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朝末期兩廣總督葉名琛:經營兩廣名利雙收,亞羅事件與敵周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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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明琛對廣東財政的經營成效是非常明顯的,發揮了他卓越的理財能力。
那今天我們要接着聊葉明琛的故事。
憑藉着豐厚的家底,葉明琛頂住了二十萬紅兵對廣州的圍攻。
就連財稅最爲負數的江蘇統兵大將也只能找葉明琛來借軍費。
除了拿出幾千萬兩銀子來支持旁邊的省打仗之外,
葉明琛還源源不斷地派出水陸軍隊支援江蘇、安徽、湖南、湖北、福建和北京。
他還給前線清軍提供了大量的軍火。
如果朝廷有個後勤部長講什麼呢?那這講一定是非葉明琛莫屬。
那有人就會問了,葉明琛理財的訣竅是什麼呢?
說得冠冕堂皇一些,葉明琛的理財目標是讓國有資產保值增值。
那說得通俗一些,葉明琛的理財手段就是省吃儉用,多掙多攢。
其實做到這兒並不難,只是葉明琛的前任都把這個庫裏的銀子看作是公家的,
花的隨意,沒個計劃,不想辦法來節制。
而葉明琛把廣東是當作自己的家業,悉心照料,苦心經營。
別看葉明琛個頭高條,身材肥碩,頭還特別大,但他絕不是頑固子弟,只會詩科表篤。
這葉明琛不抽鴉片,只喝熱茶,每天早餐吃素食,能把一件袍子穿十年。
在私生活方面,他絕對是節儉模範,摳門大王。
在這樣的治理下,廣東能不服嗎?
當然,銀子不是萬能的,有了錢並不等於有了一切。
要想出政績,首先必須保證廣東的社會穩定,爲此要做的事很多。
鎮壓農民軍是一方面,拉攏控制當地士紳是另外一方面。
兩廣地區鄉村社會的基本組成那就是宗族,而宗族的領袖是當地士紳。
如果能夠控制住他們,就可以藉助他們的力量防止天地會等祕密宗教對鄉村宗族的滲透,減少天地會的信徒。
葉明琛是靠功名走上仕途的,承襲了深厚的儒家道德底蘊,深知教育對於改造人的思想和靈魂所發揮的重要作用。
辦學校,興教育,讓儒家思想忠君愛國的觀念滲入人心,是控制鄉村的最佳辦法。
葉明琛在廣東當巡撫和總督前後十年,全省新增書院二十八所。
數量上增加了百分之十。
從經濟效益上看,辦書院肯定是賠本買賣,但是正是因爲書院教育具有不可估量的長期效用和社會效益,葉明琛必須要資助。
所以新增的這些書院通通是官府扶持起來的。
葉明琛還從官府的節餘經費中拿出了一部分存在着錢莊裏,每年取得利息來補貼書院之用。
即便是戰爭時期收入減少,軍費需求量大的時候,葉明琛也竭力確保教育經費發放到位。
爲了宣傳儒家道德理念,葉明琛以身作則,在孝道方面做出了一個表率。
在廣東上任之後,葉明琛就把他的父親從漢陽接來。
在廣州觀音山路專門建了一所名叫長春仙館的房子,讓他的父親在這裏修身養性,占卜爲樂。
讀書人在書院裏鑽研儒家經典,爲的就是參加科考,金榜提名。
科舉考試是當時公認的,最公平公正的人才選拔機制,可是科舉最大的敵人就是作弊。
所以在葉明琛就職開始,除了確保鄉試的正常進行外,最重要的工作就是收拾作弊的考生。
道光二十九年鄉試期間,葉明琛派出探子遍佈廣州全城,
