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怎樣才能變強?福澤諭吉:只有學習西方,再造日本文明
长河飞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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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53年
四艘黑色的美國軍艦突然闖入了日本江戶灣
要求當時執掌日本實權的德川幕府開國通商
爲首的是美國東印度艦隊司令佩裏
史稱黑船事件
又稱佩里扣關
雙方於次年簽訂了日美親善條約
又稱神內川條約
隨後其他西方國家紛紛跟進
與日本簽訂了一系列的不平等條約
自此
日本實行了長達兩百多年的閉關鎖國政策
被迫終止
國門大開
面對此千年未有之大變局
日本上下一片混亂
日本究竟該何去何從
這引起了當時有識之士的激烈探討
那在這其中呢
湧現出了一位非常傑出的代表
這就是福澤玉吉
福澤玉吉
他是日本近代著名的啓蒙思想家
被稱爲日本的富二代
現在日元紙幣最大面額
一萬元上的人物頭像就是他
可見他在日本影響力之大
當然很快就不是他了
因爲馬上要換人了
早在日本與美國簽訂條約的那一年
福澤玉吉就開始學習西方的學問了
此後他三次遊歷歐美
親眼目睹了歐美各國的強盛與繁榮
也看到了一向自視爲天朝善國的中國
逐漸淪爲西方列強的半殖民地
那麼這些年的睜眼看世界
對他的思想產生了極大的衝擊
他於1875年出版了代表作《文明論概略》
這是一本對日本走上近代化道路
成爲世界強國產生深遠影響的著作
而在這本書裏
潛在的國家主義色彩
以及後來福澤玉吉的國家主義轉向
爲日本最終走上對內獨裁專制
對外侵略狂狼的軍國主義道路
提供了理論基礎
對於日本如何擺脫亡國滅種的危機
如何成爲世界強國
這一重大問題
福澤玉吉在這本書裏給出的答案
也非常的簡單
就四個字
學習西方
從器物到制度再到精神
全方位的學習
雖然不能說它是全盤西化
但是
他主張的學習力度
要比同時期中國的不少人主張的
要大得多
不僅要學習西方
還要先難後易
先變革人心
然後改革政令
最後纔是外在的器物
雖然這樣做看似困難
但是沒有真正的障礙
可以順利的到達目的
假如把次序顛倒過來
先易後難
不但不起作用
反而有害
福澤玉吉的主張
和我們國家近代學習西方的實踐路徑
正好是反過來的
大家學近代史就知道
我們是先學習器物
對吧
引進西方的槍炮
軍艦
還有軍工企業等等
典型的就是洋務運動
後來發現只學這個不行
於是開始學制度
變革政治制度
社會制度等
比如務虛變法
輕薄新政
辛亥革命
最後發現還是不行
然後開始學思想文化
希望啓蒙民衆
變革人心
比如新文化運動
在福澤玉吉看來
日本人必須要正視現實
承認自己的落後
日本在文學技術
商業
工業等等方面
無論是最大的事物
還是最小的事物
沒有一樣是比西方強的
如果要想使本國文明進步繁榮富強
就必須毫不遲疑的
以歐洲文明爲目標
學習西方
福澤玉吉在這本書裏
對於日本的批判
是毫不留情的
他告誡自己的同胞
要堅決摒棄那種
迷惑於舊習
沉滅於本國古老文明
對西方文明無動於衷
不以爲然的愚昧短見
尖銳的之處
不論世界上任何國家的人民
凡是迷惑於舊習的
一定是誇耀他們的歷史
如何古老悠久
歷史越悠久
就越真實
恰如古玩家真愛古董一般
他這裏還拿印度舉了個例子
說印度有的書
誇耀自己有600萬年
甚至21年的歷史
那麼這些不過是毫無根據的
自我誇張
最後又怎麼樣
還不是成爲了
英國人的殖民地嗎
印度人只知誇耀自己的文明古老
卻忽視了文明發展的大計
簡直是不知輕重
世上的事物
並非因爲陳舊古老
就有價值
否則預計
在文明論概略裏
把世界各國
分爲野蠻
半開化和文明三種類型
