼得·史密森所倡導的那樣
稱之為倒退至國際現代主義更為純粹、更為禁慾主義的版本
但同樣地 這正是某些建築師正朝著此方向前進的地方
但隨後便有一條非常清晰的脈絡 持續推動現代主義的柔化
好吧 我們現在進入了深水區 所謂的粗野主義 不過是這種較為强硬風格
的一種表現形式 在英國尤其曾有相當大的影響力 至少持續了這麼一段時間
十年 在此之前 還有一個緩和的階段 當然 有些人不會改變
隨著風而行 但我們往往只關注那些這樣做的人 是的 我想這說得通 你是否
對於建築論述的本質 你有什麼結語嗎 因為看來這正是今天的
主要議題 思想的傳承脈絡 以及建築師們的觀念如何相互影響
隨著時尚與新思維而改變 或不隨時尚與新思維而改變
好吧 我想說的是 我們始終要仔細觀察 若有可能 應親
自觀察建築本體 而非僅僅依賴照片 並找出評估它的標準
並理解它 而不是盲目相信書本上所寫的內容 事實上 往往情況是
所說與所寫的 與實際情況完全相反 因此我认为 這其中存在著大量的……
非常有趣 還有很多需要重新排列的內容 是的 我想這絕對沒錯
而你的職業生涯本身便是一項偉大的解謎之作 你也為此貢獻了力量
我想 這點和任何人都一樣 非常感謝你 艾倫 這真是一場精彩的對話
現在 我們將把話筒交還給泰德 請他做最後的總結發言
非常感謝 我要感謝艾倫與大衛參與這場精彩紛
呈的活動 再次感謝 關於英國建築師協會的資訊
圖書館信託基金 以及本系列其他講座的連結與額外節目資訊 請見
baltrust org 關於二十世紀協會的資料 請見
c20society org uk 再次感謝您的參與 祝您晚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