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庭湖水戰：岳飛僅用八天破敵剿匪，張浚感嘆“岳帥真是神人”！

上回我們講到,岳飛出征洞庭湖,招降楊幺及其同黨,而楊幺的謀士黃左率先歸順了岳飛。岳飛便派黃左去勸說楊幺的水寇,讓他們歸順朝廷。 岳飛在前方招撫賊寇,參謀習義,卻在督軍張俊的面前告狀,說岳飛私下同匪寇勾結,他要上表彈劾岳飛。他所說的匪寇當然指的就是黃左。張俊反問說,岳飛忠孝兩全,你憑什麼就一口咬定他勾結匪寇? 行軍打仗他自有神機妙算,不是一般人能夠預料到的,怎麼能夠隨便上表彈劾他呢?習義討了一個沒去,自覺慚愧,灰溜溜地退了出去。事實證明,張俊對岳飛的信任是有道理的。 當他到達潭州的時候,岳飛已經利用黃左攻破了舟輪的水寨子,並且殺死了舟輪,活捉了洋妖的布統治陳貴。岳飛上表爲黃左請功,授他爲武功大夫。 並且要求嚴懲前統治任世安,說正是他不服從都統治王逵的命令,導致圍剿洋妖的行動失敗。爲了嚴明軍紀,必須要對他嚴加懲戒。張俊同意了岳飛的建議,並且商量好了計策。 岳飛返回營中,傳任世安入帳,隸屬了他的罪行,然後賀令將士將他按倒在地,鞭撻三十,並且限他三天之內蕩平洞庭湖捉拿洋妖,否則定斬不饒。 任世安雖然覺得這頓鞭子受的是有點冤,但是卻不敢表露不滿,因爲他早就聽說了岳飛治軍嚴明,如果表露不滿,擔心就會丟了性命。 回營之後,親自率領部下進入洞庭湖,揚言二十萬岳家軍即將蕩平洞庭湖。洋妖聽說岳飛派水軍來攻,立刻命水軍迎戰。正好同任世安的部隊相遇了,簡直有數千兵士,便命大小戰船一擁而上,將任世安的戰船團團圍住,發起了猛烈的進攻。 任世安出發之前,岳飛給他下了死命令,若不能蕩平洞庭湖捉拿洋妖,等待他的只是死路一條。因此儘管洋妖的攻勢非常猛烈,他卻不敢後退半步。過去這隻見到敵人就跑的隊伍,今天卻戰得非常頑強。 洋妖在湖中,正同任世安殺得是難解難分,突然有無數官兵從左右湖岔中殺出來。任世安趁勢從包圍圈裏殺了出來,同來源的岳家軍會合,痛痛快快地對水口展開了獵殺行動,擊沉了十幾艘賊船。 於衆見情況不妙,掉轉了船頭,紛紛鑽進了蘆葦蕩逃命去了。任世安到此才知道,岳飛打他用的是激將法。岳飛收到了捷報,正準備親自率兵下湖去捉拿洋妖。突然就接到了張駿的來信,命他收兵回朝,來年再來爭較。 岳飛看了張駿的來信,立刻飛馬趕去拜見了張駿,請求張駿再給他八天的時間。八天嗎?張駿不相信地問,你真的能夠八天破敵?沒有什麼容易吧? 岳飛從秀內取出了一幅地圖,鋪在了桌子上,指着地圖對張駿說,這是黃左線上來的洞庭湖軍事分佈圖,裏面將洋妖的佈防情況標的是清清楚楚,按圖進攻,不出十天,一定能夠蕩平賊巢。這是水戰哪,沒有陸戰那麼便利,你可要考慮清楚。 王魁用王師攻水寇,當然是難以取勝,現在我用的是水寇攻水寇,自是轉難爲易。水戰是我的弱項,以己之短攻敵之長,當然難勝。 岳飛胸有成竹地說,如今我用黃左的兵攻打洋妖,然後以王師隨後跟進,一鼓可平,八天之內,一定要活捉洋妖。好吧,那我給你八天的時間。張駿說等,八天之後,不論勝和不勝,我們都要啓程回朝了。 岳飛從張駿那兒回來之後,督兵趕赴鼎州,恰好黃左求見。岳飛立刻召見了他,黃左說他已經說服洋妖手下大將楊欽前來投降。岳飛大喜,立刻接見了楊欽,許諾保薦他爲武藝大夫,讓他回湖中招撫湖中人,黃左和楊欽兩個人領命而去。 兩天之後,楊欽又帶着餘端、劉申等人來降,他認爲這一次一定能夠立大功。