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宮考古名家講壇 【故宮考古名家講壇】中國古代金銀器(一)
建築與藝術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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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非常高興啊
今天能到這個故宮來跟大家分享這麼一個題目
我用的這個題目叫交流與融合
原來呢
其實這個題目我想了很多
關於中國古代基因器呢
這是我在做的八講當中的一個
那麼這一講呢
主要就是講對外交流
同時呢
也講這種交流最後的結果是什麼
就是這個我就用了一個融合
這些不是我要講的題目
下邊呢
我都有五個啊
小標題
這個是我想呢
在我的講的過程當中
我們大家可以去思考的一些問題
爲什麼用交流和融合呢
我覺得交流和融合呀
其實他倆不是相等
就交流並不等於融合
這個影響了也不等於是互動
我們現在經常用這個詞啊
這個說是交流啊
融合啊
這個我們可以交流
但是未必可以融合
是吧
另外呢
這個影響呢
這個東西啊
我就不接受你影響
你還能怎麼利我
我們現在也一樣啊
所以呢
真正的能夠啊產生結果的
他應該是一種互動
所以在我看來
交流不等於融合
影響也不等於互動
這是我在考慮這個題目的時候
最開始想到的
而我們在選擇的時候啊
就會有遇到很多複雜的一些種
一些問題啊
你比如說這裏邊可能有偏好
這原因有很多啊
有的是文化傳統的一種約束啊
還有的就是價值觀不同
最後呢
那甚至有趕時髦也是有啊
那麼最後呢
能得出一個結果
如果我們從這些方面去思考
可能會理解我們發現的
中國古代發現的外來文物
和帶有外來文化色彩
中國製造的一些器物
就是我今天要給大家講之前啊
講我爲什麼要做這個選題
我們知道啊
這個這個絲綢之路啊
這種圖啊有很多
我找一個呢
是講呢
中國在絲綢之路上
現在已經發現了很多東西
這是個示意圖
就是找一些有代表性的
也大概貼在了原來的出土這個位置上
所以我們可以看到啊
這個從很早開始啊
中國這個對外這個交流啊
也不僅僅是在所謂的絲綢之路沿線上
也可以用滿天星斗的這個詞來形容
所以交流呢
它不是一個線性的
它是一個網絡的
那麼在談到這個交流的時候
我首先要講這個器物
這個器物可能大家都很熟悉啊
我覺得呢
它們包含的信息量很大
從發現到現在
人們不斷地發掘
還有一些問題沒有搞清楚
這個大概是七十年代
上個世紀七十年代末發現的啊
是山東淄博齊王坑
齊王墓隋藏坑裏面出土的一件器物
當時呢在報道的時候把它叫鬥
大家看那樣子哈
也是鬥
對它沒有任何解說
只是覺得很奇怪
怎麼會
過去在這個考古發現的漢代的墓葬啊
已經有很多
從來沒有發現這樣的器物
所以大家只是覺得很奇怪
很久沒有人對它發表意見
那麼過了不久
又發現一個
這也是非常有名的啊
就南粵王墓
這個呢
大家的認識不一樣了
所以呢
人們呢都對它進行了研究
研究呢
現在爲止啊
結論呢
也不一樣啊
有的人認爲是這個這個波斯沙山的
啊不
波斯阿契美尼德王朝的
有人認爲是呢
安西的
還有人認爲呢
可能是羅馬的
是吧
呃
這些不同的說法呢
但有個共同特點
都認爲是外來的
這個是沒有問題
而只是說它有可能
是吧
是在哪個地方
爭議主要是在這
沒有想到的是呢
後來又發現
這都是最近這一年發現的啊
最近這一年發現的
那麼這一件大家一看呢
和我們以前發現的那兩件
是吧
它對這個無論從造型啊
是吧
文樣還有工藝技術上
都非常接近
甚至可以說是一模一樣的
所以這就很有意思了
我最早的時候
對這件器物發表意見的時候
我就認爲它是波斯的
