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構建立南宋政權後,嚴懲傀儡皇帝張邦昌,任用賢相李綱改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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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上一集中我們講到,康王趙構在南京應天府繼位,完成了從大元帥到皇帝的轉變。趙構的政權歷史上稱爲南宋。那麼趙構能夠做一位中興之主嗎?趙構的皇位是從張邦昌的手中接過來的,而張邦昌的皇位是金人冊立的。
如此算來,趙構的皇位似乎同金人扯上了關係。這就是說,趙構的皇位似乎有點來路不正,但是宋徽宗的嫡親就只剩下了趙構這麼一根獨苗,他是僅存的皇位繼承人,皇帝這把交椅也只能由他來做,別無選擇。
趙構繼位後,任命黃前善爲中書侍郎,汪伯巖爲書密院知事,授張邦昌太保,封同安郡王,嘉爵太傅。大免尚書左丞耿南仲和尚書右丞逢姓,任用呂昊問爲尚書右丞,設置御營司掌管軍隊。
任命黃前善爲御營使,汪伯巖兼副使,王淵、劉光世、韓世忠、張駿、楊維中等得到任用。將誤國罪臣李邦炎流放到荀州,吳敏流放到柳州,蔡茂流放到英州,宇文虛中、鄭望之等人都被攆出了京城,安置到廣南株洲去了。
又因宣仁盛烈太后高氏從前保護哲宗立過大功,後來有人污衊她,向她身上潑髒水,命國使館將這些誹謗之詞改過來,還宣仁盛烈太后高氏一個清白。
御使中丞張成上表再論耿南仲,說宋金易和他罪責難逃,因而再次下詔,將耿南仲流放到雄州,永遠不能離開雄州。
趙構重組了中書領導班子,宰相卻是虛位以待。這並不是趙構的疏漏,而是另有打算。他知道,新朝面臨的首要任務是穩定大局、穩定人心。這是一篇大文章,新任的宰相如果威望不高,這個文章就做不出來。
蘇汴朝野,有一個人進入了他的視野,這個人就是在東京保衛戰中擊退金人的李剛。趙構下詔,任命李剛爲尚書又撲夜中書侍郎,火速趕往南京應天府上任。
李剛出任宰相,最失望的是黃前善和汪伯彥。黃前善是趙構剛剛當上大元帥的時候就投奔在了趙構的旗下,張邦昌稱帝也是他第一個跑來報信的。汪伯彥更算得上是趙構的患難之久。
趙構被困辭州,是他帶兵將趙構迎到了相州,是最先對趙構提供幫助的人。兩個人都卯足了勁,準備在新朝中當宰相。按照他們兩個人的想法,左相右相之位非他們莫屬,誰知半路上殺出一個李剛,讓他們的夢想泡湯了。
黃前善雖說是當上了中書侍郎,汪伯彥也做了書密使,也都是位列宰臣,但是他們的心中還是不平衡,他們兩個人籌謀要給李剛使絆。
第二,李剛還沒有正式上任,就無端地冒出了兩個勁敵。如果是君子之間的公平競爭,那也就無怨無悔,優勝劣派,這是人類進步的自然法則。可惜,李剛的對手並不是正人君子,而是兩個十足的奸佞小人。
李剛還沒有上任,就已經是危機四伏了,僅僅是這兩位妒忌也就罷了。還有一些人反對李剛拜相,又建議大夫範宗穎就在趙構身邊進讒言,說李剛民服於時,恐怕會有鎮主之危。
鎮主之危,這四個字是君主最忌諱的。趙構不是不懂得這個道理,可是當時的國情實在是太亂了,他實在是找不到一個合適的人選。李剛有能力,也有威望,他必須要藉助李剛來穩定大局。李剛是否真的鎮主,那也只好等到以後再說了。
範宗穎反對李剛的理由,有些無理取鬧,御史忠誠嚴其的奏章則更近乎荒唐了。他在奏章中說,張邦昌爲金人所喜,雖以封三公郡王,以更加同平張氏,增重其禮。
