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正帝第五子:愛新覺羅弘晝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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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大清最荒唐的王爺,給自己辦活出喪,朝堂上拳打重臣,乾隆卻把他寵上了天。
有人說,他是皇室顯眼包,一輩子都在裝瘋賣傻。
也有人說,他是大清最聰明的王爺,用荒唐換了一輩子平安。
他就是雍正的第五子,愛新覺羅,弘晝。
愛新覺羅,弘晝,生於公元1712年,清世宗雍正第五子,
清高宗乾隆的弟弟,生母是純義皇貴妃耿氏。
弘晝的出生,可以說並沒有給父親雍正帶來多少喜悅,
因爲他的生母耿氏身份實在太低了。
耿氏不是八旗貴女,只是印真府裏一個普通的漢人侍妾,
在滿漢有別的清朝皇室裏,這樣的出身就像一道天然的紅鉤。
更讓弘晝吃虧的是,清朝有個鐵規矩,
爲了防止後宮干政,皇子出生後不能由生母撫養,
必須交給其他嬪妃或宗室夫妻代打。
剛滿月的弘晝就被印真送到了府裏另一位格格的身邊,
這個人就是後來的孝聖縣皇后紐呼露氏,也就是乾隆的生母。
誰也沒料到,這一送竟給弘晝送來了一輩子的護身符。
紐呼露氏雖然當時只是個格格,但性格溫和,心眼實在,
對弘晝比對親兒子弘曆還上心。
弘曆比弘晝大四個月,兩人從小睡在一個屋檐下,
跟着同一個老師讀書,吃同一個嬤嬤的奶長大,感情比親兄弟還親。
弘曆後來成了乾隆皇帝,又是出了名的大孝子,
對母親紐呼露氏言聽計從,母親疼弘晝,
她自然也對這個弟弟格外縱容。
而弘晝的好運還不止於此。
八歲那年,他得了一場疾病,高燒不退,眼看就要不行了,
印針急得團團轉。
最後是他的十三弟,後來的遺親王印祥,
跑遍京城找來了民間神醫,才把弘晝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印針感激不已,特意跟弘晝說,你十三叔是你的救命恩人,
以後見了他,要像對我一樣恭敬。
從那以後,印祥也把弘晝當成半個兒子,
時常帶他去自己府裏玩,教他騎馬射箭。
有了紐呼露氏這個未來太后做靠山,
又有印祥這個實權王叔護着,
弘晝的童年雖然出身不高,卻過得順風順水。
更重要的是,弘晝從小就顯露出了過人的才智。
當時教他和弘曆的老師是翰林苑大儒朱氏。
朱氏是康熙、雍正、乾隆三朝元老,
教過的學生都是皇室貴胄,眼光極高。
可朱氏卻私下跟印祥說,
弘晝這孩子記憶力比弘曆還好,
一篇論語讀三遍就能背下來,
寫的詩有盛唐風骨,將來要是走文路,
肯定能成大器。
印祥自己也觀察到了弘晝的聰明,
讓弘晝管府裏的賬目,
他能把每一筆收支算得清清楚楚,
連一個銅板的差錯都沒有。
讓弘晝寫計四用的文章,
他能在半個時辰裏寫出一篇辭早華麗的篇文,
比弘曆寫得還快還好。
可就是這樣一個天才皇子,
在長大後卻突然畫風突變,
活成了全京城的笑柄。
公元1723年,
印祥登基爲雍正帝,
弘晝也從貝勒升爲和碩和親王。
可就在雍正朝的前幾年,
弘晝親眼見證了一場血淋淋的權力鬥爭。
他的三哥弘石,
因爲不滿雍正立弘曆爲儲君,
私下裏抱怨了幾句,
還敢支持父親的正嫡,
爲八叔印寺一黨求情,
最後竟落得個削除宗爵,
圈禁致死的下場。
這件事像一盆冷水,
叫醒了弘晝。
他終於明白,
在皇室裏,
聰明不是資本,
有野心纔是催命符。
尤其是弘曆的儲君之位已定,
自己就算再聰明,
也只是個弟弟,
一旦讓弘曆覺得自己有威脅,
三哥的今天就是自己的明天。
從那以後,
弘晝開始了他的荒唐計劃,
他要讓所有人都覺得,
自己是個胸無大志,
只愛胡鬧的閒散王爺。
他的第一個荒唐操作,
就是辦活出喪。
弘晝先是在自己的王府裏,
搭了一個靈堂,
把提前做好的棺材擺在正中央,
又請了一群樂師演奏哀樂。
接着,
他讓府裏的下人,
妻妾都穿上喪服,
跪在棺材前哭喪,
還規定哭得不傷心,
就罰月錢。
而他自己,
則穿着一身素衣,
坐在棺材上,
一邊吃着祭祀用的貢品,
一邊指揮着下人該怎麼哭,
看到有人哭不出來,
還忍不住哈哈大笑。