而且是阿奇米尼德王朝
啊
那麼後來呢
有的人啊
也有不同的一些看法
但是現在呢
我也這個仔細地看了
他們的這個
呃
這個研究成果啊
我現在仍然堅持我這種看法
而且呢
現在的情況和以前不一樣了
那個時候啊
看不了多少外文的一些資料
是吧
另外我們也沒有機會到外國去
那經過這麼多年啊
這個這件器物
大家知道啊
已經出土那麼長時間了
我關心它大概有三十來年了
是吧
今天呢再把新的一種這個
這個想法跟大家這個分享一下啊
我爲什麼堅信
它一定是阿奇米尼德王朝的
我們可以舉一些例子啊
是吧
這些例子呢
都是呃
我們中國人熟悉的比較晚
但是在國外啊
這個這是非常有名的器物啊
都是波斯阿奇米尼德王朝的遺物
但是上面都有字啊
這個字直接寫出這個和哪個王有關係啊
比如大流士
學習司
阿達學習司
他的年代也比較清楚啊
都是在六世紀五世紀
公元前啊
公元前六世紀五世紀啊
有的稍微晚一點
那麼像這種器物呢
是很多的
是吧
比如這也是啊
大家看這些上面也有
這個非常清楚他們的產地
年代甚至和一些王連在一起
所以我們看到這種器物
大家看它最重要的就是水滴花瓣紋
而且這種水滴花瓣紋呢
都是用垂疊的方式形成的
是吧
這種東西其實在古波斯時間啊
這個非常流行
我們想啊
任何一種可以稱之爲風格的
它不應該只出現在某一種材質上
如果只出現在某一種材質上
它可以有特殊性
你比如像陶瓷器
它製作技術和這個金屬器啊
和鑄造的垂疊的
它都不一樣
所以它會有一些這個差別啊
但是如果是作爲一種時代風格
那麼它應該是在各種材質器物上都有
好在呢
我們現在呢
有機會啊
到各地去
比如說我到伊朗之後
我就看到了有這樣
就它更早的
比阿契米尼德王朝更早的時候的銅器
它也做成這種紋樣
所以這種紋樣
被西方人稱之爲
叫阿契米尼德國際風格
所以我們這樣回來來看啊
中國的這些東西啊
它應該是阿契米尼德王朝的
這個應該是
不會有太大的爭議吧
因爲那些文章我也看過
最近這幾年出土的
後來出土的
比較重要的是這個劉飛墓
這個墓裏面出的
它出了兩件啊
我們以前知道只是這個銀盒
後來又出現了這種銀盤
大家看那個紋樣做得多麼精闢啊
這是些有這個
非常周密的思考和設計
所以製作的一絲不苟
所以我想它有可能是這種
這個叫有模錘制
錘疊啊
金銀器的製造
主要是用錘疊的方式啊
這個有模錘制
我用了一個示意圖
大概是這樣
要不然很難錘出這個樣子
而這種工藝在中國
當時是沒有的
所以呢
這個呢
我想呢
它的時代呢應該是
沒有問題啊
首先中國出土的這個漢墓
在我們的考古學普及當中啊
確定一個東西啊
你比如這個東西
我們很難確定啊
但是它不有組合嗎
它和其他的系統在一起啊
是吧
它斷定一個墓是西漢的
東漢的
這至少沒有什麼問題的
所以它的年代也沒有問題
那麼和阿基米德王朝呢
是不一樣的
我爲什麼放這麼幾件啊
因爲中國早期的金銀製品
有一個非常重要的特點啊
就是金銀器米類啊
有個非常重要的特點
採用的是我們中國最熟悉的鑄造技術
是吧
這個這都是鑄造的啊
特別是這件啊
特別有代表性啊
這曾侯尹墓出的啊
可能大家都會知道啊
這個墓
它完全是按照青銅器的製造方法
來製造的啊
因爲我們中國那個時候
青銅製造的這個
這個工藝水平非常高
非常成熟啊
一開始呢
你看金器
它也這麼做
不光金器啊
甚至我們包括這個玻璃啊
最早的時候
我們中國資產的玻璃
它也用這種這個鑄造
就是我們有現成的技術
但是呢
有的時候針對不同的材質
其實並不是它的優點啊
因爲金的熔點和銅的熔點不一樣
所以大家看到裏頭有很多裂紋啊
就製出來啊
所以這件器具
從這個工藝的角度來說啊
它是個失敗的做法
是吧
它失敗有很多
第一個呢
這個首先呢
它完全是這個按照青銅的
對青銅的認識的這種做法
是吧
另外呢鑄造
大家知道
黃金和銅不一樣啊
銅一旦發現之後
可以產量就會很高啊
