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館——近代成都人最重要的公共空間 四川女性地位高有歷史傳統?百年前成都茶館中的女性表示反對
长河飞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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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次觀看·2026年3月4日
我們經常聽到一種說法
四川女性的地位高
四川的男人拒內
當地方言稱之爲爬耳朵
網上有很多川渝地區的人
去分享自己的個人生活
有很多有趣的例子
不斷的在佐證四川男人怕老婆這個觀點
甚至進一步認爲
四川的男女平等的事業
已經走在了全國前列
而究其原因
有些人從歷史上去尋找
似乎想證明這是有歷史傳統的
畢竟河東詩後
這一流傳千古的
怕老婆的典故
其主角就是出生於四川眉山的
北宋名士陳繼長
但是從晚清到民國時期的
四川省會成都裏
與茶館相關的女性的生活來看
並不支持這個觀點
在此之前
成都不允許女性進入茶館
這種公共空間
直到清朝末年纔有所放開
但是仍然有諸多的限制
此後直到民國結束
無論是身爲顧客的女性
還是在茶館裏
進行曲藝表演的女藝人
亦或是在茶館工作的女性服務人員
都一直面臨着來自政府
和社會輿論等方面的壓力
在當時你完全看不出
四川的男女平等事業
有多麼的先進
也許你能找到一些
當時四川男性怕老婆的例子
那我們先不要說
這些例子能否代表
四川全體女性的家庭生活狀況
那麼即使能證明
女性在家庭生活中處於強勢地位
也無法掩蓋她們在公共生活裏
受到歧視
處於不平等地位的狀況
出生於成都的澳門大學
歷史系講座教授
著名歷史學家王迪
對成都的茶館
有過深入系統的研究
他爲此寫過一本書
茶館
成都的公共生活和微觀世界
1900到1950
那麼在這本新文化史
微觀史著作中
王迪老師用了大量的檔案資料
還原了當時在成都
和茶館相關的女性的生存狀況
在晚清的時候
男女平等事業走在全國前列的
是上海北京
這種受到西方觀念
影響比較深的地方
他們對女性的公共角色的態度
更寬容一些
對女性的限制
比成都要少得多
早在19世紀六七十年代開始
北京上海的越來越多的婦女
出入之前
只有男人才能去的
茶館
戲園
煙館
等公共娛樂場所
成都位於內地
直到清朝末年
即使中國打開國門
都半個多世紀了
它仍然是一個傳統社會
思想觀念相對保守封閉
當地的社會習俗
仍然限制婦女到茶館吃茶
也不允許女藝人在茶館裏表演
更不允許女性從事茶館的服務工作
當然
茶館並不是對所有女性
都是完全排斥的
有兩種女性往往會進出茶館
一種是下層的已婚多年的婦女
爲了日常生活
她們會到茶館買開水
燉肉
熬藥等等
不過爲了避免別人說閒話
在弄完之後
也會馬上走
會多停留的
社會習俗
對這種女性
在公共空間的出現的限制
會相對少一些
而那些沒有結婚的女性
或者是結婚不久的少婦
一般是不允許進入茶館的
對於中上層的婦女來說
爲了避免茶館裏的男性品頭論足
不管結沒結婚
一般也不會進出茶館
不會拋頭露面
她們有什麼需要
往往會派下人去茶館辦理
另一種進入茶館的女性
就是妓女
有史料記載
早在宋朝的時候
妓女就已經開始出入茶館了
當然這個是不合法的
政府一般會禁止她們進入
因爲她們會賣淫
可是妓女往往會不顧社會傳統
無視政府禁令
進出茶館
不過妓女在茶館的活動
並不能擴大女性
在公共空間的權利
反而會起到阻礙作用
一是她們在茶館裏賣淫
而且經常引起糾紛
導致爭風吃醋
圍觀擁擠
甚至打架鬥毆的事情發生
那麼政府警察就有了更加充分的
理由去禁止女性進入茶館
說這麼做傷風敗俗
引發事端
二是由於進出茶館的女性