他們蒐羅了考生作弊的大量情報,並且開立了一份具有作弊嫌疑的考生名單。
然後葉明琛下令按名單抓人,這下連最大膽的槍手也不敢胡作非爲。
考場秩序的好轉,讓懷有真材實料的鄉紳們對葉明琛更加感激和信任。
要把所有的政令推行下去,單靠葉明琛一個人的力量顯然是不夠的。
團結同僚,甚至控制和操縱他們,保證做到令行禁止就顯得非常重要。
在葉明琛當巡撫的時候,總督許廣進的許多政見和他相同,特別是在跟洋人打交道方面,
他們都反對屈膝妥協的政策,而採取強硬路線。
在國內事務方面,他們互相配合,即便兩人因爲公事外出相距千里,也要互通書信,
討論政治財經,評論下屬優劣,或者說研究奏摺內容等。
許廣進在羅定的時候,他的妻子生病了,葉明琛兩次前去探知,
並且把醫生所開的藥方和病情好轉的情況寫信給許總督。
在羅定戰況不利的時候,葉明琛毅然接過這副擔子,
不管戰事的成敗是否關係自己今後的前程,這樣的勇氣讓許廣進大爲欽佩和感激。
由於葉明琛和許總督親密無限的關係,使葉明琛雖爲巡撫,
卻能經常參與總督的事務,把自己的想法順利地變成正義。
在葉明琛當總督的時候,巡撫百貴就是搭檔,這傢伙年齡比葉明琛大,
但是完全沒有許廣進敢作敢爲的那股勁頭,
反而一直在葉明琛屬下當差,早已經習慣聽葉明琛的號令。
所以葉明琛不願意跟他討近乎,接到的御旨也不願意跟他分享,
除非那是和他有關係,而百貴對葉明琛的總是敬而遠之,心存忌憚,
只要是皇上先發給廣東的御旨,他都會給葉明琛抄送一個副本。
百貴的言聽計從,讓葉明琛辦起事來非常方便,
另外有了中央的支持,讓葉明琛在廣東實施政令的時候少了很多的阻力。
多年基層地方官的經歷,讓葉明琛深知五品以下的官,並不是地位低微的芝麻官。
對永任式的,葉明琛幹冒危險也要破格提拔,
對爲國捐軀的,無論手續有多繁複,這葉明琛都要爭取爲他追贈和追賞。
對涉及幾個縣的事,比如鎮壓叛軍,葉明琛就成了各個支縣的協調人。
葉明琛把權力的觸角已經伸向了廣東的所有府縣,
以他的控制和滲透來改變廣東官場羸弱腐敗的現狀。
雖說這幾年葉明琛付出了很多努力,政績也很顯著,
但是細心的人不難發現,葉明琛的政績基本上都是在廣東取得的。
梁廣總督的官府設在廣州,爲了對付紅兵和英法聯軍,
葉明琛是一直沒敢離開廣東省,也就從來沒到廣西去視察過,
沒有辦法瞭解廣西官場的模樣。
廣東是比廣西富,廣東的官員也就看不起廣西的官員,
兩省官員之間的矛盾在葉明琛任上也沒有得到妥善的解決。
這麼說來,與其說葉明琛是梁廣總督,不如說他是廣東巡撫的太上皇。
幾年的摸爬滾打,已經讓葉明琛深深地感受到了官軍作戰能力的衰退和農民軍起義的臨近。
就在廣西發生太平天國運動的時候,葉明琛已經組織起數量可觀的基層團練,
幫助少量官軍守衛縣城和村鎮,
集中更多的官軍作爲機動兵力,和來勢兇猛的農民軍進行主力決戰。
儘管八旗和綠營已經是衰落,
但是葉明琛還是要求他們在作戰的時候不要擾民,要和老百姓公平買賣。
經過將近三年的苦戰,葉明琛基本上肅清了廣東境內的農民軍,
把太平軍趕出了廣東。
作爲廣東人的太平天國首領洪秀全之所以在永安、泉州等地徘徊很久以後,
選擇攻打長沙和武昌而不是打回老家,
原因之一就是他深知葉明琛在廣東是準備充分,他們沒有能力硬拼的。
廣東在葉明琛的治理下逐漸地從內外交困的環境中走出來了。
葉明琛也深受咸豐皇帝的寵信,
問坐廣東巡撫梁廣總督位子多年,還被封爲人格大學士,
