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漢-李夫人的一生!漢武帝 劉徹 一生中最寵愛的妃子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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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武帝劉徹的寵妃,
昌邑哀王劉伯的生母,
更是唯一一個
合葬在漢武帝身邊的女人。
他們說,
我是史上最早懂謀劃的女子,
用一首家人曲
譜就了入宮之路,
用臨終巨劍
拿捏帝王心魂的女人。
公元前115年前後,
我出生在中山
一個樂武世家,
說好聽些是世代
以樂武為業,
說直白些,
便是世人眼中低賤的唱家。
父母兄弟都是靠歌舞吟聲,
我自小耳濡目染,
不僅吸得一身
曼妙的舞姿,
更是練就了一副婉轉的歌喉。
兄長李延年
是家族中最有天賦的,
同音律善作曲,
他本應該有大好的前程,
卻因年輕時
觸犯了律法,
被處以服刑,
入宮當了個養狗的差役。
那段日子,
我們兄妹相見甚少,
每次見面,
他眼中都是不甘與憤怒。
我知道,
他不甘心一輩子困在狗舍養狗,
更不甘心我們李氏一族
永遠抬不起頭。
而我,
何嘗不是如此?
在那個女子命運全憑依附的時代,
我若想擺脫唱家的枷鎖,
唯有找到一個
足夠強大的靠山。
而這天下,
最強大的人,
便是長安城裡的那位帝王。
命運的轉機,
始於兄長的一首家人曲。
此時的李延年
憑藉出眾的音律才華,
終於擺脫了狗舍的差事,
成了宮廷的樂師,
經常陪伴在劉徹身邊。
他深知劉徹
雖後宮家利三千,
卻始終渴望一份
獨一無二的經驗。
他更清楚
魏子夫早已年老色衰,
王夫人又剛過世,
帝王的心底正空著一塊。
於是,
在一場盛大的宮廷宴會上,
兄長撫琴而歌,
北方有家人,
絕世而獨立。
一顧親人城,
再顧親人國,
寧不知親城與親國,
家人難再得。
歌聲婉轉,
琴意綿長,
瞬間便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
我雖未在場,
卻能想像出
劉徹聽聞此曲時的神情好奇渴望,
還有一絲不信。
果不其然,
劉徹放下酒杯,
長嘆了一聲,
世間真有這般親國親城的家人嗎?
這聲嘆息,
便是我們兄妹
等待已久的機會。
早已與兄長達成默契的
平陽公主,
立刻上前回話,
說這家人便是李延年的妹妹,
不僅容貌絕世,
更能歌善舞。
平陽公主是劉徹的親姐姐,
更是為劉徹
引薦過魏子夫的人。
她的話,
劉徹自然深信不疑,
當即,
劉徹就下令宣我入宮。
入宮前,
我對著銅鏡精心梳妝,
描眉畫眼,
換上最華美的舞衣。
我知道,
這一去,
便是賭上了我和整個李氏家族的命運,
我不能輸,
也輸不起。
初見劉徹時,
我心中雖然有些忐忑,
卻不敢有半分顯露。
我依著事先排練好的姿態,
輕衣連布,
為他獻上一支早已練熟的舞蹈。
舞步流轉間,
我能感受到
他熾熱的目光
落在我身上,
那目光裡有驚艷,
有欣賞,
還有一絲勢在必得的佔有欲。
跳完舞後,
我垂手而立,
靜待他的裁決。
劉徹走上前來,
輕輕抬起我的下巴,
聲音帶著幾分愉悅,
果然是絕世佳人。
那一刻,
我知道,
我贏了第一步,
