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配]為甚麼布魯塞爾是歐洲的首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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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幅歐洲地圖,正是在這裏被視爲大陸的權力中心。
這是布魯塞爾比利時的首都,
但布魯塞爾也是歐洲的事實上的首都。
現在從技術上講,歐盟並沒有官方的首都,
但這裏有許多非常重要的組織,實際上它幾乎就是名義上的首都。
在被稱爲布魯塞爾歐洲區的地方,你會發現許多強大組織的總部,
如歐洲委員會、歐洲議會、歐洲聯盟理事會和歐洲防務局,
僅舉幾例。
幾英里外是北約總部,每年在這裏舉行6000次會議,
影響着西方的軍事戰略。
所以,這就引出了一個問題,
像布魯塞爾這樣的城市,
怎麼會在一個相對新成立的國家比利時成爲歐洲的首都呢?
嗯,聽起來瘋狂是因爲它確實瘋狂。
事實上,布魯塞爾本來並不被認爲是歐洲的中心,
故事開始於1952年夏天,
當時比利時、法國、西德、盧森堡、
意大利和荷蘭的外長聚集在巴黎,
決定一個名爲歐洲煤鋼共同體的新組織的總部設在哪裏。
這個共同體旨在將歐洲的經濟緊密結合在一起,
把六個國家的工業緊緊綁在一起,
使得再次發生戰爭幾乎不可能。
布魯塞爾看起來是一個合乎邏輯的選擇。
這是一條連接法國、德國和英國的中間點,
這三個國家是大陸上最強大的經濟體,
他們的競爭在兩次世界大戰的爆發中起了作用,
而他們的和解爲歐洲一體化鋪平了道路。
但比利時的外交部長保羅·範澤蘭拒絕了。
如果他的政府允許布魯塞爾承辦這個新機構,
他警告說政權會在一夜之間崩潰。
他的反對與歐洲統一毫無關係,
幾乎完全與比利時的內部政治有關。
兩年前,這個國家因利奧波德三世國王的危機而分裂。
你看,利奧波德二世在二戰期間與德國人合作過,
這是一個導致他被趕下臺並被迫流亡瑞士的決定。
但在1950年3月,進行了一次關於允許他迴歸
並恢復其作爲君主權力的公投,
出乎意料的是他贏了。
很多人對此並不太興奮,
尤其是那些來自法語區瓦隆地區的人。
在列日和埃諾省,他的工業中心爆發了騷亂,
甚至有人呼籲成立瓦隆共和國。
7月30日,警方對示威者開火,導致四人死亡。
此時可以肯定地說,國家正處於內戰邊緣。
因此,僅僅過了三天,
利奧波德便公開宣佈他打算爲長子勃爾督英遜位,
以避免進一步流血。
正式的退位是在一年後。
不過,比利時的政界仍然擔心國家可能會崩潰。
因此,當布魯塞爾被要求成爲歐洲機構的主辦地時,
根本就不可能實現。
於是保羅·範澤蘭提議選擇列日。
鑑於最近的王室危機,
布魯塞爾當時在比利時簡直是一顆政治和語言的定時炸彈。
他位於弗蘭德斯的中心,
法語使用逐漸增多。
弗拉芒人擔心失去這座城市,
而瓦隆人則希望他變得更法語化。
如果布魯塞爾成爲歐洲的首都,
他將完全改變比利時的權力平衡,
增加弗拉芒人的抵抗,
甚至可能導致他們拒絕將其作爲首都。
當時的列日被認爲是更好的選擇,原因有幾個。
首先,瓦隆地區比弗蘭德地區更不穩定,
因爲他們是反對利奧波德三世國王迴歸的那一方。
賦予這個城市一個榮耀的角色對瓦隆地區來說只是一個安慰獎,
因爲他們仍然將利奧波德的退位視爲被迫的妥協,
而不是一次真正的勝利。
許多瓦隆人希望利奧波德被放逐,
而不僅僅是被他的兒子取代。
第二個原因是,裏雖止已經完全是法語區,
因此弗拉芒在語言上對他沒有太大興趣。
第三個原因是,已經出現早期跡象表明,
瓦隆地區的傳統產業如煤炭、鋼鐵和重工業,
正開始相較於弗蘭德地區衰退。
這後來導致了經濟轉變,
弗蘭德地區超過了瓦隆地區。
通過賦予列日一個重要角色,
第四個也是最後一個理由是,
列日是一個工業中心,
因此比利時可以通過提議選擇列日,
來主張歐洲煤炭和鋼鐵共同體
應該建立在煤炭和鋼鐵實際生產的地方,
而不是像布魯塞爾這樣的政治城市。
但是,令人驚訝的是,
沒有其他歐洲政府想要列日。
由於看不到達成協議的希望,
部長們選擇了盧森堡作爲臨時解決方案,
作爲一個安全的折衷選擇。
到十年末,歐洲項目已經擴展。
1957年的《羅馬條約》創建了兩個新機構,
歐洲經濟共同體和歐洲原子能共同體。
隨着其發展,
盧森堡越來越覺得自己太小,
無法應對,
他們需要一個總部,
但六個創始成員沒有人能達成共識。
法國推動選擇斯特拉斯堡,
意大利支持羅馬,
西德國支持波恩,
而比利時這次與貝爾盧克斯地區一起,
支持布魯塞爾,
幾個月過去了仍然沒有決定。
到1958年1月,條約已生效。
官員們已經被聘用,
但卻沒有辦公室供他們工作。
爲了打破僵局,
部長們同意在六個國家之間輪流擔任歐盟輪值主席。
比利時首先行動。
爲什麼?
