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問答 歷史問答第二季:關於諸葛亮、廟號諡號、南宋都城、春秋五霸等
长河飞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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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期節目
我們來回答6個歷史問題
第一個
在諸葛亮去世後
蜀漢後主劉善
爲什麼兩次拒絕
他人給諸葛亮立廟的請求
是不是他對諸葛亮懷恨在心
藉此發泄不滿
其實主要還是因爲理智問題
我們先看一下
史書上是怎麼記載的
諸葛亮去世後
各地請求爲諸葛亮立廟
以便祭祀
劉善召集諸位朝廷大臣開會
商議後認爲
於是沒有同意
因此
蜀漢的百姓
在相應的時間裏
在道路邊
私人祭祀諸葛亮
後來又有人提出
可以只在成都爲諸葛亮立廟
劉善沒有答應
有人根據這條史料
認爲劉善兩次拒絕
爲諸葛亮立廟
是因爲諸葛亮生前
獨攬朝政大權
位極人臣權傾朝野
劉善身爲皇帝
卻成爲了傀儡
他心中十分不滿
但是卻不敢發泄
因此等諸葛亮去世後
他拒絕別人提出的
給諸葛亮立廟的請求
藉機報復
但是如果我們根據相關史料
和漢朝時期的祭祀理智分析的話
劉善這麼做
主要還是因爲理智的問題
兩漢時期的理智
是不允許給臣子
單獨立廟祭祀的
無論功勞再大也不行
最多隻能是給皇帝本人的廟庭
配享來享受祭祀
就是我們常說的配享太廟
比如與蜀漢同時期的曹魏
他繼承的也是漢朝的制度
在魏明帝青龍元年233年
朝廷下令
以已故的大將軍夏侯敦
大司馬曹仁
車騎將軍成玉
配享魏武帝曹操
而後又陸續選取了23人配享
因此對於蜀漢各地
給諸葛亮請求立廟祭祀的申請
蜀漢朝廷纔沒同意
大家看史料記載
他說的是
朝議以理智不聽
說明這件事
並非是劉善自己單獨決定的
而是讓衆多朝臣商議
那麼這些朝臣商議的結果
就是認爲
這樣做不合乎理智
所以沒有同意
這些大臣不同意
恐怕還有一個原因
那就是各地都請求爲諸葛亮立廟
不是一個地方
那要是同意的話
諸葛亮的廟就會遍佈蜀漢各地
你想想
作爲蜀漢開國之君的劉備
他才幾個廟
那這樣做就更加不合乎理智了
而且無疑會削弱劉氏皇權聲威
威脅劉善的地位
有人看出了這一點
於是隨後上書
請求旨在成都給諸葛亮立廟
其他地方都不立了
不過劉善還是沒有同意
一是因爲這種做法
還是沒有解決
單獨給身爲臣子的諸葛亮立廟
不合乎理智這個問題
二是因爲劉備的廟就在成都
如果諸葛亮也在成都單獨立廟
以諸葛亮的巨大聲望
勢必會危及劉備的廟
進而威脅劉善的地位
再到後來
步兵校尉
習龍
中書郎
相沖
等人再次上書
請求爲諸葛亮立廟
他們看出了劉善的擔憂
於是提出了一個折衷的辦法
將廟立在諸葛亮墓地附近
也就是現在陝西省漢中市
緬縣東南
平時讓諸葛亮的親屬祭祀
其他凡是想祭祀諸葛亮的人
只能到這裏
其他地方都不允許
這次劉善同意了
這裏需要特別說明一下
習龍和相沖的上書中提到
自漢興以來
連小善小德者
都可以徒行立廟
這個確實如此
但是它屬於私事
