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間故事:巧治賴帳人

人间有故事
67粉絲
96 次觀看·2026年2月28日
AI 生成·可能包含錯誤
話說北宋哲宗年間,杭州城正是江南水鄉里最熱鬧的去處。
這城裏頭,西湖的河豐宋鄉能飄到十里開外,
清河坊的叫賣聲從早到晚不斷頭,
就連巷弄裏賣糖粥的老漢,
敲着那銅勺子的聲響都帶着骨子甜勁。
可最近這半個月,杭州城的熱鬧勁又比往常勝了三分,
尤其是府衙門口那片空地,
天天跟趕廟會似的,裏三層外三層圍滿了人。
爲啥呀?只因京城裏傳下消息,
說那大名鼎鼎的蘇東坡蘇子瞻要到杭州來當刺史了。
這蘇東坡是誰,那可是能寫出大江東去的大才子,
能做出東坡肉的美食家,還是出了名的清官好官。
杭州百姓早聞其名,卻從沒見過真人,
都想趕着第一波瞧瞧這位蘇大人到底長啥模樣
是留着三縷長鬚的文弱書生樣,
還是帶着幾分威嚴的官員派頭。
從消息傳到杭州那天起,府衙門口就沒斷過人。
有提着菜籃子的婦人,菜都顧不上買,
先擠到前頭佔個位置,有揹着書香的靴子,
盼着能得蘇大人指點幾句,還有些閒不住的老漢,
搬着小馬閘坐在街邊,從大清早等到日頭偏西,
脖子都伸得發酸,也沒見着蘇大人的影子。
我說老張,你說這蘇大人咋還不來啊?
莫不是路上耽擱了?
一個穿青布短掛的漢子揉着發酸的脖子,
跟旁邊的老漢大話。
那老漢捋着山羊鬍,慢悠悠的,急傻。
蘇大人是京官,來咱們杭州上任,總得有一丈跟着吧。
說不定明天一早就到了,到時候谷月宣天,
咱們老遠就能聽見。
周圍人聽了,都跟着點頭稱是,
心裏頭又多了幾分盼頭。
可第二天,太陽照樣從東邊升起,
府衙門口還是沒動靜。
百姓們又等了一天,依舊空空如也。
就這樣過了五六天,大夥的熱情雖說沒減,
可也多了些嘀咕,難不成蘇大人改了主意,
不來杭州了?
這天上午,日頭正毒,府衙門口的百姓比往常少了些,
都躲在樹蔭下扇着菩薩聊天。
忽然,一陣急促的喧譁聲從街那頭傳過來,
還夾雜着咚咚咚的鼓聲,陣的人耳朵發麻。
咋回事?誰在敲堂鼓?
有人探頭往街那頭看,只見兩個漢子互相扭着胳膊,
臉紅脖子粗的往府衙這邊衝。
前頭那個穿灰不衫的,臉上還帶着幾道抓痕,
頭髮都亂了,後頭那個穿藍不衫的,袖子扯破了一塊,
嘴裏還不停喊着,你敢打我?
今天非得讓大人評評理。
兩人衝到府衙門口,也不管門口有沒有關,
照着那堂鼓就使勁敲。
那鼓是府衙用來接狀旨的,尋常百姓哪敢隨便動。
這下可把門口的衙役驚動了,兩個衙役從門房裏跑出來,
手裏拿着水火棍,皺着眉頭大喝,住手。
你們倆幹啥呢?敢在府衙門口撒野,
穿灰不衫的漢子喘着粗氣,
指着穿藍不衫的喊道,官爺,我們要告狀。
他欠我銀子不還,還動手打人。
穿藍不衫的也不甘示弱,急忙辯解,官爺別聽他胡說。
我不是不還,是真沒銀子,他上來就打我,我才還手的。
衙役聽了,擺了擺手道,你們倆別吵了。
蘇大人還沒上任呢,府衙裏沒主事的官,要告狀明天再來。
明天?不行,穿灰不衫的漢子急了,
我這事急着要辦,等不了明天。
蘇大人是不是早就到了,故意不見我們。
穿藍不衫的也跟着附和,就是。
哪有當官的遲遲不上任的,肯定是躲在裏頭呢。
兩人說着,就想推開衙役往府衙裏闖。
衙役們趕緊攔住,雙方拉扯起來,門口的百姓也圍了過來,
七嘴八舌地議論着,場面一下子亂了套。
就在這亂糟糟的時候,街那頭傳來一陣噠噠噠的驢啼聲,
不快不慢,順着石板路響了過來。
衆人順着聲音一看,只見一頭灰毛驢慢悠悠地走着,
驢背上騎着箇中年漢子,這漢子頭戴一頂黑色方巾,
身穿一件洗得發白的青佈道袍,臉上是紫銅色的皮膚,
下巴上長着一柳濃密的絡塞鬍子,
看着不像官員,倒像個雲遊的道士。
那漢子騎着驢,走到府衙門口的人群旁,
勒住驢繮繩,開口道,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着幾分沉穩,周圍吵吵嚷嚷的人群竟安靜了些。
百姓們打量着他,心裏都犯嘀咕,這倒是來府衙幹啥?
