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間故事:老實人不吃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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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次觀看·2026年2月24日
清朝光緒年間,山東地界有個王家莊。
莊裏住着一戶姓王的人家,就娘倆過日子。
老母親無事年近六旬,腿腳不算靈便,
平日裏只能在家縫縫補補,拾得些家務。
兒子叫王實在,聽這名就知道是個實在人,
今年二十五歲,生得濃眉大眼,身板結實,
就是性子憨直,不善言辭。
王實在在三十里外的清河鎮福來居飯館當夥計,
每月掙二百文工錢,除了留下五十文自己買些筆墨,
剃頭的錢,其餘全交給母親。
娘倆省吃儉用,日子過得勁巴巴,
連頓白麪饅頭都捨不得嘗吃。
無事最操心的就是兒子的婚事,
二十五歲在莊裏已是大齡青年,
可家裏窮得叮噹響,連間像樣的瓦房都沒有,
哪家姑娘肯嫁過來?
每次無事跟王實在提這事,
他都撓撓頭憨笑,娘,不急,
等我多攢點錢,再給您娶個好兒媳。
這日天還沒亮,雞剛叫頭遍,
王實在就揣着母親連夜烙的粗糧餅,
揹着布包往清河鎮趕。
他一貫起得早,到飯館時門板還關着,
掌櫃的還沒到,只有造房的煙囪
眉毛已似煙後廚的張師傅住得遠,
得等日頭出來纔到。
王實在熟門熟路地掏出鑰匙開了門,
把門板一塊一塊卸下來靠在牆邊,
又拿起掃掃,從大堂到後廚,
裏裏外外掃得乾乾淨淨。
連桌腿底下的碎渣都沒放過。
掃完地,他又去井邊挑水,
把後廚的大水缸挑得滿滿當當,
接着拿起抹布,把每張桌子,
每把椅子都擦得正亮。
剛擦完最後一張桌子,
門口就傳來一陣輕輕的腳步聲,
王實在抬頭一瞅,
只見一個姑娘站在門口,
身上穿着半舊的藍布裙,
裙襬上粘了點泥土,
頭髮用一根銀簪挽着,
雖有些狼狽,
卻難掩俊俏身段高挑,
腰直纖纖,
臉蛋像三月裏的桃花,
白裏透紅,
一雙性眼水靈靈的,
看着就讓人心生好感。
姑娘,您是來吃飯的?
王實在趕緊放下抹布,
迎了上去,
予其有些侷促,
她長這麼大,
除了母親和飯館裏的女幫工,
還沒跟這麼漂亮的姑娘說過話。
那姑娘走進來,
身子晃了晃,
扶着桌子才站穩,
聲音帶着幾分虛弱,
小哥,給我弄點吃的吧,
我兩天沒吃東西了。
王實在一聽犯了難,
指了指後廚,
姑娘,實在對不住,
我們家的張師傅還沒到,
竈房還沒開火呢,
您要是不着急,
要不先坐會兒,
等半個時辰,
張師傅一來,
我就給您做。
不行啊,
我實在等不了了。
姑娘眼圈一紅,
聲音帶着哭腔,
我從家裏跑出來,
身上的錢都花光了,
昨天晚上在破廟裏蹲了一夜,
今早看見您這飯館開門,
才趕緊跑過來的。
小哥,您就行行好,
隨便給我做點啥,
哪怕是碗粥也行。
王實在心善,
見姑娘可憐,
哪還忍心拒絕。
他撓了撓頭,
那姑娘您先做,
我去後廚看看,
有啥現成的食材,
我給您簡單做兩口。
他鑽進後廚,
翻了翻米缸,
還有小半袋糙米,
菜窖裏有幾個蘿蔔,
一把青菜,
是昨天張師傅剩下的,
油罐裏還有點豆油。
王實在平時跟張師傅學過兩手,
在家也常給母親做飯,
手藝不算差。
他先淘了米,
熬上一鍋糙米粥,
又切了個蘿蔔,
或者青菜炒了盤素炒時蔬,
還從櫥櫃裏找出兩個冷硬的玉米麪窩頭,
放在蒸鍋上熱了熱,
沒一會兒,
粥熬好了,
菜也炒好了。
王實在把粥,
菜和窩頭端到姑娘面前,
還遞過去一雙筷子,
姑娘,
您將就吃點,
別嫌棄。
姑娘餓得很了,
也不可套,
拿起窩頭就着菜,
大口大口地吃起來,
糙米粥喝了兩碗,
