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朝雍正帝:後宮嬪妃 馬常在一生,後宮最可憐的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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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都說我是雍正後宮最可憐的妃子,
說我夜夜被帝王翻牌子,
半年內從宮女逆襲成爲嬪妃,
卻在二十歲就守了三十三年寡,
死後七年才被發現,
最後還惹得乾隆震怒。
我姓馬,連完整的名字都沒在史冊上留下。
別人都叫我馬常在,
阿瑪是內務府的小差役,
連個正經官職都沒有,
一輩子沒穿過幾件新衣裳。
我們馬家世代都是皇家的包衣奴才,
按照規矩,
十三歲的包衣女子必須參選,
要麼當宮女伺候人,
要麼被打發給宗室當侍妾,
想要被皇帝看中,難比登天。
雍正七年春,
我穿着母親連夜縫補的藍色旗裝,
跟着內務府的太監往宮裏走,
旗裝的袖口磨破了邊,
母親用銅色的布打了個補釘,
我走一步就蹭一下手腕,
心裏又慌又怯,
隊伍裏的繡女們大多穿着綾羅綢緞,
有個香黃旗的姑娘頭上還插着銀簪子,
走路是叮噹作響,
管事太監拿着名冊喊名字,
聲音尖得像掙扎,
大喊,
馬仕,
內務府包衣,
父親馬德全,
管庫房酒瓶筆貼石,
我趕緊硬了身在,
頭埋得更低,
父親那酒瓶筆貼石,
其實就是個抄賬的,
連官府上的補資都只有一小塊。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
外面傳來太監的吆喝,
皇上駕到,
所有人都跪了下去,
我都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像揣了只小兔子似的。
腳步聲越來越近,
一雙黑緞面的龍靴停在我面前,
靴底繡着金線的龍紋,
針腳細密得很,
抬起頭來是皇上的身影,
不高,
卻帶着威嚴。
我慢慢抬頭,
看見皇上穿着石青色的龍袍,
領口繡着日月星辰,
他的眉頭微醋,
像是還在想着朝堂上的事,
可目光落在我臉上時,
他竟溫柔地問我,
說,
你是馬氏嗎?
我聲音發顫地說,
是的皇上,
他沒再多說,
轉身就走了,
可我知道,
這次或許有機會了,
同年七月,
我接到了封大胤的旨意,
住進了楚秀宮的偏殿,
每月三十兩例銀,
還有兩名宮女伺候,
這對從前連飽飯都難得的我來說,
已是天大的恩典了,
可我沒想到,
好運來得更急,
內務府的檔案後來記着,
從七月到十二月,
我被召見的次數多得驚人,
七月三次,
八月四次,
十月竟有五次,
連雍正批閱奏摺到深夜時,
都三次傳我過去伺候,
宮裏的老太監都說,
皇上是出了名的工作狂,
凌晨四點就起身批摺子,
能在百忙中這般惦記我,
說我是獨一份的恩寵,
雍正八年正月,
我進封常在的旨意下來時,
楚秀宮的人都靜待了,
雍正朝的嬪妃晉升向來嚴苛,
要麼生兒育女,
要麼有家族撐腰,
像我這樣無兒無女,
出身褒衣卻半年連身一級的,
從未有過,
我的吏營也漲到了五十兩,
宮女又添到三名,
從偏殿搬到了鎮園廂房,
更特別的是,
內務府給我做了塊鑲金絲的木牌,
其他低位嬪妃用的都是竹製綠頭牌,
唯有我的牌子是鑲了金絲,
那時我剛十四歲,
每天對着鏡子梳理着自己的頭飾,
再換上新做的素色旗袍,
在庭院裏等着傳喚,
皇上偶爾駕臨,
我便溫順地陪在一旁,
聽他說些朝堂上的煩心事,
不插話,只靜靜地聽着,
他說,
我善解人意,見之則寧,
可我知道,
我不過是他排解壓力的出氣筒,
因爲我卑微,
不會成爲任何政治勢力的籌碼,
命運的轉折在雍正八年三月
打得我猝不及防,
十三阿哥印象病逝了,
那個被皇上特許不必印字,
封爲鐵帽子王的弟弟,
終究沒能陪他走到底,
皇上罷朝三日,
穿着素服守了一個月,
