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視頻瞭解中國古代歷史系列 一個視頻快速瞭解史學名著《資治通鑑》
长河飞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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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次觀看·2026年3月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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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治通鑑是北宋司馬光編撰的一部
著名的編年體通史
與司馬遷的史記
合稱史學雙臂
全書分爲294卷
約300萬字
記載了從戰國到五代
共1362年的歷史
涉及到了2040中
前19史的內容
自治通鑑自成書之日起
便成爲了史學中的明星著作
古往今來無數的學者
政治家
都對自治通鑑評價甚高
清代著名史學家王明勝
稱其爲此天地間必不可無之書
易學者必不可不讀之書
梁啓超稱其爲天地一大文
史學大家陳寅恪稱其爲空前傑作
曾國藩認爲
其是古代治國理政最好的書
而毛澤東則反覆閱讀過17遍
那麼這次我就用一期節目的時間
給大家簡單介紹一下
自治通鑑
讓大家快速瞭解一下這本書
如果有人想通讀的話
也可以先有這樣一個
大概的書籍背景知識
我主要圍繞着以下幾個問題
來聊聊
自治通鑑是誰寫的
爲什麼寫
怎麼寫的
具體內容有啥
和之前的史書
尤其是和24史中前19史相比
它的價值在什麼地方
等等
我們先來講第一個問題
自治通鑑是誰寫的
很多人肯定會脫口而出
是司馬光
對吧
你這還用得着說嗎
不錯
確實是司馬光寫的
你去看市面上
各種版本的自治通鑑
上面也都會寫上
作者是司馬光
可是大家要知道
自治通鑑有294卷
約300萬字
而且還是編年體
後面我會和大家詳細說一下
寫編年體史書
要比寫記傳體史書難
在什麼地方
要完成這樣一部惶惶鉅著
只靠司馬光一個人怎麼能行
所以他還有三個助手
劉樹
劉斌
範祖宇
這三個人都熟讀歷史
劉斌是漢史專家
範祖宇精通唐史
也是跟隨司馬光修史時間最長的助手
範祖宇在洛陽
跟着司馬光修自治通鑑
這一呆就是15年
一心修史
從來不考慮自己的仕途
而要說其中出力最多
貢獻最大的
則是劉樹
劉樹堪稱史學奇才
屬於那種上知天文
下知地理
前知300年
後知500載的那種
他不僅精通正史的記載
連很多的私家筆記小說
街頭巷異的那種都知道
司馬光就說
我和他聊天的時候
他這小嘴巴巴的就沒停過
上下幾千年
屁大點個事
他都知道
而且不是胡編亂造的
你要是和他較真的話
他都能告訴你
出處出自哪本書
誰說的
這種人纔可是非常難得的
別看北宋文化繁榮
但是北宋的讀書人
首先看中的是經
也就是儒家經典
經史子集
歷史只能排在第二位
不僅是因爲儒家經典
是當時文人的修身
齊家治國之本
還因爲它是北宋科舉考試的內容
歷史的地位沒經重要
科舉考試也不考
所以宋代的讀書人
對於史書讀的不多
好一些的
可能也就知道某個朝代
或幾個朝代的
一些大面上的歷史
像劉述這種上下幾千年
事無鉅細的歷史
都知道的
那就更少了
因此司馬光很看重劉述
修書的時候
但凡遇到歷史上
紛繁複雜的人物事件
