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法字幕】法國名著鑑賞P2 - Stendhal 📜《紅與黑 Le Rouge et Le Noir》

那麼 我們仔細傾聽時 聽到了有關紅與黑的什麼訊息呢 而且拉比說得對——愛可能比政 治更具颠覆性 十九世紀初 那 種高度階級化且結構嚴謹的社会秩序 正是建立在包辦婚姻之上 突然間 一代人聲稱擁有愛的權利 而誘惑竟成了成功的途徑 這正是聖丹尼爾的用武之地 真正重要的是尊 嚴、財富與驕傲 還是愛與美 朱利安·索雷 爾將會犯下所有可能的錯誤 在激情中虛偽地偏離正途 讀者將追隨他的成長 與他一同蛻變 馬賽爾·普魯斯特在這部 新作中試圖捕捉時代的氣氛 但如何以藝術手法描繪這種現實呢 這遠不止於此 一段在壓抑的政治、社會與宗教背景之下展開的愛情故事 在其中可見一部颠覆性的小 說狡黠的敘述者探討了各 種觀點 揭示公眾意見與特 殊利益如何操控表象的舞台 這也是一部啟蒙小說 展現了書 籍所具有的解放力量 並描繪了 為社會進步所必需的懷疑主義 與追求幸福之間不斷產生的衝突 它同時也展現了心理小說中的頂尖之作 角色們藏有隱晦的動機 往往彼 此衝突 充滿激情、 英雄氣概與美的誘惑 並對生死的意義進行深刻的內省 為了幫助你掌握進度 我會始 終標註章節編號及其對應的題 詞但請勿被表象迷惑——這些題詞 並非正典 其真實性尚未得到證實 顯而易見 司湯達本人往往是那些描寫的創造者 在近乎科學的外衣之下 這 些題詞發揮著嬉戲般的功能 使小說家得以從事偽裝的遊戲 ——誰能說話而不顯得在說話 題詞應增強讀者的感受與情緒 而 非強加一種哲學上的評斷於情境之上 這部小說從迷人的維里耶鎮展開 位於弗朗什-孔泰的維里耶小鎮 可輕易被視為該地區最美 麗的城鎮之一 其白色房屋配以紅 瓦屋頂 沿著山丘斜面蜿蜒而建 杜布河在昔日由西班牙人建造的防禦工事下流淌 司湯達的描寫雖簡潔 卻蘊含著超越表象的深意 美於他而言 往往是引路者與啟示者 例如 這些殘破的西班牙堡壘象徵 著一段光輝的過去 如今已被鋸 木廠、生產彩繪布料的工廠 尤其是標誌著沉重社會現實的釘廠所取代 她們是可愛的年輕女子 將小小的鐵片放在 這些巨大鐵鎚的鎚頭上 瞬間便被鍛造成釘子 這部小說開篇另一個獨特之 處在於 那個調皮的敘事者毫 不猶豫地引導讀者 例如這裡 彷彿你是一位巴黎的旅人 進入維耶雷時 旅人不禁詢問 那家聲音大到蓋過人群的 精美指甲工廠 究竟是誰的 他以慢條斯理的語調回答道 誠然 維里耶市長正是這座城鎮及其 人民的真實寫照——他親切的態度背 後掩藏著固執狹隘的性情 這種戲劇性主題在司湯達的作品中尤為顯著 角色所扮演的職位往往掩蓋了特定的利益 不久 那位巴黎旅客便感受到一 股自滿中夾雜著固執且乏味的氣氛 雷納先生雖有貴族頭銜 本 應是位紳士 無需勞作 但他 卻是一名工業家 對司湯達而言 此人物正是完美的典範 在復辟期間掌握權力的那些人 這正是《紅與黑》被題為「一八三〇年紀事」的原因 因為對司湯達而言 文學必須反映一個民族的關切 他所稱的浪漫主義 正是他們的時光 浪漫主義是將當代民眾習慣與信念所能帶來 最大樂趣的文學作品 以藝術形式呈現給大眾 另一方面 古典主義則向他們展示文學作品 這些作品曾為他們的曾祖父輩帶來了最大的樂趣 1815年革命結束及拿破 崙倒台後 君主制得以恢復 由路易十六的兩位兄弟路易十八繼位 隨後是查理十世 可以想像 在法國大革命與拿 破崙征服之後 十九世紀初的 年輕一代重新尋回了上個世紀被他們父母推翻的神授君主制 當時文壇中 史特恩達並非唯一表達憂慮之人 