層層密謀、步步驚心!維多利亞時代經典《白衣女人》1-3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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瓊酸畫家爲了維持生計
不得不丟下獨居的老母親
隻身前往偏遠的鄉下
爲鄉紳的兩個侄女擔任水彩畫老師
原以爲這只是一份爲期四個月的短暫工作
然而自從他接到受聘書的那刻起
他與另一個女人命運的齒輪便開始同步轉動
冥冥之中儘儘交織
在告別母親後
沃特登上了前往坎伯蘭的火車
窗外的湖光山色一擬如畫
可他卻無暇欣賞
他固執地認爲離開藝術土壤豐厚的城市
無異於一場對才華的流放
而那位素未謀面的僱主
想必也是個毫無鑑賞力
只懂炫耀財富的暴發戶
然而當不遠處一座宏偉而深沉的建築
映入眼簾時
沃特才猛然驚覺
自己對這位僱主的財力與品位的想象
恐怕是完全錯了
尤其是莊園大門緩緩開啓
三名僕人訓練有素地走出來
這種陣仗與沃特的寒酸形成鮮明對比
莊園的外部只是讓沃特略感驚訝
而內部的奢華與雅緻才真正讓他瞠目結舌
這哪裏是宅邸
分明是一座收藏豐厚的藝術館
對比之下
他從前的狹隘想象竟顯得如此可笑
沃特受僱前來的任務不僅是當繪畫老師
同時還要給莊園主人費爾利先生修復他的私人藏品
在去畫室的路上
沃特無意間看到最裏面房間裏坐着的一位姑娘
她正將腳踩在椅子上
專注地繫着鞋帶
那種龐弱無人的姿態
全然不顧及所謂的淑女風範
在瑪麗安的說明下
沃特心裏的脈絡才逐漸清晰
費爾利先生唯一的侄女名叫勞拉
而瑪麗安則是勞拉同母異父的姐姐
兩人雖爲姐妹
家境卻完全不一樣
瑪麗安的父親清平沒有留下任何遺產
但勞拉卻繼承了生父留下的一筆鉅額財富
儘管不是同一個父親
但姐妹倆的關係卻非常要好
尤其是在母親去世後
瑪麗安更是秉持着長姐如母的信念
將乖巧的妹妹照顧得無微不至
瑪麗安從見面開始便一直說個不停
但沃特卻並不覺得厭煩
相反從她的喋喋不休裏
可以感受到一種不拘小節的坦誠
也讓沃特覺得這個姑娘真誠的可愛
在這座莊園裏
瑪麗安雖然身爲外姓人
處境卻有些微妙
因爲費爾利先生不喜歡交際
迎賓待客的職責便順理成章
在他的引薦下
沃特終於見到了自己的另一位學生勞拉
然而當目光觸及涼亭裏
依稀白衣的身影后
沃特呼吸彷彿瞬間停止
瞳孔也跟着驟然放大
幾天前幾位知交好友
爲沃特舉辦了一場歡送宴
衆人把酒言歡
直到深夜才一一散去
然而就在沃特獨自往家走時
卻隱約感到有人在暗中跟隨
他猛地轉過身
沒想到跟蹤者竟是一位身着白衣
神色怯生生的女子
沃特不明白他爲何深夜獨自在此尋找車輛
只是察覺到他渾身都透着戒備
他試圖探問對方的姓名
可女人卻答非所問
轉而打聽他的住處
當沃特提及即將動身前往
坎國蘭的李蒙利集裝園時
沒想到他的情緒竟陡然一變
語調裏充滿了激動和追憶
聲稱自己曾經在那裏生活過
他陷入喃喃自語
不斷重複着那句我也曾被愛過
並反覆唸叨着弗朗西斯很好
弗朗西斯很慈祥這樣的話語
然而沃特剛想進一步詢問
他卻像受驚的鳥一樣突然轉身逃離
等沃特追上來時
只見他已經匆匆跳上一輛馬車
彷彿生怕被什麼人追蹤到一樣
載着他的馬車才消失在夜色裏
另一輛馬車便行色匆匆地駛過來
車上的人正向巡警急切地打探
是否見過一位白衣女子
列婉的精密以及白衣女子的話語