歐洲各國
美國是文明國家
中國
日本
土耳其等亞洲國家
是半開化國家
非洲
澳洲的國家
是野蠻國家
因此
日本必須要努力學習歐美各國
讓自己也進化爲文明國家
可能是爲了回應
當時日本社會上
有人認爲
西方國家存在種種問題
根本不值得效仿這一輿論
首先
福澤預計
在這本書裏面承認
西方國家確實存在種種問題
比如對外侵略他國
在外交上耍手段
玩權術
社會上的盜竊
謀殺案件層出不窮
國內政壇結黨營私
互相攻擊
爭權奪利
所以西方文明
絕不是金山金美的
他認爲文明的發展
是無止境的
等着千百年後
人類步入了更加美好的社會
道德與智慧更加發達
回過頭來
再看看
現在的西方文明
也會爲其野蠻而嘆息
既然如此
爲啥還要學習西方呢
福澤預計是這樣解釋的
雖然西方文明
不是金山金美的
但卻是人類目前
所能達到的最高的文明形態
是人類智慧
現在所能取得的最高成就
因此如果我們不想
繼續待在半開化狀態
又不想退回野蠻狀態
除了學習它
還有其他的辦法和出路嗎
如果非得要從完美主義的角度
去看待的話
全世界沒有任何文明
值得我們學習
難道我們要另尋出路
他直言不諱的說
人們期待的百年後的
太平盛世的最高境界
不過是空想
烏托邦而已
因此福澤預計提出
日本乃至世界上
所有處於野蠻或半開化狀態的國家
如果要想使本國文明進步
就必須以歐洲文明爲目標
確定它爲一切議論的標準
以這個標準來衡量事物的厲害得失
也就是說必須得學習西方
除了這個
絕沒有第二條路可走
面對西方文明當時存在的問題
西方的思想家
並非沒有意識到
當時也都有揭露
有的提出的問題和批判
比福澤預計看到的還要深入
在福澤預計眼中
英國是當時世界上最強大的國家
經濟繁榮
科技發達
文化豐富多彩
民主自由體制逐漸完善
雖然也存在一些問題
但仍然是值得日本學習的榜樣
然而在與他同時期的
英國思想家
馬修安祿德眼中
英國卻是一個金錢至上
物與橫流的社會
人人都在追逐金錢
過於放縱自己的自由
陷入了精神危機
進步被等同於機器和金錢
資本主義的物質主義
機械主義
對文明和人性產生了扭曲
因此應該去其他文明裏
尋找解救之法
比如古希臘
同樣的一個英國
兩個人看到的卻不一樣
給出的藥方自然也就不同
這是因爲兩人所處的社會現實不同
馬修安祿德立足的是英國
此時的英國
正處於鼎盛時期的維多利亞時代
自然有餘力去思考
本國資本主義
高度發展後所帶來的問題
以便讓英國可以變得更好
而福澤玉吉立足的是日本
此時的日本國力弱小
經濟科技落後
人民生活困苦
國家獨立受到外來威脅
正處於資本主義發展的前夜
根據福澤玉吉的觀點
可以推想出
他會認爲
馬修安祿德的觀點
不適用於此時的日本
當時的很多日本人
連機器都沒有見過
資本主義民主自由爲何物
他們都不知道
那麼此時卻擔心
資本主義民主自由等過度發展
可能會帶來的危害
如同一個每天連飯都吃不飽的人
卻整天擔心
營養過剩後所帶來的肥胖
糖尿病
高血壓等身體問題
還爲時尚早
甚至可以說是杞人憂天
所以他堅決要學習西方
先成爲像英國一樣的
資本主義強國後再說
當時還有日本人提出
世界各國的自身情況都不一樣
那讓日本完全以西方文明
爲衡量利害得失的標準
這不合理
學習西方的時候
應該要結合國情
不能全盤照搬
要結合自身的實際情況
適合的拿過來
不適合的踢出去
取其精華
棄其糟粕
這纔是合理的
對於這個問題
福澤玉吉是這樣解釋的
文明包括兩個方面
外在的事物和內在的精神
所謂外在的事物
就是指從衣服
飲食
器械
房屋
到政令
法律等
能看得見的事物
那麼這部分事物
當然是應該根據本國國情
來加以取捨的
你不需要全盤照搬西方
再說了
即使是西方各國
那在這方面
他們彼此之間的情況
也是有差異的
但是學習西方
你不能只學習外在的事物
這些東西哪怕都學了
那也不算是文明
近些年來
我們國家在衣食住行方面
流行西洋方式
有的男子剪髮