是咸豐朝唯一長期擔任督府而又能得到不斷加封的地方大吏。
葉明琛深知沒有剿匪的業績,官位的基礎大就是空的,
專注剿匪事業就等於事業發達,這無疑是明智之舉。
難怪有人評價葉明琛,從翰林苑這樣的清水衙門起步,
不到四十歲就提拔到封江大吏,功勳卓著。
可是遠在珠江口外的海面上,一場針對葉明琛的陰謀正在運營。
咸豐六年九月十一日清晨,葉明琛的桌子上放着兩份緊急公函,
一份是廣東水師梁國定的稟報,
一份是英國駐廣州總領事巴夏裏的召會,
說的都是同一件事,那就是亞羅號事件。
梁國定說,昨天他帶兵到亞羅號上進行搜查,
逮捕了涉嫌走私的兩名海盜和十名船員,
而巴夏裏的召會則聲稱說,亞羅號是英國的船,
大清水師是無權搜查的,
登船的清兵在逮人的時候還扯掉了船上懸掛的英國國旗,
這有辱英國的榮譽。
巴夏裏要求賠禮道歉,釋放人犯,
甚至限葉明琛四十八小時之內,你給予一個答覆。
這已經不是葉明琛頭回跟洋人打交道了。
就在簽署南京條約的第二年,
英國第一任駐香港總督就提出,
清廷應該照當時依據條約第二款的規定,
允許英國商民帶着家眷進入廣州城居住。
現在看來這顯然是在鑽條款的空子,
條約上只規定英國商民可以寄居通商口岸,
並沒有允許他們進城。
此後,歷屆英國駐廣州領事多次要挾廣東官府,
要求履行條約的承諾,允許英國人進廣州城。
道光二十六年,
爲了能使英軍儘快地交還所侵佔的舟山群島,
當時的梁廣總督被迫同意,
允許英國人兩年之後入城。
兩年之後,
英國新任駐香港總督拿着條約,
來找新任梁廣總督徐廣進來履行承諾。
消息傳出全城譁然,
市民們還清晰地記得戰爭中,
英軍襲擊廣州市郊,
給老百姓帶來的苦難。
記得老百姓自發組織的三原理抗英,
何等的悲壯。
記得英國人如何地用鴉片毒害華夏子孫,
讓多少家庭妻離子散,
紛紛破產。
市民們議論紛紛,
有骨氣的人堅決反對英國人入城。
此時此刻,
全國的政治空氣已經和簽署南京條約那會不同了。
雖說朝廷依舊是歌舞昇平,
沒從戰爭勢力中悟出什麼教訓來,
但是至少有一點是肯定的。
抵抗派的官員紛紛官府園集,
這說明愛國無罪。
之前處罰抵抗派,
只是爲戰爭形勢所迫,
朝廷的外交路線越來越強硬,
對廣東的政治空氣也產生了影響。
許廣進,總督新官上任,
當然不肯在洋人跟前吃虧了。
加上他沒領教過洋人的堅傳力炮,
自然要秉承朝廷的外交思路,
擺出強硬姿態。
所以他推翻了之前的承諾,
拒絕英國人入城。
當時,身爲廣東巡撫的葉明琛,
作爲許總督的下屬,
自然是聽上司的話的。
許總督一邊派百貴等人
與英國駐廣州領事談判,
一邊又派葉明琛組織軍隊
做好守城的準備。
在葉明琛的默許下,
集中了上萬的武裝村民,
在珠江兩岸列隊,
高呼抗英口號,喊聲震天。
很多精壯的村民自發進入廣州城,
彙集在了巡撫衙門周圍,
聽候葉明琛的號令。
他們在廣州的街道上洋媒土氣地行走,
在城外洋人的住宅周圍巡邏。
很多商人還自發停止了
和英國之間的貿易。
這樣的氣勢迫使英國駐廣州領事
暫時放棄了入城要求。
這一次鬥爭的勝利
讓道光皇帝非常滿意。
這畢竟是鴉片戰爭以來
對外交涉的第一次重大勝利。
皇上高興之餘,
下令把沿海各省的外事處理權
通通交到兩廣總督和廣東巡撫的名下。
葉明琛也因爲在這場鬥爭中的
優異表現,
得到了一等男爵的封號,
獲得了賞戴花鈴的榮耀。
那更重要的是,
經過這件事,
葉明琛覺得洋人純粹是欺軟怕硬,
