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劉兵變:宋將韓世忠號令勤王,各地將領卻擁兵自重觀望局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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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我們講到,苗傅聽說韓世忠率兵南下,到達秀州後不走了,便想將韓世忠的妻子抓起來作爲人質。
此時朱勝飛卻建議讓韓夫人前往秀州去迎接韓世忠。
頭腦簡單的苗傅採納了他的意見,進宮做名龍佑太后。
龍佑太后下詔,告封梁紅玉爲安國夫人,並且命她前往秀州去迎接韓世忠。
梁紅玉喜出望外,匆匆進宮謝過了龍佑太后,回家帶上兒子,上馬出城,連夜趕往秀州。
韓世忠見妻兒來到了秀州,喜出望外,但是他對苗柳二人爲何在這個時候放他的妻兒出城,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梁夫人說,苗賊本來打算將她拘求爲人質,都是宰相朱勝飛從中周旋,說服苗賊奏請太后封贈她爲安國夫人,派來迎接丈夫回杭州。
苗賊啊,這是上了朱勝飛的當了。
韓世忠哈哈大笑道,這是天讓我成功,讓我可以安心討賊。
沒過多久,朝廷下了詔書,催韓世忠迴歸杭州,年號是明壽兩個字。
韓世忠撕毀了詔書,刪了來使,說自己只知道諫言,不知道明壽,隨即就寫信給張駿,準備馬上進兵。
張駿也存在投鼠忌器之心,給苗傅和劉正言寫封信,派馮番再到杭州斥責他們的罪行。
苗傅等人接到書信,驚慌失措,立刻派弟弟苗羽、苗懿以及馬柔吉率重兵惡守臨平,並且任命韓世忠爲節度使,貶張駿爲杭州團練副使,安置春州。
張駿等人拒不受命,大家起草了一道討逆檄文,散發到各地。
張駿將各路將領接到了衙屬,共商平叛之策。會議商定,以韓世忠爲前軍,劉光世爲遊擊,張駿和呂一號總領中軍即日由平江出發,一路浩浩蕩蕩直奔杭州。
途中接到了龍佑太后的密詔,命瑞聖皇帝處理軍國大事,以張駿同之書密院士,李炳、鄭爵同籤書書密院士,各路軍文命,更加踊躍陸續的南下。
張駿等人從平江出發的時候,便同韓世忠、呂一號以及衆將士聯名上書,奏請恢復建炎皇帝之位。
苗傅和劉正炎見到奏書,慌作了一團,情急之下只好去找朱勝飛去商議。朱勝飛心地安息,表面卻裝作很關心地說:「爲你們打算,還是趕快請皇上覆位吧。
韓世忠、張駿認爲我們是叛軍,不就是因爲我們逼皇上退位嗎?如果擁立皇上覆位,他們就無叛可平,這事不就完了嗎?」
苗傅和劉正炎本來就是兩個沒腦子的九九五夫,想了很久也沒有想出個好主意,於是只好把趙構從破廟裏請出來,並命人寫百官奏章,隆佑太后趙書,以最快的速度辦完了趙構復位的一切手續。
四月,隆佑太后下詔,還政趙構,朱勝飛等人將趙構迎回了行宮。在前殿朝見文武百官,隆佑太后垂簾坐在了屏風後面,下詔恢復建炎年號,進張駿知書密院室。又過了四天,太后撤簾還政,召令張駿、呂一號入朝。
張駿、呂一號,他們已經到達了秀州,聽到消息免不了聚衆商議一番,再決定前進還是後退。呂一號仍然主張進兵,他說,趙構雖然已經恢復了地位,但是朝廷的兵權還在苗劉二賊的手中,事情如果安排得不周全,二賊必然要搞秋後算賬。