最後把菜也吃了個盡光。
吃完後,
他抹了抹嘴,
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小哥,
您做的菜真好吃,
比我在家吃的還香。
王實在憨笑,
姑娘您過獎了,
我就是瞎做的,
平時在家給我娘做飯,
也常這麼做。
您真是個孝子。
姑娘眼睛亮了亮,
主動開口,
小哥,
我叫張曉月,
是臨縣屠戶家的閨女,
我爹要把我嫁給另一個屠戶的兒子,
那人長得凶神惡煞,
還好吃懶做,
我不願意,
就趁晚上偷偷跑出來了。
王實在實誠,
聽張曉月說了自己的身世,
也把自己的情況一五一十地說了,
我叫王實在,
家在王家莊,
就跟我娘過日子,
在這飯館當夥計,
掙點錢夠娘倆餬口。
兩人就這麼聊了起來,
王實在話不多,
但張曉月很會說,
問東問西,
從王實在的日常作息,
到她母親的身體狀況,
都問得清清楚楚。
聊了約莫一個時辰,
遠處傳來掌櫃的腳步聲,
王實在趕緊說,
張姑娘,
我們掌櫃的來了,
你要是沒地方去,
趁他還沒來,
你先走吧,
這頓飯錢我請了,
要是讓掌櫃的看見您沒給錢,
該不高興了。
張曉月站起身,
對着王實在扶了扶身,
多謝王大哥今日之恩,
我記在心裏了。
說完,
就快步走出了飯館,
王實在看着她的背影,
愣了愣,
才轉身去迎掌櫃的,
這事兒她沒往心裏去,
只當是幫了個可憐人,
傍晚下了宮,
王實在揣着弓錢往家走,
走到離王家莊還有二里地的岔路口,
忽然聽見有人喊她,
王大哥,
等一等,
她回頭一看,
竟是張曉月,
正站在路邊的老槐樹下,
手裏拎着個小布包,
張姑娘,
你怎麼在這兒?
王實在很驚訝,
張曉月走過來,
眼圈又紅了,
王大哥,
我沒地方去了,
我本來想往南走,
可身上沒力氣,
走了半天也沒走出多遠,
還怕我爹派人來抓我,
我看您是個好人,
就想着在這兒等您,
能不能能不能求您再幫我一次?
王實在心軟,
見她可憐巴巴的樣子,
實在不忍心拒絕,
那要不你先跟我回家,
跟我娘說一聲,
今晚先在我家住一夜,
明天再想辦法,
張曉月一聽,
趕緊點頭,
多謝王大哥,
您真是個大好人,
回到家,
王實正坐在門口那鞋底,
看見兒子領回個漂亮姑娘,
眼睛一下子亮了,
趕緊放下針線迎上來,
實在,
這姑娘是,
王實在把張曉月的情況跟母親說了一遍,
無事拉着張曉月的手,
上下打量着她,
越看越喜歡,
姑娘,
你受苦了,
俺家實在是個時尚孩子,
沒別的本事,
就是心腸好,
你放心,
今晚就在這兒住,
有俺一口吃的,
就有你一口,
張曉月被無事的熱情感動,
眼圈紅紅的,
大娘,
謝謝您,
給您添麻煩了,
無事把西廂房收拾出來,
給張曉月住,
接下來的幾天,
張曉月每天都早起幫無事做家務,
掃地,
做飯,
縫補衣服,
樣樣都做得利索,
還嘴甜,
一口一個大娘叫着,
把無事哄得眉開眼笑,
無事看在眼裏,
心裏打着主意,
這姑娘又漂亮又勤快,
對實在也有意思,
要是能當俺家兒媳,
那真是再好不過了,
可她看自己兒子,
就是個榆木疙瘩,
每天除了上宮,
下宮,
就是跟張曉月說幾句話,
半點沒往婚事上想,
這天早上,
王實在剛走,
無事就拉着張曉月的手,
試探着問,
曉月啊,
你看俺家實在咋樣?
張曉月臉一紅,
低下頭,
小聲說,
王大哥是個好人,
老實可靠,
無事一看有戲,
心裏更高興了,
可轉念一想,
自家窮,
怕張曉月嫌棄,
又塌了口氣,
就是俺家太窮了,
委屈你了,
大娘,
我不嫌棄,
張曉月抬起頭,
眼神很認真,
我就想找個老實人過日子,
錢可以慢慢掙,
只要人心好,
日子總能過好,
無事一聽,
心裏樂開了花,
決定幫兒子一把,
當天傍晚,
王石在下宮回家,
一進門就看見母親躺在炕上,
臉色蒼白,
閉着眼睛,
像是暈過去了,
他趕緊跑過去,
急的聲音都岔了,
娘,
您咋了?