悲痛加上常年操勞,
一病就不起,
差點到了彌留的地步,
朝政交給了張廷玉他們打理,
後宮更是無暇顧及,
我既無高貴出身能事急,
又無資歷參與後宮事務,
只能在楚秀宮焦躁地等待,
可我等來的是另一個女人的崛起,
和我同期入宮的劉氏,
也是褒醫出身,
卻比我懂得討皇上歡心,
在皇上養病期間,
她日日守在牀前,
端湯喂藥,
輕聲寬慰,
三月風常在,
五月就進了貴人,
進身速度比我還快,
沒多久,
她就給五十四歲的雍正
生下了黃六子紅豔,
當季就被封爲千嬪,
老來得子的雍正
把所有的寵愛都給了他們母子,
我的金絲木牌漸漸積了灰,
楚秀宮再也沒等來皇上的身影,
那些曾經巴結我的太監宮女,
見我失了寵,
也慢慢冷淡了下來,
路過我的院子時都放快了腳步,
彷彿我是個見不得人的影子,
從雍正八年到十三年,
整整五年,
內務府的檔案裏
再也沒有我的名字了,
我看着劉氏從貴人到平位,
看着她的皇子一天天長大,
而我還是那個馬常在,
守着空蕩蕩的宮殿,
從十四歲的少女
熬成了十九歲的婦人,
我常常坐在窗前,
摸着那塊鑲金似的木牌,
想起皇上曾說過的話,
竟然像上輩子的事,
雍正十三年八月,
雍正在圓明園
粗然離世的消息傳來時,
我正在縫一件小衣裳,
或許是太寂寞了,
總想着做點什麼打發時光,
那年我二十歲,
正是風華正茂的年紀,
卻一夜之間成了先帝遺妃,
按照規矩,
我們這些五子的低位嬪妃
要遷居壽康宮,
那裏是先帝妃嬪的養老院,
也是一座鍍金的牢籠,
我收拾了簡單的行李,
抱着那塊早已褪色的金絲木牌,
搬進了壽康宮的小偏殿,
壽康宮的日子
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每日清晨,
我要去給皇太后請安,
回來後就做針線活,
或是在院子裏曬太陽,
這裏的太妃們
要麼有子女探望,
要麼有家族送來財物,
唯有我什麼都沒有,
乾隆即位後
給先帝妃嬪們尊封時,
千嬪盡了千妃,
其他有子女的也各有提升,
唯獨我,
因爲無兒無女無功勞,
依舊是個馬常宰,
節日慶典時
我只能遠遠站着,
看高位太妃們
接受皇帝和皇子的朝拜,
自己卻像個透明人,
歲月一年年流逝,
壽康宮裏的太妃們
一個個離世,
曾經和我同期入宮的宮女
早已出宮嫁人,
只有我還守在這裏,
我的頭髮漸漸白了,
眼角爬滿了皺紋,
當年的青絲變成了白髮,
可日子還是老樣子,
我不再期盼什麼,
只是每天摩梭着那塊金絲木牌,
回憶着十四歲那年的春天,
皇上偶然落在我身上的目光,
乾隆三十三年四月,
我在孤寂中閉上了眼睛,
享年五十三歲,
我以爲死亡是種解脫,
卻沒想到更大的荒唐
還在等着我,
按照禮制,
我的靈鷲該先停在田村病宮,
再擇日葬入太林妃園寢,
可負責病葬的官員
嫌我位分低,
又無子嗣,
竟把我徹底忘了,
我的棺固被扔在病宮的角落裏,
積滿了灰塵,
標記身份的木牌慢慢腐朽,
七年,
整整七年呀,
直到乾隆四十年,
乾隆派人清查病宮,
才發現了我這口被遺忘的靈鷲,
龍顏大怒的乾隆當即下旨徹查,
禮部和內務府的十二名官員被革職,
三名主犯杖責四十後流放伊犁,
其餘的降級罰俸,
乾隆說,
先帝的妃嬪遭此待遇,
是對皇權的褻瀆,
他親自下令,
將我的靈鷲以禮儀從幽的規格送往太林妃原寢,
安葬在第二排左手第一位,
就在千妃的寶鼎不遠處,
入葬那天,
我彷彿看見十四歲的自己,
站在選秀隊伍裏,
眼裏滿是對未來的憧憬,
我曾以爲帝王的寵愛能改變命運,
卻不知那寵愛不過是鏡花水月,
紫禁城給了我半年的榮光,
卻讓我用四十年來償還,
三十年的活寡,
七年的陳官,
最後靠着帝王的怒火才得以安息,
他們說我可憐,
可這後宮裏,
哪有不可憐的女子,
千妃有了皇子又如何,
還不是困在宮裏一輩子,
那些高位嬪妃,
又有幾個能得善終,
我只是萬千悲劇裏的一個,
不可憐的女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