這個是民間或地方官員
私人自發的行爲
這是不被國家承認的
而各地請求爲諸葛亮立廟祭祀
或者只在成都立廟
顯然是希望將其納入到
國家承認的政理祭祀中
但是這個明顯不合乎理智
所以習龍和相沖
後面才提到
若盡順民心
則獨而無典
劉善同意了爲諸葛亮立廟
可惜太晚了
在立廟的當年
蜀漢就被曹魏滅了
不過劉善這一做法
還是被後世之人批評爲不合乎理智
因爲無論在哪裏立廟
都還是違背了
當時不能給臣子單獨立廟的理智
這條理智的重點不是在哪立
而是給誰立
給臣子立
那就不行
第二個問題
爲什麼唐朝之前的皇帝
一般稱爲某某帝
之後的皇帝
一般稱爲某某祖
某某宗
這個是因爲稱呼唐朝之前的皇帝
一般用他們的世號
稱呼唐朝之後
包括唐朝的皇帝
一般用他們的廟號
一般情況下
在皇帝死後
新皇帝和朝廷大臣
都會根據其生前的生平事蹟
給他上一個世號
來對他的一生蓋棺定論
世號分爲三種
美式
就是褒獎的世號
平式不褒也不貶
惡式含有貶義的世號
當然越到後來
都是傾向於給皇帝美式
已經體現不出什麼褒貶意味了
唐朝之前的皇帝
例如漢文帝劉衡
他的世號是孝文
漢武帝劉徹的世號是孝武
漢宣帝劉巡的世號是孝宣
漢朝絕大多數皇帝的世號
都帶有一個孝字
稱呼他們的時候
孝字可以省略
蜀漢昭烈帝劉備的世號是昭烈
魏明帝曹銳的世號是明
北魏孝文帝袁弘的世號是孝文
隋文帝楊堅的世號是文
等等都是用世號稱呼的
用世號稱呼唐朝之前的皇帝
面臨着兩種特殊情況
第一
秦朝的皇帝沒有世號
因爲秦始皇當了皇帝之後
他認爲世號就是子亦父
臣亦君
這樣不好
於是下令把世號廢除了
他認爲自己是第一位皇帝
就稱爲始皇帝
之後的皇帝以數字爲稱號
稱爲二世三世四世等等
乃至萬世
依次排下去
第二
亡國之君或被廢的皇帝
有可能沒有世號
還有因爲一些原因
不被後世皇帝
承認是皇帝的皇帝
也沒有世號
這部分人不多
但是也有
該怎麼稱呼他們呢
一是用他們生前的封爵名稱呼
比如曹魏的第三位皇帝曹芳
被司馬施廢了
於是稱呼他時
就以他當皇帝前
以及被廢后的封爵齊王來稱呼他
東吳的亡國之君孫昊
他沒有世號
於是用他當皇帝前的封爵
烏成侯稱呼他
二是用一些中性詞稱呼
比如呂后曾立過兩位皇帝
但是都被廢了
沒有世號
一般稱之爲西漢前少帝
西漢後少帝
南朝宋就是劉宋
有三位皇帝沒有世號
於是分別稱之爲劉宋少帝
劉宋前廢帝
劉宋後廢帝
唐朝之後的皇帝
一般都是用廟號來稱呼他們
一般情況下
皇帝死後
他的神位是要進入太廟
享受後世祭祀的
那麼就要給他取一個廟號
廟號就是什麼什麼祖
什麼什麼宗
一般情況下
一個王朝只有追尊的先祖
和開國皇帝
才能稱爲某某祖
其他皇帝都要稱爲某某宗
所以你看到的皇帝
纔會以某某宗居多
當然有時候也會有些特例
或者在廟號制度
剛開始發展的時候
它還沒有那麼規範的時候
一個王朝可能會出現
不是開國皇帝
它的廟號也有祖的情況
那麼我們看到
唐朝之後的這些皇帝
李世民是唐太宗
李隆基是唐玄宗
趙匡胤是宋太祖
忽必烈是元氏祖
朱元璋是明太祖
等等等等
都是用廟號來稱呼他們
爲什麼會發生這樣一個
稱呼上的變化
因爲一開始
不是每個皇帝
都能有廟號的
只有那些爲本朝
建立了巨大功勳的皇帝
纔能有廟號
例如西漢的正統皇帝
一共有11位