李剛爲金人所惡,雖以命相,以及其未到罷之。意思是說,金國人喜歡張邦昌,既然封他爲三公郡王,就應該再加封同平張氏,讓張邦昌做宰相。
李剛最不受金人歡迎,雖然已經命他爲宰相,應該在他還沒有上任之前就罷了他,千萬不能讓這樣的人當宰相。宋金互爲敵國,兩國交戰,金人喜歡的當然是屈膝投降,敢當漢奸的賣國賊。
而李剛就是當時爲數不多,敢和金人對着幹的蒸蒸鐵漢,並且還在東京保衛戰中讓金人吃盡了苦頭。對於這樣的人,他們當然不會喜歡。而嚴齊,竟以金人的好物爲標準,作爲用人的取捨,這實在是荒謬。
趙構沒有答覆嚴齊,他竟然連上五道奏章,大有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意思。趙構也是被形勢所迫,不得已才啓用李剛,嚴齊不懂他的心情,一再糾纏不休,搞得他實在是有些心煩了。他板着臉對嚴齊說,朕當皇帝,恐怕金人也不喜歡吧。
如此說來,朕這個皇帝,是不是也不應該當了?嚴齊碰了一鼻子灰,不敢再奏了,但是他並沒有就此縮手,竟然派人將他的奏章副本送給了正在復任途中的李剛,企圖阻止李剛上任。
李剛看了嚴齊奏章的副本,並沒有像嚴齊所希望的那樣打道回府,而是繼續前進。六月,李剛到達南京,趙構得知李剛到了,立刻召見李剛。這是經過一場浩劫之後的重逢,君臣二人緬懷舊事,唏噓感嘆,不禁放聲痛哭。
一旁的宗澤也跟着掉眼淚,好不容易止住了悲傷。趙構詢問李剛,怎樣做才能夠重振朝綱?李剛奏出了他的光復大計,竟然和宗澤的觀點不謀而合。說到動情處,一旁的宗澤竟然高興得手舞足蹈起來。
趙構聽了,也爲之動容。李剛似乎沒有忘記嚴齊派人送給他的奏章副本,氣憤地對趙構說:「真愚蠢,但心裏只知有趙氏,不知道有金人。嚴官如果說我纔不足以任宰相,我無話可說。說金人不喜歡我而不能當宰相,真是匪夷所思。
如果做趙氏的臣子要金人喜歡,那賣國賊都成爲忠臣了。如果真的是這樣,我請求謝之歸田。」趙構驚奇地問:「你怎麼知道這件事?」
李剛從秀內取出了嚴齊的奏章副本呈賞。趙構結果掃過一眼後,棄之於地,叫李剛不要計較這件事,說嚴齊是嚴官,不能捂住他的嘴不讓他說話,想說就讓他說去吧,並說他知道李剛忠義,在東京保衛戰中使遠人微服,宰相之職非他莫屬。
話說到了這個地步,李剛就不好再計較了。李剛果然沒有辜負趙構的期望,商人一時便向趙構上書,提出了十條建議。這道奏章就是著名的十意書,具體內容是這樣的。
一國事,丟掉幻想積極備戰。一行巡,到汴京祭祖廟。如果汴京不能住,則定獨關中,次則襄陽,再次建康。一設令,不要南逃,恢復宋朝設令法治。一建議,處死張邦昌。
一違命,嚴懲叛臣。一戰疑,嚴肅軍紀。一守疑,加強鹽黃河江淮的防務。一本正,政令統一,權力歸中書省,不要正出多門。一久任,任用和罷免大臣要慎重。一修德,皇帝要修孝地公檢,富民望而至忠心。
十義包括了兩個核心,一是殺掉張邦昌。張邦昌是賣國賊,不殺不足以貧民憤,二是加強練兵,然後發兵北上迎回二聖,洗雪前恥。十義是李綱爲趙構謀劃的立國之策。
仔細琢磨,每一條都有大道理。如果真能按照李綱籌謀的方向發展,趙構或許能夠成爲名副其實的中心之主。然而,歷史的發展並不是這樣。趙構看了李綱的奏章後,次日下詔,扳行了八條,處置張邦昌和處罰偉官這兩條則被刪減掉。
李綱似乎也叫上了叫,再次上表,堅持要處罰張邦昌,揚言要以戶計之。戶就是大臣們上朝時手中拿的用來計勢的小板子,有的是用象牙做的,有的是用木板做的。
李綱的意思就是在朝堂上見到張邦昌,要用手中的戶板打他,見一次打一次。趙構根本就不管你打架不打架。倒是李綱在奏章中所說的,陛下要想建立中興大業,卻把張邦昌這樣的賤逆之臣供奉起來,天下誰還會歸附於新朝呢?