有的人開始吃肉
有的城市開始建洋房
還有鐵橋
這難道就能稱之爲文明嗎
不能
西方國家
與日本最大的區別
在什麼地方
在看不見的
無形的人民的風氣上
也就是文明的精神上
這個風氣指的
不是一個人的風氣
而是整體國民的風氣
因此要學會用統計學的思維
不要用個例掩蓋整體
他們的風氣有什麼不同呢
福澤玉吉在文明論概略
和其他一些著作
比如勸學篇等提到過
日本在江戶時代
形成的是一種
武士主導的
身份制等級社會制度
社會等級森嚴
武士世世代代
壟斷軍政職務
居於最高地位
脫離社會生產
其他社會階層
必須要供養他們
它階層之間的流通
非常的差
普通民衆無權參與政治活動
也很少涉及
對公共事務的管理
宗教學術
商業工業
完全掌握在政府手中
可以說就是個官本位社會
在這種制度下
日本人形成的風氣
或者說是精神是
以服從權力權威
爲核心的價值觀
和心理結構
唯唯諾諾
屈言復事
愚昧無知
沒有創新精神
甘於忍受社會現狀
不敢反抗
人們不知獨立
平等
自尊爲何物
也不知道權力責任是什麼
福澤玉吉還特意提到了
日本的讀書人的觀念
往往就是
學而優則是
如果最終不能當官
那讀書就沒有意義
在福澤玉吉看來
這些人並非日本的國民
僅僅是寄居於某一政府之下的客人
他們與政府的關係是主客關係
甚至是敵對關係
所以他們對國家沒有責任感
對國家的安危也不在乎
而西方國家的人民則與此不同
在資本主義制度下
他們有着文明的精神
他們有着平等自由民主的價值觀
他們有着追求科學
獨立人格的精神
個人享有國家保護下的權利和自由
並承擔對國家和社會的責任
因此福澤玉吉主張
在這方面
在內在的精神上
必須要完全學習西方
再造日本文明
無需考慮本國的國情
因爲本身學習西方的目的
就是爲了改造不合理的國情
日本的國情
與西方文明的理論和實踐不適應
那改的應該是自己的國情
而不是要讓理論適應國情
否則的話
你還學什麼
我認爲福澤玉吉在這裏提倡的
似乎是一種
削足適履的精神
這個詞本意是一個貶義詞
但是在這裏面
我覺得他提倡的
就是這樣一種精神
就是說
如果你的腳穿一雙鞋覺得不合適
那是你腳的錯
而不是鞋的錯
你應該讓你的腳去適應你的鞋
而不是反過來
福澤玉吉
準準教誨他的同胞們
不應單純仿效文明的外形
而必須首先具有文明的精神
以與外形相適應
外在的文明易取
內在的文明難求
福澤玉吉在書中
還告誡國人
要擺脫對於舊有傳統的迷戀
不要把手段當成是目的
他說
房屋本來是用來遮風擋雨的
衣服是用來防禦風寒的
可是時間久了
人們卻往往忘記了
事物的實際效用
只知道重視事物本身
不知重視它的實際效用
所以只顧裝修
粉飾
或愛好
眷戀
甚至不管它有沒有其他壞處
一味的喜愛
這就是迷惑
他舉了個例子
比如武士配刀
日本戰國時期的武士
都配戴雙刀
這是因爲當時法律不可靠
人們用來自衛的
可是時間長了
到了太平盛世
應該是沒有這個需要了吧
但是武士仍然不廢棄配刀這個習慣
不但不廢棄
反而更加重視起來
最後甚至成爲了
顯示自己身份和地位的標誌
象徵
整個武士階層
不管老少
不管會不會劍術
都配刀
甚至有人不惜傾家蕩產
去裝飾雙刀
在他的外部鑲嵌金銀
但是這個刀鞘裏
卻是細窄的鈍刀
配刀現在不僅起不到自衛的效果
反而還有害
那爲啥現在政府下令
要廢除這個習慣
還會引起武士階層的不滿呢
那是因爲他們忘記了
雙刀的實際效用
只看中這個物品本身的習慣的緣故
這種習慣就是迷惑
你要問這些武士
他們帶刀的目的是啥
他們只能藉口說
這是傳統習慣
或者說這是世俗的標誌
如果你瞭解這段歷史就知道
無論找出任何藉口
也不能說明
帶刀是世俗的天性
他進而延伸到了
說政治體制也是如此
日本的黃統
是和國體相依爲命
綿延至今的
號稱萬世一系
這是世界上絕無僅有的
也可以說是一種君國並立的國體
君國並立的可貴
並不在於自古
它就爲我國所固有而可貴
而是因爲有了它
而維持了我國的政權