都讓沃特的疑雲重生
不知該相信誰的言辭
然而對方驚慌的神情卻如同一道烙印
深深印在她的腦海
不相信她是男人口中所謂的危險人物
沃特將此事如實告訴了瑪麗安
她無論如何也不敢相信
她的妹妹勞拉竟和那個神祕的白衣女子如此相像
是的
瑪麗安推斷白衣女子很可能和母親相識
或許也確實如她所言曾經到過莊園
然而僅憑這些
她卻無法判斷對方的身份
正當兩人的談話剛進行到一半時
管家卻突然來報
說菲爾利先生已經做好準備要接見客人
這位莊園主人與沃特的預想果然相差甚遠
他並非滿身銅繡的暴發戶
而是一位白髮蒼蒼
看起來溫文爾雅的老紳士
沃特小心翼翼將椅子搬過來
儘可能不發出一點聲響
可讓他沒想到的是
就連正常的說話聲
菲爾利先生都覺得過於響亮
沃特壓低聲音和他交談
初到此地便感到了某種壓抑
菲爾利先生讓他不必過分拘泥
並表示在這座莊園裏
沒有人敢輕視一位藝術家
更不會有人把他當庸人一樣看待
沃特緊繃的神經纔剛剛有所放鬆
不料菲爾利先生便開始對他指手畫腳
接連不斷的瑣碎吩咐
儼然將他當作自己的貼身僕人
而他先前的話此刻也顯得尤爲諷刺
沃特甚至沒有片刻的喘息機會
便被要求投入珍貴藏畫的修復工作
至於薪水問題
菲爾利先生則表示
他可以與瑪麗安商議
一切都交由他們姐妹處理
經過一整天筋疲力竭的畫作修復
晚餐時 沃特終於獲得片刻安寧
也第一次在寧靜的燈火映照下
看清姥姥真切的輪廓
姐妹倆和奶孃之間的親切打趣
爲莊園注入了難得的人情味
讓沃特真切地感受到
這裏並非只有菲爾利先生那種疏離的冰冷
由於深受神經衰弱的困擾
菲爾利先生聽不得任何稍大的聲響
因此他幾乎從不在外用餐
也極少踏出房門半步
晚餐結束後
姥姥主動坐到鋼琴前
讓優美的旋律如流水般環繞整個客廳
將餐桌上的溫暖及歡快延續
她動人的琴聲不僅令沃特沉醉
更在她心底讓開圈圈連一波動
捕捉到兩人之間的停滯與凝望後
瑪麗安立刻插話進來
打破了微妙的氣氛
第二天姐妹倆興致勃勃
邀請沃特去海邊寫生
那裏算是他們從小到大的祕密基地
趁妹妹走到一邊時
瑪麗安主動提起沃特所說的白衣女子
幾年前她在巴黎求學時
母親來信裏確實提到過一個小姑娘
信中說那個孩子童年坎坷
反應也有些遲鈍
母親心有不忍
便經常把姐妹倆的舊裙子送給她
或許因爲所贈送的白裙居多
從那時開始
她便執拗地只穿白色衣服
瑪麗安表示會繼續翻找之前的信件
看能否找到關於白衣女子的線索
果然在一堆珍藏的信件裏
她真的發現了一個名爲安凱瑟裏克的名字
而更出乎意料的是
勞拉對此人竟然印象頗深
瑪麗安生怕單純的妹妹擔心
便沒有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全盤告知
以免平間煩惱
然而勞拉說她似乎已經離世
沃特卻堅稱自己親眼見過本人
這生死之謎的背後
必定隱藏着不爲人知的巨大祕密
她揹着妹妹決定繼續尋找線索
看此人究竟和他們家有何種關聯
在此期間
沃特一邊修復費爾利先生的畫作
一邊指導勞拉和瑪麗安的繪畫
與沉醉於繪畫的沉靜不一樣
瑪麗安顯然更偏愛檯球這類運動
清脆的撞擊聲與博弈中的活力和對抗
才更契合她的性情
但勞拉卻十分享受站在畫板前的時光
更確切地說
是沉醉於沃特在她身後指導時
那似有若無的氣息拂過她的髮梢
這份從未有過的親密
讓未經尋試的她心如鹿撞
終於在某個瞬間
她情難自已
微微側手將一吻輕輕印了上去
然而這親密的一幕