都交給他處理
或請教他
還有涉及到相關體力的問題
也會與他商量
所以劉述表面上是助手
實際上算得上是司馬光的副手
這三個助手
每人負責不同時間段的歷史
首先要把儘可能搜進來的
所有史料
按照時間順序
年月日彙集好
稱爲從目
其次要在從目的基礎上
將不屬於治國理政的內容刪除
那麼對於其中同一個事情
不同史料有不同說法的
要進行考察
辨析
選擇其中合理的留下
或者吸收不同說法中
各自合理的部分
然後寫成一種新的說法
有的實在判斷不了真假的
那就都留下
但是要說清楚
這被稱爲長編
這一步很重要
之前的很多史書
尤其是正史
那是按照紀傳題寫的
同一件事
因爲不同的人蔘與
所以就會在不同人的傳記裏
反覆出現
而且每次出現
都有不同的側重點
甚至有不同的說法
可是資質通鑑
是要修成編簡體的
每件事
只能在一個確定的時間點內
出現一次
所以必須要做時間排序
和史料變息的工作
最後才由司馬光
在長編的基礎上
再進行刪減
整理成正文
因此資質通鑑
雖然經過了很多人的手
但是整本書的行文風格
看起來就像是一個人寫的一樣
別看司馬光做的
只是最後這一步
這工作量可一點都不少
當時唐朝的長編有六七百卷
最後司馬光刪減
整理爲了81卷
司馬光一般只能三篇刪改一卷
可見其工作量之大
而且司馬光寫資質通鑑
是非常認真的
當時黃庭堅曾經看了幾百卷
司馬光寫的原書草稿
發現沒有一個字是潦草的
現在國家圖書館
還藏有司馬光的資質通鑑
手稿的殘稿真跡
全世界就這麼一小點了
只有465個字
字寫的確實是非常公正
可見黃庭堅所言不虛
正是在這三個助手的幫助下
司馬光才能修成資質通鑑
當然司馬光
如果自己單獨修的話
我相信他也有這個能力
但是絕對沒這精力
他在這三個人的幫助下
都用了19年的時間
才最終修成
這耗費了他所有的精力
修完兩年後就去世了
要是他自己單獨修的話
恐怕到死都修不成這本書
這一點
他在修完資質通鑑後
給宋神宗的禁書表裏
也能看出來
司馬光說
沉浸海谷渠翠
暮世昏盡
齒牙無幾
神識衰耗
目前所謂玄種遺忘
沉之精力
近於此數
我現在身體瘦弱憔悴
老眼昏花
牙齒都快掉黴了
精神衰弱
剛做過的事情
馬上就會忘記
我所有的精力
都花在這部書上了
沉之精力
近於此書
這八個字足以說明
司馬光在資質通鑑上
所耗費的心血
第二個問題
爲啥要修資質通鑑
主要有兩個原因
我先說大家比較熟悉的原因
這是宋英宗和宋神宗的要求
他們希望能從歷史上
吸取經驗教訓
以治國
這一點從宋神宗親自給這本書
取名爲資質通鑑
就能看出來
鑑於往事
有資於治道
所以資質通鑑
被稱爲皇帝教科書
而當時史書繁多
內容複雜
包羅萬象
皇帝日理萬機
他沒有時間全都看一遍
所以需要一個
經過整理後的簡化版本
也正因爲如此
資質通鑑所選取的內容
大部分都是政治軍事相關的
就這種對皇帝治理國家
有明顯幫助的
司馬光說他的取材原則是
專取關國家興衰
細生民修期
善可爲法
惡可爲戒者
所以凡是不符合這個標準的
哪怕人物十分有名
也不寫進去
比如文人詩人
陶淵明有名
資質通鑑裏沒有
李白有名
資質通鑑裏找不到
杜甫有名
只在資質通鑑裏出現過一次
還是因爲唐順宗時期的一個大臣
王書文
吟誦了一句
杜甫的詩
出師未捷身先死
長使英雄淚滿襟
杜甫稍帶腳出現了一下
還不是正面登場的
白居易有名
資質通鑑裏確實有他
那也是因爲他當官的經歷
而不是因爲他的詩
有的人批評資質通鑑
說的記載不全
很多內容都沒寫
包括文人
藝術
宗教等等
甚至自作主張要給人家補上
這明顯就是沒弄懂
司馬光編這部書的目的
以及選取史料的標準
評價一本書
最好還是要先了解一下