最終只有漢高帝劉邦
漢文帝劉衡
漢武帝劉徹
漢宣帝劉荀
4位有廟號
東漢的正統皇帝有12位
最終只有漢光武帝劉秀
漢明帝劉莊
漢張帝劉達
3位有廟號
雖然說從三國時期開始
廟號開始氾濫
但直到唐朝之前
那也不是每位皇帝都有的
而士號
卻是絕大部分皇帝都有的
因此
這才採用士號
來稱呼唐朝之前的皇帝
從唐朝開始
士號與廟號
都發生了重大變化
一是
每個王朝的每位皇帝
基本上都有廟號了
與士號一樣
成爲了標配
二是士號越來越長
唐朝之前
皇帝的士號
一般都是一個字
或兩個字
而唐朝皇帝的士號
少的4個字
多的7個字
乃至9個字
此後越來越長
發展到明朝
大部分皇帝的士號
已經達到了17個字
而清朝更是登峯造極
23個字
你想想這麼多的字
顯然已經無法用士號
來稱呼這些皇帝了
於是改爲了用廟號稱呼
因爲廟號一般就是倆字
除此之外
人們一般還用年號
來稱呼明清的皇帝
這種稱呼
比用廟號稱呼更流行
例如永樂帝
嘉靖帝
康熙帝
乾隆帝
等等
自漢武帝創建年號制度以來
一些皇帝不只有一個年號
漢武帝
唐高宗
那更是有十幾個年號
直到明清時期
才形成了
一位皇帝
一個年號的制度
除了明英宗
朱祁鎮
和清太宗
皇太極
因爲他們各自的特殊情況
各有兩個年號外
其餘的明清皇帝
都只有一個年號
所以用年號稱呼他們
才變得可能
很多人給我留言
一直希望我能夠詳細講解一下
中國古代帝王的廟號與室號
這個話題要想講好的話
需要多花些時間
我在準備中
之後會在適當的時機
推出這個節目
第三個問題
南宋的都城
到底是不是杭州
怎麼一直有人說
南宋的都城
仍然是開封
是這樣
南宋官方
一直沒有明確宣佈過遷都
因此從理論上來講
開封始終是南宋法定的京師
當時南宋時期的一些文獻
提到京師時
很多時候指的就是開封
而杭州
當時稱之爲臨安府
它的法定政治地位是刑在所
簡稱刑在
意思就是皇帝臨時鑄幣的地方
這一點在宋史地理志
前道臨安志
賢淳臨安志
還有一些皇帝發佈的詔令中
都有明確記載
宋史高宗本紀中
有一條記載
說
適遂使定都於杭
很多人以爲這一條記載
說明宋朝正式遷都杭州了
單看這一條史料
似乎是這樣
但是如果我們去看一下
這條史料背後發生的事情
就知道
其實真實情況並非如此
根據三朝北蒙彙編
等一些史料的記載
當時宋高宗趙構
發佈了一封詔書
這封詔書的內容
只是說
他之前尋釁南京
現在準備重新回到杭州了
根本沒有提到
在杭州正式定都的意思
宋史高宗本紀裏的記載
應該是元朝大臣在修宋史時
他們覺得南宋的都城
它就是杭州
南宋從這個時候起
就算是正式遷都了
所以就這麼寫了
因此
南宋名義上的都城
仍然是開封
之所以如此
是因爲南宋官方
想以此表示
不忘恢復之志
未來有一天
一定會收復中原
還都開封
於是就出現了一個
十分詭異的情況
那就是南宋本土無京師
合法的京師
先後在僞齊
金朝
蒙古等帝國境內
更爲詭異的是
金朝由於受到
蒙古的強大軍事壓力
於是在1214年
遷都開封
直到他1234年滅亡
或者說是滅亡前不久
也就是說
在這段時間裏
南宋與金朝共享一個京師
不過有一點必須要說一下
南宋官民在實際上
在事實上
還是始終以杭州爲都城的
越是到後來越是如此
在當時的文獻中
也出現了不少
將杭州稱爲京師