卻恰好被瑪麗安撞見
她沉下臉帶走了妹妹
以不容置疑的口吻
禁止她和沃特過分親近
之後更是鄭重地和沃特單獨見面
向她揭示了關於勞拉身上的祕密
她在20歲就繼承了一大筆財產
還是整座宏偉莊園的唯一繼承人
而在父親離世之前
更爲她覓得一位家世顯赫的貴族
作爲未來丈夫
可偏偏就在此時
她卻情不自禁
被叔叔請來的繪畫老師吸引
一份暗湧的情愫
在心間開始悄然滋生
瑪麗安當然不願妹妹
偏離既定的人生軌道
所以當看到她主動對沃特獻吻後
第一時間以姐姐的身份
對她說教提醒
此後她索性
向上輩矇在鼓裏的沃特攤牌
將妹妹已經訂婚的消息直言相告
以徹底斬斷她的念想
沃特滿心期盼能從她口中得知
勞拉對這樁婚事的牴觸
不料瑪麗安竟斬釘截鐵地表示
妹妹對此從未流露過不滿
她告誡沃特
既然已經瞭解了真相
就不應該再繼續糾纏
這既是爲了她自己好
也是對勞拉必要的保護
在真相面前
沃特築起了情感的堤壩
轉而將工作當作唯一的寄託
這天她修復完費爾利先生的畫作
鬼使神差走到了花園
在勞拉曾對她獻吻的涼亭裏
她再次揮動被冷臥多時的畫筆
彷彿唯有如此
才能安撫無處安放的靈魂
然而就在她完成畫作
準備離開之際
忽然感到似乎有人隱掠過
得急忙追出去查看
竟然在霧氣裏再次看見
那個熟悉的白色身影
正是她此前遇見
據說是從瘋人院
逃出來的白衣女子
沃特心頭意境
加快腳步追上前
卻終究還是跟丟了目標
那道身影似乎被巨大的恐懼驅使
幾個轉折便引入樹林深處
再無蹤跡可尋
沃特素來不相信什麼鬼魂之說
她清楚記得
自己曾和那位白衣女子對話
她分明就是一個神智混亂的活人
這一點確鑿無疑
此刻真正令她困惑的是
白衣女爲何會出現在
裏蒙利基莊園
又與這身在大院裏的人
潛藏着何種不爲人知的聯繫
與此同時
勞拉竟收到了一封匿名信
信中赫然揭露
如果和她結婚
必然會墜入不幸的深淵
解信之人懇求勞拉
務必在婚禮前查清她的過往
以免追悔莫及
這封沒有署名的來信
彷彿一道陰影
在勞拉心裏投下了深深的不安
她片刻不敢耽擱
趕緊把這件事告訴了姐姐瑪麗安
瑪麗安雖不瞭解帕希瓦爾的爲人
但外界對她的風評
向來沒有惡名
因此她斷定
畢竟是有人
嫉妒這樁美滿婚事
才進行的惡意重傷
得知她要找出寫信之人
沃特於是決定跟她一道
因爲早上她剛看到
原定兒子拿着一封信
交談中她才得知
勞拉未婚夫竟然是準男爵
這件事
這個稱謂讓沃特心頭一震
她清晰記得
白衣女子也曾南南低語
說過準男爵這幾個字
正在這時
兩人恰好遇到了原定兒子
只見他面色慘白透着驚慌
指着不遠處的墓地語無倫次
說他剛纔看見了
身穿白色衣服的鬼魂
就在他母親的墓碑前
瑪麗安和沃特急忙來到墓地
然而卻並沒有發現
任何可疑的身影
在瑪麗安回去
陪心緒不寧的妹妹時
沃特則選擇留下
繼續等着那個白衣女子
看她是否會再次出現
在她等了三個小時後
那道神祕的身影果然現身
她來到勞拉母親的墓碑前
小心翼翼脫下斗篷外套
露出裏面白色的連衣裙
也讓沃特徹底看清
她就是自己此前遇到的白衣女子
剛開始她還如驚弓之鳥一樣
見有人前來想要迅速逃走
不過在看清沃特的樣子後
似乎也認出了她
女人盯着勞拉母親的墓碑
喃喃自語
說自己要把這裏打掃得更白一些
因爲費爾利夫人喜歡白色
緊接着她又緊皺眉頭
說有比墓地還要可怕的地方
那裏的尖叫聲和吵鬧聲不斷
讓她根本無法入睡
沃特立刻明白她指的是瘋人院
