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朝乾隆帝妃嬪:富察皇后 大清第一賢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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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都說我是大清百年難遇的賢后,
是史書裏一筆帶過的孝賢。
乾隆一生雖然有四十一位妃嬪,
卻唯獨只對我念念不忘,
一生爲我寫詩四萬多首。
我是傅察氏,
康熙五十年,
我生在滿洲鄉黃旗的傅察家族。
祖父是康熙朝的戶部尚書米斯漢,
父親是察哈爾總管李榮寶,
伯父馬奇更是三朝元老,
官制寶盒店大學士。
旁人見了我,
都說我命好,
生在這樣顯赫的家族,
一輩子不愁吃穿。
可他們不知道,
打我姬氏起,
阿瑪和額娘就教我說傅察家的女兒,
不能只靠着家族的光環活着,
女孩子要懂規矩有學識,
更要明白自己肩上的責任。
所以我從小就跟着先生讀《論語女誡》這些書,
我不僅能背下來,
還會一筆一劃地抄錄。
九歲那年,
永親王應徵偶然來我們家做客,
他看見我放在桌案上手抄的《論語》,
拿起來翻了翻,
誇我字跡娟秀,
還說字裏行間都透着一股韌勁。
他問我最喜歡哪句,
我說弟子入則孝,出則涕,
謹而信,犯愛重而親仁。
後來才知道就是我這句話,
讓他整整記了我八年,
雍正五年,
八期選秀。
我跟着其他秀女一起跪在殿外,
心裏還有些緊張,
雍正指着我,
對弘曆說,
這個孩子配你。
我抬頭看了看弘曆,
他比我大一歲,
眉眼間帶着少年人的殷氣。
就這樣,
我成了弘曆的嫡夫景。
那年我十五歲,
他十六歲。
婚後的日子,
是我這輩子最安穩最快樂的時光。
弘曆不像個高高在上的皇子,
倒更像個尋常書生,
他特別喜歡寫詩,
每次寫完,
總第一時間拿給我看,
讓我提意見。
有時候我覺得他詩裏的韻腳不對,
就直接指出來,
他也從來都不生氣,
反而笑着說,
只有你敢跟我說真話,
我手還算巧。
春天的時候,
會給他繡杏花圖案的扇套,
夏天就縫驅蚊的香囊,
到了冬天,
按照滿洲老祖宗的規矩,
用露膏絨毛做碎囊,
他拿到碎囊的時候,
總會攥在手裏說,
你倒比我還念着祖宗的規矩。
後來我生下了我們的長女,
弘曆抱着孩子,
笑得像個傻子,
一個勁的說,
孩子長得真像你,
可沒想到,
孩子才三個月,
就因爲一場疾病沒了,
我躲在牀上哭,
心像被揪着一樣疼。
弘曆坐在我旁邊,
一句話也不說,
只是把我的手攥得緊緊的,
用他的方式安慰我。
雍正八年,
我又生了個兒子,
弘曆特別高興,
給孩子取名永蓮。
蓮是古代祭祀時用的禮器,
象徵着尊貴和重要,
他跟我說這是我們的嫡子,
將來是要繼承大統的。
我聽了心裏既歡喜又忐忑,
只盼着孩子能平安長大。
雍正九年,
我們的三女兒和靜公主出生了,
這下兒女繞襲,
弘曆對我百般疼愛,
我以爲這樣的好日子會一直過下去,
可命運總是不遂人願。
雍正十三年,
弘曆登基,
成了乾隆皇帝,
我也從嫡夫婧變成了皇后,
搬進了他特意爲我選的長春宮。
