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可能不存在?物理學為何至今無法解釋“時間”的真實本質!

星辰实验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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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次觀看·2026年3月8日
時間,這個伴隨人類幾千年的概念,
曾讓無數最偉大的頭腦絞盡腦汁。
然而直到今天,
我們依然說不清它的真正本質是什麼。
到底什麼是時間?
它爲什麼會存在?
我們離答案似乎一點也不更近。
在經典物理中,
沒有任何定律強迫時間必須朝某個方向流動,
也沒有明確說明時間本身到底是什麼。
儘管如此,
我們仍普遍認爲時間是真實存在的,
是宇宙最基本的屬性之一。
但是,
現代物理的兩大支柱,
廣義相對論和量子力學,
卻對時間抱着完全不同的看法。
在相對論中,
時間就像三維空間一樣,
被視爲一個座標。
愛因斯坦提出,
空間與時間是密切相連的,
時間的流逝不是絕對的,
而是相對的。
這意味着,
當你以更快的速度運動時,
你所經歷的時間會比靜止的人流逝得更慢。
更不可思議的是,
一束以光速前進的光子,
在他自己的參考系里根本沒有時間流逝。
對光子來說,
所有事件似乎都是同時發生的。
相反,
量子力學處理的是微觀世界,
它把時間視爲一個基本但固定的參數,
它只往前走,
永不倒退,
與空間維度和粒子本身都相互獨立。
正是這種觀念上的分歧,
讓這兩大理論在時間問題上始終無法達成一致,
也成爲物理學家試圖整合量子理論和引力理論,
使量子構建一個統一場論時最大的障礙之一。
更關鍵的是,
無論是廣義相對論還是量子力學,
都不認爲時間是一種場。
在物理學中,
所謂場,
是一種可以充滿整個空間,
並且能影響粒子屬性的物理量。
四種基本力,
引力、電磁力、強合力、弱合力,
都是通過粒子的交換來實現作用的。
比如電磁力由光子作爲力的載體,
強作用力的載體是膠子,
而引力理論上則有一種尚未被發現的粒子,
引粒子來傳遞。
此外,
還有一些場會賦予粒子特定的性質。
最典型的粒子就是希格斯場,
通過交換希格斯粒子,
讓粒子獲得質量。
但無論從哪個角度看,
時間都完全不像這些場。
它不是可測量的物理量,
不攜帶力,
也不決定粒子之間的相互作用。
因此在現代物理中,
時間不需要,
也不存在所謂的時間粒子。
然而,最新的研究卻提出了一個更加顛覆性的觀點,
時間或許根本是個幻覺。
這個令人費解的想法源自量子糾纏。
當兩個粒子發生糾纏後,
它們的量子狀態即使隔着宇宙,
也會神祕地保持關聯。
正是這種奇怪的性質,
讓一些物理學家開始懷疑,
我們體驗到的時間流動,
可能只是量子態變化的一種表象。
時間的本質是物理學中最深刻、
最持久的問題之一,
至今無人能達成共識。
從我們的角度來看,
時間似乎隨着時鐘的每一次滴答而穩步向前流逝。
但我們越是深入探究,
時間就越發現得奇特,
從那些聲稱時間可以像向前一樣
自由地倒流的方程式,
到因果關係可以顛倒的奇異量子領域。
時間本身會不會只是一種幻覺?
時間之所以如此令人困惑,
是因爲我們對其有三種截然不同的定義方式,
而這三種定義方式又難以相互契合。
第一種定義來自描述
事物隨時間變化的方程式。
我們有很多這樣的方程式,
它們描述了從網球運動到原子和衰變等各種現象。
在所有這些方程式中,
時間都是一個量,
被稱爲座標時間。
時間只不過是一個數學標籤,
我們可以賦予它特定的值。
時間的第二個定義來自愛因斯坦的相對論,
它指的是除我們熟知的三個維度之外的另一個維度,
即四維時空中的一個方向。
如此一來,
我們對現實的理解編編成了
所有時間,過去、現在和未來
都同樣真實且共存,
正如空間中的所有點都同樣真實一樣。
不僅如此,
根據廣義相對論,
時間與引力有着深刻的聯繫,
時空的形狀受到引力的影響。
過去半個世紀以來,
理論物理學的前沿領域投入了大量精力,
致力於將廣義相對論與奇特的量子力學世界統一起來,
試圖實現這一目標的數學框架
被稱爲量子引力理論。
但是,
我們該如何調和這兩種時間概念?