但是這個黃金不一樣啊
你用鑄造的話
那用的料也多啊
根本沒有黃金
這種厭戰性非常好的
它本身採取的這種特徵
所以我們說
無論從工藝上
和中國的歷史上
和波斯的歷史上
那個應該是阿齊米尼
裏德王朝
但是這個呢
我只是對以前的這個想法
做了進一步的論證
不是我今天要講的重點
今天我要講的是什麼呢
這應該是張鉛通史西域之前的
傳入到中國的重點
這下可就重要了
大家想是不是
我們一般講絲綢之路啊
大概都是從這個
張鉛通史西域開始
那麼張鉛通史
當然也有人研究
但是真正的
對中國文化產生影響
那還是在這個
張鉛通史西域以後
因爲張鉛通史西域這件事情
在我看來
它最重要的意義
在這個之前就有往來
是吧
但是那只是民間的
小範圍的
張鉛通史西域以後
是開創了
政府之間的一種往來
這是不一樣的
那麼這幾件器物
比如說我們前面舉的
那些器物裏頭
有三件年代是比較明確的
西漢那個齊王坑
那是劉湘的墓
那劉湘死的也很清楚
公元前179年
還有趙媚的墓
南粵王
他死亡的時候122年
劉飛死的是公元前129年
這個就很重要了
我們大家熟知的
就是這件事情
張鉛通史西域的一件事情
它是139年
公元前139年
這個初始的
然後那中途呢
被匈奴人逮着
是吧
給關了十年
後來跑了
跑了之後呢
最後呢
他到了大碗啊
等等的一些地方
然後呢
從那兒
回來的時候
又被匈奴抓住了
抓住之後
最後
回來的時候呢
實際只有兩個人
或者三個人
因爲他後來
他娶了一個匈奴老婆
是吧
一共就三個人
126年
趁着這個蠶魚死
在這個
匈奴發生內亂的時候
他帶着
唐義父和他那個匈奴妻子
逃出來
回來了
這件事情應該說
大夥都知道
都知道
我今天重新把這個故事
拿出來是告訴
126年
大家看看
那是多少年了
就算是這個趙媚的墓
那也就差幾年
而且我們知道
所有墓葬裏面出的東西
我們只知道
是他製作年代的最下線
是吧
所以他年代的
肯定是早於這些年代
也就是說
就是
張騫通史西域之前
中國就和波斯之間
這種往來
但是在我們的文獻當中
從來沒有提到
就這個時候
和波斯之間有關係
波斯人也不知道
那個時候和中國
那麼你想想
他們的器物
就已經到了中國
所以這件事情
是不是意義
這個非常重大
過去我們知道
在前蘇聯
他們的考古發掘當中
就早於張騫通史西域之前
如果我們把這些東西
聯繫在一起
這個
這個對於說明
中國和這個西方之間
這種聯繫
那就非常重要
另外我要說的是什麼呢
這是張騫通史西域回來
史書有這樣記載
他去的時候
回來的時候
只剩兩個人了
一共去了13年
所以現在我們有一些
在講中國古代絲綢之路
講張騫通史西域這件事情
我覺得有點說的太過
就說對中國
這個意義
多麼了不起
主要是根據文獻研究
然後加上這些
人們的想象和發揮
其實那不是真實的
我們只是說
就物質文化層面來說
張騫至少是第一次
通史西域對中國影響不大
你想想就跑回來
倆人在這關了
13年基本上都在
這個被拘禁當中
你說回來他能帶東西嗎
這一路是逃亡
他不可能帶那些
咱們說樣品標本
或者東西
他怎麼能夠對中國
物質文化層面的影響
他怎麼會
這個有太大的
所以我們這樣想的話
這個考古發現
所以我們強調他
這個強調什麼
他主要是開創了
政府之間的這種往來
而且極大地改變了
人的思想觀念
這是他的意義
我們再回過來看
那個器物
這個器物非常有意思
這個他呀
上面有三個鳥
青銅的
還有底下一個座
也是青銅的
很顯然不是一起製作的
其他那幾件器物
也都有這種跡象
因爲保存的狀況不太一樣
都有這種跡象
那爲什麼會出現這個情況
是吧
我們說這個是豆
沒有問題
但是如果你把那個
高全足和上面的鳥去掉
那不是一個盒嗎
是吧
而且這個材質不同
顯然是後加上去的
爲什麼會出現這個情況
我覺得這可能就是一種文化交流