也清楚她必定遭受了非人的折磨
但女人隨後的話
卻讓她全身神經陡然繃緊
她用斬釘截鐵的語氣斷言
勞拉嫁給帕希瓦爾
只會遭遇不幸
就在沃特想要追問其中緣由時
她卻突然開始失控
爆發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從不遠處一位年長夫人的呼喊聲裏
沃特幾乎可以斷定
這位白衣女子正是
勞拉母親信裏提過的安凱瑟裏克
她顯然並沒有死
而是被關進了瘋人院
而一個冰冷的結論
也隨之浮出水面
將她囚禁在瘋人院的罪魁禍首
竟然是勞拉的未婚夫帕希瓦爾
此時帕希瓦爾已經抵達莊園
剛一見面
便對勞拉傾訴思念和愛意
然而因爲沃特和那封匿名信的緣故
勞拉的神情裏
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僵硬
帕希瓦爾似乎對她的疏離不以爲意
從龍線上精心準備的禮物
那並非什麼貴重珠寶
而是一部勞拉最鍾愛作家的詩歌集
就在這時
沃特急匆匆從墓地趕回來
還沒等他開口
瑪麗安就介紹帕希瓦爾給他認識
也讓他把刀嘴邊的話嚥下
只剩兩人時
他纔將白衣女子的名字
以及所說的話
如實告訴了瑪麗安
瑪麗安難以相信沃特的片面之詞
更何況這個指控
還來自一個身份不明的人
他堅信勞拉父親敬重的帕希瓦爾爵士
絕非壞人
一位明智的父親
根本不會將自己的女兒推進火坑
沃特心知
瑪麗安的懷疑合乎情理
但當務之急
是在婚禮之前查明真相
這並非出於對勞拉情感的私心
而是唯恐他落入不幸深淵的
強烈不安
儘管對沃特的擔憂心存疑惑
但爲了妹妹的未來
瑪麗安經過慎重考量
最終決定將匿名信一事
告知家庭律師吉爾默先生
然而吉爾默先生的第一反應
也和瑪麗安如出一轍
認爲帕希瓦爾爵士的貴族身份與名望
是人格最好的明證
吉爾默先生向他們保證
會親自向帕希瓦爾
尋求一個合理解釋
同時也表明
自己與他們持同樣審慎的態度
在真相水落石出前
不宜讓單純的勞拉捲入這件事
然而沃特剛感到一絲欣慰
在以爲看到希望的曙光之時
貝爾利先生
對瑪麗安的懷疑
他以翫忽職守
並妄圖與小姐建立不正當關係爲由
讓瑪麗安傳達自己的旨意
即刻將沃特解僱驅逐出莊園
直到貝爾利先生提及
帕希瓦爾是爲商談婚禮而來
瑪麗安才心頭一震
幾乎可以斷定
一定是她察覺到勞拉和沃特之間的情愫
所以才借叔叔之手將其趕走
瑪麗安面露藍色的
找到沃特
告知她被解僱的決定
此時的沃特已經不在意薪資和工作
心裏唯一的念頭
是如何揭開帕希瓦爾的真面目
將勞拉從命運的深淵邊緣拉回
然而她與瑪麗安人微言輕
根本動搖不了貝爾利先生的決定
晚班無奈之下
沃特只能前去和勞拉道別
並將那本爲她修復好的書籍
作爲沉重的禮物歸還
沃特終究還是沒等來勞拉的身影
他提着行李在莊園門外住足兩久
卻不知那扇沉重的大門裏
帕希瓦爾正將準備出門的勞拉攔下
最終沃特只能帶着滿心失望
轉身離去
離開了李蒙尼基莊園
也離開了她剛剛愛上
卻不得不放棄的戀人
而在家庭律師吉爾默先生的追問下
帕希瓦爾竟然承認認識白衣女子
安凱瑟裏克
也承認就是自己親手將她送進了
瘋人院
不過卻不是他們想象的那樣
婚禮前他突然收到了一封匿名信
信裏直指他即將要嫁的人
是個惡棍
然而未婚夫在受到質疑後
卻給出了不一樣的解釋
他坦言那個寫信之人
是被自己親手送進的瘋人院
不過卻是因爲對方精神早已經錯亂