量子力學中時間僅僅是一個參數的觀點,
以及相對論中時間是時空維度的觀點呢?
我稱之爲物理時間的第一個問題。
量子力學與廣義相對論難以調和的原因在於,
它們的數學本質上是不相容的。
不僅如此,
量子效應主要支配亞原子粒子等極小尺度,
而引力則影響行星和星系等大得多的尺度。
因此,
要設計一個實驗,
使這兩個尺度都具有相關性,
並且能夠被精確測量,
以被證明極其困難。
早期將量子現實描述
與廣義相對論的思維時空統一起來的嘗試,
促使約翰、惠勒和布萊斯、
德威特在1967年提出了一個方程,
惠勒·德威特方程。
在這個方程中,
時間完全消失了。
他們試圖描述的是整個宇宙的量子態,
它獨立於時間。
許多物理學家認爲,
這意味着時間可能只是一種幻覺,
但是,
我們應該對時間如此激進或輕視嗎?
自那時以來,
我們已經取得了長足的進步,
那麼時間在當前構建量子引力理論的常識中
扮演着怎樣的角色呢?
這裏的情況變得非常複雜,
一些方法仍然從類似
傳統座標時間的概念出發,
但隨後又將時間作爲時空的一部分引入,
而時空維度遠超我們通常所理解的
思維時空。
在另一些方法中,
時間則源於關於宇宙的更基本的概念,
時間甚至可能被證明是量子化的,
這意味着如果我們放大到足夠小的尺度,
就會發現時間和空間都是塊狀的,
因此,我們最終會得到時空的量子。
將量子力學和廣義相對論
結合起來固然很好,
但它無法解答一個關鍵的謎題,
爲什麼時間似乎只在一個方向上流動?
這就引出了時間的第三種定義,
它源於熱力學,
熱力學用諸如熱量、溫度和壓力等宏觀量
來描述大量粒子的性質。
在這裏,時間既不是維度也不是標籤,
而是一個方向,
從過去指向未來,
這通常被描述爲上增的方向,
例如宇宙的解懸、滾下山坡的球、
冰塊在水中融化等等。
然而,儘管我們周圍存在着各種不可逆的過程,
但是實際上,
在所有基本的物理方程中,
逆轉時間的方向並不會阻止方程的成立。
也就是說,
時間可以指向任何方向,
而我們卻無法區分過去和未來。
然而,我們看到了過去與未來之間的明顯區別。
這就是物理時間的第二個問題,
我們如何調和這樣一個事實,
無論時間如何流逝,
我們的方程都能同樣有效,
而我們在現實世界中卻體驗到時間的不可逆性。
爲此,
我們或許需要將目光投向量子領域
以及量子糾纏這種奇特的現象。
像電子或光子這樣的量子物體,
其屬性在測量之前並非固定不變,
例如位置、動量、能量或自旋方向。
也就是說,
它們可以處於量子疊加態,
同時擁有多種不同的值,
例如在空間中分散或同時沿兩個方向自旋。
只有當我們選擇觀測某個屬性時,
我們纔會迫使量子系統
從其原本存在的衆多屬性選項中選擇一個。
但是,
如果在測量之前,
一個電子與另一個電子發生相互作用,
那麼第二個電子就會被第一個電子的疊加態感染。
在測量之前,
它也會處於一種不確定的狀態。
我們說這兩個電子是量子糾纏的,
我們必須將它們描述爲一個單一的量子實體。
量子糾纏的奇特之處在於,
觀察兩個電子中的一個
就會迫使另一個電子躍遷到其疊加態中某個可用的選項。
無論它們相距多遠,
這種情況都會同時發生。
而且,
我們需要考慮的甚至不僅僅是兩個電子之間的糾纏。
整個宇宙都可以,
實際上必然會與其周圍環境發生量子糾纏。
事實上,
我們應該停止將量子糾纏視爲某種罕見的、
自然界中罕見的奇異現象,
或者像愛因斯坦曾經說的那樣,
相反,
它是宇宙中最普遍的過程之一,
甚至可能是最普遍的過程。
那麼,它如何幫助我們揭開時間的神祕面紗呢?