京城的記載
甚至連皇帝發佈的一些詔書
都是如此稱呼
杭州當時還被稱爲杭都
杭京
開封又被稱爲故都
舊京
雖然說當時人們一開始
希望仍然以開封作爲都城
而臨安只是行在
但是隨着時間流逝
恢復故土無望
且杭州實際上承擔了
都城的各種功能
皇帝居住在這裏
朝廷百官在這裏
中央機構在這裏
還有一些只有都城能有的
理智設施也在這裏
時間一長
無論是官方還是民間
只能接受現實
已經很難不把杭州
視爲是真正的都城了
於是就出現了
這麼一個矛盾的現象
將開封與杭州都稱爲京師
因此在南宋時期的人們的觀念裏
名義上的都城
自然是開封
但是實際上卻是將杭州視爲是都城
南宋有着虛實兩京師
開封起到象徵作用
杭州起到實用作用
所以今天我們如果說
南宋的都城是杭州
也沒啥問題
當然如果想要更嚴謹一些
可以說南宋的實際都城是杭州
如果直接說南宋的都城是開封的話
由於明事不符
很容易造成誤解
第四個問題
春秋五霸到底是哪五個
怎麼有這麼多不同的說法呢
我們最熟知的春秋五霸
指的應該是齊桓公
宋湘公
晉文公
秦穆公
楚莊王
很長時間裏有的版本的中學歷史教科書裏
講述春秋五霸史
採用的就是這種說法
還有一個說法
大家可能也比較熟悉
齊桓公
晉文公
楚莊王
吳王和呂
嶽王勾踐
有的中學歷史教科書裏
講述春秋五霸史
採用註釋的形式
列出了這個說法
除此之外
還有其他的諸多觀點
例如
齊桓公
晉文公
秦穆公
楚莊王
吳王和呂
還有齊桓公
晉文公
秦穆公
楚莊王
嶽王勾踐
這是春秋五霸
齊桓公
宋湘公
晉文公
秦穆公
吳王復差
那麼這又是一個版本的春秋五霸
等等
少說有十幾種觀點
之所以說法衆多
是因爲不同文獻的記載
不同導致的
我們最熟知的春秋五霸的版本
齊桓公
宋湘公
晉文公
秦穆公
楚莊王
源於東漢初年的班固
在白虎通譯中
提到春秋五霸史的
其中一種說法
此後東漢末年的學者趙奇
在給孟子做註釋
英紹在風俗通譯一書中
再之後唐朝的顏石谷
在給漢書《地理志》做註釋
司馬針在給史記做註釋
等等諸多書籍
提到春秋五霸時
都採用了這種說法
於是它就逐漸成爲了春秋五霸
衆多版本中最流行的一種說法
因此得以後來入選了
中學歷史教科書
另一個我們比較熟悉的版本
齊桓公
晉文公
楚莊王
吳王和呂
淵王勾鑑
出自墨子與荀子
這是戰國時期人們的看法
也是目前所見到的
關於春秋五霸具體人選的
最早的說法
至於其他的諸多版本
也都各有文獻出處
這些文獻各有主張
主要是因爲各自的
評選標準不同導致的
比如宋先公
這應該是最無法爲人所理解的
春秋霸主了
根據目前的資料顯示
它是在漢朝時才入選的
漢朝時儒學興盛
一些儒家學者
對於宋相公的人意行爲非常讚賞
認爲符合周禮
可能正是由於這個原因
纔將其選入
如果根據春秋戰國諸子
對於霸的定義與理解
能夠稱之爲霸主的
最起碼要符合兩個條件
一是能夠會盟諸侯
成爲諸侯之長
二是在中原建立霸業
而且他們需要得到周天子的冊命
或者在某種形式上
得到諸侯的共同認可
這樣看來的話
宋相公
秦穆公
吳王和呂就不合適了
他們既沒有成爲諸侯之長
也沒有稱霸中原
宋相公就不用多說了
宋國實力弱小
根本沒實力稱霸
秦穆公在中原地區
一直被晉國壓着
他主要在西邊稱霸
史書說起
一國十二開地千里
遂霸西戎