張曉月也從西廂房跑過來,
幫着王石再把吳氏扶起來,
爲了點溫水,
又掐了掐人中,
過了一會兒,
吳氏慢慢睜開眼睛,
氣息微弱地說,
實在娘可能不行了,
娘,
您別胡說,
王石再眼圈紅了,
我這就去請郎中,
別去了,
沒用,
吳氏拉住他的手,
娘有個心願,
要是能了了,
娘就是死也明目了,
娘,
您說,
不管啥心願,
我都幫您了,
吳氏看了一眼旁邊的張曉月,
緩緩說,
娘想在臨死前,
看到你成親,
看到你有個家,
娘才能放心走啊,
王石再一聽,
發了難,
娘,
咱家這麼窮,
誰肯嫁給我呀,
就在這時,
張曉月突然開口,
王大哥,
我願意嫁給你,
話音剛落,
他的臉就紅透了,
轉身跑進了西廂房,
王石再愣在原地,
半天沒反應過來,
過了一會兒,
才咧開嘴笑了,
心裏像吃了蜜一樣甜,
吳氏一看兒子這模樣,
立馬從炕上坐了起來,
精神頭十足,
傻小子,
還愣着幹啥,
趕緊去追啊,
王石再這才反應過來,
母親是裝病的,
她撓了撓頭,
不好意思的笑了,
轉身往西廂房走去,
其實她早就喜歡張曉月了,
只是覺得自家窮,
配不上她,
沒敢說出口,
沒想到張曉月竟不嫌棄她,
當晚,
吳氏就找了莊裏的老秀才,
寫了婚書,
王石再和張曉月
就在屋裏拜了天地,
算是成了親,
吳氏看着小兩口,
笑得合不攏嘴,
心裏的一塊大石頭
總算落了地,
第二天一早,
張曉月跟王石再和吳氏說,
夫君,
大娘,
我是偷跑出來的,
要是辦婚禮,
動靜太大,
怕我爹找過來,
要不這婚禮就別辦了,
咱們一家人好好過日子就行,
吳氏一聽,
正合心意,
辦婚禮要花錢,
不辦正好能省一筆,
他笑着說,
小月啊,
你真是個懂事的好孩子,
不過就算不辦婚禮,
也不能委屈了你,
實在,
你今天別去上宮了,
拿着這錢,
去清河鎮的布店買幾匹好布,
給曉月做幾身新衣服,
再買點好酒好肉,
咱們晚上好好吃一頓,
說着,
吳氏從炕蓆底下摸出一個布包,
裏面是她攢了好幾年的碎銀子,
約莫有二兩,
王石在接過銀子,
心裏暖暖的,
娘,
謝謝你,
她揣着銀子,
直奔清河鎮,
鎮上最大的布店是李家布店,
掌櫃的姓李,
爲人還算實在,
就是有點護短,
對店裏的夥計很縱容,
王石在走進布店,
店裏的夥計正在招呼別的客人,
簡單穿着普通,
就慢悠悠的走過來,
客官,
要點啥?
我買布,
給我媳婦做新衣服,
要幾匹好布,
王石再說,
夥計從貨架上取下幾匹布,
擺在櫃檯上,
這幾匹都是上好的細棉布,
顏色鮮亮,
做衣服最合適,
一尺二十文,
王石再挑了兩匹,
一匹水紅色,
一匹天藍色,
都是張曉月喜歡的顏色,
就這兩匹,
你給我量好,
剪下來,
夥計拿起尺子,
量了量,
咔嚓咔嚓剪下來,
包好遞給王石再,
兩匹布,
每匹一丈二,
共兩丈四,
四百八十文,
王石再付了錢,
拎着布包,
又去肉鋪買了二斤豬肉,
去酒鋪打了一斤米酒,
高高興興地往家走,
回到家,
張曉月趕緊迎上來,
接過布包,
打開一看,
臉色卻變了,
夫君,
你這布買的不對啊?
咋不對了?
王石再納悶,
張曉月拿出家裏的尺子,
把布鋪開量了量,
皺着眉頭說,
你看,
這兩匹布,
每匹才一丈,
兩匹共兩丈,
比她說的少了四尺呢,
這四尺布夠做一件小褂子了,
她肯定是欺負你老實,
少給你撿了,
王石再一聽,
也急了,
不可能吧?