這句話打動了,於是他招來了黃淺善和汪伯巖,詢問他們對這件事的看法。這兩個人對李綱本來就是橫挑鼻子豎挑眼,當然不會附和李綱的意見,他們極力幫着張邦昌辯護,說張邦昌能在國家威王之際挺身而出,有功無過,不應該受到處罰。
趙構又招問呂昊問,說金兵圍城之事,呂昊問也在城中,比別人瞭解得更清楚,讓他發表意見。呂昊問回答說,張邦昌僭越之事,天下人都知道,不過他已經歸順了朝廷,至於如何處理,還是陛下自己裁奪吧。
呂昊問等於是在打哈哈,根本就沒有給趙構出什麼主意,說了等於沒說,趙構更加拿不定主意了。
李綱知道趙構還在猶豫,便說張邦昌是金人扶起來的傀儡皇帝,如果將他留在朝廷,百姓還以爲有兩個天子呢?並聲言,他不願和這樣的賊臣共事,如果實在是要用張邦昌,那就免去他的宰相之職,讓他謝家歸田。
在李綱的一再堅持下,趙構這才下詔揭發張邦昌的罪行,將他貶爲昭化君節度使,安置在潭州。一般受委命的官員也都受到了處罰,如王石庸、莫愁、李耀、孫迪等,分別被貶折到了高州、梅州、永州、泉州和柳州。
張邦昌被貶往潭州,厄運還沒有到頭,有人又揭發他當傀儡皇帝的時候,做下了一件賄亂之事,而正是這一揭發,要了張邦昌的命。
這件事是宋宮中的譯文,由於皇帝密使,當時的史臣沒有秉筆直書,所以在正史中是不曾記載的,但是野史中對這件事卻有比較詳細的記載。
張邦昌當傀儡皇帝的時候,北宋朝廷的嬪妃公主很多都隨二弟去了北方,這些北上的後宮女人都是金人按範瓊等人擬定的名單帶走的,六宮粉袋並沒有一網打盡,還有一部分仍留在宮中。
張邦昌住進皇宮的時候,華國進宮夫人李氏常常給他進獻水果,其實這個女人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她以爲張邦昌是新登大寶的天子,年紀和自己也差不多,自己雖然是徐娘半老,但風韻猶存。
如果能夠勾搭上新天子,封皇后雖然不可能,妃子或貴人總還是有些希望的。誰知若華有意流水無情,儘管她獻盡了殷勤,張邦昌就是不來電。
有一天李氏把一盤削了皮的甘蔗,送到了張邦昌的面前,笑着說:「陛下請嚐嚐,甘蔗是老頭甜,氣味比鮮嫩的雪藕冰梨更有味道。」張邦昌笑着說:「朕平生最愛吃的是雪藕冰梨,越嫩越妙。老甘蔗朕不想嘗,你還是拿回去,自己受用吧。」
李氏乘興而來,敗興而歸,回到了扶寧宮,氣惱地將一盤甘蔗甩得滿地都是。楊女陳氏見義母如此生氣,便問發生了什麼事。李氏看了楊女一眼,見她嬌豔欲滴,肌膚粉嫩,簡直就像雪藕冰梨一般。她心裏突然一動,關心地對陳氏說:「你正當妙齡,長得也漂亮。
娘本想請上皇做主,替你選個成龍快婿。不料事與願違,江山易主,天下已經姓張了。你要想受封號做嬪妃,那只有去侍奉大楚皇帝。」
陳氏看了李氏一眼後說:「聽宮中的人說,人心並不歸楚,朝中大臣提議迎康王來京繼承大統。大楚皇帝的龍椅坐不長,何必去巴結他呢?」李氏說:「楚帝要金人做靠山,誰敢把他怎麼樣?就算是秦王之兵想立康王,金兵一到照樣殺得片甲不留。」
陳氏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李氏的看法。李氏便吩咐陳氏去沐浴更衣,精心打扮一番,說晚上請大楚皇帝來宮裏吃飯,趁機將他灌醉,然後見機行事。
陳氏含羞而去了。李氏親自去邀請張邦昌,見面就笑眯眯地說:「陛下不是愛吃雪藕冰梨嗎?臣妾已在福寧宮備好,特地來請聖駕到宮中夜宴,嚐嚐雪藕冰梨的美味。」
張邦昌早就知道,李氏有一個天資國色的洋女,聽她的口氣,想必雪藕冰梨指的就是那位洋女,隨口打道:「晉宮夫人盛情難卻,朕就恭敬不如從命。」
陳氏給張邦昌殷勤敬酒,並且頻頻秋波送情,惹得張邦昌神魂顛倒。酒過三旬,張邦昌已經是酒不醉人,人自醉了。李氏向陳氏使了一個眼澤,陳氏站起身來扶住了張邦昌,美笑地說:「陛下,臣妾扶您去休息吧。」
次日天明,張邦昌將陳氏帶回了寢宮,封爲了魏妃。陳氏紅顏薄命,爲富貴而鑄成了大錯。尾風不久,張邦昌便退居東府,迎元佑皇后入宮垂簾聽政。張邦昌折扁到潭州之後,有人把這件事給抖了出來,趙構得知此事,龍顏震怒。
責令將李氏拘拿下獄,命御史嚴加審訊。李氏無可抵賴,只好詔實供認。張邦昌罪上加罪,下詔賜死。李氏也被杖刑三百,發配到軍營去了。陳氏知道事情敗露,恐怕遭到懲罰而吞金自殺。
請求解職,被貶往宣州做了支州。張邦昌的死,很多人都爲他鳴不平。他雖然當了傀儡皇帝,但很大程度上是出於無奈,並不是他要搶着乾的。而那件淫亂後宮之事,也算得上是酒後亂性。李綱過於剛直,爲他的霸相埋下了禍根。
趙構解決了張邦昌之後,將國家大事全都交給李綱統一規劃。然而,有人卻在這時候,在背後向李綱放起了冷箭。李綱能夠逃過一劫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