例如阿爾弗雷德·德·穆塞便曾提及時代的病態 年輕人依然承載著時代的精神 黃昏的天使 既非黑夜也非白晝 歲月之疾源於兩大原因：一切 已然存在的事物已不復存在 而一切 那還未到來 德雷納先生將維耶里耶的公共通道重 新設計 並正式更名為「忠誠廣場」 他特別建造了一堵大牆 並將此視為一項政治勝利 儘管遭到市議會反對 他仍將臨河步道擴寬了六英尺以 上無論其立場有多極端、多不寬容 我仍要讚賞這一點 我對忠誠之路徑的批評在於此 這是巴里克方式權威修剪其繁茂梧桐樹的作法 正如敘事者介入故事時常見的情況 這段插話頗具啟發性 事實上 司湯達描繪了一幅政治圖景 其中一方是渴望擴大自由的人們 另一方面 那些反而希望加以限制的人 本質上 自由派致力於延續革命的成果 而極端保守派則倡導回 歸舊制度 在他們看來 革命與 帝國不過是歷史上的偶然事件而已 透過試圖重建因嚴重動盪而中斷的時間脈絡 我們已將他們 從記憶中抹去 正如同我們希望他們能從歷史中徹底消失一般 我們離鄉期間 故土所經歷的一切艱難困苦 然而 司湯達也揭示了 他的政治關切往往掩蓋著特定的利益 當地居民指稱 勒維卡爾-馬斯隆正在侵吞剪羊毛所得的收益 幾年前 這位年輕的神職人員被派自貝桑松 負責監督謝蘭神父及幾位附近神父的動向 因此 那位由上而下任命來監督他人的祭司是不誠實的 且擅 自佔用了屬於公眾的梧桐樹枝 須知當時木材是主要的資源之一 取暖之用 同時亦是一筆不容小覷的收入來源 收入申報是這個看似令你著迷的小鎮的決定性因素 外來者總以為當地居民對美有著敏銳的感知 但正因為它吸引了幾位外國人 他們的消費為城市帶來了收入 才顯得特別重要 司湯達運用多種間接手法與 代表性人物 捕捉時代精髓 同時保留優美與幽默的介入 並精心挑選觀察角度 一個美好的秋日 德雷納先生與妻子漫步於 菲德利特河畔 他對某位謝朗神父怒火中燒 短短的回憶片段讓讀者對這角色產生了初步印象 維里埃爾的神父年已八十 但那充滿活力的精神卻多半歸 功於清冽的山中空氣 他身強力壯、精神矍鑠 有資格前來參觀 無論何時 監獄、醫院 甚至貧民院都可能被捲入其中 乞丐收容所是將流浪漢與乞丐拘禁的地方 在19世紀初 這些行為皆屬違法 須受法律制裁 一位名叫哈珀的檢查員從巴黎前來 檢查維里耶爾的貧民倉庫 他這名字恰如其分 因為他的任務正是讓隱藏的事物顯現出來 與謝蘭神父相見時 他遇 上了磨坊主——神父 總督有 令不准我將哈珀先生收押入獄 若此事曝光 我將被革職 貧民院院長瓦萊諾先生與市長本人親自前來譴責謝朗神父 既然如此 各位先生 我將是第八十位被逐出這地區的八十歲神父 這位來自巴黎的男人 能對我們這些窮人造成什麼危害呢 現在我們更明白德雷納先生對謝朗先生的憤怒 回想起他與妻子的對話 但顯然她根本無法理解他 — 這位來自巴黎的先生能對你造成什 麼傷害呢 既然你以最誠實的態度處理貧苦 民眾的事務 他不過是到自由派媒體上推 卸責任罷了 不 我絕不會原諒那位神父 突然 雷納夫人驚叫一聲 她的其中一個兒子已攀上了 散步道的牆上 這象徵著在如此壓倒性的境況面前…… 新一代克服逆境 慣性抗拒能量 若未系統化 斯坦尼爾便會玩弄根本的對立關係 孩子笑著自己的成就 轉頭望向母親 發現她面色蒼白 立刻跳上人行道衝向她 結果挨了一頓嚴厲的責罵 雷納爾先生隨即轉換話題 表示他想聘請索雷爾的兒子擔任家庭教 師 我對他的品德有些疑慮 畢竟他是那位老外科醫生的得意門生 跟隨拿破崙前往義大利 甚至為帝國簽署姓名的人 但由 於索雷爾研究神學 他並非自由主義者 而是一位拉丁學者 在彌撒以拉丁文舉行、教會與君主 制緊密相連的時代 德雷納先生認為 精通拉丁文的人多為保王派 