她當時量的時候我看着呢,
怎麼會少?
你肯定是沒看仔細,
她說不定是趁你不注意,
少量了,
張曉月說,
夫君,
你趕緊去布店問問,
讓她給你補回來,
不能就這麼算了,
他們這是欺負人,
王石在性子時,
聽張曉月這麼一說,
覺得有理,
拎着布包就往清河鎮跑,
到了李家布店,
她找到剛纔的夥計,
你給我撿的布少了四尺,
你得給我補回來,
夥計一聽,
不樂意了,
我怎麼可能少給你撿,
我在這店裏幹了好幾年了,
從來沒出過錯,
肯定是你自己量錯了,
我沒量錯,
我在家用尺子量了好幾遍,
就是少了四尺,
王石在劇裏理爭,
兩人吵了起來,
聲音越來越大,
店裏的客人都圍過來看熱鬧,
李掌櫃正在後堂算賬,
聽見外面吵吵嚷嚷,
就走了出來,
咋回事,
吵什麼吵,
影響客人,
夥計趕緊說,
掌櫃的,
這客官說我給他撿的不少了,
我明明量夠了,
他就是來找茬的,
王石在急得臉通紅,
掌櫃的,
我沒找茬,
這不確實少了四尺,
你不信我給你量,
李掌櫃看了看圍過來的客人,
怕影響生意,
就皺着眉頭說,
行了行了,
別吵了,
我重新給你量,
要是真少了,
我給你補,
他拿起尺子,
把布鋪開量了量,
果然少了四尺,
他瞪了夥計一眼,
夥計趕緊低下頭,
不敢說話,
李掌櫃重新取了一匹布,
量了四尺,
撿下來遞給王石再,
對不住,
是我這夥計馬虎,
給你少撿了,
這四尺布給你補上,
你拿好,
王石再接過布,
心裏的氣消了點,
謝謝掌櫃的,
說完,
拎着布包往家走,
回到家,
張曉月接過布,
又鋪開看了看,
臉色再次變了,
夫君,
這布怎麼回事?
怎麼全是窟窿顏子?
王石再一看,
可不是嗎?
這布上的四尺布上,
有好幾個小窟窿,
像是被蟲子咬的,
根本沒法做衣服,
這我剛纔沒看仔細,
他怎麼給我這麼一塊破布?
肯定是他看你去找的,
心裏不高興,
故意給你拿了塊破布,
欺負你老是,
張曉月說,
夫君,
這可不能忍,
他這是故意的,
你得去找他,
讓他給你換一塊好布,
還得讓他給你賠禮道歉,
王石再這次是真生氣了,
他長這麼大,
還沒被人這麼欺負過,
他拎着布包,
怒氣衝衝的又往李家布墊跑,
一進布墊,
他就把布往櫃檯上一摔,
李掌櫃,
你出來,
你店裏的人太欺負人了,
給我補的布全是窟窿鹽子,
沒法做衣服,
你必須給我換一塊好布,
李掌櫃正在招呼客人,
見他又來呢,
心裏也有點火,
但看店裏人多,
怕影響生意,
就趕緊把他拉到後堂,
小兄弟,
別激動,
有話好好說,
我沒法好好說,
王實在說,
你給我補的布全是窟窿,
根本沒法用,
你必須給我換,
李掌櫃拿起布一看,
確實有幾個窟窿,
他心裏也明白了,
肯定是剛纔那夥計故意的,
想報復王實在,
他塌了口氣,
從貨架上取下一塊好布,
撿了四尺地給王實在,
小兄弟,
對不住,
是我管教不嚴,
讓你受委屈了,
這四尺布是上好的,
你拿回去,
要是還有啥問題,
你再來找我,
說着,
他又從抽屜裏拿出五兩銀子,
遞給王實在,
小兄弟,
這五兩銀子你拿着,
算是我給你的補償,
讓你跑了三趟,
實在對不住,
王實在一看,
趕緊擺手,
掌櫃的,
這銀子我不能要,
你給我換塊好布就行,
你做生意也不容易,
你拿着吧,
這是我的一點心意,