很多是妓女
這就導致一般的女性
更不敢進入茶館了
對吧
在當時整個社會不斷的宣傳
貞潔的這種輿論環境之下
她們擔心自己的名聲受到玷污
受到損害
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了清朝末年
當時清末新政開始
成都開始了城市改良運動
思想觀念逐漸有所變化
在這個背景下
茶館 戲園
成爲了成都最早允許婦女
進入的公共場所
1906年
可園成爲了第一家
允許婦女進入的茶館
開風起之先
這是成都文化發展史上的
一個重要的里程碑
此後
衆多茶館紛紛跟進
允許女性進入
之所以如此是因爲
女性進入茶館 戲園
帶來了很多男性的圍觀
給茶館帶來了更多的生意
對於商人來說
賺錢纔是他們最重要的目標
他們對顧客的性別不是很在乎
尤其是當有的茶館
已經這麼做了的時候
其他茶館要是不這麼做
那麼顧客就都會跑到
競爭對手那裏去了
因此不管他們主觀上是否願意
也得跟進
此後
政府雖然也出臺了一些
限制女性進入茶館的禁令
可是茶館往往會對政府的禁令
陽奉陰違
那麼這個原因也是出於利益的原因
這些商人出於私利
對成都女性進入公共空間
推動男女平等
起到了重要的促進作用
雖然也許他們一開始
根本沒有這種主觀的意願
但是他們在其中所起到的作用
很多時候要超過一些
只會在口頭呼籲
並且自詡
有道德感
以公益爲號召的精英分子
這種情況在歷史上屢見不鮮
比如歐洲的啓蒙運動
其中狄德羅的百科全書的出版
對理性
自由
民主
平等
反對教權
王權的這種思想的傳播
起到了重大的作用
而當時的書商不顧政府禁令
幹冒風險
與政府周旋
去出版百科全書
也只是因爲這是一門
非常賺錢的生意而已
在清末
雖然說已經開始允許女性進入茶館了
但不是全面放開的
它是有諸多限制的
而且此後的改革
那也是走三步退兩步
可以說在成都
婦女對茶館等公共空間的
平等權利的爭取
經歷了一個長期的過程
1906年
可原允許女性進入茶館後
引來了衆多的好奇者
她們在茶館門口
圍觀衣着光鮮的富家女子
由於過分擁擠
影響了交通和公共秩序
結果不久警察就禁止了婦女入園看戲
院內茶園也允許婦女進入
但是有諸多的限制
比如男女必須要使用不同的進出口
座位男女分開
男在堂廂
女在樓上
而且前面還要拉上簾子
不允許下面的男性
對吧
各種觀望
當時政府出臺的一些規則
還有社會輿論
仍然提倡
要求良家婦女遠離茶館
說不要去
去了就是傷風敗俗
婦女進入茶館等公共空間
遇到的障礙
不僅來自傳統觀念
對婦女公共角色的束縛
而且還在於改良精英
在婦女問題上的保守態度
在清末的時候
一些西化的改良精英
雖然主張學習西方
以崇尚西方爲時髦
但是在對待婦女進入茶館
等公共空間的態度上
在男女平等的觀念上
卻與西方所主張的觀念大不相同
他們不同意女性進入茶館
認爲婦女到茶館違反了傳統道德
婦女會引誘男人
敗壞社會道德
那麼對於某些進入茶館的女性
還進行批評
話裏話外的意思
似乎就是說
哪個好女人會去茶館
對吧
而且還呼籲男性
要管好自己家裏的女人
不要讓她們去茶館
我在讀到這些資料的時候
說實話心裏真的是很佩服
當初第一批
敢於進入茶館的女性
她們以極大的勇氣
克服心理障礙
去面對人們的閒言碎語
和好奇的目光
她們堅信女性和男性一樣
擁有平等使用公共空間的權利
並且願意爲此做出實踐
1911年辛亥革命爆發
1912年中華民國成立
按理說成都當地的政府
應該以更加激進的態度
去推進女性進入茶館等公共空間了
對吧
但是實際上在整個民國時期
婦女進入茶館的限制
仍然是時松時緊
雖然說婦女進入茶館看戲逐漸增多
但是警察仍然禁止男女混雜看戲
所以有的茶園
一般將男客女客
安排在一天不同的時間段
或者一週內不同的日期
甚至直到20世紀30年代中期
警察仍然竭力要求茶館要分開男女
還有這麼一個案例
在1932年
中山公園向成都市政府報告