消息傳到宮裏,
大臣們都驚呆了,
紛紛上書雍正,
說弘晝大不敬,
有失皇家體面,
請求雍正嚴懲。
可雍正看完奏摺,
卻只是笑了笑,
說了句,
弘晝只是孩子氣,
不必當真,
也沒打算追究。
不僅沒有發弘晝,
還特意讓人給弘晝送了些貢品,
說道既然辦葬禮,
就得像模像樣的。
雍正從小看着弘晝長大,
知道弘晝的心思,
這個兒子不是真的荒唐,
而是在自污。
一個連自己葬禮都能拿出來玩的人,
怎麼可能有心思爭皇位,
所以雍正不僅不阻止,
還故意給弘晝創造機會,
讓他參與編修八旗滿洲士族通譜,
卻不讓他管人事安排,
讓他管理內務府的採買,
卻不讓他碰財政大權。
說白了,
就是給弘晝一個差事,
讓他有事可做,
又不讓他碰核心權力,
算是默認了他的自保策略。
弘晝見雍正懂了自己的心思,
就更放飛了。
他不僅辦活出葬,
還故意在雍正面前裝糊塗。
每次雍正跟他聊朝政,
他要麼說,
兒子只懂寫詩,
不懂國事,
要麼就一個勁地誇弘曆,
四哥聰明能幹,
將來一定是個好皇帝。
雍正生病的時候,
他天天守在牀邊端湯送藥,
哭得比弘曆還傷心,
卻絕口不提任何跟權力有關的話。
除此之外,
弘晝還故意跟和尚倒是混在一起,
他在王府裏建了一個小佛堂,
每天早上起來先念經,
下午就跟道士一起煉丹,
對外宣稱,
我只想當一個逍遙王爺,
下輩子不想再投生皇室。
這些行爲看似荒唐,
卻每一步都踩在了無野心的殿上。
雍正看在眼裏,
徹底放下了對他的戒心,
甚至在臨終前還特意給弘曆留了一道遺詔,
弘晝是你親弟弟,
你登基後一定要善待他,
不許讓他受委屈,
更不許因爲小事責罰他。
這道遺詔成了弘晝在乾隆朝放肆的最大底氣。
公元1735年,
雍正駕崩,
弘曆登基成了乾隆帝。
乾隆剛登基,
就給了弘晝一個超級大禮包,
把原來的雍親王府,
連同府裏所有的金銀財寶,
田地房產,
全賞給了弘晝,
還特批弘晝雙鳳,
也就是拿兩份親王俸祿,
連弘晝的生母耿氏,
也被冊封爲純一皇貴妃,
住進了壽康宮,
地位僅次於乾隆的母親紐呼露氏。
乾隆這麼做,
一是遵循雍正的遺詔,
二是念着從小的兄弟情,
三是知道弘晝對自己沒有威脅,
可乾隆的縱容,
也讓弘晝的荒唐升級了,
這一次,
他竟把胡鬧鬧到了金鸞殿上,
在一次朝會上,
弘晝跟君記大臣納欽吵了起來,
納欽是當時的紅人,
不僅是君記大臣,
還是康熙的曾孫,
出身顯赫,
平時連其他的王爺都要讓他三分,
可弘晝不管這些,
吵着吵着,
竟直接衝上去,
一腳把納欽踹倒在地,
騎在他身上就打,
拳頭還專往納欽的臉上招呼,
滿朝文武都看傻了,
這可是在朝堂之上,
當着皇帝的面毆打重臣,
這要是換了別人,
早被安上以下範上,
大不敬的罪名,
砍頭都有可能,
可乾隆就坐在龍椅上,
靜靜地看着,
一句話都沒說,
直到弘晝打夠停手,
乾隆才輕描淡寫地說了句,
都是自家兄弟,
吵兩句就罷了,
動手像什麼樣子,
然後揮揮手,
讓大臣們散朝,
連一句重話都沒有跟弘晝說,
這件事之後,
大家都怕了弘晝,
連納欽都敢打,
還沒人管,
這王爺誰惹得起,
從此,
大臣們見了弘晝都繞着走,
連跟他說話都小心翼翼,
生怕一不小心就被他揍一頓,
可弘晝心裏清楚,
他知道乾隆縱容他,
是因爲他沒有野心,
所以他的荒唐,
從來都不碰權力紅線,
乾隆讓他當正白旗滿州都統,
他就老老實實管八旗子弟的戶籍,
不結黨,
從不提拔自己的人,
乾隆讓他當襄皇旗滿州都統,
他就天天去軍營查崗,
從不插手軍務決策,
乾隆讓他當議政大臣,
他每次開會都只聽不說,
乾隆問他意見,
他就說四哥定的都對,
我沒意見,
甚至乾隆出巡的時候,
讓他留守京城監國,
這可是極大的信任,
一般王爺早就趁機拉攏大臣,
可弘晝每天就坐在軍機處理,
把奏摺整理好,
等乾隆回來批,
連一點代批的心思都沒有,
乾隆讓他給大皇子永煌當老師,
他就只教永煌寫詩畫畫,
從不跟永煌聊朝政,
更不教他爭處的手段,
乾隆看在眼裏,
心裏更放心了,
弘晝雖然荒唐,
但懂規矩,
知進退,
從來不會越界,
所以哪怕弘晝偶爾懟他,
他也不會真的生氣,
有一次,
乾隆在乾清宮的正大光明殿,
監視八旗子弟,
到了午膳的時候,
弘晝覺得餓了,
就請乾隆退朝就食,
乾隆沒有準許,
弘晝急促的說,
皇上難道以爲臣給了這些世子錢財,
託他們辦事嗎?