韓世忠振振有詞地說,寧爲玉碎不爲瓦全,不殺二賊誓不罷休。最後形成一致意見,不清軍策,決不收兵。商議好之後,張駿等屈軍而入。
到達臨平的時候,遠遠地看見苗義、馬柔吉等人率兵沿河扼守,靠山臨水紮了幾座大營,河裏還插滿了木樁,阻擋船隻通過。
眼看着水路不能通行,韓世忠下令,舍船上岸,一馬當先衝入了叛軍的陣營。張駿、劉光世也各執武器,棄州上馬。
隨後跟上,士兵們一聲吶喊,各執大刀闊斧,奮勇爭先,潮水般地殺向了賊營。苗義、馬柔吉立刻命令手下用神臂弓防守,韓世忠大喝一聲:「誰敢反抗,殺無赦!」
通俗小說中,說韓世忠用的是獅子吼,這是小說家們的描述,其實就是氣沉丹田,衝着敵人大吼一聲。只因韓世忠天生是一員虎將,利馬橫刀的威武氣概,怒憤之中的吼叫,讓那些心存怯意的叛軍聽了,實在是有些膽戰心驚。
韓世忠的一聲吼叫,嚇得叛軍丟下了弓箭,轉身遍逃。苗義、馬柔吉嚇止不住,只能跟在潰軍後面逃去。各路秦王之兵乘勝追擊,追入了北面的關口。
苗傅和劉正言聽說秦王之兵將要殺到,知道再留在杭州是凶多吉少了,兩人去找趙構,要求離開京城。趙構巴不得離這兩個瘟神遠遠的,立刻命苗傅爲淮西制制使,劉正言爲傅制制使,讓他們前去上任。
苗傅和劉正言接旨後,興沖沖地走了,剛剛出門,突然又轉了回來。還有什麼事嗎?趙構內心雖然癡心,表面上還是裝出了若無其事。
苗傅故意將手搭在了刀柄上,明顯帶有一種威脅的意思。赦免詔書,也就是人們常說的金書鐵券,也稱作免死金牌,因爲他們擔心秦王之兵進城之後一定不會放過他們的,討一面免死鐵券,他們就性命無憂了。
趙構呢?一心只想送走他們,當然不會拒絕他們的要求,於是提筆寫下誓書,開篇就是除大逆外,於皆不問。苗劉二人討了詔書,帶着兩千金兵,趁夜打開了詠金門,逃命去了。
王世修正準備出逃,剛剛走到城門邊,迎面就看到了韓世忠,被韓世忠一把拖下馬,交給了御吏。張駿、呂一號也一起進城,覲見趙構。大家都趴在地上,說他們救駕來遲,讓皇上受罪了。趙構親手扶起二人,好言相勸,並將身上的玉帶解下來,賞給了張駿。
韓世忠這時候也叫出逆黨前來覲見。趙構不等讓他行禮,就下座位拉着韓世忠的手,指着門外的吳戰敲聲說:「門口那個人叫吳戰,和苗劉二賊是一夥的,要不是他開門,苗劉二賊就進不了宮,你能不能替朕除掉他?」
韓世忠一拍胸膛說:「陛下放心,這件事就交給臣去辦。」
說罷走出了門,假裝上前同吳戰打招呼,順手就抓住了吳戰的手腕。吳戰剛想掙扎,韓世忠一用力便把他的手腕給折斷了,然後把吳戰扔到了地上,幾個親兵衝上前,亂刀砍死了吳戰。
朱勝飛見大局已定,向趙構遞了辭職報告。趙構吃驚了問:「亂賊一出,爲何卻要辭職呢?」朱勝飛感傷地說:「苗劉兵變,我本當赴死,之所以苟且偷生,爲的就是今天。現在陛下已經平安無事了,我沒有什麼可擔心的了。」
太后說了:「這次苗劉叛亂,如果不是你從中周旋維持亂局,情況將會更糟的。」趙構安慰他說:「現在難關已過,沒有必要辭職。」
朱勝飛嘆了一口氣:「唉,我沒有資格再當這個宰相了。」趙構見朱勝飛去意已決,便問他退職以後誰可以當宰相。
這兩個人都可以勝任辭職,那他們兩人誰優誰劣呢?呂一號雖然很戀大,但是性情比較粗暴,張駿是一個文人,有時也有點粗心。張駿年紀太輕,能當此重任嗎?張駿一直很出色,這一次秦王實際上就是張駿的主張。
陛下怎麼能說他少不更事呢?趙構卻沒有立刻表態。