李掌櫃把銀子塞進他手裏,
就當是給你賠個不是,
也讓我店裏的人常常記性,
以後不能這麼做事,
王實在見李掌櫃說得誠懇,
再推辭就顯得見外了,
只好收下銀子,
那多謝掌櫃了,
以後我還來你這買布,
說完,
拎着布包,
拿着銀子,
高高興興地往家走,
李掌櫃看着王實在的背影,
心裏卻沒放下心來,
他總覺得這事蹊蹺,
尋常人被少給布,
補回來也就算了,
哪會再來鬧第二次,
莫不是對面孫家布店,
派來故意找茬的,
這些年孫家布店的孫二狗,
爲了搶生意,
沒少耍歪招,
只是一直沒抓到實據,
想到這兒,
李掌櫃叫來店裏最機靈的夥計,
你悄悄跟着那小子,
看他回去後往哪兒走,
要是去了孫家布店,
立馬回來報信,
夥計領了命,
偷偷跟在王實在身後,
王實在滿心歡喜回了家,
一進門就喊,
娘子,
你看,
布店掌櫃不僅給咱換了好布,
還賠了五兩銀子,
說着把布和銀子遞過去,
張曉月接過銀子,
眼睛亮了亮,
嘴上卻笑着說,
沒想到這掌櫃的倒還算明事理,
沒太欺負人,
無事在一旁也樂,
這銀子來得巧,
正好能給家裏添點佳當,
當晚一家三口吃了頓熱鬧的晚飯,
席間張曉月頻頻給王實在夾菜,
話裏話外都透着親近,
王實在只當是新婚妻子體貼,
心裏甜滋滋的,
半點沒察覺一樣,
第二天一早,
王實在醒得早,
伸手一摸身邊,
卻空無一人,
他以爲張曉月去造房做飯了,
喊了兩聲沒音,
問無事,
無事也說沒看見,
許是拿着布去鎮上找菜房了,
王實在心裏嘀咕,
也沒多想,
揣着工錢就去飯館上工了,
可剛走到村口,
就被兩個捕快攔住了,
你是王實在,
跟我們去趟衙門,
有人告你了,
王實在一頭霧水,
官爺,
我沒犯事啊,
告我啥?
捕快不由分說,
架着他就往清河鎮衙門走,
到了衙門大堂,
王實在一抬頭,
對視愣住了張曉月站在一旁,
臉色發白,
李家布店的李掌櫃怒氣衝衝地瞪着他,
還有個陌生男人,
穿着綢緞衣裳,
看着面生,
縣太爺錢大人一拍驚堂目,
王實在,
你可知罪?
大人,
小人不知。
王實在急忙回話,
小人今早剛出門,
就被官爺帶來了,
實在不知道犯了啥錯。
李掌櫃立馬上前一步,
錢大人,
就是他。
他和他媳婦是孫二狗派來的,
故意到我布店找茬,
想壞我生意。
他指了指那個穿綢緞的男人,
這就是孫二狗,
他兩家布店一直搶生意,
肯定是他使的壞,
孫二狗一聽急了,
大人,
冤枉啊。
我根本不認識這倆人,
今早這女的拿着布來我店裏,
說要賣布,
我還沒跟她談攏,
就被李掌櫃帶人堵了,
說我派人找茬,
這真是天大的冤枉。
王實在這才明白過來,
趕緊說,
大人,
我真不認識孫二狗,
張曉月是我媳婦,
她爲啥去賣布,
我也不知道啊。
他轉頭看向張曉月,
娘仔,
你爲啥要賣布,
咱不是要做新衣服嗎?
張曉月眼神多閃,
支支吾吾地說,
我我覺得這布顏色不好,
想賣了換別的,
錢大人何等精明,
一看張曉月這模樣就知道有問題,
又問李掌櫃,
你說他找茬,
可有證據?
李掌櫃趕緊回話,
大人,
前兩日他來買布,
先說少了四十,
我給他補了,
又說補的布有窟窿,
我又給他換了,
還賠了五兩銀子,
我疑心他是孫二狗的人,
就讓夥計跟着他,
結果今早看見他媳婦
拿着我店裏的布
去了孫二狗的店,
這不是找茬是啥?