吳王和呂雖然擊敗了楚國
使得吳國升爲大鎮
但是也沒有會蒙諸侯
成爲諸侯之長
以及在中原地區建立霸業
這個目標
主要還是在他兒子吳王復差
在位期間實現的
因此將齊桓公
晉文公
楚莊王
吳王復差
嶽王勾踐
這五個人列爲春秋五霸
我覺得可能還會比較妥當
當然還有一種意見
認爲春秋五霸的五是虛數
只要是征討諸國
並主盟會的君主
都是霸主
因此不止這五個
你像晉國稱霸時間很長
所以除了晉文公之外
晉國其他一些君主
也應該是霸主
第五個問題
古人能隨便取名字嗎
當然不可以了
別說古代人了
就是現代人
那也不能隨便取名字
前段時間有個新聞
不知道大家看了沒有
有位小夥申請改名爲周天子爲大帝
相關部門審覈時沒通過
因爲法律有規定
自然人取名字
不得違背公序良俗
不得使用具有一定社會知名度
造成公衆混淆的姓名
此前他已經先後改名爲朱雀玄武
朱雀玄武赤令
這兩個名字作爲人名
雖然看起來有些怪
但是還好
所以當初審覈通過了
但是現在你要叫周天子爲大帝
那就過分了
因此沒通過
古人取名字時
首先肯定是不能和皇帝的名字
家裏長輩的名字取一樣的
不能重名
要避諱
除此之外
還有一些特殊規定
我曾經看到宋朝的一些史料
就禁止人們用一些特殊的字眼
作爲名字
宋徽宗時期
朝廷下令
禁止人們用
龍
天
君
玉
帝
上
聖
皇
作爲名字
一看這些字
大家就知道了
都是與皇帝相關的
顯然宋徽宗是想借此維護皇權
凸顯自身至高無上的地位
不希望他人僭越
於是當時的一些人紛紛改名
毛友龍改名爲毛友
葉天將改名爲葉將
於勝求改名爲於英求
有個大臣叫魏尚達
宋徽宗一看
覺得不行
犯忌諱了
那這樣吧
我給你賜個名
你別叫尚達了
咱們退一步
那叫夏達也不好聽
是吧
咱們取箇中間的狀態
叫仲達
仲就是老二的意思
這下子和司馬懿的字是一樣的了
葛君仲改爲葛詩仲
天帝君心詩
天君都不讓用了
那就用詩吧
方天任
這個人取這個名字
我覺得應該是蘊含着孟子說的
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的意思
現在天不讓用了
怎麼辦呢
估計方天任
他還是不想放棄這句話的寓意
那咋辦
於是改名爲大任
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
我直接叫大任得了
除了改名外
也得改字
周綱自君舉
改爲了元舉
成鎮自伯裕
改爲了伯起
成羽也自伯裕
他改爲了伯羽
張獨自盛行
改爲了燕行
宋徽宗推崇道教
他看到好多人
都用道教始祖李爾的名字
覺得這是對李爾的褻瀆侮辱
於是下令不允許人們用他來取名字
還有當時有一個叫陸遠佐的官員
給宋徽宗上奏
說我看到了兩個官員
一個叫徐大明
一個叫陳丕賢
我們可能覺得這兩個名字
好像沒犯啥忌諱
對吧
但是人家陸遠佐有說法
大明者文王之德
丕賢者文王之謀
我給大家解釋一下這句話的意思
大明者文王之德
是因爲
詩經裏有一首詩叫大明
內容是用來歌頌周文王的
丕賢者文王之謀
出自尚書裏的一句話
丕賢哉文王謀
這是在說
英明偉大的周文王
謀略顯赫
陸遠佐就說
這兩位官員取這個名字
那是在取王者之時
以喻其名
這怎麼能行呢
他接着又說
他曾經看到過
兒洲
樂平縣
有人取名叫孫權