1983年,
唐·佩奇和威廉·伍德斯首次提出了
時間與量子糾纏之間的聯繫,
從而將時間從無時間的惠勒·德韋特方程中解放出來。
想象一下,
某個假想的量子中與其環境糾纏在一起。
與其將時鐘視爲空間中兩個位置的疊加態,
不如將它們組合成一個糾纏的時鐘環境系統,
該系統處於不同時間狀態的疊加態。
現在,
當我們通過讀取時間來測量時鐘時,
它會迫使時鐘的環境瞬間回到它當時的狀態。
那麼,
如果我們把宇宙的整體狀態視爲
由兩部分組成,
時鐘和其他一切,又會如何呢?
對我們而言,置身於其他一切之中,
感知某個特定時間就相當於測量
時鐘在那個時間點的狀態,
因此我們感知到的是現實,
時鐘的環境,也就是宇宙,
在那一刻的狀態。
但是,從宇宙外部觀察,
所有時間都同時存在,
不存在時間的流逝,
正如惠勒和德威特所論證的那樣。
如果量子力學告訴我們,
一個系統在兩個不同的時刻
可以處於兩種狀態的疊加態,
那麼當我們考慮因果關係的順序時,
就會產生一個更加引人入勝的推論。
也就是說,某事要發生,
原因必須先於結果。
考慮兩個世界A和B,
例如兩個不同地點的光源發出的閃光,
因果關係意味着存在三種可能性。
一,閃光發生在閃光臂之前,
並且可能通過某種機制處發了閃光臂。
二,閃光臂發生在閃光之前,
並且可能觸發了閃光臂。
三,兩者不可能相互觸發,
因爲它們在空間上相距太遠,
時間上又太接近,
觸發信號無法從一個地點傳遞到另一個地點。
愛因斯坦的狹義相對論指出,
所有觀察者,
無論彼此相對運動的速度有多快,
看到的都是光以相同的恆定速度傳播。
這個看似奇怪卻又簡單的事實,
會導致觀察者看到的事件發生順序不同。
例如,
對於上述選項,
兩個已接近光速相對運動的觀察者,
可能會對閃光的順序產生分歧。
值得慶幸的是,
由於事件之間相隔太遠,
任何一方都不可能導致另一方,
因此不存在結果先於原因發生的風險。
然而,
如果選項一和二以量子疊加態共存呢,
這兩個事件的因果順序將不再固定,
它們將以兩種狀態同時存在,
一種是閃光先於閃光臂發生並觸發閃光臂,
另一種是閃光臂先於閃光臂發生。
由此可見,
當我們把量子力學和相對論結合起來時,
因果關係會變得模糊不清。
當我們通過廣義相對論引入引力時,
情況會變得更加奇特。
這裏有一個有趣的思想實驗。
想象兩個量子糾纏的時鐘,
它們各自處於地球表面上方
不同高度的疊加態。
根據廣義相對論,
這意味着由於引力場的細微差異,
這兩個時鐘的走動速度會略有不同。
這裏的疊加態是狀態一和狀態二的組合。
在狀態一中,
時鐘A高於時鐘B,
因此走動速度略快。
在狀態二中,兩個時鐘的位置互換。
在通過讀取其中一個時鐘上的時間
來測量這種組合糾纏態之前,
不可能確定兩個時鐘記錄的任何時間的順序。
如果我們無法確定哪些事件發生在未來,
哪些事件發生在過去,
那麼我們就不得不考慮事件可能意向作用於過去,
從而導致過去事件發生的可能性。
如果在量子層面,
過去的事件能夠受到未來時間的影響,
那麼一切都將變得不可預測。
一些物理學家認爲
因果關係神聖不可侵犯,
必須不惜一切代價維護。
而另一些物理學家則支持逆因果關係
甚至量子時間旅行的觀點。
即便我們最終找到了量子引力的真正理論,
時間也可能並非單一概念,
而是一個多面且複雜的事物。
或許,時間確實會根據
我們使用方式的不同而保留其不同的
屬性、時空維度、可供衡量的座標
以及不可逆的箭頭。
所有這些只有在我們主觀感知時間的近似視角下
纔有意義。
