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惠文王之妾:兒子秦昭襄王,羋八子(秦宣太后)是戰國時期秦國傳奇女政治家,楚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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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都說我是史上最開放的太后,說我殺父滅國,前後掌權長達四十一年,為後來的秦始皇統一六國奠定了堅實的基礎。
我是米八子,你們都叫我秦宣太后,我的一生從來都不是靠美色,而是靠命拼出來的。
我身在楚國宗室的偏院,母親只是個側室,日子過得不算差,卻也永遠抬不起頭。
嫡出的姐姐們穿零落綢緞,學琴棋書畫,而我只能跟著母親學做針線,聽她唸叨女子無才便是德,能嫁個好人家纔算是歸宿。
可我不這麼想,我經常偷偷溜去書房,聽先生給哥哥們講的列國紛爭,講秦國的商鞅變法有多麼的厲害。
那時候我就覺得,楚國的安逸像塊果實布,總有一天會悶死人的。
公元前三二九年,楚國要和秦國聯姻了,楚王捨不得把嫡公主遠嫁那苦寒的鹹陽,便挑了我這個米姓旁枝,說是陪嫁侍女,其實就是個替身。
出發那天,母親拉著我的手哭,說,等到了秦國,少說話,多忍氣,別想嫁。
車輪碾過獅子路時,我撩開簾子看故鄉的山,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到了秦國,我不能死,更不能任人欺負。
剛進秦宮時,惠文王只給了我個八字的封號,你可別以為這是什麼好名分。
秦國後宮分八級,從皇后、夫人、美人、良人往下排,八字只排第五,連伺候我的宮女都敢在背後嚼舌根,說我是楚地來的野丫頭,沒見過世面。
惠文後是鄭齊,出身魏國貴族,看我的眼神像冰錐子,每次請安,她都故意讓我站在最外面,冬天凍得我手都紫了,也不准我提前退下。
我不跟她爭,每日天不亮就起來練楚地的小曲,惠文王喜歡聽南方的調子,白天我跟著宮裡的老嬤嬤學秦國的律法,連她處理朝政時喜歡喝的茶,我都摸清了火候。
有次惠文王一事到深夜,我端著熱茶進去,她正為韓國的事煩憂,我輕聲說韓國像塊夾心餅乾夾在秦楚之間,不如先穩住楚國,再慢慢收拾它,她愣了一下,看我的眼神就不一樣了。
從那以後,她偶爾會叫我去偏殿,跟我說些朝堂上的事,後來我懷了嬴稷,那時候我滿心歡喜,以為有了孩子,就能在秦宮站穩了腳跟,可惠文後卻容不下我。
生產那天,她故意把宮裡最好的太醫調去給她的侄女看病,只留了個剛入宮的小姨女,我疼了整整一天一夜,血把牀單都浸透了,小姨女嚇得直哭,我卻咬著頸背沒哼一聲,我知道這孩子要是活不下來,我就真的完了。
終於,嬴稷的哭聲傳了出來,我抱著她小小的身子,她的手攥著我的指頭,軟軟的,那一刻,我覺得在秦宮受的所有委屈都值了,可好日子沒幾天,惠文後就開始找我的麻煩,嬴稷學走路摔了一跤,她罰我在佛堂跪兩個時辰。
她故意說布料太差,配不上王子,讓人扔了,這些我都忍了,跪到膝蓋發腫也不辯解,棉衣扔了就再做一件,我知道,在這深宮裡,眼淚是最沒用的,能保住兒子纔是真的。