說一些暗倉也去公園裏的茶館
藉機勾引無知青年
從事非法勾當
流氓也在茶館製造事端
甚至發生械鬥
騷擾女顧客
那麼大家想一下
要是你是當時的市政府官員
遇到這種情況
你怎麼處理
一般情況下
無非就是加強打擊這些暗倉流氓的
違法犯罪行爲
讓市民注意人身安全
遇到騷擾向政府舉報等等
結果你猜當時的警察是怎麼做的
他們發佈告示
禁止婦女到中山公園茶館
以維持治安
就是都別來了
對吧 多省事
你們女人不進這些茶館
不一下就都解決了嗎
對吧 哪那麼多事
那麼這種處理事情的思路
你就會覺得非常的奇葩了
它不是去解決問題本身
而是把所謂的去引發
這個問題的人給解決了
除了作爲顧客的女性受到限制外
在茶館進行曲藝演出的女藝人
也會受到政府的限制
有的不允許演出
有的會施加更多的演出限制
民國時期
國家對大衆娛樂的控制政策
本來就是藝人們的生意
受到了很大影響
而女性藝人則又受到了
性別上的另一層壓迫
另一層壓迫
相當於是雙重壓迫
這就使得她們的處境更加艱難
到了抗戰時期
成都婦女進入茶館的限制
被進一步解除
女性服務人員開始在茶館工作謀生
女藝人和女茶客
在茶館的活動也明顯增多
這其中的原因是
抗戰爆發後
來自東南沿海的人群大量湧入成都
她們的思想觀念相對開放
對於婦女的公共角色也更爲寬容
這影響到了成都
就拿女性此時開始在茶館工作爲例
早在19世紀六七十年代
上海的女性就已經進入公共場所工作了
對於她們來說
這個並不是什麼特別奇怪的事情
而且此時人們的注意力
主要集中在民族危機上
在於抵抗日本的侵略上
沒有精力放在這種
不是當務之急的事情上
因此對於婦女進入茶館工作
政府和社會輿論也並未做出強烈反彈
戰後婦女進入茶館的趨勢繼續發展
對女性的束縛逐漸減少
人們在茶館裏越來越經常看到婦女了
經過幾乎半個世紀的努力
成都婦女終於爲自己在茶館的公共生活
爭取到了一席之地
但是有一點我們也要看到
不要誇大當時女性在公共空間裏
男女平等上的成就
雖然說當時的女性確實爭取到了一些權利
但是離平等還差好遠
那麼平等化的進程直到民國結束都沒有完成
就像王迪老師說的
在民國時期實際上社會中總是兩個傾向共存
一方面經過多年的努力
隨着社會的不斷開化
婦女贏得了一些權利
但是另一方面
精英和政府仍然不鼓勵
甚至竭力限制婦女到這樣的公共場所
這兩者是並存的
除了茶館中的女茶客 女藝人外
還有一個相關的女性群體很值得注意
就是女茶坊
也就是茶館中的女性服務人員
在很長一段時間裏
成都茶館中的工作人員基本上都是男的
直到抗戰時期
婦女纔開始進入茶館工作
被稱爲女茶坊
在中國傳統社會
婦女也是家庭經濟的重要支柱
但是她們主要是從事家內勞動
比如做家務 紡線 織布等等
或者外出去當保姆 傭人等
在農村地區
婦女還會參加各種田間勞動
如果說在公共場所工作的話
那經常會被誤認爲是賣藝或賣銀
這會被視爲是非常不體面的營生
那會遭到巨大的輿論壓力
所以在公共場所謀生的女性是很少的
女茶坊最先在繁華的
春溪路等高等茶館出現
這吸引了大量男顧客
她們不僅可以一飽眼福
還趁機可以與這些女茶坊調笑一番
其他茶館看到有利可圖
於是紛紛跟進
促進了更多婦女進入茶館工作
進入茶館工作的女性
一般都是來自下層
沒有受過教育的已婚婦女
她們的丈夫一般是政府小職員
勞工 前方打仗的軍人等
由於戰爭期間
生活費用的大幅度上漲
許多家庭如果只靠男人的收入
那是很難生存下去的
妻子就不得不出去工作
養家餬口 補貼家用
在茶館工作的這些婦女
遭受到了各種各樣的問題
其中有一些問題
只是因爲她的性別引起的
男性工作人員沒有遇到過
最常見的就是性騷擾
這些女茶坊那麼根據工作要求
她只提供服務 不提供娛樂
但是茶館裏的顧客
基本上都是男的
他們可不是這樣想的
他們總是想得到一些
除了一般服務以外的東西
比如和女茶坊打情罵俏
對吧 開玩笑
甚至有可能會去
