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漢昭帝-劉弗陵:上官皇后,6歲成皇后,三朝在位46年|尊貴,卻悲慘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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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孝昭皇后上官氏,
中國歷史上最年輕的太皇太后。
六歲入宮封后,
八歲親眼看着父祖滿門覆滅,
十五歲成了寡婦,
二十四歲時連最後依靠的母祖也遭到滅門。
獨自守寡三十七年,
一生無兒無女,
直到去世還是處子之身。
公元前八十八年,
我出生在隴西的上官府,
祖父是漢武帝親自指定的託孤大臣,
左將軍上官傑,
外祖父是權傾朝野的大司馬大將軍霍光,
父親是祖父的大兒子上官安,
母親則是外祖父的親女兒。
這樣的家世別人求都求不來,
說我身在權力的最頂端也一點不誇張。
打我姬氏起,
府裏的人對我從來都是恭恭敬敬的,
母親總愛抱着我坐在院子裏
一遍遍地摸我的頭髮,
眼神裏藏着我那時候看不懂的擔憂。
父親總是來去匆匆,
偶爾停下腳步,
會捏着我的臉蛋笑着說,
你一定要爭口氣呀,
將來是要幹大事的。
那時候我不懂什麼是大事,
只知道府裏的糖糕很甜,
窗外的風箏很好看,
以爲這樣的日子會一直過下去。
公元前八十七年,
雄才大略的漢武帝去世了,
年僅八歲的小兒子劉福林繼承皇位,
也就是漢昭帝。
漢武帝臨死前,
怕小皇帝年紀太小,
母親太強勢會擾亂朝政,
早就賜死了劉福林的生母溝逸夫人,
還任命了外祖父霍光。
祖父上官節,
車騎將軍今日低,
御史大夫桑弘揚四個人做輔政大臣。
這四個人裏,
今日低是匈奴投降來的將領,
一門心思只想着保命,
從不管權力爭鬥,
桑弘揚是理財高手,
管着全國的鹽田買賣,
手裏有錢但沒兵權,
和外祖父一直合不來,
真正能跟外祖父抗衡的,
也就是我的祖父。
他們既是同事,
又是兒女親家,
表面上和和氣氣,
暗地裏早就在爭權奪利了,
而我,
就是他們這場權力遊戲裏,
第一個被推出來的棋子。
公元前83年,
劉福林滿11歲了,
選皇后的時被提上了日程,
父親的野心終於有了發泄的地方,
他想把我送進皇宮,
做大漢的皇后,
他先去找外祖父,
想讓這位權傾朝野的外祖父出面促成這件事,
可外祖父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說我才六歲,
連自己照顧自己都做不到,
入宮太受罪。
後來我才明白,
外祖父或許有幾分外公對孫女的疼愛,
但更多的是看穿了祖父一家的野心,
不想讓上官家藉着外戚的身份壓過他一頭,
被拒絕的父親沒死心,
權力的誘惑早就讓他紅了眼,
他轉頭就找了另一條捷徑,
惡意長公主的情人丁外人,
惡意長公主是劉福林同父異母的姐姐,
因爲劉福林年幼沒母親,
就由她入宮照顧劉福林的隱世起居,
名義上是姐姐,
實際上跟母親的角色差不多,
在皇帝的婚事上有很大的話語權,
丁外人雖然只是個普通侍從,
卻特別得長公主寵愛,
說的話很管用。
父親找到丁外人後,
直接拋出了誘餌,
只要你能讓我女兒當上皇后,
我就幫你謀求封侯的爵位。
封侯是那時候無數人一輩子的夢想,
丁外人當場就拍着胸脯答應了,