公元前311年,惠文王駕崩了,那天鹹陽城飄著雪,我站在靈堂裡,看著惠文後的兒子淫蕩穿著喪服,一步步走上王位,心裡像被雪凍住了,淫蕩就是後來的秦武王,他長得人高馬大,性子又剛烈得很,看我的眼神帶著敵意,畢竟我是他母親的眼中釘。
果然,沒過三個月,惠文後就以防止外戚干政為由,把我打入了冷宮,冷宮在鹹陽宮的西北角,冬天漏風,夏天漏雨,每天只有一碗稀粥,一塊冷餅。
我抱著淫妓,給她講楚國的故事,講惠文王跟我說過的秦國律法,她聽不懂,卻會用小手摸我的臉說,母親,我不餓,更狠的還在後面。
惠文後怕淫妓將來會威脅淫蕩的王位,便下了旨把她送到燕國當質子,燕國那時候是北方的苦寒之地,冬天能凍掉耳朵,淫妓才十歲,連厚棉衣都沒備齊。
送她走的那天天還沒亮,我幫她裹緊棉襖,把那方除袖手帕塞到她懷裡說,稷兒,拿著這個,想母親了就看看,等母親有能力了,一定會把你接回來的。
她拉著我的衣角哭著說,母親,你別不要我了,我的心像被刀子割的一樣,卻只能硬著心腸推開她說乖,你一定要好好活著,母親等著你,看著她的馬車消失在鹹陽城外的雪地裡。
我在冷宮裡對著牆壁發誓,繪文後淫蕩,你們今日欺辱我母子,他日我米八子若能走出這冷宮,定要讓你們付出血的代價。
冷宮的日子一過就是四年,我每天天不亮就起來跑步,哪怕冬天凍得嘴脣發紫也不敢停,我知道身體垮了就再也沒機會見嬰妓了,我還跟看守冷宮的老太監學認字,她是個落魄的老儒,懂一些史書,我就用縫衣服的線跟她換書看,從尚書到春秋,越看越明白。
這天下從來都是弱肉強食,要想不被欺負,就得比別人更狠,更有本事。
有次我得了風寒,高燒不退,老太監偷偷給我熬了碗姜湯,說八子你是個有福氣的,再熬熬說不定就有轉機了,我喝著姜湯眼淚掉了下來,在這冷宮裡連一句溫暖的話都顯得那麼珍貴。
公元前307年的一天,冷宮的門突然被撞開了,小太監連滾帶爬地跑了進來,大喊,八子,五王陛下舉鼎砸斷了腿,人沒了,我手裡的書一下子掉在地上,腦子嗡嗡響,五王死了,他又沒兒子,秦國的王位空著了,這是我和嬰妓唯一的機會。
我連夜讓人給弟弟魏冉傳信,魏冉是我同母異父的弟弟,早年跟著我來的秦國,靠敢打敢拼,在軍中當了個校尉,我在信裡寫道,五王無後,朱公子肯定要爭位,你速把你手裡的兵握緊,再派人去燕國找趙武陵王幫忙,務必把嬰妓接回來,遲一步,我們母子就全完了。
魏冉果然沒讓我失望,他一邊封鎖五王去世的消息,一邊調動自己手下的士兵,又守住了鹹陽的城門,另一邊,他派人快馬去燕國,找到趙武陵王,趙武陵王正想著借秦國的內亂牽制我們,自然願意幫這個忙,很快就派人護送嬰妓回了秦國。
可惠文後也沒閒著,她連和五王的舅舅,準備擁立公子壯為新王,還放出話來,誰敢淫穢嬰妓,就是謀反。
鹹陽城裡人心惶惶,不少大臣都倒向了惠文後那邊,連宮裡的侍衛都開始對我們這些迷信之人翻白眼,我知道光靠魏冉的兵還不夠,我得親自出面。
那天夜裡,我從冷宮裡出來,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素衣,跟著魏冉去了他的軍營,將士們看到我,都愣住了,他們大多知道我是被打入冷宮的八字,現在卻敢站在這裡,我走到隊伍前面,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兄弟們,我兒淫妓是惠文王的親兒子,按規矩他就該繼位,現在惠文後和公子壯想謀朝篡位,要是讓他們成功了,秦國遲早要亂,今日誰願跟我平亂,將來淫妓當了大王,一定不會忘了你們的功勞。