錢大人點點頭,
又吩咐捕快,
去王石在家裏搜一搜,
看看有沒有啥線索,
沒一會兒,
捕快拿着,
幾塊碎布回來,
大人,
這是在王石在家西廂房找到的,
跟李掌櫃說的
少了四十布的料子一樣,
李掌櫃湊過去一看,
立馬說,
就是這個,
這就是我店裏的布,
錢大人再次拍向荊棠木,
聲音沉了下來,
張小月,
你還有啥話說,
如實招來,
免得受皮肉之苦,
張小月嚇得腿軟,
呼通一聲跪倒在地,
眼淚一下子就流了出來,
大人,
我招,
我全招,
原來,
張小月根本不是屠戶家的閨女,
而是個專騙老實人的騙子,
她跟幾個同夥串通好,
先裝可憐接見老實人,
騙對方去自己,
再找機會讓對方去店鋪買東西,
然後偷偷把東西弄壞,
或者藏起一部分,
謊稱店家剋扣,
讓對方去鬧,
店家怕影響生意,
大多會賠錢了事,
她在卷着錢跑路,
這次遇上王實在,
本想着讓他去布店鬧一場,
最好能讓店家動手,
這樣能多訛點錢,
可沒想到王實在性子軟,
李掌櫃也沒動手,
還主動賠了五兩銀子,
他本想連夜帶着銀子跑,
又覺得那兩匹布還能賣些錢,
就想着先去孫二狗的布店把布賣了,
再溜之大吉,
沒成想剛到店裏就被李掌櫃堵住了,
衆人聽了都驚呆了,
王實在更是如遭雷擊,
他怎麼也沒想到,
自己滿心歡喜娶的媳婦,
竟是個騙子,
無事要是知道了,
該多傷心啊,
錢大人當即下令,
把張曉月的同夥都抓來,
不快領命而去,
沒半日就把張曉月的幾個同夥都抓了歸案,
孫二狗一看自己洗清了嫌疑,
立馬不幹了,
對着李掌櫃嚷嚷,
李掌櫃,
你平白無故誣陷我,
耽誤我做生意,
你得賠我損失,
李掌櫃也慌了,
剛纔一口咬定是孫二狗指使的,
現在沒了證據,
要是孫二狗追究起來,
可不是小事,
就在這時,
王實在突然開口了,
錢大人,
孫二狗雖然沒指使張曉月,
但他確是常找李掌櫃的麻煩,
衆人都看向他,
王實在接着說,
我在鎮上的福來居當夥計,
有個叫馬六的混混常去吃飯,
他跟我說,
孫二狗給了他錢,
讓他常去李家布店搗亂,
一會兒說不質量差,
一會兒說稱不準,
就是想讓李掌櫃的生意做不下去,
孫二狗一聽,
臉瞬間白了,
你你胡說,
我沒讓他錢,
我沒胡說,
王實在說,
馬六還說,
上次李家布店丟了一匹布,
也是他乾的,
是孫二狗讓他偷的,
想栽贓給李掌櫃的夥計,
錢大人立馬傳馬六上堂,
馬六一見這陣仗,
沒等問就全招了,
承認是孫二狗指使他去搗亂的,
真相大白,
錢大人當庭宣判,
張曉月及其同夥犯詐騙罪,
判流放三千里,
孫二狗指使他人破壞同行生意,
判賬則三十,
罰銀五十兩賠償李掌櫃,
李掌櫃誤告他人,
罰銀十兩,
走出衙門,
李掌櫃拉住王實在的手,
滿臉愧疚,
小兄弟,
真是對不住,
之前錯怪你了,
你是個老實人,
還幫我洗清了誤會,
我得好好謝謝你,
王實在搖搖頭,
掌櫃的,
不用謝,
我就是說了實話,
後來,
李掌櫃打聽了王實在的情況,
知道他爲人老實可靠,
又孝順,
家裏還有個年邁的母親,
正好自己有個閨女,
年方二十,
性子溫婉,
還沒許人家,
李掌櫃就託人去王家說媒,
無事一聽是李掌櫃的閨女,
高興得合不攏嘴,
王實在也覺得李掌櫃的閨女知書達理,
是個好姑娘,
就應了這門親事,
過了兩個月,
兩人成了親,
李氏姑娘不僅漂亮,
還勤快能幹,
對無事也孝順,
一家三口的日子過得越來越洪火,
王實在依舊在福來居當夥計,
掌櫃的看她爲人時盛,
還給她漲了工錢,
有人問王實在,
你之前被騙子騙了,
還幫李掌櫃和孫二狗解圍,
就不覺得虧嗎?
王實在總是憨笑着說,
做人就得實在,
吃虧是福,
只要心善,
日子總不會差,
確實,
老實人或許會一時吃虧,
但絕不會一直吃虧,
真誠和善良,
終會換來生活的饋贈,
感謝您的收聽,
祝願您身邊常有真誠相伴,
日子過得它是洪火,
事事順心如意,
歲歲平安康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