有一些身體接觸
占人家的一些小便宜
那麼如果這些女茶坊拒絕的話
就會得罪顧客
顧客會投訴
反正老闆也會不高興的 是吧
甚至他們會遭到顧客的暴力對待
而如果他們爲了工作
不拒絕的話 忍氣吞聲了
社會上的人就會指責他們
說他們有傷風化 下流 是妓女
甚至進一步證明
不應該讓女性在公共場所工作
因此這些女茶坊
總是會陷入兩難的處境
在1939年有兩個案例
證明了如果女茶坊明確拒絕性騷擾
會怎麼樣
她們會遭到暴力對待
當時一個叫湯炳雲的女茶坊
在龍春茶園提供熱臉帕服務
和賣香菸
一天她出去買飯的時候
被一個姓周的地痞攔住了
想調戲她
她就跑進了茶館
但是這個周姓的地痞就追進了茶館
湯炳雲就譴責了她的行爲
結果地痞惱羞成怒
就把湯炳雲打成了重傷
口吐鮮血
而當顧客是去試圖制止
這個人的行爲的時候
結果地痞暴跳如雷
還有一個叫謝李珍的女茶坊
她在園園茶社工作
一位姓丁的顧客假裝從地下溼毛巾
結果抓住了她的腳
謝李珍禮貌的叫姓丁的人助手
結果姓丁的男人不僅不聽
反而動手毆打謝李珍
茶館的老闆過來勸解
結果也被打了
女茶坊的這種遭遇和生存環境
不僅沒有得到政府的積極回應
連社會輿論對他們都不友好
爲什麼
因爲當時很多人的觀念裏認爲
女性就不應該在
都是男人的茶館裏工作
在公共場所謀生的婦女
那都是不正經的
對吧
她們還憑主觀意向去編造和誇大
女茶坊所謂的友商風化的行爲
甚至認爲這些婦女
不過是些風塵女子而已
對吧
因此遭遇性騷擾
那是你咎由自取
不值得同情
正如王笛老師所說
茶館裏的女招待的出現
重新定義了男女在公共場所的關係
根據中國傳統
青年婦女不應該與家庭成員
以外的任何男人有直接接觸
在茶館中
女招待和男顧客的聯繫
開始動搖這個傳統
當然這也就是她們之所以遭到
如此強烈攻擊的原因之一
有一個賣糖果的小販
與茶館的女茶坊發生了爭執
在其他茶館工人的介入之後
這個爭執就平息了
但是小販回去之後
這越想越氣
他就試圖報復
幾天之後
他就糾結了幾個爛兵
在女茶坊下班的路上
把他給暴打了一頓
可是地方報紙
卻以女茶坊打情罵俏
被爛兵辱歐一番
這樣的標題來報道這個事件
他們甚至說女茶坊體趨肥胖
色貌不佳
還指責她常與流氓與無賴子胡混
因此才招惹的麻煩
對於這些女茶坊來說
要在茶館工作下去
幾乎不可能不和這些
常在茶館混的人
發生任何聯繫的
很多男茶坊也是這樣
而且這個報紙
就攻擊女茶坊的相貌
我就想問
就這個和這件事有關係嗎
整個社會輿論不去批評
去管教男性的性騷擾行爲
暴力行爲
反而去指責這些女性工作人員
所謂的她存在的問題
甚至要求她們不要去公共場所工作
這不是本末倒置嗎
這不就是受害者有罪論嗎
這種思維模式現在也存在
對吧
你遇到這種類似的事情
你總是能在網上
看到一些人發表自己的看法
說人家爲什麼騷擾你
不騷擾別人
對吧
肯定是你自己不檢點
對吧
你爲啥要在這種地方工作
對吧
你做其他的工作
不就沒這事了嗎
所謂蒼蠅不叮無縫的蛋
一個巴掌拍不響
說實話
我每次看到這種說法
我真的是有一種衝動
我真的是非常的想
一巴掌
扇在說這種話人的臉上
我讓你看看一個巴掌
到底能不能拍響
當時的社會輿論
經常拿着放大鏡
他去觀察女查房的公共行爲
比對男人更加吹毛求疵
你只要存在一點的問題
馬上就會被無限放大
攻擊
甚至做各種不恰當的聯想
爲什麼會這樣子
大多數所謂的友商分化的指責
它不過就是基於當時社會存在的
對女性的偏見而已
這是很多人反對婦女公共角色的體現
它並不能證明是女性本身存在的問題
這種強烈的偏見和社會歧視
恐怕也是那些地痞流氓
還有一些男人
有恃無恐的去性騷擾女查房的推手
因爲他們根本不用擔心
對吧
你出了事情
人們反正也會去指責女性的不是
最多各打50大板而已
我還怕什麼
對吧
我該怎麼做就去怎麼做
由此可見
當時女性在查管工作之艱難了
女性在查管工作
不僅要受到國家政策的限制