要是有人敢幫公子壯,就是跟秦國為敵,別怪我米八子不客氣,將士們看看我,又看看魏冉,魏冉拔出劍,大喊,遠隨八字,迎回太子,平定叛亂,將士們紛紛丹心跪地,大聲喊道,遠隨八字,那一刻,我知道,我賭贏了。
淫妓的馬車回到鹹陽那天,惠文後已經帶著公子壯的人守住了宮門,魏冉帶著士兵衝在前頭,我抱著淫妓跟在後面。
宮門被攻破的時候,惠文後尖叫著,米八子,你不得好死,我看著她說,我今日不死,就是為了讓你看看,誰纔是秦國的主人。
公子壯聯合其他公子,在鹹陽城外住了淫寨,還找楚國借兵。惠文後在宮裡散佈謠言,說我妖言惑眾,想篡奪秦國的江山,我陪著淫妓住在軍營裡。
白天聽魏冉匯報戰況,晚上給受傷的將士縫棉衣,有時候忙到天亮,眼睛都睜不開了。
有次公子壯的人偷襲軍營,劍擦著我的胳膊飛過,釘在後面的帳篷上,我把淫妓護在身後,對著將士們喊,兄弟們別怕,今日退了敵,我跟大王陪你們喝個痛快。
將士們見我不怕死,都紅了眼拼命地往前衝,終於把偷襲的人打退了。
公元前305年,魏冉率軍攻破了公子壯的最後一個淫寨,公子壯被斬殺,其他叛亂的公子也都被處置了。
惠文後見大勢已去,想逃回魏國,卻被魏冉的人攔下,最後被趕回了魏國。
據說她回去後沒多久,就鬱鬱而終了。
那天,鹹陽的城門大開,我牽著十九歲的淫妓一步步走上鹹陽宮的臺階,滿朝文武都低著頭,卻沒人敢看我。
我站在大殿中央對著文武百官說,即日起,吾兒淫妓為秦昭相亡,吾以太后之名輔佐大王李政。
從那天起,太后這個稱謂才第一次出現在這個天下,而我米八子也終於從冷宮裡的孤魂,變成了能掌控秦國命運的人,可掌權的日子比我想象的難太多了。
那時候的秦國,經過三年的內亂,國庫早就空了,士兵們也累了,東邊的韓魏齊楚四國組成了合縱聯盟,眼看著就要打了過來。
西邊的義渠國更是心腹大患,他們是草原上的遊牧民族,常年襲擾秦國的邊境,搶我們的糧食,殺我們的百姓,有時候還會跟東邊的國家串通,想兩面夾擊秦國。
朝堂上的老臣們,一半是惠文王時期的舊人,看我是個女人,根本就不服我,一半是公子壯的舊部,心裡都還憋著氣呢,就等著看我出醜。
每次議事,都有人跳出來說太后是楚國人,說不定會幫著楚國害秦國,還有人說,女人家懂什麼朝政,不如把權力交出來,讓大臣們打理。
我沒跟他們吵,只是讓魏冉去查國庫的存糧,讓白起去清點軍隊,白起那時候還是個年輕的將領,剛在平亂中立了功,我看他是個可塑之才,就把他提拔了起來。
我對大臣們說,誰要是能讓秦國不被欺負,能讓百姓有飯吃,我就聽誰的,要是隻會說空話,不如就回家種地去。
首先要解決的是東邊的合縱聯盟,我知道合縱聯盟的核心是楚國,只要把楚國拉過來,聯盟就會散了。
我是楚國人,這是我的軟肋,也是我的武器。我派人給楚懷王送了封信,信裡寫道秦國願意跟楚國重修舊好,把尚雍十五座城給楚國,再讓昭襄王娶楚國的公主為王后,以後秦楚兩國永不為敵。
朝堂上的大臣們都炸了鍋,說太后瘋了,尚雍是秦國的要地,怎麼能隨便給了楚國?當年惠文王還騙了楚懷王六百里地,現在又送城,楚懷王肯定不會信的。而我卻知道,楚懷王是個貪力的人,只要給他足夠的好處,他就會動心。