同樣地 對他這類貴族而言 拿破崙亦然 一個外來的篡位者 因此意大利語的發音如 此但比拿破崙主義者更糟糕的是— —他拒絕帝國 反而渴望共和政體 然而對德雷納先生而言 最重要的 是聲望 這些布料商人一定會羨慕我 我非常享受看著我的孩子在家庭教師 的帶領下走過時 讓他們看見的樣子 雷納夫人遠離這些浮淺的煩惱 這顆心從未被任何輕佻或做作所觸動 據傳倉庫主任M·瓦萊諾曾向他展開追求 然而徒勞無功 這反而為她品德 增添了一抹奇特的光暈 她是一 個天真的靈魂 從未曾對丈夫作出評斷 也從未承認他令她感到無聊 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細節 往往已暗示了故事後續的發展 德雷納夫人感到無聊 或許會導致她婚外情 對喜愛文學技巧的讀者而言 這稱為「預示」 當德雷納先生前來拜訪時 索雷爾的父親對一位如此顯赫的人物竟會親 自請求他為兒子謀取職位 感到十分驚訝 這也是朱利安在小說中的首次登場 屋頂的一段高五至六英尺處 朱 利安沒有觀看機制 而是在閱讀 對老索雷爾而言 再沒有比暴力更令人厭惡的事了 一記 猛擊使朱利安手中的書本飛入溪流 第二擊則讓他失去平衡 既然如此 懶鬼你永遠只會 在鋸木廠值勤時讀你該死的書 朱利安的眼中泛起了淚水 更多是因為失去那本書而感到悲傷 而非痛苦本身——聖海倫娜紀念日 聖赫勒拿島紀念文獻記載了拿破崙最後 的沉思 他在其中為自己的政治理念辯護 由此可見 朱利安確實繼承了那位老 外科上校的信念——拿破崙主義與共和主義 這段文字巧妙地突顯了相互對立的價 值觀：在地面上 父親代表著社會秩序 那台將樹幹轉化為木板的機器 從上方俯視 朱利安則全神貫注於拿破崙的宏偉傳奇 高傲的姿態已暗含驕傲與野心的訊息 這種象徵意義 正是史特恩達爾以藝術手法呈現現實的另一種方式 對於某些特質 聖德尼幾乎將自己全部投入這位真名為亨利· 貝爾的角色之中 聖德尼年幼時便失去 了母親 與父親的關係也十分緊張 我驚恐的是 竟在籌資八天後賣 掉了那塊地 那正是他的熱情所在 再自然不過了 我父親十八歲時 不得不負起照顧十位姊妹的責任 因此金錢自然成為他畢生的頭等大事 至於我 卻一直對此感到厭惡 當朱利安得知自己被聘為 德雷納夫人府上的家庭教師時他的自尊心頓時受到挑戰——他絕不可能淪為一名僕人 寧死不降 我今晚就逃走 兩天後 我將抵達貝桑松 在那裡我會參軍 朱利安的社會崛起映照出他的心理成長 不斷在野心與追求幸 福之間拉扯 正因如此 我們才 可說《紅與黑》是一部啟蒙小說 令人深思的是 朱利安甚至在尚未踏出人生第一步之前 便已開始 考慮成為一名士兵 這正是司湯達常以這種方式展開可能性的領域 若想進一步探究司湯達小說的複雜性 便可持續保持這種思考脈絡 隨著大軍通訊稿的蒐集 以及聖赫勒拿島紀念碑的建 立羅素的《自白錄》成為他想像世界時唯一能憑藉的書籍 他本會為這三部作品而死 卻從未相信過其他任何作品 敘述者嘲諷自己筆下那個僅憑三本 書、最終僅以拿破崙與盧梭兩種模 型看待世界的角色 而他自己亦出身卑微 卻也成了貴族家庭的家庭教師 但朱利安也明白 還有其他一些作品對他的升遷更有幫助 他早已將新約全書背得滾瓜爛熟 用的是拉丁文 他也 熟悉德馬斯特先生的《教宗之書》 但對兩者皆未全然信服 約瑟夫·德·馬里斯特是典型的反革命哲學家 法國大革命本質上是邪惡的 然而對貴族而言 這不過是一時的黯淡 他們終將奪回自己的地位 上個世紀的反宗教狂熱主要針對的是 聖座若不存在 整個基督教體系將根基動搖 本章完整揭示了朱利安的虛偽實為長期演變的結果 而那位受 馬斯隆神父威脅的治安法官的案例 