誰知拜見岳飛的時候,卻發現岳飛面帶怒容,搞得他是仗而合仗,摸不着頭腦,不知自己又錯在哪裏,只能跪下向岳飛稟報招降的情況。 岳飛一拍驚堂目,呵斥道:「我叫你讓所有的守將都來投降,爲什麼只帶來這兩三個人?看來你挑拐得狠哪。」岳飛命人將他拖下去,杖責五十軍棍。 楊欽帶兩個人來投降,指望能夠得到獎賞,誰知獎賞沒有得到,還討了一頓臭打,他的腸子都灰青了,心裏暗暗地發誓要報這杖責之仇。 岳飛又傳下降令,命他再下火去招降水寇,並且命百餘名兵士跟着他,實際上是押着他。楊欽討賞卻捱了打,心裏非常不服氣,暗罵岳飛是一個混賬王八蛋,心裏想,下壺之後,一定要叫岳飛爲這五十軍棍付出代價。 此時天色已晚,湖面上煙波浩渺,明色蒼茫,更兼當時是仲夏的天氣,湖水白天被烈日暴曬,晚上便有水汽蒸發,更使得是煙霧迷濛。 再加上太陽落山之後,夜色逐漸地降臨,隔着十丈八丈遠,前後就有些看不清楚了。楊欽一走,岳飛立刻命部將牛皋和王貴帶上數千人,悄悄地跟了上去。 岳飛的意圖非常明顯,仗則楊欽是故意的激怒他,再讓人跟着他,這是一個誘餌,因爲他料定,楊欽捱打之後一定很後悔歸順朝廷,心裏不服得找一個出氣的地方,這百十來人正可供他出氣,但他一個人奈何不了這些人,必須藉着水寇的力量,下壺之後一定會直奔水寨。 原來洞庭湖號稱八百里,湖岔縱橫,蘆葦叢生,水寇都是當地人,很多人都是洞庭湖水上討生活的漁民,他們對湖中的溝溝岔岔是瞭如指掌,每次官兵前來爭較,水寇打官兵是一打一個準,官兵打水寇呢,卻找不到水寇的藏身之處。 而岳飛的目的,就是要找到水寇的藏身之地。 楊欽並不知情,帶着那百十來好人,在湖中彎彎曲曲地穿過數道湖岔,慢慢地靠近了一座水寨。 水寨內駐紮了數萬名水寇,楊欽喊了一句切口,巡邏的水寇前來迎接。 楊欽正想將那百餘名士兵帶進水寨,突然聽到後面鼓攪齊鳴,大吃一驚,回頭一望,朦朧之中,看到無數只的船遊了過來。 牛皋和王貴分別站在最前面的兩艘船的船頭上,轉眼間船隻破岸,牛皋和王貴縱身跳上了岸。 楊欽見自己的陰謀不能得逞,連忙改換了笑臉迎上前去,招呼牛皋和王貴等人一同進入水寨。 不敢輕易地進入賊人的水寨,而是問楊欽,水寨裏的人真的都願意歸順朝廷嗎?如果是這樣,就叫他們放下武器出來投降,如果不降,我們就要殺進去了。 楊欽無奈,只能是衝着水寨大喊道,水寨的兄弟們聽着,嶽元帥有數萬人到了。 問你們是否願意歸順朝廷?願意歸順朝廷,就請出來迎接官兵,拒不投降,官兵就要殺進來了。 水寨的賊衆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突然看到官兵從天而降,早已嚇得是魂飛天外。 他們早就聽說過,岳家軍所向無敵,金兵見了他都得叫嶽爺爺,自己這些烏合之衆根本就不是岳家軍的對手。 爲了保住性命,他們紛紛放下了武器,繳械投降。 岳家軍兵不血刃,一舉拿下了洞庭湖水寨,牛皋派人向岳飛報接。 岳飛接到了消息,親自乘船來到了水寨,水寨就在洞庭湖軍山腳下,地勢險要。 他登山四望,見洋妖水軍的戰船在湖面一字排開,非常壯觀。 他下山來到了湖邊查看停泊在那兒的船,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洋妖的戰船讓岳飛是大開眼界。 古代的戰船主要是帆船,帆船靠風的推動才能行駛,如果沒有風,帆船就寸步難行,所以就有了著名的諸葛亮借東風之說。 但是洋妖的戰船卻不同,它是一種機械船,船底中有滾輪,通過腳踏帶動滾輪轉動,滾輪轉動帶動船隻行駛,即使是沒有風,甚至是逆風也能夠行駛如飛,這樣的戰船在當時是非常先進的。 