有朝廷撐腰,
有百姓協助,
沒有理由畏懼他們。
可是等到咸豐皇帝繼位,
國內形勢發生了逆轉,
太平天國運動席捲南方的中國,
天地會等反清組織也開始在全國興風作浪。
朝廷是應接不暇,
當然不希望洋人在這個節骨眼上還添亂,
可是偏偏就在這個時候,
英法美等國,
他們的使節相繼地發出了各種各樣的召會,
要求朝廷履行條約承諾,
對南京條約和相關的涉外條約中的某些條款進行談判修訂,
這是外交事務,
自然而然就要落到葉明琛的頭上。
葉明琛本想拒絕洋人的休約要求,
可是眼瞅着太平軍正在大舉北伐西征,
朝廷早已經是焦頭爛額,
皇上也不希望因爲對外過於強硬,
引起了邊境衝突,
就讓葉明琛不動聲色加強防範,
皇上的指示有些令人費解,
葉明琛思考再三,
乾脆把皇上的意思理解爲避而不見,
三國特使在東南沿海到處亂轉,
忙活了半天,
吃了一嘴閉門羹,
什麼事都沒辦成,
只好灰溜溜地又走了,
他們這一走,
葉明琛倒高興起來了,
趕盡鴕鳥政策也有管用的時候,
幾年後才知道,
英法等國當時正忙着跟俄國進行克里米亞戰爭,
是沒工夫跟他較勁,
就在亞羅號事件發生前幾個月,
一個叫馬賴的法國神僕,
竄到了廣西西林縣,
以傳教爲名刺探軍事情報,
就被當地的知縣抓起來,
而且還給宰了,
這就是馬神僕事件,
法國公使是非常不滿啊,
多次寫詔匯向葉明琛交涉,
葉明琛照樣是置之不理,
葉明琛覺得這麼下去,
時間一長,
法國人肯定是自討沒趣,
但是這回他失算了,
亞羅號出事以後,
葉明琛就趕緊把廣東水師的兵丁找過來問話,
調查了一天才弄明白,
亞羅號是艘中國船,
曾經在港英當局註冊過,
但事發的時候已經過期十幾天了,
依法應當重新歸大清官府管轄,
那船主是一個廣東人,
僱了一個英國人當船長走私貨物,
所以搜查這艘船那純粹是清朝的內政,
至於掛英國旗的事,
廣東水師的人都說沒看到,
況且聽說英國有這樣的慣例,
英國船進入別國後,
都會主動地降級,
以顯示對主權國的尊重,
等到再次起航後,
那才能升本國家的旗,
如果再次起航,
船長必須在起航當天,
先到英國領事館辦理相關的手續,
可是英國領事館的上班時間是上午十點以後,
亞羅號它的事發是在早上八點,
根本不可能起航,
也就不可能懸掛英國國旗,
種種跡象表明,
這個巴夏裏不但是顛倒黑白,
還蓄意捏造事實,
給葉明琛編了一部短篇小說,
一開始,
葉明琛對巴夏裏的召會置之不理,
9月17號到23號,
葉明琛先後又收到了巴夏裏的兩份通牒,
覺得事態有點嚴重了,
爲了避免發生對外衝突,
葉明琛決定大人不計小人過,
在回覆裏強調這條船屬於大清作用,
而且沒有懸掛英國國旗,
但是爲了體現天朝上國的胸襟,
葉明琛同意把12名嫌疑犯全都交給英方,
可是巴夏裏卻出爾反爾,
不但拒絕接受他們,
而且拒絕看葉明琛的親筆信,
在事件發生兩個星期之後,
他還節外生枝,
給葉明琛下了最後的通牒,
形勢發展到這個時候,
再蠢的官員也能看出,
亞羅號事件不過是英國人發動戰爭的藉口而已,
打仗在所難免,
必須加強珠江兩岸炮臺的防禦,
可是用於海防的兵力很少,
自從鴉片戰爭以後,
這裏已經十幾年沒打海戰,
炮臺裝備的還是老式的炮,
根本不是英國艦炮的對手,
嚴峻的戰爭就要打響,
那面對這樣的局面,
葉明琛會怎麼辦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