難不成也是來告狀的?
有人往旁邊挪了挪,給毛驢讓了條道。
那漢子騎着驢,慢慢騎到府衙門口,翻身下了驢,
隨手把驢繮繩往籃柱上一拴,拍了拍驢屁股,
嘴裏還唸叨了一句,老夥計,歇會兒吧。
這一幕可把旁邊的牙醫看傻了,
一個牙醫趕緊上前,指着籃柱的,
哎,你這人咋回事?這是府衙的籃柱,哪能隨便拴驢?
要是蘇大人來了,看見這光景,還不得怪罪我們,快把驢牽走。
那漢子轉過頭,看了牙醫一眼,笑着道,拴一會兒怕啥?
這驢是我騎來的,總不能讓它在大街上亂跑吧。
牙醫見他穿着道袍,說話又不卑不亢,心裏也犯了處,
畢竟這年頭,有些倒是和尚,卻是有些來頭,
不好隨便得罪。他猶豫了一下,只好道,
那你可別拴太久,一會兒蘇大人來了,你趕緊牽走。
漢子點了點頭,沒再說話,邁着四方步,就往府衙大堂裏走。
牙醫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沒人敢攔着。
只見那漢子走到大堂中央,抬頭看了看上面的虎座,
那可是刺史大人辦案時坐的位置,尋常人別說坐了,
就連靠近都不敢。可這漢子倒好,一屁股就坐了上去,
還順手拿起旁邊的驚堂墓,輕輕敲了敲桌子,道,
外面吵吵啥呢?這麼熱鬧,這下可把牙醫們嚇壞了。
一個年紀大些的牙醫趕緊跑進去,聲音都有些發顫,
大人,你你這人好大的膽子,這虎座是蘇大人才能坐的,
你竟敢隨便坐,這可是殺頭的罪過。
漢子挑了挑眉,問道,坐一會兒就殺頭?這麼嚴重?
那可不,牙醫急到,也就蘇大人蘇東坡蘇刺史來了,
才能坐這兒,其他人誰敢坐,就是打你不到。
漢子聽了,從懷裏掏出一個東西,啪的一聲放在桌子上,
衆人定睛一看,那是一個金色的印璽,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字,
正是朝廷頒發的刺史官印。
牙醫們當場就猛了,舌頭伸出來半天縮不回去,
拜上才反應過來,普通一聲跪倒在地,
臉臉磕頭,笑得有眼不知泰山,不知是蘇大人駕到。
還請大人恕罪,原來這騎驢來的漢子,
就是大夥怕了好幾天的蘇東坡。
他素來不喜歡講排場,從京城來杭州時,
沒戴一仗,沒敲鼓樂,就自己騎了頭毛驢,
悄無聲息地來了。蘇東坡笑着擺擺手,道,
起來吧,不怪你們。外面吵吵嚷嚷的,是怎麼回事?
剛纔那個年紀大的牙醫趕緊起身,恭恭敬敬地回道,
回大人,外面有兩個漢子要告狀,
一個說另一個欠他銀子不還,還動手打人,
小的們正攔着,沒想到大人您就到了。
蘇東坡點了點頭,道,既然是來告狀的,
就把他們帶進來吧,正好我剛到,就處理這第一件案子。
牙醫們不敢怠慢,趕緊出去把那兩個漢子帶了進來。
兩人一進大堂,看見坐在虎座上的蘇東坡,
又聽牙醫們喊蘇大人,心裏也慌了,趕緊跪倒在地,
連連磕頭,草民參見大人。蘇東坡看着兩人,道,
起來吧,不用多禮。你們倆誰是原告,誰是被告?