或許,這已經是我們所能期望的最好結果了。
或許,我們還需要更深入地探究
時間的奧祕。
時間從未流逝,
過去與未來可能只是錯覺。
我們的感覺是,時間在流逝,
也就是說,過去是確定的,
未來是不確定的,現實就在當下。
但很多物理學家和哲學家
卻有不同的看法。
他們認爲,時光流逝很可能是一種錯覺,
時間其實根本沒有流動。
而意識涉及到的也許是熱力學
或量子力學過程,
它們爲我們提供了每時每刻的生活印象。
從確定的過去到有形的現在,
再到不確定的未來,
我們感覺好像時間在不可阻擋地流逝。
時光流逝可能是人類對世界的感知中
最爲基礎的方面,
因爲我們在內心深處感受到時間在逐漸流走,
這種感覺甚至比我們對物質
或者空間的感知更真切。
然而,這些觀點卻和一個深刻
且令人震撼的悖論衝突
在現有的物理學中找不到時間流動這個概念。
實際上,
物理學家堅稱時間根本沒有流動,
它僅僅是存在。
一些哲學家甚至主張,
時光流逝這個概念是無意義的,
對時間流動的討論是建立在一種錯覺之上的。
在我們所處的物理世界中,
時間是最爲基本的,
對於這樣的問題怎麼會出錯呢?
還是說,時間有某種關鍵的特性
尚未被科學家所認識?
日常生活中,我們把時間分成三個部分,
過去、現在和未來。
儘管這看起來是顯而易見的,
但與現代物理學相違背。
愛因斯坦曾在寫給一個朋友的信件中表達了這一點,
過去、現在和未來僅僅是一種錯覺,
雖然是極爲頑固的那種。
愛因斯坦令人吃驚的結論
直接來自於他的狹義相對論。
該理論認爲,
現在這個時刻並不具備任何絕對而普遍的意義,
根據這個理論,同時是相對的。
在一個參考系下同時發生的兩件事,
但如果從另一個參考系觀察,
它們就可能發生在不同的時刻。
現在火星上正發生什麼?
這樣的問題是沒有確定答案的。
問題的關鍵在於,
地球和火星離得很遠,
大概有20光分的距離。
因爲信息無法傳播得比光快,
在地球上的觀測者是無法知道同一時刻火星上的情況的。
它必須在事情發生之後,
當光有機會通過兩個星球之間的空間時,
才能推斷出答案。
在推斷過去的事件時,
推斷結果會因觀測者的速度不同而有所不同。
在下面的場景中,
兩個人,一個坐在休斯頓的地球人
和一個正在以80%的光速橫穿太陽系的火箭客,
嘗試來回答現在火星上正發生什麼?
這個問題,
一個火星上的人同意在他的錶針指向
12點整的時候吃午飯,
同時發送出信號。
這樣的不協調使得任何給現在的時刻賦予
一個特殊地位的嘗試都是徒勞的。
關鍵在於,這個現在是對誰而言的?
如果你和我處在相對運動中,
對於一個事件,
我可能會判斷爲還處於尚未決定的未來。
而對於你來說,
這一事件可能已經存在於確定的過去了。
最直接了當的結論就是過去和未來都已確定。
基於這個原因,
物理學家更喜歡把時間當成是
總體上已經佈局好了的全景時間,
所有過去的和未來的事件都已經一起在那裏了。
這種想法有時候被稱爲快時間,
那種認爲有一個特殊的時刻現在,
或者認爲有一種過程可以把未來系統的變成現在的想法,
是與上述全景時間的觀點不符的。
總之,
物理學家眼中的時間不會消失或者流動。
在提及時間的流逝時,
我們究竟在表達什麼意思?
多年以來,
一些哲學家仔細對此進行了考察,
他們得到了一個與物理學家相同的結論,
他們認爲,
時間流逝的概念是不自洽的。
畢竟,
這種觀念類比了物體的運動。
人們通過測定物體的位置隨着時間的改變,
進而談論物體的運動,
比如穿過空間的箭。
但是,談論時間本身的運動是什麼意思?