和促進了我國的文明
但是時代在變化
文明前進一步
政治也要隨之前進一步
使文明和政治步調一致
君國並立的國體
如果有不適合於文明的地方
其原因必定是由於習慣日久
而產生虛實迷惑所造成的
如果能去其虛實迷惑
而存其實際效用
逐漸改革政治的面貌
則國體 正統和血統三者
纔不致互相牴觸
而與現代的文明長期共存
在明治維新初期
政治自由民權運動風起雲湧
人們對現有的專制體制感到不滿
要求開設民選議會
實行君主立憲
確立地方資質等政治體制改革
爭取民主自由權利
當時社會上有一種聲音
認爲民智未開
目前還得實行專制
開設民選議會還得再等等
福澤玉姬反對這種意見
她認爲人民的智慧
並不能一下子就成長起來
即使能成長起來
如果不按照習慣來運用
也是不能起作用的
她的意思其實是在說
民智與政治體制改革相輔相成
開設議會
讓人們去熟悉議會流程
民主規範等等
這本身就是對民智極好的訓練
像西方各國的民主體制
也是由於百餘年來
世世代代的習慣
變成了風俗的
到了今天不知不覺
自然而然的就形成了一種體制
福澤玉姬在文明論概略裏
生思歷劫呼籲
日本要學習西方邁向文明之路
那麼這樣做的最終目的是啥呢
就是文明論概略最後一章裏所說的
實現國家獨立
如她所說
她號召日本人向文明進軍
就是爲了保衛日本的獨立
國家的獨立就是目的
國民的文明
就是達到目的的手段
一切制度學問
商業工業等
只要有助於實現國家獨立目標的
就應該得以保留
她認爲必須要先實現國家的獨立
這是第一步
其他的問題留在第二步去解決
她還反對通過恢復閉關鎖國的政策
來達成獨立的目標
因爲她認爲這種所謂的獨立
不是真正的獨立
所謂獨立
是指應該具有獨立的實力
並不是指偶然獨立的外表而言
因此江戶時代的日本通過閉關鎖國的
手段
不是真正具備實力的獨立
它只是沒和外國人接觸
因而偶然具有獨立的形式而已
就像未曾受過風雨的房屋
究竟是否經得起風雨
如果不經過實際的考驗就無法證實
福澤宇吉的這種想法
是與日本當時的社會現實
緊密相連的
當時日本與西方列強
簽訂了一系列的不平等條約
國家主權受到了損害
國家獨立受到了威脅
他看到當時中國印度的現狀
憂心忡忡
擔心日本步其後塵
對於國家獨立的強調
還體現在他的另一本代表作
勸學篇裏
他在這本書裏
提倡人人平等的獨立精神
但是他並不是就民權而談民權
而是把民權從屬於國權來認識的
福澤宇吉的目的
在於通過人的平等獨立
來論證國家的平等獨立
在他看來
沒有獨立精神的人
就不能深切的關心國事
在國內得不到獨立地位的人
也不能再接觸外國人時
保持獨立的權利
所以爲了抵禦外辱
保衛國家
必須是全國充滿自由獨立的風氣
人人不分貴賤上下
都把國家興亡的責任
承擔在自己身上
因此福澤宇吉
把文明和獨立聯繫在了一起
並且把國家的獨立
和個人的獨立聯繫在了一起
他這樣做
在爲日本指明強國之路的同時
也讓他的文明觀
染上了國家主義的色彩
這點我們只要對比一下
福澤宇吉這些思想的源頭
西方的啓蒙思想就知道了
西方的啓蒙思想
主張的獨立
更多的是針對個人而言的
集體則是由單個獨立的個人
通過契約匯聚而成的
即使形成了集體
這集體中的每個個體
依然是獨立的
它不是附屬於集體
或者說是國家的
保護個人的自由與權利
本身就是根本目的
它不是什麼實現國家獨立
國家富強的手段
甚至可以這樣說
正是因爲追求保護個人自由
與權利本身這個目的
國家富強纔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但是在福澤宇吉的觀念裏
無論是提倡個人的獨立平等也好
還是主張個人的自由權利也罷
這些都是手段
都是權宜之計而已
都只是爲了服從國家獨立
國家富強
這一根本目的的
這種觀念成爲了他
以及不少日本啓蒙思想家
日後轉向國家主義的
內在思想基礎
福澤宇吉之所以會形成這樣的
觀念
除了當時日本受到外來威脅
急需變強