根據帕希瓦爾的說辭
安凱瑟裏克的母親曾是她家裏的僕人
當年她生下一個心智不健全的孩子
也就是那個白衣女子安
之後丈夫又離家出走
將母女倆拋棄
隨着安越來越大
她精神方面的疾病也更加明顯
甚至需要有專業的護理人員照顧
出於對母女倆的同情
帕希瓦爾人士決定出錢資助
將安送到一家精神病院
接受治療
但不久前安卻從那裏無故逃走
她心裏積鬱的仇恨
使她變得極端危險
每在外一天對所有人的威脅
就會增加一分
似乎是察覺到瑪麗安疑惑的神情
帕希瓦爾於是將安母親的地址告訴她
讓她親自寫信
去問這件事的真僞
爲了妹妹以後的幸福考慮
瑪麗安毫不猶豫寄出了那封信
在焦急等待一週後
她終於收到了安母親的地址
安母親的回信
信中不僅證實了帕希瓦爾所言句句屬實
更對她給予自己孩子的恩情
表達了由衷感激
然而真相的揭曉
並沒有讓瑪麗安如釋重負
此時妹妹勞拉正因沃特的離去
鬱鬱寡歡
甚至萌生了解除婚約的念頭
這讓她心頭又蒙上一層擔憂的陰影
瑪麗安終究還是心軟讓步
陪着妹妹去見了帕希瓦爾
勞拉緊緊攥着姐姐的手
彷彿那是她唯一的依靠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
終於開口
提出解除婚事的請求
她沒有提起瑪麗安
即便她能做一個忠實的妻子
可卻無法付出完整的愛
帕希瓦爾眼底一閃而過的不滿
被迅速連起
她緊握勞拉的手深情地表示
只要她願意施捨一點愛意
就足以成爲他們婚姻的基石
她堅決不同意解除婚事
讓勞拉最後一絲希望
也跟着破滅
然而在這片絕望的廢墟之上
陣陣不安竟悄然蔓延開來
她將生命裏最珍貴的東西
全都收進一個木盒
又剪下一縷金色長髮
輕輕夾在沃特送她的畫冊裏
做完這一切
她把盒子鄭重託付給瑪麗安
囑託到如果自己遭遇不測
便將整個盒子燒掉
只將畫冊寄給沃特
轉達她還未曾說出口的愛意
勞拉近乎訣別的話語
讓瑪麗安感到一陣心驚肉跳
一種不祥的預感
沒想到這股不祥的預感
很快便迎來她冰冷的現實
帕希瓦爾委託律師與費爾利先生交涉
不僅要求將婚禮立刻提前
更明確提出
勞拉的財產繼承權
必須轉入他名下
帕希瓦爾的司馬昭之心
已經昭然若揭
但費爾利先生爲了儘快甩開監護人的職責
竟對家庭律師的勸阻從耳不聞
他順水推舟地在文件上簽字蓋章
全數滿足了帕希瓦爾的要求
與此同時
回到倫敦的沃特也深感不安
總感覺似乎有人在監視她
她斷定此事必定和神祕的白衣女子安有關
於是再一次偷偷返回了李蒙利機裝園
瑪麗安以沉默作爲最深沉的回答
縱使帕希瓦爾證明了自己的清白
但直覺卻讓她本能地有所保留
然而爲避免沃特在此事越陷越深
她只能盡力勸說她放手
不管是對那封匿名信真僞的調查
還是對勞拉的感情
得知勞拉竟然堅決拒絕帕希瓦爾的邀請
當她決定嫁給帕希瓦爾
沃特只覺得被利刃穿心一樣
她想起那封來自美洲的工作邀請
人本難以下定的決心
此刻最後一絲猶豫也被積得粉碎
她當即決定遠走他鄉
逃避一切
勞拉用盡全身力氣推開心愛之人
轉身奔到姐姐身邊
竭力維持即將決堤的情感
然而剛回到莊園
瑪麗安就被告知婚禮提前的噩耗
她滿腔怒火去找了費爾利先生
求他收回決定
可費爾利先生卻爲甩掉勞拉這個麻煩
輕信不已
反而覺得一身輕鬆
然而當勞拉得知婚禮提前的消息時
卻表現出死水一般的平靜
她沒有像瑪麗安那樣焦慮
甚至表示反抗
只會給所有人都帶來困擾和麻煩
妹妹的任命