他轉頭就跑到長公主面前,
把我誇得天花亂墜,
說我長相端莊,品性好,
雖然年紀小,
卻有貴人之相,
長公主本來就對上官家有好感,
再加上情人的軟磨硬泡,
沒多考慮就同意了這門親事,
那天,府裏張燈節彩,
可我一點都不高興,
丫鬟們硬逼着我穿上繁雜的禮服,
鳳冠上的珍珠壓得我小脖子都直不起來,
沉重的裙襬讓我連路都走不穩,
哭着找母親,
母親卻只是紅着眼眶把我抱進懷裏,
一句話都沒說,
我就這樣被抱上了馬車,
送進了守衛森嚴的衛陽宮,
成了一名劫魚,
入宮才一個月,
朝廷就下了詔書,
封我爲大漢皇后,
六歲的我還沒玩夠泥巴,
還沒看夠窗外的風箏,
就這麼成了大漢朝最年輕的皇后,
也成了父親往上爬的墊腳石,
父親的目的達到了,
很快被封爲桑勒侯,
當上了車騎大將軍,
一時間風光無限,
父親沒忘了對丁外人的承諾,
轉頭就去找外祖父,
想替丁外人求個侯爵,
可外祖父還是沒鬆口,
直接了當地說,
封侯需要實打實的功勞,
當年霍去病攻打匈奴,
斬殺敵將才換來冠軍侯的爵位,
魏清抗擊匈奴,
開拓疆土才被封爲長平侯,
丁外人過世長公主身邊的侍從,
沒半點功勞,
要是破例封侯,
就是壞了祖宗的規矩,
父親被碰了一鼻子灰,
又退了一步,
想給丁外人求個光祿大夫的官職,
好歹能進出宮廷有點面子,
結果還是被外祖父無情拒絕了,
接二連三的拒絕徹底點燃了矛盾,
父親和祖父覺得外祖父不給面子,
斷了他們的後路,
長公主也因爲情人沒能當官,
對祖父心懷怨恨,
喪弘揚之前求官被拒,
本來就對祖父不滿,
還有燕王留代,
一直盯着皇位,
覺得自己比年幼的昭帝,
更有資格當皇帝,
早就想除掉外祖父這個絆腳石,
這幾股勢力因爲有共同的敵人,
很快便勾結在一起,
一場針對外祖父的陰謀悄悄醞釀,
他們先讓燕王給劉福林上書,
誣告外祖父謀反,
想借皇帝的手除掉他,
可他們太小看這位才十四歲的少年天子了,
劉福林特別聰明,
一眼就看出了奏書裏的漏洞,
不僅沒下旨治外祖父的罪,
反而在朝堂上公開維護他,
說誰敢誣陷霍將軍就是挑撥君臣關係,
一律處死,一計不成,又生一計,
他們約定由長公主出面,
以敘舊爲名義邀請外祖父到公主府,
在酒席上埋伏好殺手把他殺掉,
再帶兵衝進皇宮廢掉劉福林,
擁立祖父當皇帝,
可他們忘了隔牆有耳,
這個祕密被長公主府的一個僕人聽到,
連夜報告給了劉福林和外祖父,
外祖父得知消息後當機立斷,
立刻調動軍隊控制了京城,
公元前八十年,
外祖父以謀反的罪名,
下令誅殺祖父,
父親桑弘揚,
丁外人以及他們的宗族,
一時間長安城裏血流成河,
燕王和長公主見大勢已去都自殺了,
那天我躲在椒房殿的角落裏,
聽着外面的廝殺聲和哭喊聲渾身發抖,
我不明白,
昨天還笑着給我遞糖糕的爺爺,
父親怎麼突然就成了亂臣賊子,
更不明白,
爲什麼我的外祖父要親手殺掉我的親人,
後來我才知道,
父親在密謀政變的時候,
有人問他的皇后怎麼辦,
她竟然毫不在意地說,
追逐迷路的狗,
哪會顧及路邊的兔子,
原來在她眼裏,
我這個女兒不過是她追逐權力的工具,
一旦沒用了,
就可以隨時丟掉,
幸運的是,
我因爲年紀太小,
沒參與任何謀反活動,
更重要的是,
我是外祖父唯一的外孫女,
劉福林最終沒有廢掉我的後位,
讓我繼續留在椒房殿,
可從那天起,
我就成了聖宮裏真正的孤家寡人,
唯一的依靠,
就是那個殺了我父祖的外祖父,
父祖被滅後,
外祖父獨攬朝政,
成了大漢真正掌權的人,
他把所有希望都寄託在我身上,