他封我為夫人,
次居甘泉宮旁的宮殿。
從此,
我成了漢宮中最受寵的女子。
劉徹對我的寵愛
濃烈得幾乎讓我沉溺。
他會拋開政務,
陪我在宮中漫步,
會把各地進貢的奇珍異寶
第一時間送到我的宮中,
甚至會在宴會上
只讓我一人為他歌舞。
我至今記得,
有一次他來我的宮中,
忽然覺得頭皮發癢,
便順手摘下
我頭上的玉簪掃頭。
那玉簪取下後,
我的長髮如烏雲般散落,
襯得肌膚滲血。
劉徹看呆了,
久久沒有說話。
沒過多久,
後宮的其他嬪妃便紛紛效仿,
都在頭上插起了玉簪,
只未能得到
劉徹的一瞥。
一時間,長安城的玉簪
價格暴漲,
人人都知道,
這玉簪是玉掃頭,
是帝王寵愛的象徵。
可我心裡清楚,
這份寵愛,
皆因我這張年輕貌美的臉。
一旦容顏老去,
這份寵愛便會如潮水般退去,
不留一絲痕跡。
我從不恃寵而驕,
反而更加謹慎。
我知道,在後宮之中,
庶敵容易,
保命艱難。
我用心侍奉劉徹,
卻從不多言正事。
我接受他的寵愛,
卻從不過分索取。
我努力扮演好一個絕世佳人的角色,
溫柔順從,
又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疏離。
劉徹喜歡我的聰慧,
更喜歡我懂他。
他會和我說朝堂上的煩心事,
我雖不懂正事,
卻能安靜地傾聽,
偶爾說幾句寬慰的話。
這份恰到好處的陪伴,
讓他對我的寵愛愈發深厚。
不久後,
我為劉徹生下了一個兒子,
取名劉伯。
母貧子貴,
我的地位愈發穩固。
劉徹大喜,
不僅賞賜了無數珍寶,
還對我的兄長們
大加提拔。
李延年被封為協律都尉,
配兩千彈印,
掌管著宮廷樂舞。
我的另一位兄長李廣利,
也被劉徹委以重任,
後來更是被封為
二師將軍。
李氏一族終於因為我,
徹底擺脫了昌家的低賤身份,
成了朝堂上
不可忽視的勢力。
看著兄長們
意氣風發的樣子,
我既欣慰,
又擔憂。
我知道,
我們所有的榮耀,
都系在劉徹對我的寵愛之上。
這份寵愛,
就像空中的樓閣,
看似華麗,
實則根基,
一點也不穩。
幸福的時光總是短暫的。
就在我以為日子
會這樣一直下去的時候,
一場突如其來的重病
將我拖入了深淵。
起初只是輕微的咳嗽,
後來便日漸沉重,
纏綿與病踏上。
我的臉色越來越差,
曾經光滑細膩的肌膚
變得蠟黃乾扁,
一頭烏黑的長髮
也開始脫落了。
我知道,
我最美的樣子
正在一點點消失。
劉徹得知我病重後,
經常來看我,
我都用被子緊緊地裹住自己,
矇住臉,
不肯讓他見我一面。
工人們都勸我,
說陛下是真心疼愛我的,
讓我見他一面,
當面託付兒子和兄長的後事。
陛下定會答應,
可他們不懂,
我不見他,
纔是對兒子和兄長
最好的保護。
我清楚地記得,
有一次劉徹親自來到我的牀前,
語氣帶著幾分急切和心疼,
夫人病重,
朕來看你了,
你讓朕見一面吧,
朕便賜你千金,
給你的兄長加官進爵。
我躺在被子裡,
聲音沙啞地拒絕,
竊酒請病,
形貌毀壞,
不可以見帝,
願以王及兄弟為託。
劉徹還在堅持,
夫人只要見朕一面,
朕便滿足你所有的要求。
我聽著他的話,
心中沒有絲毫動搖,
反而更加堅定了
不見他的決心。
我轉過身,
背對著他,
任憑他如何呼喚,
都只是默默抽泣。
最終,
劉徹帶著滿心的不悅,
拂袖而去。
他走後,
身邊的侍女忍不住問我,
夫人,
您為何要這樣惹陛下不高興呢?
見他一面,
託付後世,
不是更好嗎?