因爲他們是按照字母順序排列的,
比利時排在列表的最前面。
布魯塞爾從未被正式宣告爲歐洲的首都,
但1958年做出的決定將這座城市的位置鎖定了下來。
比利時政府租用了位於聖昆廷公園旁的一棟新辦公樓,
併爲歐洲經濟共同體提供了一個永久的辦公場所。
同年,戴高樂在法國當選爲總統。
他希望將這些機構遷往斯特拉斯堡,
但那時布魯塞爾已經吸引了成千上萬的歐洲公務員。
一旦官員們開始在那工作,
想把一切遷移到其他地方就變得困難了。
這座城市成了唯一可行的選擇。
在12月,比利時政府擴大了這個項目,
購買一座修道院和學校,
拆除以騰出空間,
後來成爲歐洲委員會的總部——貝爾·賴蒙特大樓。
如果歐洲領導人決定遷職,
這棟大樓可以改作政府部門。
但這樣的決定從未被做出。
相反,歐洲的機構最終在貝爾·黑蒙特周圍逐漸壯大。
儘管布魯塞爾迅速成爲歐洲的事實首都,
並非所有人對此都感到滿意。
特別是盧森堡和戴高樂總統,
他們同意將機構設在布魯塞爾,
但堅持一些歐盟機構留在斯特拉斯堡和盧森堡,
以限制比利時的主導地位。
我應該提到斯特拉斯堡的重要性在於,
幾個世紀以來它一直是德國和法國爭奪的焦點,
多次一手。
戴·斯特拉斯堡設立一個重要的歐洲機構,
象徵着兩國之間持久的和平。
因此,在1965年簽署了《合併條約》,
爲一切現代事務奠定了基礎。
盧森堡擁有歐洲投資銀行,
保留了歐洲法院,
歐洲議會祕書處,
以及歐洲委員會的一些部門。
儘管斯特拉斯堡保留了歐洲議會的正式席位,
至今議會仍在此舉行正式全體會議。
同時,他合併了三大歐洲共同體的執行機構,
即歐洲經濟共同體,
歐洲煤鋼共同體,
和歐洲原子能共同體,
和歐洲原子能共同體。
這促成了一個統一的歐洲委員會,
和一個統一的歐洲部長理事會。
他們的總部設立在布魯塞爾。
這項條約被一些人視爲現代歐盟真正的起點。
在這段時間內,
布魯塞爾並沒有被正式選爲所謂的首都,
但在這一點上基本上就是這樣。
建築在那裏,官員們在那裏,
城市也已重塑自我,已適應他們。
2004年,最後一道障礙被打破了。
歐洲理事會召集所有成員國的政府首腦,
決定在布魯塞爾舉行所有定期峯會。
它是最後一塊拼圖,差不多。
你看,1965年的合併條約,
雖然將斯特拉斯堡保留爲歐洲議會的官方席位,
但實際上並沒有正式確立這一點。
直到1992年的愛丁堡協議,
它才正式成爲官方。
然後1997年的阿姆斯特丹條約,
在法律上鎖定了這個決定,
要求所有歐盟國家一致批准才能更改。
這就是爲什麼即使在今天,
歐洲議會仍然在斯特拉斯堡舉行官方投票。
儘管大多數其他辦公機構和法院都位於布魯塞爾,
這使得它被稱爲流動的馬戲團。
你看,將整個議會從布魯塞爾遷移到斯特拉斯堡,
距離430公里,這是一個巨大的工程。
720名議員,他們的助理,
翻譯和其他工作人員,
以及遊說者和記者。
這意味着這是一項龐大的工程。
根據歐洲審計法院的說法,
這每年花費超過一億歐元。
許多人稱這是巨大的浪費,
但這無關緊要,
因爲將它從斯特拉斯堡更改,
是法國多次否決的事。
事情就是這樣,
也許這樣最好,
考慮到斯特拉斯堡的重要性。
今天,玻璃塔樓矗立在布魯塞爾的歐洲區,
它依然是國家和大陸的政治中心。
在貝爾利蒙大樓附近,
正義大樓,利齊烏斯大樓和歐洲大樓
安置了歐盟理事會和歐洲理事會。
國家元首在這裏談判諸如
英國脫歐的撤回條款,
或歐盟對俄羅斯的制裁等事務。
在幾條街之外,
歐洲議會屹立於盧森堡廣場。
立法者在這裏最終確定
影響4.5億歐洲人日常生活的立法,
諸如對一次性塑料的禁令和數據隱私法規等。
靠近的是北約總部,
每年在這裏舉行6000次會議,
塑造西方軍事戰略。
布魯塞爾有很多國際活動,
可以說,
從這些機構對本國經濟的影響來看,
它可能是世界上最國際化的城市。