作者的寫作意圖比較好
我有時候看到有的人
批評有的學者
寫的一本通俗書
說作者寫的過於通俗
淺顯
完全沒有凸顯出學術研究水平
這就是知名大學教授的水平
可是人家作者明明就在序言
或者後繼裏說的很清楚了
這是寫給非專業人士
看的入門通俗書
人家的目標受衆
就不是專業人士
或者資深業餘人士
那不可得寫的通俗一些
淺顯一些嗎
要不然別人看得懂嗎
誰看
你要是想評論人家的學術水平
你看人家發表的學術專著
學術論文不行嗎
非得要通過人家寫的通俗作品
來評價人家的學術水平
還說人家寫的太淺顯
對吧
你不覺得很搞笑嗎
現在話說回來
除此之外的另一個原因就是
司馬光本身自己
也想寫一套編年體通史
方便北宋的讀書人學歷史
我們前面說到
北宋的讀書人看歷史書看的少
除了因爲經學更重要
科舉考試不考歷史之外
還有一個原因是
當時的史書非常的多
僅僅是正史
從史記到五代史
就有十幾部書
1500捲上千萬字
讀書人根本就沒有那麼多精力
都看完
於是乾脆就不咋看歷史書了
所以司馬光就想弄個簡化版的
他早就想這麼幹了
只是因爲他個人力量弱小
僅靠自己的力量
根本就完不成
所以遲遲未付諸行動
現在獲得了宋英宗和宋神宗的大力支持
他當然要藉着這個機會
來完成這部書了
宋英宗和宋神宗
爲司馬光提供了很多便利
宋英宗不僅開放借閱
給他朝廷收藏的各種圖書
賜給他御用的筆墨增薄
還讓他自設書局
可以招人幫他一起編修
他的那三個助手
就是這麼招來的
宋神宗即位之後
對修資治通鑑也非常重視
賜給了司馬光
當初自己還是王爺的時候的藏書
2420卷
並且親自賜名資治通鑑
還寫了序
這個序後來發揮了重要作用
宋哲宗親政後恢復了新法
而司馬光作爲當年反對王安石
宋神宗新法的領袖人物
被打倒了
他現在死了
你對他是不能怎麼樣了
但是他的書還在
於是有人提議
要把資治通鑑的版片
就是用來印刷資治通鑑的版片
給毀了
有人不同意
但是他不方便明說
否則可能就會被扣上一個
擁護司馬光
反對新法的那麼一個大帽子
然後他就說
這部書的序
是當年神宗皇帝親自寫的
言外之意
就是誰要是敢毀它
那就是對先皇不敬
是大逆不道
這纔沒有毀掉
第三個問題
資治通鑑爲啥要以周威獵王二十三年
也就是公元前403年
作爲全書的開始時間呢
資治通鑑記載的歷史的起始時間
是周威獵王二十三年
也就是公元前403年
到後周顯德六年
也就是公元959年
結尾的時間這麼安排
原因很簡單
因爲再往後就是宋朝的歷史了
宋朝編有自己的國史
如果現在你要再想另行
再編寫一套的話
存在困難
而且宋朝的歷史
對於司馬光來說
那就是當代史了
涉及到了本朝
有些事情可就不好說了
所以乾脆在宋朝建國之前
就此打住
但是爲啥要以周威獵王二十三年
前403年
作爲開頭呢
這一年有啥大事嗎
有什麼特殊含義嗎
我最早看資治通鑑的時候
就覺得奇怪
作爲編年體史書
爲啥不是從五帝開始寫起呢
你看史記
它作爲紀傳體通史
就是從那時候寫的
當時的著手劉樹
也問過這個問題
司馬光回答說
周平王之後的歷史
都在春秋這部書裏了
這是孔子寫的經
聖人的著作
我不能增減
劉樹又問
那爲啥不從春秋結束那一年
開始寫呢
就是魯哀公十四年
前481年
司馬光說
我不能續經呀
但是這段對話
沒有涉及到
爲啥不寫周平王之前的
五帝下上西周的歷史
我猜測可能是兩個原因
一是這個時間段的歷史
史料太少了
沒法寫
二是司馬光已經明確了
不寫春秋時期的歷史
那麼如果他寫了
五帝下上西周的歷史
中間就要越過春秋時期
直接從戰國時期繼續寫
這樣的話
整個編年體
同時的時間完整性
就被破壞了
那爲啥司馬光選擇了
周威獵王23年