她此前對帕希瓦爾的種種疑慮
都遠不如此刻的怒火來的猛烈
一個女人連自己的婚禮日期都無法做主
簡直就是天大的笑話
然而在這個女性地位卑微
無力撼動任何決定的時代
瑪麗安的憤怒
卻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她唯一能做的反抗
便是衝進費爾利先生的房間
伺候着喊出那句
勞拉同意這個日期
隨後她用盡全身力氣拴門離開
彷彿震天的響聲
能替自己砸碎這世間所有的不公
隨着婚期的逼近
比蒙裏基莊園處處洋溢着喜慶
可唯有勞拉和瑪麗安
周身始終籠罩着格格不入的靜默
唯一算得上安慰的
是帕希瓦爾承諾婚後
讓瑪麗安同住
不會讓他們姐妹倆分開
9月22日
勞拉身穿一襲白色婚紗
在姐姐瑪麗安的陪伴下來到教堂
頗具諷刺意味的是
最終作爲送嫁人陪在她身邊的
只有家庭律師傑爾默先生
而她的親叔叔菲爾利先生
甚至都沒有出席這場婚禮
婚後帕希瓦爾宣佈
將前往意大利度蜜月
並以初次維繫夫妻親密爲名
回絕了瑪麗安一同前往的提議
這是兩姐妹第一次經歷這樣漫長的分離
瑪麗安在接下來的三個月裏
寢食難安
她無時無刻不在擔心
單純的妹妹能否適應這段婚姻
在異國他鄉又過得怎樣
終於在接到他們即將回國的消息後
瑪麗安早早便從家裏出發
來到了帕希瓦爾的黑水莊園
三個月未見
本就寡言少語的勞拉似乎更加沉默
臉上也盡顯疲憊
不過卻擠出笑容說
蜜月旅行非常圓滿
瑪麗安暫時壓下心頭疑惑
和一同歸來的帕希瓦爾朋友
福斯科國爵打了招呼
她不僅是帕希瓦爾的朋友
同時還是勞拉的姑父
她的妻子便是勞拉父親的親妹妹
在瑪麗安的印象裏
勞拉姑姑是位個性獨立的女性
可此次重逢對方卻判若兩人
她溫順得像只綿羊一樣
讓人難以置信
儘管黑水莊園氣派非凡
維持着她應有的體面和威嚴
但在瑪麗安眼裏
這裏卻彷彿罩着一層無形的薄紗
總讓她覺得哪裏不對勁
而蜜月歸來的勞拉
也總是愁眉不展
對待丈夫更冷淡的像陌生人一般
這天 帕希瓦爾突然讓律師
送來一份文件
讓勞拉在上面簽字
然而當勞拉問起文件內容時
他卻刻意擋住證文
只露出簽名部分
含糊其詞地表示不是什麼要緊的東西
在丈夫威逼的注視下
勞拉方纔鼓起的勇氣
像被刺破的氣球一樣瞬間消散
他下意識想向身後的姐姐求助
可這個舉動
卻立刻點燃帕希瓦爾的怒火
瑪麗安和福斯科國爵應邀在場
作爲此次簽名的法定見證人
瑪麗安第一時間替妹妹出頭
認爲她在未知內容的情況下
拒絕簽名 合情合理
在福斯科的周旋下
帕希瓦爾總算勉強收斂了怒氣
然而勞拉最終還是沒有簽署文件
讓她眼底閃過了憤懣的不甘
回到房間後
瑪麗安立刻將這件事的原委
寫信向家庭律師求助
然而她剛把信投到樓下的信袋裏
福斯科夫人便恰好出現
她親熱地挽住瑪麗安
一路刻意說笑
以分散她注意力
與此同時
福斯科國爵則趁機拿走那封信
等瑪麗安察覺到不安
返回去檢查信袋時
果然發現信封的火器印被動過手腳
明顯有人看過信裏的內容
姐妹倆現如今在黑水莊園的處境
已是泥足深陷
一張無形的巨網似乎正在慢慢收緊
而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時刻
白衣女子安凱瑟裏克
竟向幽靈般現身莊園附近
還趁人不注意偷偷和勞拉見了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