布魯塞爾擁有38個歐盟組織,
120個國際機構,
184個大使館,
和超過2500名外交官,
是世界上第二大外交關係中心,
僅次於聯合國總部設在的紐約市。
在這座城市,
記者團的數量也更多,
所有歐盟成員國的媒體
都有駐布魯塞爾的記者,
註冊的遊說者有1萬名。
例如,歐盟及其他國際機構的存在
使得布魯塞爾的外交官和記者數量
超過了華盛頓特區。
這座城市的國際勞動力
幾乎達到5萬。
所有這些政治基礎設施
都在改變布魯塞爾的經濟。
這些國際機構及其服務的企業
每年爲布魯塞爾貢獻多達140億歐元,
佔整個布魯塞爾經濟的驚人20%。
這些辦公室和機構
僱傭了162000人,
佔該城市勞動力的23.2%。
歐盟的存在
也推動了商務旅遊。
政治峯會、遊說會議
和外交聚會等活動
佔所有遊客的60%。
其中,
許多遊客都是經濟富裕的人士。
當然,
所有政治權利
集中在一個城市
帶來了一些後果。
一些事情非常不透明,
比如間諜活動。
所有這些國際組織
集中在僅僅幾平方英里內,
使這座城市基本上成爲間諜的核心地帶。
有大量的企業機密、
機密政府報告和高層談判
正在進行。
在布魯塞爾的間諜活動並不新鮮。
在冷戰期間,
布魯塞爾是東西方情報戰爭的前線。
北約總部設在該市
是一個重要原因
使其成爲蘇聯間諜的戰略目標。
KGB特工在外交掩護下工作,
潛伏在大使館和貿易代表團中,
同時對西方官員進行監視。
比利時的反間諜部門
追蹤蘇聯特工
在布魯塞爾中央廣場
與線人會面。
在歐洲區附近的咖啡館交換文件,
西方機構奮起反擊。
CIA和MI6招募了
蘇聯代表團內部的線人,
利用北約的存在作爲籌碼
來拉攏特工。
到柏林牆倒塌時,
布魯塞爾已成爲歐洲最繁忙的情報中心之一。
蘇聯解體了,
但間諜從未離開。
實際上,他們的數量在增加。
根據比利時情報官員的說法,
現在布魯塞爾的間諜數量
比柏林牆倒塌之前還要多。
中國情報特別深入紮根於布魯塞爾。
比利時安全官員
估計鑄成的中國記者中
大約有五分之一是情報人員。
他們從歐盟官員、遊說者
和企業高管處收集信息。
進行間諜活動的
不僅僅是中國和俄羅斯,
還有美國和可能的英國。
情報專家警告稱,
如果不進行大規模的變革,
比利時可能面臨失去監控
敵對活動能力的風險,
甚至可能已經失去了這種能力。
最後,我們需要談談布魯塞爾
作爲歐洲首都面臨的最大威脅。
在整個歐洲大陸上,日益增長的歐元懷疑主義
衝擊着布魯塞爾的權威,
儘管我們看到英國脫歐最終成了一個巨大的錯誤。
在許多國家,
承諾制止歐盟影響的右翼政黨
正在贏得選舉
或者至少取得了顯著的進展。
自2008年金融危機以來,
強烈歐元懷疑主義政黨的選票
在國家立法選舉中的份額
從2002年的4%增加到2022年的14%,
增幅超過3倍。
如果我們將溫和的歐盟懷疑派
黨派納入考慮,
他們的聯合投票份額幾乎增加了4倍,
從大約7%增至27%。
毫無疑問,
今天的情況更加嚴重。
在2024年歐洲議會選舉中,
創紀錄的24個歐盟國家
至少年選出一名持懷疑態度的團體成員,
只有愛爾蘭、
馬爾他和斯洛文尼亞的情況例外。
雖然在某些時候,
脫歐似乎是發生在歐盟的
最糟糕事情,
但類似的情緒在其他國家也開始增長,
像Nexit、Swexit
尤其是Dexit這樣的運動。
這尤其令人驚訝,
因爲法蘭克福是歐洲中央銀行的所在地,
它是歐元區最大的金融中心。
但是如果各國
開始陸續退出歐盟,
那麼布魯塞爾作爲歐洲的首都
自然就不再重要了。
但目前布魯塞爾仍然是一個小城市,
卻擁有超大的影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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