幾天之後,趙構論功行賞,申呂一號爲尚書右僕業,免掉朱勝飛的職務,李炳爲尚書右丞,鄭構爲千書書命院士,韓世忠、張駿爲御前左右軍都統治,劉光世爲御營副使,其餘的秦王有功人員也都一一論功行賞。
趙構吸取了這次兵變的教訓,嚴令內侍不得干預朝政,不得和掌握兵權的武將有聯繫,重新修訂了三省的官名,將左右僕業改爲中書門下平張士,改中書門下侍郎爲參之正士,撤掉尚書左右宰相,以後的官員任命都用這個稱呼。
張駿等人又請趙構回北方,趙構就從杭州啓程,出發之前命韓世忠爲浙江智智使,會同劉光世追討苗劉二賊。
趙構到達江寧之後,改江寧爲建康府,暫時停居在這裏,立兒子趙夫爲皇太子,赦免苗府的黨羽馬柔吉等人的罪名,允許他們悔過自新,只有苗父劉正言及苗父的弟弟苗義、苗羽不赦免。
再說苗父劉正言兩人,從趙構那兒討了免死鐵券後,便以爲是性命無憂,可以暢通於天下了,誰知剛剛過了一天,就有人向他們報告,說趙構派韓世忠帶兵追剿他們,兩人取出了免死鐵券,吃驚地說:「皇上不是赦免了我們嗎?怎麼又來追剿呢?上當了上當了。」
有人看了苗父手中的詔書,大叫起來:「誰上當了?」詔書上說:「除大逆外,其餘不問。你們發動兵變,逼皇上讓位,犯的就是謀逆大罪,不在赦免之列。」
苗父劉正言兩人傻眼了,他們的部下也慌了,既然是謀逆大罪,誰還願意跟着送死呢?頃刻之間,除了幾個鐵桿死黨之外,苗父的部下一鬨而散。
苗父劉正言率領死黨一路向南逃竄,韓世忠從杭州出發,西出渠信,在南下追到蒲城縣內的渝良邑,終於追上了苗父和劉正言。韓世忠挺一杆長槍,徒步衝上了敵陣,賊衆見韓世忠殺來,嚇得大叫道:「韓世忠來了,快跑啊!」
韓世忠對四處逃竄的小兵小卒視而不見,他邁着大步直奔苗府。劉正言不知死活,竟然聽見上來應戰,韓世忠一雙豹眼狠狠地盯着劉正言,衝上前大喝一聲,僅一個回合就將劉正言橫掃在地。
苗毅連忙上前來救,韓世忠大喝一聲:「來得好!」不知是韓世忠的聲音太大,還是苗毅的膽子太小,苗毅聽到韓世忠的吼聲,竟然是呆若木雞,愣在了當場。韓世忠上前,像抓小雞一樣把他給抓了起來,拋倒在地。幾個士兵衝上前,活捉了苗毅,打虎親兄弟,上陣父子兵。
苗毅見兄弟被捉,揮舞着大刀衝了上來,要和韓世忠拼命。韓世忠正要出手,後面閃出了一人大叫道:「主帥請退下,這份功勞讓給末將。」
韓世忠回頭一看,原來是畢將王德,他連忙挪步讓開。王德衝上前,接住了苗毅,兩人擊斬十餘回合。王德賣個破綻,苗毅不知是計,揮刀就砍,露出了門前的空檔。王德手起刀落,砍下了苗毅的人頭。
王德殺了苗羽,抬頭看見馬柔吉正要逃跑,衝上前也是一刀就結束了他的生命。苗傅盡大勢已去,丟下了衆人,他越上了一匹快馬,逃跑了。韓世忠見追趕不上,擇地駐營,向各州縣發出檄文,懸賞緝拿苗傅。
幾天後,建陽縣有一個叫做詹彪的人,他拿了苗傅錢來領賞。韓世忠給了詹彪一筆賞錢,然後把苗傅、劉正言、苗毅押送建康,三人同時正法。
趙構下詔,提拔韓世忠爲簡孝少保兼武勝昭勝軍節度士,親自寫了忠勇二字,繡在了一面大旗上,賜給了韓世忠。封韓世忠的妻子梁氏爲護國夫人,給一份俸祿。南宋大將兼任兩鎮節度士,妻子享受朝廷俸祿,從韓世忠身上開了先例。
趙構復位之後,韓世忠兼任兩鎮節度士,同樣平定苗劉之亂有功的張駿也升任了知書祕院士。此時他向趙構密奏,一個叫範瓊的人大逆不道,惡貫滿盈,張駿能夠除掉範瓊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