它運動時是相對於什麼而言呢?
其他類型的運動是把一種物理過程
和另一種關聯起來,
而時間的流動則是把時間和自己關聯在一起。
時間走得有多快,
這樣的問題本身就暴露了時間流逝觀念的荒唐,
而每秒鐘前及一秒鐘這樣的回答
也等於什麼都沒有說。
雖然在日常生活中,
時間在流逝這樣的表述很方便,
但並不是一定要藉助這種表達
才能把事情說清。
考慮下面的場景,
愛麗絲希望有一個白色的聖誕節,
但是當那天到來時止下了雨,
她很失望,第二天下雪了,
她很高興。
儘管這個描述充滿了時態並提及了時間的流逝,
但只要把愛麗絲的心情和日期一一對應地列出來,
就能表達相同的信息,
而在這種表述方式裏無需提及時間的流逝或世界的變化。
下面乏味的流水賬就足夠了,
12月24日,
愛麗絲期待一個白色的聖誕節,
12月25日下雨了,
愛麗絲很失望,
12月26日下雪了,
愛麗絲很高興。
在這個描述中,
沒有什麼發生或者改變,
只有這個世界在不同日子的狀態和那天愛麗絲的心情。
類似的爭論可以追溯到古希臘的哲學家,
比如巴門尼德和芝諾。
一個世紀以前英國的哲學家約翰·麥克塔戈特利圖弄清兩種描述之間的區別。
一種描述方式是技術事件的發生,
他稱爲A系列,
另一種描述方式是另一種事件的發生。
每一種看起來都是對現實的真實描述,
然而兩種觀點看起來又似乎是矛盾的。
比如,
事件愛麗絲感到失望曾處在將來,
然後是現在,最後變成過去。
但是,過去、
現在和未來是三個互不歸屬的類別,
那麼單一事件怎麼能同時被歸入這三類呢?
麥克·塔戈特利用A和B系列之間的這種衝突
來論證時間的不真實性。
這是一個略顯極端的結論。
大部分物理學家的觀點則更加溫和,
時間的流動是不真實的,
但是時間本身卻是和空間一樣真實存在的。
我們在討論時間流逝時遭遇的困惑,
主要源於時間流逝
與所謂的時間箭頭之間的關係。
否認時間流動並不是說過去
和未來在物理上沒有區別。
不可否認世界上的事件構成了一種單向序列。
比如,一個雞蛋掉在地板上會摔碎,
然而相反的過程,
即一個破碎的雞蛋自發地組成一個完整的雞蛋
絕不會被看到。
這是熱力學第二定律的一個例子,
其表述爲封閉系統地殤,
因爲自然結中充滿了不可逆的物理過程,
所以熱力學第二定律
在這個世界發揮了關鍵性的作用,
導致時間軸上過去和未來兩個方向
出現了明顯的不對稱。
按照慣例,時間之箭指向未來,
但這不意味着時間之箭是飛向未來的。
就像羅盤指向北方
時間並不表示羅盤向北運動。
這兩種箭頭指示的都是一種不對稱型,
而不是一種運動。
用過去和未來指示時間的方向是可以的,
就像上和下可以用於表示空間的方向,
但是談論過去或者未來
本身就如談論上和下一樣,
是無意義的。
想象一段記錄雞蛋落到地板上碎掉的過程的影片,
我們用這個例子可以生動地說明過去
未來的概念與過去本身
未來本身概念的區別。
如果影片用放映機倒放,
每個人都能看出其順序是不真實的。
現在想象如果把電影膠片剪成一個個鏡頭
並隨機打亂,
那麼把這堆鏡頭重新排列成正確的順序是簡單的工作,
把破碎雞蛋的畫面放在頂端,
把完整的雞蛋放在最下面。
這樣可以排列出一個空間中的序列,
保持了由時間箭頭帶來的不對稱性,
證明時間上的不對稱性是世界的一種性質,
而不是時間本身的性質。
要顯示出時間箭頭
並不用真的把影片放映一遍,
鑑於物理學和哲學中多數對時間的分析
都沒能發現任何時間流動的跡象,
那麼留給我們的就是一些謎團,
世界在連續地流動,
這種根深蒂固的印象是源於何處呢?