福良縣
有人取名叫劉相
劉邦相予
這是在取霸者之際
以喻其名
這又怎麼能行呢
孫徽宗聽了之後
覺得很有道理
於是下令讓他們改名去了
並且規定
以後其他人
也不允許再取這些名字了
陸遠佐他還提到
此前在鄭和二年的科舉考試中
孫徽宗賜共試地
就發現有一些叫吳定弼
魏元勳等十幾個人
他們的名字一絲僭越
孫徽宗將他們降低排名
或者直接革除功名了
所以說
在古代取名字
也是個技術活
也不是什麼名字都能叫的
一旦取錯了
犯了某位皇帝的忌諱
那問題更嚴重
可能前途就沒了
第六個問題
除了封燕然山明石刻外
還有哪些濟公碑留存於世
東漢時期
竇縣率軍大破北雄奴
他命班固撰文紀念此次勝利
之後令人將文章刻在了燕然山上
燕然山就是位於現在蒙古國
德勒戈爾航海山南路山地
勒石濟公
這是有史記載的
我國邊塞濟公碑的源頭
應該也是最知名的濟公碑
在上個世紀90年代被發現了
除此之外
古代還有很多的濟公碑
而留存於世的數量並不多
我曾經在新疆維吾爾自治區博物館
看到了兩個
一個是陪岑濟公碑
東漢時期的敦煌太守陪岑
於漢順帝永和二年
137年
率領3000軍隊
在普雷海
就是現在新疆哈密的巴里昆湖
與北雄奴的忽遠王
他的軍隊交戰
結果大獲全勝
並誅殺了忽遠王
人們爲了紀念此次戰爭的勝利
特地勒石濟公
這是目前發現的唯一
可以完全識讀字跡清晰的西域漢碑
距離封燕燃山明時刻誕生的時間
相距不遠
只有40多年
這塊濟公碑上一共刻有60個字
爲漢永和二年八月
敦煌太守雲中陪岑
將駿兵3000人
誅忽遠王等
斬首不衆
克敵全屍
除西域之災
捐四郡之海
邊境一安
震威到此
立海辭
以表萬世
這塊濟公碑
原本位於現在的新疆哈密市
巴里昆
哈薩克自治縣
石人子鄉
隨着時間流逝
逐漸淹沒無聞
直到清朝雍正年間
寧遠大將軍嶽中旗
討伐準噶爾牧時
纔在這個地方重新發現
這塊濟公碑的發現
還填補了一項歷史空白
因爲現存史料中
沒有記載過裴岑這個人
以及這場戰爭
另一塊是唐朝時期的
江興本濟公碑
唐太宗貞冠十三年
六三九年
高昌國王屈文泰
受西突厥脅迫
不再向唐朝朝貢
並阻斷唐朝
與其他西域諸國的交往
於是唐太宗任命侯軍級
爲江河道行軍大總管
薛萬軍
江興本等爲副總管
率軍討伐高昌
江興本率領部分軍隊
先行來到現在新疆哈密市
巴里昆哈薩克自治縣
南部天山頂的松樹塘附近
囤積糧草
置辦戰馬
利用這裏的松林
大量製造戰車
拋屍機等工程器械
爲大軍之後
攻打高昌做準備
在一切準備工作完成之後
江興本下令勒施濟公
濟公碑的碑文就很長了
有700多字
開頭還提到了東漢時期的竇憲
率軍大破北匈奴後
奄然樂時的事情
說西匈奴不滅
竇將軍樂燕山之功
之後
唐朝取得了這場戰爭的勝利
滅掉了高昌
並在此地設置了西周
爲此後進一步經營西域
打下了基礎
除了這兩塊之外
全國其他一些地方
也有編賽濟公碑
例如遼寧省博物館
收藏有一塊貫丘簡濟公碑
貫丘簡這個人
很多人應該熟
曹魏齊王曹芳時期
高高離屢次進犯遼東
幽州刺史貫丘簡
率軍征討高高離
大獲全勝
於是勒施濟公
好的
這六個歷史問題
我就全部回答完了
本期節目就到這裏了
我們下期節目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