果然,楚懷王收到信後,立馬就心動了。他派人來秦國談判,我親自在鹹陽宮設宴招待,跟他說,我是楚國人,怎麼會害楚國呢?現在合縱聯盟裡,韓,魏,齊都想利用楚國,只有秦國纔是楚國真正的朋友。
楚懷王被我說動了,當場就答應跟秦國結盟,還把自己的女兒送來了秦國,嫁給了昭襄王。合縱聯盟一散,韓,魏,齊都沒了楚國的支持,再也不敢輕易來犯了。
我沒廢一兵一卒,就解了東邊的危局。大臣們這才服了我,再也沒人敢說,女人家不懂朝政了。接下來,是該解決西邊的義渠了。義渠王是個草原上的梟雄,勇猛卻多疑。
我知道,硬打我們是打不過的,義渠的騎兵跑得比我們快,而且我們剛打完內亂,士兵也需要休息。我跟魏冉,白起商量,決定用軟辦法,我派人給義渠王送了很多金銀珠寶,還有秦國的絲綢茶葉,還邀請他來鹹陽參加昭襄王的嘉冠禮。
有人勸我,太后不可,義渠王是豺狼,引狼入室會出事的。我笑著說,豺狼也有弱點,只要用對了耳,再兇的狼也會聽話。義渠王來鹹陽那天,我在甘泉宮設宴,我穿著楚帝的錦裙,給他倒酒,跟他聊草原的事,聊秦國的難處。
我說,義渠跟秦國,本是鄰居,何必長年刀兵相見。要是大王願意休戰,秦國願意跟義渠互通有無,你們的牛羊可以賣到秦國,我們的糧食也可以賣給你們,這樣不好嗎?
義渠王看著我,眼神裡有驚艷,也有防備,他說太后說得好聽,可秦國要是變強了,會不會反過來打我們義渠?我舉起酒杯,說大王要是不信,我可以跟你立誓,只要義渠不犯秦國,秦國就永遠不打義渠。
那天,義渠王喝了很多酒,臨走的時候,他看著我說,太后是個不一樣的女人。我知道,他開始對我放下了防備。從那以後,我經常邀請義渠王來鹹陽,有時候還會跟他一起去秦國的草原打獵。
我們聊得越來越多,他也越來越信任我,甚至開始幫我勸說義渠的貴族,讓他們停止襲擾秦國的邊境。就這樣,我跟他周旋了三十年,還給他生了兩個兒子。
有人罵我不知廉恥,說我用身體換和平,每次聽到這些話,我都只是笑笑,他們不知道,這三十年裡,我一邊穩住義渠王,一邊讓魏冉重修殤陽之法,讓白起訓練軍隊,讓百姓安心種地。
秦國的國庫慢慢也滿了,士兵們也越來越能打了,而義渠卻因為跟我們休戰,漸漸地也失去了戰鬥力。公元前兩百七十兩年,我知道,時機到了,秦國的軍隊已經練好了,糧倉也滿了,再也不怕義渠了。
那天,我又在甘泉宮設宴,給義渠王倒了杯酒,說大王,這些年多謝你護著秦國,今日我敬你一杯。義渠王喝了酒,笑著說太后放心,以後義渠永遠是秦國的朋友。可他沒看到,我身後的殿門已經悄悄關上了,等他反應過來時,白起帶著的士兵已經圍了上來。
我看著他震驚的眼神,心裡疼了一下,三十年的相處,說沒感情是假的,可我是秦國的太后,不是普通的女人。我對他說,大王,你是草原的英雄,可秦國的土地不能永遠留著隱患,今日我對不起你,可我不能對不起秦國的百姓。
那天,義渠王死在了甘泉宮,我還讓人把我們的兩個兒子也殺了,我知道留著他們,將來就是義渠復國的禍根,我不能為了自己的私情,毀了秦國的將來。
隨後,白起率軍西征,一舉攻滅了義渠國。我們在義渠的土地上設了隴西北地,上郡三郡,還把秦國的疆域擴大了一大片。從那天起,秦國的西邊再也沒有後顧之憂了,解決了內外的麻煩,秦國開始變得越來越強。
我讓魏冉繼續當丞相,讓白起率軍東出,白起果然沒讓我失望,他率軍攻打韓魏,奪了他們的大片土地,向南攻打楚國,把楚國的都城郢都都給佔了。楚國不得不遷都,向北平定戎堤,把秦國的邊境推到了長城邊上。