想讓我生下帶有霍家血脈的皇子,
只要這個孩子將來繼承皇位,
霍家就能永遠穩固,
爲了達到這個目的,
外祖父費了不少心思,
他讓朝中大臣一起給劉福林上奏摺,
說陛下正是年輕力壯的時候,
身體好不好關係到天下的安危,
應該減少寵幸其他妃嬪的次數,
專心處理朝政,
也讓我能更好地照顧陛下的飲食起居,
這些奏摺說得冠冕堂皇,
實際上就是逼着劉福林只能親近我,
趙帝心裏不舒服,
但朝堂上幾乎都是外祖父的人,
只能無奈同意,
還下旨說除了我,
其他妃嬪不能隨便進他的寢宮,
外祖父還覺得不保險,
擔心有宮女偷偷爬上龍牀,
竟然下令讓後宮所有宮女都穿上一種特製的裙褲,
這種褲子用料厚實,
前後縫得嚴嚴實實,
褲腰和褲腿都用複雜的絲線纏起來固定好,
要脫下來至少得兩個人幫忙,
要花半個時辰,
可他忘了,
我那時候才八歲,
還是個沒長大的孩子,
根本沒辦法生孩子,
他所有的算計都成了一場笑話,
劉福林對我從來沒有男女之間的感情,
更多的是兄長對妹妹的疼愛,
他知道我身世可憐,
從來沒有爲難我,
每天下朝後,
他都會繞路來椒房店看我,
給我代宮外買的糖糕和玩具,
陪我疊風箏,
卻從來沒有過任何越界的舉動,
我就這樣頂着專寵的名義,
在椒房店裏一天天長大,
卻始終沒能懷上孩子,
霍家的希望一次次落空,
公元前七十四年,
昭帝劉福林突然去世了,
年僅二十一歲,
這位少年皇帝在位十三年,
一直活在外祖父的陰影下,
最終也沒能留下一兒半女,
十五歲的我,
當了九年皇后,
一夜之間就成了寡婦,
我握着劉福林漸漸變冷的手,
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這是我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什麼是孤獨,
可命運沒給我悲傷的時間,
皇位空着,朝堂動盪不安,
外祖父和大臣們商量後,
決定擁立漢武帝的孫子昌邑王劉賀當皇帝,
按照禮儀,
我被尊爲皇太后,
搬到了常樂宮,
這是我人生中第二次身份提升,
可這份榮耀背後,
依舊是身不由己,
劉賀繼位後根本不把朝政放在心上,
每天在皇宮裏喝酒玩樂,
短短27天就做了上千件荒唐事,
甚至還想除掉外祖父,
奪回權力,
外祖父健壯,
立刻聯合大臣們決定廢掉劉賀,
而完成這個程序的關鍵,
就落在了我這個15歲的皇太后身上,
那天,
我穿着華麗的朝服,
端坐在常樂宮的武帳裏,
身後站着幾百名手持兵器的侍衛,
面對跪在下面的文武百官和嚇得發抖的劉賀,
我按照外祖父事先教我的話,
一條一條列出他的罪狀,
最後下旨廢掉他的地位,
劉賀哭喊着辯解,
卻沒人理會他,
那一刻,
我是整個大漢最尊貴的女人,
可我清楚地知道,
我只是外祖父手裏的一枚印章,
蓋章的內容早在我開口前就已經定好了,
劉賀被廢后,
皇位又空了下來,
外祖父等人經過反覆挑選,
最終選中了漢武帝的曾孫劉荀,
這個因爲巫蠱之禍流落民間的皇親,
這時候已經18歲了,
公元前74年7月,
劉荀登基稱帝,
也就是漢宣帝,
按照輩分,
漢宣帝是昭帝的侄孫,
我就被尊爲太皇太后,
15歲的我,
比新皇帝還小三歲,
卻成了他的祖母,
創下了中國歷史上最年輕太皇太后的記錄,
身份的第三次提升,
讓我徹底成了深宮裏的一個符號,
宣帝繼位後,
外祖父想讓他的小女兒霍承君入宮當皇后,
想進一步鞏固霍家的地位,
可宣帝心裏裝着自己的結髮妻子許平君,
他下了一道尋找舊賤的詔書,