更爲難得的是,這種機械船上還安裝了拋石機,船兩邊安裝了撞杆,也叫做拍杆,別小看了這兩樣東西,這可是兩件非常要命的武器。 古代水戰,如果雙方船離得遠,就用弓箭招呼對方,或射人,或射船帆,如果靠近,就開始接弦戰,刀槍相搏,水戰同陸戰也就沒有什麼區別了。 有了拋石機和撞杆,水戰的局面就完全不同,敵船離得遠了,可以用拋石機向敵船拋石頭,巨石擊中木船,一擊一個洞,船進了水,即便是不沉,也會失去戰鬥力。 雙方的船隻靠近後,就用撞杆攻擊對方的船隻,或碰撞或擊打,幾個回合對方的船隻就被撞破沉沒了。 岳飛看到這些戰船,這才明白官兵屢次征剿洋妖失敗的原因,岳飛命令士兵從軍山上砍伐大量的樹木,砸成了巨大的木筏,堵塞在了崗岔上,又將一些爛木雜草從上游丟進了湖中,讓這些爛草漂浮在航線上,然後派兵駕着小船在水淺的地方遊走,邊走邊罵戰。 引誘洋妖的水寇出來,水寇們聽到叫罵聲,忍無可忍,紛紛駕船衝出來,找官兵拼命。 罵戰的士兵見水寇上鉤了,假裝驚慌地駕着船,想漂浮在雜草多的地方逃。 水寇們並不知道這是計,鼓輪撐高,催動着戰船奮力追殺,使之走不了多遠,就像被人在水底上拉住了一樣,只能是原地打轉。 其實這都是水中的雜草爛木在作怪,雜滑纏住了滾輪,爛木擋住了去路,水寇的戰船在水中打轉,官兵的戰船卻殺了過來。 岳飛站在一艘大船上,親自督戰,水寇們哪見過如此的陣勢,不免害怕了起來,能夠動彈地駕着戰船向港口逃竄,動不了的只能是等着捱打了。 其實港口並不是他們的避風港,而是他們的鬼門關,因爲拒伐就橫在了港口之內,官兵正站在拒伐上等着他們,水寇的戰船逃進了港灣,躲避不及,紛紛撞上了拒伐。 伐上的官兵紛紛跳上水寇的戰船,刀砍斧劈,港外的官兵戰船又尾追而至,水寇或被擒殺或掉入水中,就在賊衆萬分危急的時候,洋妖引兵前來支援,港口的官兵後隊變成了前隊,轉身迎戰洋妖。 港內的水寇一看有了生路,紛紛逃出了港口,一到港外就看見湖面上兩軍展開了激烈的水戰,官軍用牛皮盾牌抵擋史詩,用大木頭橫撞對方的船隻。 洋妖的坐船已經被撞了幾個大洞,一會兒只聽官兵在那兒大叫,洋妖落水了,後來又聽到官兵拍着手大叫,好啊,洋妖被捉住了,水寇們探頭看去,果然看見大聖天王被一個黑麪將軍從水中撈了起來,跳上嶽元帥的船中去了,賊衆見了更是驚慌。 不時又聽到官兵大叫,降者免死,水寇們知道大勢已去了,紛紛放下了武器,繳械投降,岳飛派牛皋等人收復降衆,自己帶着張憲攻進洋妖的總寨。 寨中的水寇聽說岳飛到了,不敢再戰,大開寨門,押着鍾子儀迎接岳飛。岳飛進寨之後,除將洋妖斬首示衆之外,其他人一律免罪,並對他們小以大義,讓老弱者回家去種田,選年輕力壯者參軍,並派部將黃誠帶上洋妖的首級去向張駿報接。 驅止計算,前後正好是八天的時間,張駿見到了洋妖的首級,驚歎地說:「嶽侯的神機妙算,無人能及啊!」 當初,洋妖自是有八百里洞庭湖作爲他的屏障,煙波浩渺任我馳騁。官兵如果從陸路上來,他可以下湖,隨便鑽進一個湖岔,就可以叫官兵找不到。如果從水路上來,他就可以上岸,讓官兵在湖裏陪野鴨子玩。因此他曾揚言,反我者除是飛來。 洋妖這裏的飛指的是天上飛,冥冥之中就來了一個岳飛。有人說,洋妖的反我者除是飛來是贈言,這或許有些牽強附會,但是作爲閒談,這也倒是一件趣事。 張駿得知岳飛蕩平洞庭湖水寇之後,請岳飛屯兵荊州、襄陽,想辦法收復中原。然而就在這時,卻傳來了岳飛母親去世的噩耗,岳飛將會怎麼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