徹底粉碎了所有這些幻覺 一個想法猛然攫住他 其強烈程度猶如熱情靈魂首次相信自己發明了某個構想時的那股衝動 當拿破崙開始展現軍事才能之時 功績至關重要 而今日 這位正直的法官卻 因害怕冒犯一位年輕牧師而自取其辱 實在令人扼腕 人必須成為神職人員才行 住持馬斯隆屬於一個服務政府的宗教團體 政治局勢已發生變化 如今從事宗教事業的前景優於軍事生涯 這是一個在《紅與黑》中反覆出現的主題 但當司湯達將其視為書名 的最終關鍵時 他卻是認真的：紅代表若 朱利安早生幾年 他本會成為一名士兵 但他當時生活時代 被迫穿上神父的長袍 因此得名「 黑衣」 顯而易見 我們那位聰明的同事正在嘲弄我們 朱利安決定隱藏自己的信念 先成為神父 再晉 升為大主教 但他最終還是犯下了一個致命的錯誤 在一次神父聚餐上 好心的謝蘭神父將他介紹為學識超凡的奇才 然 而朱利安卻突然被一股烈火焚燒靈魂般 背叛了自己 怒罵拿破崙如狂怒之徒 索雷神父正在談判朱利安入伍的條件 他為對方爭取到 更高的薪資、一座新的修道院 以及不必與僕人同桌用餐的特權 在赴任瑞那先生之前 朱利安決定前往教堂 以示虔誠之態 在禱告桌上 他注意到一張紙條 他凝視著那處 看見 了在貝桑松執行路易-讓·拉埃處決的細 節可悲可憐的靈魂 他的名字終結之際 竟與我一樣 他踏出房門時 朱利安覺得在洗禮池附近似乎有血跡 深紅的簾幕投射出的光影 讓她看起來宛如血染一般 這則看似荒謬的趣聞竟意外地具有預言性 而 路易-讓·雷爾的姓名甚至與朱利安·索雷爾恰好是字母重排關係 而諷刺的是 這也是一種對小說中極其真實的青年形象的致敬 創作《紅與黑》時 司湯達靈感來自一樁真實事件 安托萬·貝爾捷出生於一名貧困工匠家庭 天 資遠超其出身 進入格勒諾布爾的一所小型神學院 在布朗格神父的緊急請求下 他受到米肖先生的接見 並 被委託教育其子女 聖丹尼在 此借鑒此舉 作為其創作手法 這讓他得以強調的不是事實本身 而是其意義 只要我還被底層含義所困擾 就無法為對話注入機智或深度 正因如此 改編像朱利安·索雷爾這樣已有基礎的故事才具有優勢 朗特爾夫人焦急地等待著新家庭教師的到來 當她瞥見朱利安站在門口時 事 情的真相將逐漸顯露 無論在社會階層的哪個階段 他都將展現出獨特的姿態 朱利安被描繪在踏入新境的門檻上 這位年輕農民的臉 色白得嚇人 令德·雷納夫人那略帶浪漫的心靈不禁生出幾分感觸 接著想到 那或許是個女扮男裝的年輕女孩 你想要什麼 我的孩子 會面的場景在文學中早已成為陳腔濫調 只要回顧我們整個文學寶庫 這類邂逅的場景無處不在 這項根深蒂固的傳統已延續兩千多年 期間雖有變遷與潤飾 卻始終未斷 然而我們將發現 《紅與黑》遠不止 是一則愛情故事 它展現了司湯達 在其《論愛情》一文中所提出的反思 將他自己親身經歷的感悟轉化為文字 對這種感受進行細心的 哲學探討至關重要 讀者 所須具備的不僅僅是理智 更需曾親身經歷過愛 朱利安猛然轉身 被德·雷納夫人眼中流露的那份優 雅深深震懾——我來此是為了擔任家庭教師 夫人 他終於說道 雷納爾夫人啞口無言——這就是她心目中那個骯髒、 衣著寒酸的神父嗎 ——真的嗎 先生 您懂拉丁文嗎 ——是的 夫人 我對拉丁文的掌握不亞於那位堂區神父 有時他甚至會 好心說出比自己更出色的話——你 不會太過壓迫這些可憐的孩子吧 別怕 我會完全遵從您的任何吩咐 接著 德雷納先生從他的書房走 出來——神父說：「你真是 個出色的年輕人 這裡每個人都會稱你為先生 你會覺得自在的 」 踏入正派人家的益處 現在先生 孩子們看到您穿著外套不太合適 這個細節令人著迷 朱利安 領悟到這項社會標誌的重要性—— 