他做皇子的時候好長春居士,
他說你是我的妻子,
該和我並肩站在一起,
可我沒想到,
做皇后的日子,
比做嫡夫婧難多了,
宮裏有幾十位妃嬪,
還有上千名宮女太監,
大大小小的事情都需要我打理,
別的妃嬪戴珍珠翡翠,
我只戴通草絨花,
不是我買不起,
而是我知道皇家的銀子來之不易,
該用在刀刃上,
比如鎮幾災民,
修建水利工程,
而不是浪費在這些奢侈品上。
我的旗袍穿久了,
袖口磨破了,
就找人縫補一下接着穿,
弘曆見了,
說要給我做新的,
我連忙攔住他,
說太浪費了,
縫補一下還能穿,
每年重陽節,
我還是會按照老規矩做碎囊,
一方面是守住祖宗的傳統,
另一方面也是想要提醒弘曆,
別忘了關外祖先創業時的辛苦,
不能貪圖安逸,
純妃剛入宮的時候,
因爲水土不服,
總是生病,
我就親自去她宮裏,
給她送熬好的粥,
還特意囑咐宮女要好好照顧她,
於婷生下勇氣後,
奶水不夠,
孩子餓得直哭,
我聽說後,
就把宮裏最好的奶媽,
派到她那裏幫她照顧孩子,
太后生病的時候,
我更是整夜守在牀邊,
親自給她熬藥喂藥,
宮裏的人都說我閒,
可我覺得自己沒做什麼特別的事,
我只是想把後宮打理好,
讓弘曆能安心處理國事,
乾隆三年,
永蓮突然偶感風寒,
一開始只是發低燒,
太醫來看了,
說不礙事,
吃點藥就好了,
可誰也沒想到,
病情越來越重,
最後竟發展成了肺炎也走了,
我抱着永蓮冰冷的身體,
眼淚止不住地流,
我聽見弘曆在殿外嘶吼,
那種絕望的聲音,
我這一輩子都忘不了,
爲了悼念永蓮,
弘曆錯朝五日,
追封永蓮爲端會皇太子,
永蓮走後,
我病倒了,
在牀上躺了好幾個月,
弘曆每天下朝後,
都會第一時間來看我,
他坐在牀邊,
給我讀詩,
跟我講朝堂上發生的事,
可我根本聽不進去,
眼睛總是盯着永蓮
之前睡過的搖籃發呆,
弘曆見我一直消沉,
就想帶我出去散心,
他陪着我下江南,
看江南的小橋流水,
陪我北巡蒙古,
看草原的遼闊,
還陪我去聖經祭祖,
感受祖先留下的印記,
我們走了大半個大清,
心情也慢慢好了一些,
可心裏那個
因爲永蓮離開留下的窟窿,
始終填不上,
乾隆十一年,
我又懷孕了,
弘曆高興得整夜睡不着覺,
他拉着我的手說,
這是天賜的鈴兒,
咱們一定要好好照顧它,
孩子出生那天,
京城正好下了一場及時雨,
之前的旱災也緩解了,
弘曆特別開心,
給孩子取名永從,
看着牆包裏的永從,
我心裏充滿了希望,
我以爲這是上天在補償我,
讓我能好好守護這個孩子,
可命運偏偏要捉弄我,
乾隆十二年除夕,
本來是和家團圓的日子,
宮裏張燈節彩,
到處都是喜慶的氣氛,
可永從突然發起高燒,
身上還起滿了小紅點,
太醫們趕來一看,
都皺起了眉頭,
說這是天花,
弘曆急壞了,
把宮裏所有的太醫都召來,
還派人去民間,
尋找能治天花的偏方,
可不管我們怎麼努力,
永從還是離開了我們,
那天雪下得特別大,
我穿着單衣衝出長春宮,
對着天空大喊,
爲什麼連個孩子都不讓我留住,
從那以後,
我就像丟了魂一樣,
每天坐在永從的房間裏發呆,
不吃不喝也不說話,
弘曆看着我這個樣子,
急得團團轉,
他說要帶我去泰山祈福,
求陛下援軍保佑我好起來,
乾隆十三年,
我們啓程東巡,
到了泰山,