這一年作爲全書的開頭呢
這一年確實發生了一件大事
《資治通鑑》正文的第一句話
就是威獵王23年
出命晉大夫魏思
趙集
韓前爲諸侯
熟悉戰國曆史的朋友應該知道
這是三家分晉
正式完成的標誌性事件
戰國戚雄中的魏國
趙國
韓國
就此正式出現了
朱熹
宋元之際的史學家胡三省
清代史學家王明勝都認爲
《資治通鑑》
這是要接續左傳
左傳記載的歷史的結束年
是魯哀公27年
前468年
這與周威獵王23年
前403年
雖然還差60多年
但是左傳最後提到了
之後晉國的智博
被韓趙魏三大家族
聯合滅掉的事情
而《資治通鑑》
則通過倒序的方式
往前追溯到了
智博被立爲智家的繼承人
而且詳細敘述了
三家滅智的事情
因此就敘上了
不過有的學者
不同意這種觀點
認爲如果從嚴格的時間上來講
左傳最後提到的智博被滅
是在前453年
這離《資治通鑑》開頭明確的時間
還差了50年
因此並非是爲了接續左傳
否則你沒辦法解釋
這中間爲啥空了這麼多年
司馬光應該還有其他的理由
答案就藏在開頭這句話
後面的陳光約評論裏
司馬光這麼做
更有可能是爲了
表達自己的政治理念
按照儒家春秋之意
最重名分
這是國家的立國之本
一旦被破壞了
國家就容易走向崩潰
周天子在周威廉王23年
這一年
冊封韓趙魏三家爲諸侯
給了他們合法的地位
這是主動破壞了禮制
破壞了名分
在司馬光看來
這是極大的歷史教訓
司馬光想借此向皇帝闡明
天子之職莫大於禮
禮莫大於分
分莫大於名
這個道理
所以他選擇了這一年
作爲全書的開頭
第四個問題
資質通鑑的具體內容有啥
資質通鑑記載了
從戰國到五代
共1362年的歷史
我把這段歷史分爲四部分
戰國
秦漢
魏晉南北朝
隋唐五代
戰國時期的歷史
都在週記裏
戰國時期
是一個大變革時期
列國紛紛展開了
以復國強兵爲目的的變法
進行了大規模的殲命戰爭
因此
這也是一個從分裂
走向統一的時期
秦漢時期的歷史
在秦紀
漢紀裏
秦漢時期
是中國歷史上
第一個大一統時期
在這期間
在政治
經濟
文化等方面
實行的諸多措施
奠定了中國帝制時代
2000多年的基本體制
魏晉南北朝時期的歷史
在魏紀
晉紀
宋紀
齊紀
梁紀
陳紀裏
這是一個大分裂的時代
是中國歷史上
政權更替最頻繁的時期
除了西晉
曾經實現過短暫的統一外
其餘三百多年裏
各國紛爭不斷
隋唐五代時期的歷史
在隋紀
唐紀
後梁紀
後唐紀
後晉紀
後漢紀
後周紀裏
隋唐時期
又是一個長時間的大一統時期
創造了輝煌的文明
五代時國
則是晚唐以來
藩鎮格局局面的延續
由於唐朝與五代
對於宋朝而言
是近代史
因此借鑑意義更大
史料也豐富
所以唐紀的篇幅
是各紀之中最大的
有81卷
佔據全書的四分之一還要多
而五代只有53年的歷史
卻有29卷
就卷數與政權存在時間的比例而言
是全書最高的
這部分內容需要說明一下的是
魏晉南北朝時期中
三國時期
蜀漢和東國的歷史
都在魏紀裏
東晉十六國時期
十六國的歷史
都在晉紀裏
南北朝時期
北朝五個政權的歷史
都在宋紀
齊紀
梁紀
陳紀裏
因此很多人會覺得
看來司馬光在三國時期
是以曹魏爲正統的
東晉十六國時期
則以東晉爲正統
南北朝時期
則以南朝爲正統
不過根據司馬光自己的說法
他對於正統不正統
這種理論
並不在意
他不願意在史書中
分出哪個政權正統
哪個政權不正統
什麼以佔據中原爲標準
以道德爲標準
等等
你細究之下
都是扯淡
只是編年體史書
它敘事要有主體
標註時間要有年號
在分裂時期
有那麼多年號
你不能都用
對吧
你只能選一個
要不然就亂了
選哪個
那就需要有個標準
這純粹就是爲了寫史書的方便
僅此而已
它的標準是啥