這一現實有關外
也與日本的民族特性有關
在日本人的觀念裏
個人必須要從屬於某個集體
纔會有意義
作爲個體的
個人是無法真正從某種集體
或秩序中獨立出來的
他們無法割斷自我與家族
集體或國家的聯繫
有國纔有家
有家纔有個人
自然國家纔是最重要的
但是西方的思想正好反過來
他們認爲是有個人纔會有家
有家纔有國
因此個人纔是最重要的
國家存在的目的
就在於是要保護公民的合法權利
日本人理解不了西方的這種觀念
哪怕是思想比較開化的
這些啓蒙思想家
也無法完全擺脫傳統觀念的束縛
他們無法想象
如果最終不能使國家變得強大
不能對國家有意義
不能讓國家變得獨立
個人去追求這種獨立
自由
權利等等
還有什麼意義
隨着日後日本國內情況的變化
福澤玉吉的思想日趨保守
他的國家主義思想急劇增長
他提出了脫亞入歐
鼓吹對外擴張
侵略朝鮮
中國
他的思想
成爲了日本軍國主義的萌芽之一
對於福澤玉吉的思想
由自由主義向國家主義的轉向
它不是個理
當時很多日本思想家
都發生了這樣的變化
這是一個很值得研究的現象
這些思想家之所以會出現這樣的轉向
原因並不是完全一樣的
有的可能就是
純思想認識的一個轉變
有的則是受到了政治高壓的影響
他在這個影響之下
所做出的厲害選擇
在當時隨着日本明治維新的逐漸深入
很多日本人開始焦慮
如果日本什麼都學西方
變得和西方一樣
那還有什麼日本特色
日本作爲一個國家和文明
到底還剩下什麼
而此時日本的國力逐漸增強
國際地位不斷提高
增強了很多日本人的自信心
於是在19世紀80年代
社會上掀起了一股抨擊西方化的潮流
國粹主義開始在日本興起
鼓吹日本優越性
比如他們認爲
儒家的綱常明教
纔是日本的立國之本
對於維護天皇制
培養忠於國家
忠於天皇的國民道德
具有根本作用
這纔是日本的特色
不能丟
他們主張要放棄學習西方的國策
在政治上
70年代日本的自由民權運動失敗
80年代
日本在新的政治體制上
最終放棄了
學習英國的議會制君主立憲制
而是選擇了以德國爲藍本
建立二元制君主立憲制
這種政治體制
保留了更多的封建特色
專制特色
在教育上
同樣也是在80年代
日本的啓蒙思想家
森有理
就任文部大臣
實行教育改革
他此時已經成爲一名國家主義者了
那麼這種改革
把日本的近代教育
國家主義化
軍國主義化了
他在教育中反對自由主義
壓制個人主義
認爲教育的目的
不是爲了個人的完善
培養具有自主意識
和獨立精神的公民
而是要讓學生
具有忠君愛國的道德品質
要服務於國家的強大
隨着社會現實的變化
自由民權運動的失敗
啓蒙知識分子的國家主義轉向
國內保守勢力的上臺等等
近代日本的價值觀
最終完全被民族主義
國家主義
軍國主義所主導
走上了對內獨裁專制
對外侵略擴張的道路
給本國以及其他國家
帶來了巨大的危害
尤其是我們國家深受其害
福澤玉吉認爲
學習西方
不僅要學外在的事務
還要學內在的精神
並且認爲外在的文明易取
內在的文明難求
事實證明確實如此
可是日本學習西方
最終還是隻學了外在的事務
內在的精神沒學會
西方文明內在的民主
自由
獨立
個人主義
等等價值觀
以及配套的相應的制度
最終還是沒有在日本落地
雖然在這期間
日本有一些人
在朝着這些目標
不斷的努力
但最終都被鎮壓下去了
而日本也沒有像他所說的
那樣子
對吧
他探索出一條
超越西方文明的
堅持自己特色的
這麼一個道路
還是最終讓自己滑向了深淵
二戰後
美國佔領日本
在政治
經濟
社會
教育等各個領域
進行了大量改革
相當程度上
摧毀了日本的舊制度
變革了日本的舊精神
雖然在某些方面
做的還不是很徹底
但是相比於二戰前的日本
已經是前進了一大步
我理解這是一場補課
把當初明治維新大政時代裏
日本一些有識之士
想做而沒能做成的事情
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