德·雷納先生為他準備了一件 外套與一套由裁縫訂做的黑色西裝 更動完成後 朱利安以最嚴肅的表情 為孩子们上了他們的第一堂拉丁文課 — 各位先生 我今天來此是為了教你們拉丁 文這是聖經 隨意打開一頁吧 阿道夫打開書本 讀了一個字 朱利安便毫不費力地背出整 頁內容 彷彿在說法語般流暢 德雷納先生得意地望向妻子 滿意度 孩子們睜大了眼睛注視著 不久 每一扇窗戶都見證了這項非凡的才 華為確保德·雷納先生的勝利無所遺 憾當朱利安背誦瓦萊諾先生們的作品時 夏爾科·德莫吉龍進入了 那天晚上 眾人紛紛湧向雷納爾先生的宅邸 只為一睹奇觀 司湯達進一步揭示了雷納爾夫人 的人物形象 正如他之前與之後 的許多作家一樣 他對修道院所提供的教育方式提出了強烈批評 在耶穌聖心修女會長大 德 雷納夫人雖有足夠的理智很 快便忘卻了修道院所學的一 切但最終她仍是一無所知 當代歐洲女性的教育 恐怕是世上最荒 謬卻又令人欣喜的狂熱 她們所受的非正 式教育越少 價值反而越高 因此 雷納爾夫人相信 世上所有男子都跟她一樣 丈夫、瓦萊諾先生 或副縣長 對任何與財務利益無關的事物漠不關心 對任何挑戰他們的理性論述抱持 著盲目憎恨 這些對他而言彷彿再自然不過 就像穿著靴子一樣順理成章 因此 她覺得自己與朱利安的性情更加相近 慷慨、高尚的氣度與人性——這 些似乎僅存於那位年輕的住持身上 她僅 對他一人懷有如此深切的同情 甚至 還有高尚靈魂所自然激起的敬佩之情 或許這正是聖丹尼所描述的早期凝結現象 我所說的凝 結 是指心智從所有呈現在面前的事物中汲取養分的過程 發現心愛之物蘊含全新之美 在《戀愛》一書中 辛德勒敘述他造訪薩爾茨堡鹽礦時 發現有一根遺 留在礦中的枝條竟已覆蓋上晶體 同樣地 愛情也會將所愛之人披上想像中的美德 雷納夫人注意到朱利安經常得 親自去找他的女僕愛麗莎洗衣服 她隨後決定親自給朱利安一筆 錢 我的兒子們進步得如此驚人 我想請你收下一份小禮物 幫忙處理洗衣事宜 但這件事跟我的丈夫說了也沒用 我雖是位小婦人 但如果真要對德雷納先生 隱瞞我的財務狀況 那可就真是低到了極點了 雷納爾夫人感到困惑 最終她向丈夫提起此事：「你怎麼可 能容忍一個僕人拒絕你 在我們這裡 凡是領薪水的都是你的僕人 」 我會跟朱利安先生談一談 為了彌補她的過失 雷納 夫人帶朱利安前往書商那裡 儘管那人以思想自由著稱 他從來不敢踏入如此褻瀆之地 心臟狂跳不已 作為 一名年輕的神學學生 他極 度渴望能取得他的某些著作 目前 雷納夫人還不知道自己正漸漸愛上了朱利安 她一生中從未體驗過類似愛情的事物 因此將自己所遇見的這一份情 感視為例外 僅是機緣巧合下展現在她面前的寥寥數部小說中的一部 由於這種無知 雷納爾夫人一直憂心忡忡地掛 念著朱利安 而朱利安卻絲毫沒有感到一絲責備 正如《克萊芙王妃》中某些 令人驚嘆的段落 在佛洛伊德與 精神分析出現之前 史特恩達便賦予其角色以無意識的動機 靈魂若未覺察自身 便會在無愛中感到疲憊 一個理想的模型悄然自行成形 凝結 它透過所引起的擾動 認出自己的對象 司湯達的小說分為兩個主要部分 與短章節 然而 亦可辨識出幾 個主要的發展階段 自背景與主要角色介紹完畢後 一切便由此展開 從朱利安入伍以及他與雷納夫人相遇開始 我透過八 段影片試圖追蹤聖佩韋小說 中推動情節的八股主要脈絡 在 www mediaclasse fr 找到我所有的作品 我希望保持網站獨立 提供高品質內容 並盡可能讓大家容易取得 這是一項建議捐款 請隨意捐助 如果你有能力 請支援我 期待很快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