暗示大臣們立許平君爲皇后,
外祖父雖然不滿,
卻也只能暫時妥協,
許平君入宮後對我特別敬重,
經常入宮來請安,
陪我說說話,
給我帶些民間的小玩意兒,
這讓孤獨的我,
感受到了一次好久沒有過的溫暖,
可這份溫暖很快就被霍家的野心打破了,
外祖父的妻子霍賢,
爲了讓女兒霍承君當上皇后,
竟然買通了女醫,
在許平君生孩子的時候偷偷下了毒,
害死了這位賢良的皇后,
許平君死後霍承君順利入宮,
被冊封爲皇后,
可笑的是,
霍承君是我的親姨母,
現在卻成了我的孫媳婦,
每次他入宮朝拜我的時候,
我都要起身回禮,
場面特別尷尬,
但我什麼都不能說,
只能默默地看着霍家一步步走向瘋狂,
公元前六十八年,
外祖父去世了,
宣帝爲了穩住霍家,
用帝王的禮儀厚葬了他,
還追封他爲宣承侯,
讓他的兒子霍宇繼承爵位,
賞賜了無數的金銀珠寶,
可霍家的人卻不知道收斂,
反而更加飛揚跋扈,
霍顯不僅教唆女兒霍承君毒殺許平君留下的太子流失,
還讓霍家的子弟偷偷集結兵力,
密謀發動政變推翻宣帝,
他們忘了,
宣帝早就不是那個流落民間的少年了,
他隱忍了很多年,
早就暗中培養了自己的勢力,
就是在等待着復仇的時機。
公元前六十六年,
霍家的謀反計劃敗露了,
宣帝大怒,
下令把霍顯和他的宗族全部誅殺,
霍承君也被廢掉皇后之位,
打入了冷宮。
這場血洗中,
我的母族也徹底被滅了。
我的母親作爲外祖父的女兒,
雖然沒有直接參與謀反,
卻也受到了牽連,
最後自殺身亡。
二十四歲的我親眼看着父族,
母族先後被滅,
成了真正無依無靠的孤家寡人,
跪在常樂宮的佛像前,
一遍遍地磕頭,
額頭都磕出了血,
卻哭不出聲來。
我知道,
宣帝沒有爲難我,
是因爲他知道,
我一輩子都被家族操控,
我也從來沒有參與過任何謀反的事。
他依舊尊我爲太皇太后,
允許我繼續住在常樂宮安享晚年,
可這常樂宮對我來說,
不過是另一座更大的牢籠。
從那天起,
我徹底退出了政治舞臺,
不再過問朝堂上的事。
每天清晨,
我會在院子裏看着太陽昇起來,
傍晚再看着它落下去。
勾女們換了一批又一批,
院子裏的桃樹開了又謝,
我的頭髮從烏黑變成了雪白,
曾經稚嫩的臉龐也刻滿了歲月的痕跡。
宣帝偶爾會來看我,
給我帶來些稀有的貢品,
卻也只是寒暄幾句就離開了。
徐平君留下的太子劉氏,
也就是後來的漢元帝,
小時候也曾被帶來見我,
他怯生生地叫我太皇太后,
眼神清澈,
跟當年的昭帝特別像。
我給了他一塊糖糕,
他卻不敢接。
直到宣帝點頭,
才小心翼翼地接過去,
小聲說了句謝謝。
我在常樂宮一住就是三十七年,
這三十七年裏,
我見證了宣帝開創孝宣之治的盛世,
也看着漢元帝長大成人,
繼承了皇位。
我沒有子女,
沒有親人,
每天陪伴我的,
只有冰冷的宮殿和無盡的孤獨。
有人說,
我知道去世都還是處子之身,
或許就是這樣吧。
劉福林待我像妹妹一樣,
從來沒有過越界的舉動,
而我也早已在這深宮的孤寂中,
看淡了男女之情。
公元前三十七年,
我病重了,
彌留之際,
我彷彿又看到了六歲那年的風箏,
看到了昭帝遞給我的糖糕,
看到了許平君溫柔的笑臉。
我親身吩咐宮女,
我死後要和劉福林合葬在平陵。
我當了九年皇后,
守了三十七年寡,
終究還是想回到那個
給過我片刻溫暖的少年身邊。
沒過多久,
我就閉上了眼睛,
享年五十二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