一個王朝
如果統一了天下
敘事的主體和年號
就肯定得用它的
符合這一標準的是
周秦漢晉隋唐
此後即使衰敗了
政權偏移於了
也得繼續用它
除非王朝
禪上給了另一個王朝
那就用新王朝的
根據這個標準
所以資質通鑑的
敘事主體和年號
纔是我們今天看到的那樣子
這裏面可能有疑問的
就是根據這一標準
三國時期的年號
應該用蜀漢的
對吧
蜀漢
它不是繼承的是東漢的嗎
司馬光特意解釋過
劉備雖然號稱是中山晉王之後
但是血脈疏遠
不能記其世述名位
因此這個事
它是不是真的
不好說
就像南朝宋的開國皇帝劉裕
號稱是漢高祖劉邦的弟弟
楚元王劉驕的後代
南唐的開國皇帝李汴
說自己是唐獻宗之子
濺王李克的後代一樣
真假難辨
可是曹魏政權
是明確通過漢朝的禪讓建立的
這是實打實的
沒跑
因此用他的年號
當然也有學者分析
司馬光並不是完全像他說的那樣
沒有絲毫的正統觀念
只不過他的正統觀念
不像當時的很多人那麼死板
他的正統觀念更爲開放而已
有自己的特色
這裏我們就不多介紹了
第五個問題
和之前的史書
尤其是和二十四史中
前十九史相比
資質通鑑的價值在哪裏
首先是它作爲編年體史書
理清了從戰國
到五代
1362年的歷史中
重大事件的時間順序
當時的很多史書
尤其是二十四史中的前十九史
從史記到新五代史
那都是記轉體
記轉體史書是以人物爲中心的
而很多事件
往往多人蔘與
這導致同一件事
在不同人物的傳記裏重複記載
而且難以理清歷史發展的時間順序
還有各事件
各人物之間的相互聯繫
看過記轉體史書的
那應該深有感觸
資質通鑑
則以政治和軍事活動爲中心
把這些紛繁複雜
散亂各處的人事
歸納合併到了同一時間序列之中
調理清晰
不僅避免了重複敘述
而且也能夠使人們更加清楚的看到
歷史發展的來龍去脈
司馬光和他的助手們
爲了理清這些歷史事件的時間順序
那真的是花費了好大的力氣
有的事件發生的時間
史書上記載的不清楚
有的記載混亂
不同史料有不同的說法
尤其是涉及到亂世
更是如此
有的乾脆就沒有記載時間
這都需要花費大量的時間和精力
去進行考定整理
還有不同朝代用的歷法也不一樣
甚至有的朝代
不同時期用的歷法也不一樣
舉個例子
秦朝的正月
那在漢朝漢武帝太初年間之後
那就是十月
你這個都是要弄清楚的
否則你記載的時間就會出現錯誤
所以這不是一個容易乾的事
資質通鑑的另一個重要價值
是保存了不少正史所沒有的史料
尤其是對於今天的人們來說
這個價值更突出
爲了寫資質通鑑
司馬光和他的助手們
廣泛蒐集各種資料
博覽群書
當時朝廷中所藏的各種書籍
宋神宗賜語的書
司馬光私人的藏書
還有四處蒐集的其他資料
都在他們的參考之列
根據相關統計
僅在資質通鑑考義中
提出的書就有355種
這還不是全部
因爲只有當參考資料之間
存在爭議時
司馬光需要做出考證說明
他纔會將其寫入資質通鑑考義
其他很多沒有爭議的
那就直接寫入原文了
不會列出來
資質通鑑的參考資料
可不僅僅是正史
還有其他的段代史史書
皇帝時錄
思家筆記小說
朱家奏義
碑刻等等
從史記到信武代史
這19部正史
雖然流傳了下來
但是還有其他的很多史料
現在都已經失傳了
多虧了資質通鑑
才能保留下來一部分
我們今天還能看到一些
這其中價值很大的是
唐朝五代時期
歷代皇帝的時錄
這是第一手史料
彌足珍貴
後人在修新舊唐書
還有新舊武代史
這些正史的時候
都參考了這些
這些時錄價值有多大
那麼從資質通鑑考義中
就可以看出來
一旦正史與時錄的記載
相沖突的話
司馬光大都是選擇
時錄的說法
研究明清史的人
應該很清楚這點
明時錄
清史錄的史料價值
那要比明史和清史稿大得多