某些研究者,尤其是諾貝爾·蔣德主,
化學家伊利亞·普里高金主張,
物理學的不可逆過程使得時間流動成了
世界的一個客觀性質,
但是我和其他一些人則認爲這仍然是某種錯覺,
畢竟我們沒有真正地觀測到時間的流逝,
我們真正觀測到的是,
世界較晚時候的狀態不同於我們記憶中
先前的狀態,
我們記得過去而不記得未來,
這體現的不是時間在流逝,
而是時間的不對稱性,
用時鐘測量不同事件之間的持續時間
很像是用捲尺測量不同地方間的距離,
這不是在測量一個時刻接替另一個時刻的速率,
因此看起來時間之流是主觀的,
而不是客觀的,
這種錯覺迫切需要解釋,
解釋可以是心理學層面上的,
也可能是神經生物學,
語言學的或是文化層面上的,
現代科學還沒有開始考慮我們是如何感受到時間流逝的,
我們只能猜測答案,
它也許和大腦的某些功能有關,
如果身體旋轉幾圈並突然停止,
你會感到頭暈,
主觀上看起來好像是世界在圍繞着你旋轉,
但是眼睛清楚地告訴你,
事實並非如此,
你周圍的物體看上去在運動,
其實是內耳裏的液體旋轉所造成的一種幻覺,
或許時間流動也與此類似,
時間的不對稱性有兩個方面
可以讓我們產生時間在流動的錯覺,
第一個是過去和未來之間的熱理學差異,
正如物理學家在過去的幾十年
所認識到的那樣,
上的概念與系統的信息含量是緊密相關的,
由於這個原因,
記憶的形成是單向過程,
新的記憶增添信息並增加了大腦的傷值,
我們也許把這一單向性理解爲時間的流逝,
第二種可能是我們對時間流逝的理解
與量子力學有某種關係,
與空間頗爲不同,
時間以一種獨特的方式進入到量子理論中,
這在量子力學建立初期就被人們注意到了,
時間的獨特角色是量子力學
和廣義相對論難以融合的一個原因,
根據海森堡不確定性原理,
自然原本就是非決定論的,
它意味着未來是開放的,
這種非決定性在原子尺度表現得最爲明顯,
描述一個物理系統的可觀測量
從一個時刻到下一個時刻通常是未定的,
例如,
一個轟擊原子的電子可能的散射方向有很多個,
通常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提前預言結果是什麼,
量子的非決定論意味着
對於一個特定的量子態
有很多可供選擇的未來,
量子力學可以給出每一種觀測結果的概率,
儘管無法斷言哪一種潛在的未來
是註定的現實,
但是,當人類觀測者進行測量時,
得到的是唯一的結果,
比如,觀測者會發現反彈的電子
沿着某個方向運動,
在測量時,一個特定的現實
從數量巨大的一系列可能性中顯現出來,
在觀測者看來,
可能性轉化爲真實性,
開放的未來變成了確定的過去,
這正是我們所說的時間之流,
許多潛在的未來是怎樣變成唯一的現實的,
物理學家對此並沒有達成一致的意見,
許多物理學家認爲
這和觀測者的意識有關,
其基礎在於觀測行爲讓自然做出了決定,
一些研究者,
比如牛津大學的羅傑·龐羅斯主張一事,
包括時間流動的感覺,
可能與發生在大腦中的量子過程有關,
儘管研究者沒有在大腦中
找到類似視覺皮層那樣的時間器官,
但未來的研究有可能確定那些
負責感受時間流逝的腦過程,
我們可以想象,
用某種藥物抑制時間流逝這種主觀印象,
一些人也聲稱可以通過冥想
自然地達到這樣的精神狀態,
那麼假如科學家可以找到一種解釋,
證明時間的流逝只是一種錯覺,
那將如何呢?也許我們
不會再爲未來焦慮或爲過去悲傷,
憂慮死亡變得像擔心出生一樣
期待和懷舊可能會從人類的詞彙中消失,
最重要的,
與人類活動如影隨形的緊迫感可能會壽終正寢,
過去、現在和未來的概念
可能都會成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