都報上名來,把事情的經過說說清楚。
穿灰布衫的漢子先開口,聲音帶着幾分急切,
回大人,草民是原告,名叫李小姨,他是被告,
叫洪阿毛,我們倆是鄰居,從小一起長大的。
蘇東坡點點頭,道,
哦,既是鄰居,又是發小,怎麼還鬧到公堂上來了?
你說說,到底是啥事?李小姨嘆了口氣,道,
大人,是這麼回事。草民平常就在街上乾點靈活,
幫人搬搬東西,修修傢俱,灑了點銀子。
兩個月前,洪阿毛找到我,說想做點買賣,
還差十兩銀子,想跟我借。
我們倆關係好,從小就光屁股一起玩,
我尋思着都是街坊鄰居,
能幫就幫一把,就把銀子借給他了。
當時我還跟他說,我不要利息,
但是我啥時候要用,他得啥時候還我。
他當時也答應得好好的,說肯定沒問題。
蘇東坡轉頭看向洪阿毛,道,
李小姨說的是真的嗎?你確實借了他十兩銀子,
還答應隨時能還。洪阿毛趕緊點頭,
回大人,是真的。李小姨確實借了我十兩銀子,
也沒有利息,我當時也答應她,
她要用的時候我就還。那你爲啥不還?
還動手打人。蘇東坡追問道,
洪阿毛臉上露出爲難的神色,道,
大人,我不是不還,是真沒銀子。
我借了銀子之後,就想着到端午節的時候賣扇子,
咱們杭州夏天熱,扇子好賣,
我尋思着賣了扇子就能還上銀子,
還能賺點本錢。可誰知道,
今年端午節天氣反常,連着下了好幾天雨,
天氣涼得很,大夥都穿着薄棉襖,
哪有人買扇子啊?我進的二十把扇子,
一把都沒賣出去。這幾天又下了連陰雨,
扇子都受潮發黴了,上面長了好些黴斑,
更沒人要了。洪阿毛說着,
指着指自己的臉和衣服,道,
李小義昨天找到我,說他要娶媳婦,
急着用銀子,讓我趕緊還。
我跟他說我沒銀子,讓他再等等,
可他不聽,上來就抓我的臉,扯我的衣服。
我一時氣急,就推了他一把,還打了他一拳,
但我真不是故意的,就是一時衝動,
跟小時候鬧着玩似的。李小義聽了,
急忙道,大人,我娶媳婦的事真的急啊。
我跟那姑娘家早就說好了,
這幾天就得送聘禮,要是過了日子,
人家就不答應了。我都快三十了,
好不容易纔找着個願意跟我的姑娘,
要是娶不上,我這輩子可能就打光棍了。
他不還我銀子,我能不急嗎?
說着,李小義的眼睛都紅了,
聲音也帶着呼槍,大人,您可得爲我做主啊。
我那十兩銀子,是我攢了大半年的血汗錢,
要是要不回來,我這媳婦就娶不上了。
蘇東坡看着兩人,心裏也有了數,
李小義娶媳婦急着用銀子,耽誤不得,
紅阿毛賣扇子虧了本,確實沒銀子還,
也不是故意賴賬。這案子說大不大,
說小不小,要是盼紅阿毛馬上還錢,
他拿不出來,要是讓李小義再等等,
他娶媳婦的事兒就黃了。
蘇東坡皺着眉頭想了一會兒,
忽然眼睛一亮,拍了一下驚堂目,
道,好了,我有主意了,你們倆都不用急,
這案子我能斷得讓你們倆都滿意。
李小義和紅阿毛都愣住了,
一口同聲地問,大人,你有啥主意?
蘇東坡看向紅阿毛,道,紅阿毛,
你家裏那二十把發黴的扇子還在嗎?
紅阿毛點點頭,道,在呢,
都堆在我家桌子上,一把都沒動。
蘇東坡道,那你現在就回家,
把那二十把扇子都拿過來,
只要你把扇子拿來,
這案子就算你們倆兩清了,
你也不用愁還不上銀子,
李小義也能拿到娶媳婦的錢,
紅阿毛一臉疑惑,
大人,就憑那二十把發黴的扇子,
就能還上十兩銀子?