這句話可把乾隆噎住了,
在古代,
懷疑皇帝可是大罪,
可乾隆看着弘晝傻乎乎的樣子,
知道他是口無遮攔,
不是真的想懟自己,
所以只是泣笑了,
沒有追究,
第二天,
弘晝主動去養心殿賠罪,
乾隆拍着他的肩膀說,
也就你敢跟我這樣說話,
換了別人,
早被我砍了頭,
當然,
弘晝也不是次次都能全身而退,
他也有過翻車的時候,
公元1763年,
弘晝跟六弟弘瞻一起去給太后請安,
那天太后心情好,
拉着兩人聊家常,
聊得太投入,
沒注意規矩,
弘晝和弘瞻竟直接在太后座位前的玉座旁邊跪坐了下來,
巧的是,
乾隆正好也來請安,
看到這一幕當場就火了,
玉座旁邊是皇帝才能坐的地方,
其他人坐就是僭越,
是對皇權的挑戰,
乾隆當即下令,
罰弘晝三年俸祿,
降弘瞻爲貝勒,
這是弘晝這輩子唯一一次被乾隆重罰,
他也知道乾隆是借題發揮,
就算是親兄弟也不能碰皇權規矩,
所以弘晝乖乖領罰,
之後更是刻意淡出朝堂,
把更多時間花在自己的愛好辦喪禮上,
他曾經說過,
人沒有一百年不死的,
還有什麼好避諱的,
他不僅給自己辦,
還主動給京城的宗室辦,
每次都當葬禮主持人,
忙得不亦樂乎,
乾隆見他這麼逝去,
心裏也軟了,
第二年,
弘晝的王府不小心着了火燒了好幾間屋子,
乾隆藉着這個機會不僅恢復了弘晝的俸祿,
還從內務府撥了一萬兩銀子幫他修王府,
兄弟倆的關係又回到了以前的親密無間,
公元1770年,
弘晝病重,
乾隆知道後,
每天都派人去王府探望,
最後還親自去了一趟和親王府握着弘晝的手,
跟他聊小時候的事,
弘晝躺在病牀上,
看着乾隆終於說出了自己這輩子唯一的請求,
四哥,
我這輩子沒求過你什麼,
我快不行了,
能不能給我一個鐵帽子王的爵位,
讓我的後代能一直當王爺,
鐵帽子王是清朝最高的爵位,
世襲罔替,
只有立過大功的宗室才能獲得,
弘晝一輩子沒立過功,
只靠荒唐過日子,
乾隆也犯了難,
他想滿足弟弟的願望,
可又怕大臣們反對,
最後,
乾隆折中了一下,
雖然沒給弘晝鐵帽子王,
但他下旨讓弘晝的二兒子永畢,
承系和親王爵位,
清朝親王爵位一般是逐代將等,
乾隆特意破例,
還規定和親王爵位可世襲三代,
不久後,
弘晝病逝,
享年六十歲,
乾隆親自去和親王府哭喪,
還追視弘晝爲公,
意思是恭敬有禮,
這個時候,
其實是乾隆對弘晝一輩子的總結,
你恭敬皇權,
我善待你,
我們兄弟一場,
沒白過,
弘晝雖然走了,
但他用荒唐換來的平安,
卻福澤了後代,
他的兒子永畢習和親王后,
老老實實做事,
沒學父親的荒唐,
乾隆也一直善待他,
永畢的兒子綿輪習和郡王后,
還幫乾隆辦過幾次差事,
得到了乾隆的賞賜,
綿輪的兒子義亨習貝勒後,
雖然沒當什麼大官,
但也安安穩穩過了一輩子,
到了晚清,
弘晝的六師孫玉龍,
還考中了光緒年間的晉史,
當了翰林院邊修,
算是給家族爭了光,
弘晝的八師孫啓公,
更是當代著名的書法家,
國學大師,
一輩子受人尊敬,
還曾任北京師範大學教授,
爲中國的文化事業,
做出了不少貢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