中國人根據自己的欣賞習慣和使用習慣
把這種外來的東西
做了一點點改造
來適合於我們自己的生活
所以在張鉛通史西域之前
這些人
這些傳到中國的器物
其實已經開始了
這種所謂的
我說的交流過程當中
產生的這種交融
除此之外
還有一個重要現象
就是我們在雲南十代山的旱墓裏面
發現有銅製的
這個銅的東西和這幾個一樣
它一共大概是出了四件
這是用青銅製造的
但是錫加的特別多
我剛做出來之後也和銀的一樣
現在我們還能看出這種跡象來
大家看這一種水滴紋
它完全是模仿那種垂疊的一種效果
而且它這個鑄造
這個相對來說
有個更復雜一些
特別是在雲南這個地方
現在
這個發現的這些東西
加上我們發現的這些運氣
就除了對本身進行改造之後
之外
然後呢還有一種模仿
這個交流是不是就更加深入了
所以我們說
考古發現
這個對張鉛通史西域之前
中國人不知道什麼叫阿齊米尼德王朝
波斯人也不瞭解中國的時候
這種
這個遺物已經在中國發現了
非常的重要
這是張鉛他所記載
就是張鉛通史西域去過的一些地方
是吧
但是從來沒有提到
就是這個
古波斯
我這個說的古波斯就阿齊米尼德王朝
阿齊米尼德王朝
安西
然後薩珊
大概我們
我相信大多數人都知道
可能個別的人不知道
這是伊朗的歷史時代
那麼這些東西馬上就
又一個問題提出來了
它是怎麼傳入中國的
可能從什麼
通過什麼途徑
哪個地方傳到中國的
因爲當時呢沒有這個文獻
是吧
我們在這個書裏面找到這些
稍晚一些
這東漢時期的
曾經講到這個交趾
就現在越南
這個地方
海上絲綢之路
現在不有這種說法嗎
海上絲綢之路
我想在這個時期
主要還是一種間接的往來
是吧
直接和歐洲之間這種通航
在當時不太可能的
因爲涉及到這個
這個造船了
方方面面的原因
但是通過這些文獻
我們大家可以看到
是吧
這個當時的和交趾之間
漢代的時候
本來就是一個郡
是吧
很多通過海路
從這個地方
傳到了中國的一些
很重要的東西
然後呢
中原或者是
漢代內部發生動亂的時候
有很多人都往那兒跑
大家想啊
如果現在出什麼事
你往哪兒跑
我估計大多數人都往家裏跑
是吧
爲什麼
因爲這是一種信任感
安全感
是吧
如果是沒有這種的話
你怎麼會往那兒跑啊
是吧
所以呢
我們講通過
而且都提到海路
所以我想啊
這些就有最大的可能
啊
這是一種推測
是通過海路
間接的傳入到中國
也就是說呢
公元前二十世紀
這個張鉛
那個事件啊
最大對中國
產生最大的改變的
就是我們傳統的
政治地理的一個概念
普天之下
莫非王土
是吧
率土之下
莫非王臣
這樣的一個思想觀念
受到了挑戰
是吧
人們知道
不是這樣的
那外國呢
這個這個和我們不一樣
不一樣的語言
不一樣的信仰
不一樣的生活方式
使用不一樣的器物
這個對中國來說
是第一次啊
政府統治階層
第一次放眼世界
或者是試圖放眼世界
這樣的一個事情
而這個事件的出現
我想和之前的
這種民間的交往
甚至外國的東西
傳入到中國有關係
因爲中國啊
我們現在也一樣
看到一件好新奇的東西啊
是吧
它就產生一種慾望
瞭解背後它是誰做的
從哪來的
就是對外界事物的一種渴望
這樣的鋪墊
才能產生這種
張獻忠習語啊
而張獻忠習以後
逐漸的中國就
把這種對意態文明的
這種防範心理啊
變成了一種試圖瞭解
這個對中國來說啊
也是我們講四周之路啊
非常重要的意義
就是尋找東西方文明之間的
這種矛盾對峙中
想到一種調解的辦法
這對人類社會來說很進步
這是一個大進步
過去主要是那個
都是敵對的啊
是吧
都是敵對的啊
那麼
有了這種外來文化進入中國啊
我想呢
它不僅僅是
對中國文化的一種補充啊
它更重要的是通過
這種交流之後
產生這種融合
最後
是吧
引發的是一種
創造和發展的一種活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