蘇東坡笑了笑,道,你別管那麼多,
照我說的做就行,快去快回。
紅阿毛雖然心裏難悶,
但也不敢違抗,趕緊起身,
一溜煙跑出了府衙,往家裏跑去,
大堂裏,李小義也一臉不解的看着蘇東坡,道,
大人,那扇子都發黴了,
就算拿過來,也賣不了錢啊,
我這銀子,蘇東坡道,你放心,
我保證讓你拿到十兩銀子,
不耽誤你娶媳婦。
李小義見蘇東坡說的篤定,
心裏也稍微安定了些,不再多問,
沒多大一會兒,
紅阿毛就抱着一個布包跑了回來,
氣喘吁吁地說,大人,扇子扇子拿來了。
蘇東坡道,打開看看,
紅阿毛把布包放在地上,
打開來,裏面果然是二十把扇子,
那些扇子都是普通的竹谷紙扇,
紙面上長着一塊塊的梅斑,
有大有小,有的是黑色,有的是灰色,
看着確實不招人喜歡。
周圍的衙役和百姓也都湊過來看,
心裏都犯嘀咕,
蘇大人拿這些發黴的扇子幹啥?
難不成還能把梅斑去掉,再賣出去?
蘇東坡卻一點也不嫌棄,
拿起一把扇子,仔細看了看上面的梅斑,
然後對衙役道,去,把我的筆墨拿來。
衙役趕緊跑去後堂,
把蘇東坡帶來的筆墨取了過來。
蘇東坡拿起毛筆,沾了沾墨,
又拿起一把梅斑比較大的扇子,
對着那梅斑畫了起來。
只見他手腕一動,毛筆在紙面上游走,
那原本難看的黑色梅斑,
轉眼間就變成了一座假山,
他又沾了點沾墨,
在假山旁邊畫了幾株小草,
添了幾滴露水,一座栩栩如生的假山盆景,
就出現在扇面上。
周圍的人都看呆了,
剛纔還覺得難看的梅斑,
經蘇東坡這麼一畫,
竟然成了畫裏的一部分,還格外好看。
蘇東坡又拿起一把扇子,
這把扇子上的梅斑比較小,
零零星星的。
他想了想,沾了墨,
在梅斑上畫了幾枝松枝,
又添了幾朵梅花,
再畫了幾桿竹子送。
竹,梅,正是最寒三友,
那小小的梅斑,
正好成了梅花的花瓣和松枝的紋理,
看着雅緻極了。
衆人看得連連叫好,
李小乙和洪阿毛也看傻了,
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
他們只知道蘇東坡是大才子,
會寫實作詞,
卻不知道他畫畫也這麼厲害。
蘇東坡一點也不着急,
拿起扇子一把把底畫。
有的梅斑大,
他就畫成山水,
有的梅斑小,
他就畫成花鳥,
有的梅斑長,
他就畫成蘭草,
有的梅斑遠,
他就畫成月亮。
不大一會兒,
二十把扇子就全都畫完了。
他把扇子放在旁邊的桌子上,
讓墨汁晾乾,
然後對牙醫道,
去,拿點清水來,
再拿塊布。
牙醫趕緊端來清水,
拿來布。
蘇東坡用不着了點清水,
輕輕擦了擦扇面上沒畫到的地方,
把上面的伏眉擦掉,
扇子一下子就乾淨了許多,
只剩下畫裏的梅斑,
看着更精緻了。
等墨汁完全晾乾,
蘇東坡拿起十把扇子,
遞給李小義,
道,李小義,
你拿着這十把扇子,
到府衙門口去賣。
你就喊蘇東坡親手畫的扇子,
一兩銀子一把保準一會兒就能賣完,
十兩銀子正好夠你娶媳婦的聘禮。
然後,
他又拿起另外十把扇子,
遞給洪阿毛,
道,洪阿毛,
你也拿着這十把扇子去賣,
賣了的十兩銀子,
就當你的本錢,
你再做點別的小買賣,
別再賣扇子了,
今年夏天天氣不好,
扇子不好賣。
李小義和洪阿毛借過扇子,
還是有些不相信。
李小義道,
大人,
這扇子真能賣一兩銀子一把,
平常最好的扇子,
也就幾文錢一把。
蘇東坡笑了笑,
道,你別擔心,
只管去賣。
我的話,
在京城的時候,
有人出十兩銀子都買不到一幅,
現在畫在扇子上,
一兩銀子一把,
算便宜的了。
兩人半信半疑,
拿着扇子走出了府衙,
府衙門口還圍着不少百姓,
見他們倆拿着扇子出來,
都好奇地圍了過來。
李小義深吸一口氣,
大聲喊道,
大家快來看看,
這是蘇大人親手畫的扇子,
一兩銀子一把。
這話一喊出來,
周圍的百姓一下子就咋過了,
啥?蘇大人畫的扇子?