我苦笑了一聲對他說,
你們不懂,
我本出身微賤,
陛下之所以眷戀我,
只因我平時的容貌而已。
大凡以色示人者,
色衰而愛恥,
愛恥則恩厥。
如今我病重,
容貌早已不復當年,
若是讓他見到
我現在這副醜陋的樣子,
必然會心生嫌惡,
甚至會厭惡我。
一旦他厭惡我,
又怎麼會在我死後
照顧我的兒子和兄長呢?
不如就讓他記住
我最美的樣子,
這樣,
他心中還會留有一絲念想,
或許還會顧念舊情,
善待我的家人。
侍女聽後恍然大悟,
眼中滿是敬佩,
我的身體越來越差,
我知道快要不行了。
在我生命的最後日子裡,
我再也沒有見過劉徹,
我把所有的希望
都寄託在了
我留下的最美印象上。
我囑咐身邊的人
在我死後
要將我的臉包裹岩石,
按照皇后的禮儀下葬,
我要讓劉徹永遠記得
那個傾國傾城
能歌善舞的李夫人,
而不是一個病入膏肓
醜陋不堪的婦人。
公元前一百一十兩年,
我終於還是沒能
熬過這場重病,
在這深宮之中
永遠地閉上了眼睛。
我死的時候
很平靜,
我知道我能做的
都已經做了。
我死後,
劉徹果然如我所料
悲痛欲絕,
他以皇后之禮將我安葬,
還命畫師將
我生前的樣子畫了下來,
掛在甘泉宮的牆壁上,
時常駐足觀看,
思念不已。
他還為我寫了一首賦,
字字句句都充滿了
悲痛和思念。
這便是後世流傳的李夫人賦,
也是中國文學史上
第一篇《道王賦》,
更讓我沒想到的是,
劉徹竟然因為太過思念我,
不惜動用
他最討厭的巫骨之術,
讓方氏為我招魂。
有一個名叫李紹翁的方氏,
自稱能將死者的魂魄
招來與親人相見,
劉徹立刻命他施法,
那天晚上,
李紹翁在宮中設下圍杖,
點起燈燭,
讓劉徹在另一座圍杖中等待,
過了沒多久,
劉徹便隱隱約約看到
一個身材苗條的女子,
緩緩地從圍杖中走來,
身姿不態,
都和我極為相似,
那女子在圍杖中端坐了片刻,
又慢慢奪來奪去,
劉徹越看越覺得像我,
他剛想要上前,
卻被李紹翁阻止,
沒過多久,
那女子便消失不見了。
劉徹望著空蕩蕩的圍杖,
心中的思念愈發濃烈,
當即寫下了一首小詩,
是邪嗎?
非邪嗎?
利而忘之,
偏和姍姍其來遲。
後來,姍姍來遲這個成語
便由此而來,
我死後,
劉徹對我的家人還算善待,
雖然李延年後來
因為牽扯到公問之事,
被滅了族,
但那是他自己的過錯,
與我無關。
我的兄長李廣利,
雖然在後來的徵戰中
戰敗投降,
但劉徹也沒有過多牽連
我的兒子劉伯,
劉伯被封為昌邑哀王,
在自己的封地上
安穩地度日,
後來還生下了兒子劉鶴,
也就是後來的海昏侯。
公元前八十七年,
漢武帝劉徹駕崩,
臨終前,
他特意囑咐大將軍霍光,
要照顧好我的家人,
還要將我與他合葬。
霍光深知劉徹的心意,
在昭帝即位後,
便按照劉徹的意願,
以我配侍宗廟,
追上尊號孝武皇后。
我成了唯一一個
與漢武帝合葬的女人,
也是漢朝歷史上
第一個被追封為皇后
並配享宗廟的人。
有人說,
若是我能陪劉徹到老,
等到色衰愛遲的那一天,
結局或許會和魏子夫
一樣的悲慘。
或許吧,
但我不後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