我虔誠地跪在神像前,
心裏默默祈禱,
求自己能快點好起來,
求弘曆能平安順遂,
求大清能國泰民安,
三十七歲生日那天,
弘曆在泰山行宮爲我辦了宴席,
還親自給我夾菜,
我看着他關切的眼神,
勉強擠出了一個笑容,
可我自己知道,
那是我最後一次笑了,
從泰山下來後,
我就開始咳嗽發燒,
身體越來越差,
弘曆想在濟南停留,
讓我好好養病,
可我知道國事重要,
不能因爲我耽誤了,
就說咱們回京,
我們乘坐的船隊到了山東德州,
我躺在船艙裏,
意識越來越模糊,
恍惚間,
我好像看見永蓮和永從
在對着我笑,
還聽見弘曆在我耳邊
不停地喊我的名字,
我想伸手摸摸他的臉,
想告訴他我這輩子
沒辜負你,
沒辜負傅察家,
更沒辜負皇后這個身份,
可我的手
怎麼也抬不起來,
最後一眼,
我看見窗外的梨花飄了進來,
那場景
像結了我和弘曆大婚那天,
我走後,
弘曆像變了一個人,
他下令全國扶桑27天,
百日之內
不準剃頭,
不準嫁娶,
更不準作樂,
山東巡撫因爲奔喪遲到,
一天被革職流放,
江南河道總督因爲剃頭被處死,
三百多個官員受了處分,
他還想把我做過的青雀坊
運回京城,
船體太大進不了城門,
他就說拆了城門也要運,
最後
真把重文門的城牆拆了一段,
我的長春宮裏
所有的陳設都保持着
我離開時的樣子,
弘曆經常來長春宮,
坐在我之前坐過的椅子上,
對着空無一人的房間說,
複查只是出去散心了,
會回來的,
大阿哥永煌和三阿哥永張,
因爲在我的葬禮上
哭得不夠傷心,
弘曆當場就罵他們
不配做皇子,
還把不得立爲太子
這句話寫進了玉諜,
後來永煌因爲這件事
抑鬱沉寂,
23歲就去世了,
永張也活得小心翼翼,
25歲也離開了人世,
弘曆還親自
給我定了詩號孝賢,
他說孝是因爲你
侍奉太后盡心盡力,
賢是因爲你打理後宮
輔佐我處理國事有功,
他還寫了一篇《樹碑賦》,
裏面有一句
夏日冬之夜,
遠期只念念,
那時候他才38歲,
就已經盼着
20年後能在地下
和我相見,
後來我聽說,
弘曆這一輩子寫了
四萬多首詩,
其中有一百多首
是悼念我的,
那些詩裏
有十年一覺夫妻夢,
醒來唯有淚沾襟,
還有五十載光陰過,
人念當年結髮期,
每一句都滿是思念,
他六次下江南,
有四次路過濟南的時候,
都繞着走,
怕自己進了城,
就會想起我在那裏
生病的日子,
忍不住傷心,
等到他八十多歲的時候,
走路都需要有人攙扶了,
可還是非要去我的林前看看,
他主着柺杖,
站在墓碑前聲音顫抖地說
乾隆六十年,
他把皇位禪讓給了嘉慶,
自己成了太上皇,
可還是每天看着我的花香,
手裏攥着我當年
給他做的荷包,
就像我還在他身邊一樣,
嘉慶四年,
弘曆也走了,
臨終前他對嘉慶說,
把這個荷包和我一起
葬進玉林,
我要陪着你額娘,
世人都讚我是賢后,
是白月光,
可我多想告訴他們,
我不想做賢后,
不想做白月光,
我只想做普通人,
做那個能留住自己孩子的母親,
如今我在地下
等了他五十一年,
終於能再見到他了,
這次
我要告訴他,
下輩子咱們別生在皇家,
就做尋常百姓,
守着一畝三分地,
看着孩子長大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