真的假的?
讓我看看。
一個穿綢緞衣服的商人,
趕緊擠到前頭,
拿起一把扇子仔細瞧,
只見扇面上,
原本的梅斑被畫成了擠乾脆竹,
竹葉疏密有致,
墨色濃淡相宜,
竹節間還藏着一隻小雀,
瞧着活靈活現。
商人眼睛一亮,
盲道,
這真是蘇大人的手筆。
我信。
一兩銀子是吧?
我買兩把。
說着就從懷裏掏出二兩銀子,
塞給李小義,
小心翼翼地把扇子揣進懷裏,
生怕被人搶了去。
旁邊的人見了,
也都急着往前走。
有個讀書人模樣的後生,
拿起一把畫着碎寒三友的扇子,
摸着扇面上的墨跡,
連連讚歎,
這松之蒼淨,
梅花清雅,
真是好畫。
我也買一把,
回去好好珍藏。
還有些百姓,
雖說日子不算富裕,
但也想求一把蘇大人的畫扇留作念想。
你一把我一把,
沒一會兒功夫,
李小義手裏的十把扇子就賣光了。
李小義捧着手裏的十兩銀子,
激動得手都在抖,
趕緊跑回大堂,
對着蘇東坡磕頭,
謝大人。
謝大人,
銀子都賣着了,
我能娶媳婦了。
另一邊,
紅阿毛也沒閒着,
他手裏的扇子,
有畫着西湖小景的,
有畫着花鳥魚蟲的,
每一把都精緻耐看。
百姓們見李小義的扇子賣得快,
也都圍過來買他的,
沒多大一會兒,
他的十把扇子也賣光了,
手裏也攥着十兩銀子。
紅阿毛走進大堂,
紅着眼圈對蘇東坡道,
大人,
您不僅幫我還了債,
還給了我本錢,
您的大恩大德,
我這輩子都記着。
以後我再也不盲目做買賣了,
一定踏踏實實過日子。
蘇東坡看着兩人歡喜的模樣,
笑着道,
你們倆本是鄰居發小,
這點小事不該鬧到公堂上來,
以後鄰里之間要互相幫襯,
和氣生財纔是正理。
兩人連連點頭,
又磕了幾個頭,
才歡天喜地的各自回家去了。
府衙裏的衙役和門口的百姓,
看着這一幕,
都忍不住稱讚,
蘇大人真是個好官啊。
不僅斷案公正,
還這麼有辦法,
既幫了李小怡娶媳婦,
又救了紅阿毛的急。
可不是嗎?
這華山斷案的法子,
也就蘇大人才想得出來。
後來,
蘇東坡華山斷案的事,
就像長了翅膀似的,
在杭州城裏傳開了。
有人說,
蘇大人的華山不僅好看,
還能幫人解困。
有人說,
蘇大人一點官架子都沒有,
騎個小毛驢就來上任了,
是個接地氣的好官。
再後來,
這事越傳越遠,
傳到了其他州縣,
甚至傳到了京城,
成了百姓口中的一段佳話。
其實,
蘇東坡斷的哪裏只是一樁簡單的債務啊?
它斷的是百姓的急難,
暖的是百姓的心。
當官的若都能像他這樣,
設身處地爲百姓着想,
用智慧化解矛盾,
而不是一味地用律法硬判,
百姓的日子自然就能過得更安穩,
更舒心。
這世間的道理,
有時候不需要多複雜,
只要心裏裝着百姓,
就總有解決的辦法。
感謝您的收聽,
祝願您往後的日子裏,
遇事總有貴人相助,
生活長逾順心事,
平安喜樂長相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