社會輿論的壓力
還有行業內男性工人的排斥
由此產生了激烈的職場性別衝突
一是出於偏見
那麼過去這個行業
長期爲男性所把持
現在女性進入了
男性就覺得不適應了
加上本身對於女性的偏見
那自然不會高興
所以他們曾經極力阻止女查房
加入成都查社業職業工會
他們認爲工會只能是男人的天下
你們女人進來幹什麼
尤其是在1939年工會重組之後
領導人換成了一名女性
他們就更加不滿意了
他們不能容忍女領導
竟敢以我堂堂數千鬚眉工友
同比妖豔查房一鍋染
認爲這是雄賦雌飛
私塵尤聘
大家聽過一句話叫聘機私塵
他們就說人家
他們指責這位女性領導人
不顧男女分野
如同質陽同眷
這種行爲在世界勞工史上
也是屢見不鮮
即使是現在男女平等
走在世界前列的歐美國家
歷史上也曾經發生過這種事情
就是男性工會會員
竭力排斥同行的婦女
並且主張繼續實行職場的男女分離
除了基於偏見外
這些男查房
還有擔心女查房的出現
會威脅自己的工作
這些女查房不但工資低
容易控制
還能招來更多的顧客
擁有較大的優勢
爲了僱傭更多的女查房
當時有很多的茶館
已經開始解僱男查房了
這些男性工作人員
他感到了自己的生計
面臨着威脅
所以十分的反對女性進入這個行業
雖然社會輿論對女查房不太友好
但是仍然有一些人同情女查房的處境
認可他們的工作
認爲如果茶館裏只有男人
就未免太枯燥了
女查房實際上活躍了茶館生活
他們與男顧客調效
絕不是不知廉恥有傷風化
而是工作需要
他們認爲這些女查房
通過在茶館的工作
應對各色人等得到了磨鍊
眼界也更加的開闊
是婦女經濟獨立的先驅
可是女性進入茶館工作的時間
並沒有持續多久
就開始受到了國家政策的限制
之前我們說到
政府和精英一開始
對於女性進入茶館工作
並沒有過多的干涉
主要是因爲當時抗戰爆發
他們的精力都在抵抗日本侵略上
沒有時間管
不是不想管
是沒有時間
到了二十世紀四十年代初
戰爭形勢已經穩定下來了
精英和政府官員就騰出手來了
就開始着手恢復舊秩序
比如在1941年
四川省警察廳
以擔心出現女查房與顧客調情
爲小費爭執
沒有系圍裙等問題爲藉口
令茶社業工會
監督各茶館
並頒佈了
關於女茶房服裝和行爲的十條規則
比如工作時必須要穿長袖衣服
系圍裙
不允許顧客開玩笑
或有任何有礙風化秩序的行爲
不得賣言
不能要求小費等等
這些規定很多
且有的條款定義模糊
給女茶房的工作帶來了很多的限制
而當時正在進行的戰爭
和經濟的惡化
造成物價上漲
加上日積的空席
也導致了普通百姓
那麼進入茶館的次數也越來越少
茶館生意下降
於是大批女茶房被解僱
另一方面
許多人把女茶房視同妓女
他們面臨着極大的社會歧視
使許多婦女不敢涉足這個行業
有的女茶房也迫於壓力而辭職
這也就使得成都女茶房的數量
從1937年的400多人
下降到了1942年的不足100人
1945年3月
四川省政府頒佈了新禁令
雖然條款中
說的是禁止青年婦女充當茶房
但地方報紙報道這件事的時候
則是以絕對禁止婦女充當茶房爲題
這個禁令
事實上
最終把婦女驅逐出了這個行業
我們通過清末
民國時期這半個世紀
與茶館相關的女性的生存狀況
從而可以以小見大
管中窺豹
瞭解到自近代以來
中國女性進入公共場所之艱難
也能回答本期節目
開頭提到的問題
一些人以四川男人聚內
來證明四川男女平等
做的比較好的觀點
以及探究其原因
而追溯到歷史傳統上
那麼最起碼
到民國結束爲止
這些都是不成立的
另外這個研究其實也能告訴我們
我們先不要說
很多人身邊的這些例子
能否代表全體女性的家庭生活狀況
即使女性在家庭生活中
處於強勢地位
也無法掩蓋
她們在公共生活裏遭到歧視
處於不平等地位的狀況
進而無法證明
已經實現了男女平等
好的
那本期節目就到這裏了
我們下期節目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