那時候的關東六國,都說天下只知有秦宣太后,不知有秦昭襄王。我知道,銀記心裡不舒服。他長大了,從一個十九歲的少年,變成了能獨當一面的君王。他想親政,想自己掌控秦國的命運。
我看著他跟梵駒偷偷來往,梵駒是個從魏國逃來的謀士,很有本事,卻也很懂君王的心思。他經常跟銀記說太后和四貴權力太大,會影響大王的權威。銀記聽得多了,對我也越來越疏遠了。有次議事,我提出要繼續攻打魏國,銀記卻當場反駁,說秦國連年徵戰,百姓已經累了。
該休養生息了。我知道他不是真的想休養生息,他是想跟我對著幹,證明他能做主。我沒跟他爭。我老了,經歷不如從前了,而且我知道秦國的江山終究是要交給銀記的。於是我開始慢慢放權,把一些不重要的事交給大臣們打理。
自己也很少去朝堂了。公元前266年,銀記終於動手了。他採納梵駒的建議,先是罷免了魏冉的丞相之位,把他趕到了陶邑,然後又把米榮、公子龜、公子伏這四貴全部趕出了鹹陽。隨後,他又派人給我送來了一道旨意,說母后操勞多年,該好好歇著了。
以後就在甘泉宮安心靜養吧。我拿著旨意笑了笑,我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的。我讓人把銀記叫到甘泉宮,跟他說,稷兒你現在是秦國的大王了。要記住,秦國的江山是靠無數將士的血換來的,將來不管遇到什麼事,都不能丟了秦國的骨氣。
要是遇到難辦的事,就想想當年我們在冷宮裡的日子,想想滅義取實的決心。銀記看著我,眼睛紅了,說母親,兒子知道了。他轉身走的時候,腳步有點慢,我知道他心裡也是不好受的。
幽居在甘泉宮的日子,其實也沒那麼難熬。我每天看看書曬曬太陽,有時候會想起在楚國的母親,想起在冷宮裡的老太監,想起跟義渠王相處的那些年。宮裡的宮女也很貼心,會給我講鹹陽城裡的事,說銀記把秦國治理得很好,說白起又打了勝仗。我聽著,心裡很欣慰。
我的兒子終於成了一個合格的君王了,公元前265年,我病重了,躺在牀上。我知道自己時日無多了,我想起了魏醜夫,他是我晚年身邊的人,溫柔體貼,總是陪著我說話,給我讀詩。我想讓他為我殉葬,陪我一起走最後一程。
可庸芮勸我說:「太后,要是死者有知,先王在地下見了你帶著魏醜夫,肯定會生氣的。而且魏醜夫年輕,還有自己的日子要過,你何必讓他陪你去死呢?」我聽了,笑了笑,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是啊,我這一輩子已經欠了很多人了,不能再欠魏醜夫一條命。臨終前,我讓宮女扶我起來,看著窗外的鹹陽城。太陽正慢慢落下去,把天空染成了紅色,像極了當年滅一曲後秦軍凱旋時的晚霞。
又想起十八歲那年,坐著馬車來鹹陽的自己,想起在冷宮裡發誓的自己,想起在朝堂上宣佈以太后之名輔政的自己。我這一輩子,被人罵過吆喝,被人讚過賢厚,可我不在乎。
我只知道,我守住了秦國,我為後來的秦始皇統一六國打下了根基。我沒辜負母親的期望,沒辜負惠文王的信任,更沒辜負秦國的百姓。閉上眼睛的時候,我彷彿又聽到了銀記小時候的哭聲,聽到了將士們喊願隨太后的聲音,聽到了鹹陽城的鐘聲。
這輩子,我沒白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