可是如今唐朝五代時期的
歷代皇帝時錄
只有順宗時錄保留了下來
還是因爲順宗時錄是韓愈修的
韓愈把它錄入了自己的文集中
這才流傳了下來
其他皇帝的時錄
全部都失傳了
因此資質通鑑所保留的一部分
就顯得更加珍貴了
不過資質通鑑是無法完全取代
二十四史中前十九史這些正史的
千萬別以爲看了資質通鑑
就可以不用看正史了
首先資質通鑑寫的時候
也參考了正史
但是它不是一字不動抄下來的
司馬光有自己的取捨原則
也會改寫
如果不參考正史的話
你都不知道司馬光刪改了那些內容
你可能會覺得他寫的都是對的
甚至都是史書的原文
其次資質通鑑的內容
大都是和政治軍事相關的
其他的很多諸如經濟
文化
天文
地理等方面的內容
涉及的不多
前面我們舉了個例子
連陶淵明
李白這樣的人
他都沒有寫
你不看正史的話
歷史上很多其他的重要內容
你就都不知道了
最後我們聊一下
圍繞着資質通鑑
所產生的通鑑學
判斷一本書的價值
不僅要看這本書本身寫的好不好
還有一個很重要的點
在於
是否能圍繞着這本書
產生討論
註釋
研究
續寫等等
乃至是否能產生一門
專門研究它的學問
例如有專門研究紅龍夢的紅學
專門研究史記的史記學
而資質通鑑誕生後
也圍繞着它產生了一門學問
叫做通鑑學
歷代學者圍繞着資質通鑑
進行了考證
註釋
續寫等等
這其中比較有代表性的是
南宋李濤寫的
《續資質通鑑長篇》
這是一本記載北宋歷史的
編簡體史書
因爲資質通鑑只寫到了五代
所以這本書接續了資質通鑑
寫了五代之後
北宋的歷史
還有宋元之際史學家
胡三省所著的資質通鑑
胡三省對資質通鑑
進行了全方位的教刊
考證
註釋等
被公認爲
是所有註釋資質通鑑的書裏
寫的最好的
以至於現在
但凡要看資質通鑑
就離不開胡三省的著
如同看陳壽的《三國志》
你就一定要看裴從志的著一樣
目前最流行的
中華書局標點本資質通鑑
就是以胡三省著的資質通鑑
作爲底本進行整理的
還有明末清初
著名思想家王福之
寫的《讀通鑑論》
這是他在讀資質通鑑的時候
圍繞着書中所記載的歷史人物
事件
制度等所寫的歷史評論
水平非常的高
另外值得一提的一本書
是南宋原書編輯的
《通鑑記事本末》
資質通鑑是邊界提史書
這種體力存在一個問題
就很多歷史事件
它往往會持續很多年
邊界提史書
會按照時間順序
一個環節的記載
但是同一時間
不可能只發生這一件事
對吧
於是
在這同一時間序列下
還會穿插其他的事情
那麼這些事情
與你原本可能關注的事件
它是毫不相干的
這樣就會導致一個歷史事件
看起來七零八落的
不成系統
造成了閱讀困難
於是原書把資質通鑑的內容
以事件爲中心
把分散各處的這一事件的
各種環節組織到一處
每個事件取個標題
相當於是重大歷史事件的彙編
總共編了239個歷史事件
從三家分盡
到世宗徵淮南
方便人民閱讀
而且原書在無意之間
還創造了另一種史書題材
紀事本末體
他寫的通鑑紀事本末
就是中國歷史上
第一部紀傳本末體史書
這裏要注意
原書只是把資質通鑑
重新編排了一下
自己沒有做任何文字上的改動
這文字還都是司馬光寫的
因此不少學者推薦
人們在閱讀資質通鑑前
最好先讀通鑑紀事本末
不僅可以感受資質通鑑的原文
而且閱讀體驗會更好
通過以上內容
我把涉及到資質通鑑的
幾個關鍵問題都聊了一下
無論大家最終決定
是否去讀資質通鑑
最起碼可以對這樣一部史學名著
有個大概的瞭解
好的
本期節目就到這裏了
下期節目
我們聊一下
司馬光的政治家身份
對他修資質通鑑的影響
歡迎關注
我們下期節目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