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瓣百億票房電影 只需一眼，我的愛情就來了

我是鬱默 在秦淮河邊上賣笑爲生 這行當 面上說起來好聽 叫紅粉佳人 但大家心裏都清楚 我們就是被人 踩在腳底下的殘花敗流 我本來以爲這輩子 就這麼在花田酒地裏 混過去了 沒想到在打仗那會兒 老天爺把我扔進了一場 生死選擇流 1937年冬天 南京城被攻 到處亂糟糟的 跟地獄一樣 我們這些在秦淮河上 混飯吃的姐妹們 也沒地方去了 只能跟着逃難的人瞎跑 我們十幾個姐妹 爲了保命 跑到了一個教堂門口 聽說裏面住着洋人 日本兵不敢亂來 我們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可是我們喊破了嗓子 教堂的門就是不開 我們急得拼命拍門 這時候 一個小男孩跑過來 你們快給戲變安全劇 去一個安全劇再戲一遍 我不開安全劇啊 我錯了我不會 寶姑娘不在 怎麼不在啊 你走開 老姑娘 你們這個禮拜 討厭洋人吧 找日本根本見不來 死鬼 紅老孃吃不到一個飯子 正好送來我們姐妹呢 把那個狗魚 你給我喊出來 真的不在 寶姑娘怎麼在呢 你們馬上給戲變安全劇吧 男孩重複地說老姑不在 然後讓我們快走 我們哪能甘心 教堂牆再高 也擋不住 我們想活命的決心 我一把把自己的箱子 扔進院裏 姐妹們你拉我一把 我拖你一下 硬是翻過了高牆 跳了進去 門開了 我看到教堂裏的樣子 感覺像把 整個秦淮河的花船 都開進來了 我們這群滿身風塵的女人 闖進這麼嚴肅的地方 顯得特別不合拍 樓上有人吹口哨 姐妹們還挺高興 因爲只要有洋人在 鬼子就不敢太放肆 我們沒一會兒功夫 就佔了教堂裏 最安全的地方 地窖 原來地窖裏一股黴味 現在我們帶來的 胭脂香水味 飄在裏面 在這絕望的地方 聞着反而有點 怪怪的安心 沒過多久 洋人烤好了麪包 香味飄進來 姐妹們聞着味 就上去了 我們穿着薄薄的長衫 露出好看的腿 在別人眼裏 我們這樣可能 有點不像樣 但我們自己心裏明白 要不是被這亂世 逼得沒活路了 憑我們的樣貌身段 照樣能迷倒一大片人 我習慣了 用眼睛觀察周圍 舉止也儘量大方得體 不是爲了勾引誰 就是不想讓洋人 看不起我們 那個叫約翰的洋人 看到地窖裏有洋酒 就下去拿了幾瓶 喬治看見了就喊他 他大概沒想到 我們這群風塵女子裏 還有人能聽懂英文 當我用流利的英語 跟約翰說話時 我看到他臉上很驚訝 我端起酒杯 故意在杯口 留下紅紅的脣印 然後遞給約翰 那樣子 像是帶着點 醉生夢死的喜歡 其實也藏着試探 和算計的心思 晚上 我扭着腰 去敲約翰的門 他開門時 那眼神裏的慾望 都要冒出來了 我們好像都心知肚明 他顯得特別急不可耐 但他哪知道 我真正想的 是怎麼利用 他這張洋人臉 把姐妹們帶出南京城 約翰嘴上答應得痛快 可眼睛裏全是那種 想佔便宜的慾望 我站起來往門口走 在秦淮河邊 混了二十多年 男人的心思 我摸得透透的 沒人比我更懂 怎麼吊着他們的胃口 我知道有些籌碼 得留到最關鍵的時候再用 半夜 地窖的蓋子 突然被掀開 下來的人手裏有槍 還揹着一個人 燈一亮 原來是個當兵的 我們的穿着 讓他有點不好意思 他紅着臉低下了頭 姐妹們慌成一團 嘴裏說着嫌棄的話 李教官沒力氣反駁 只能常常嘆口氣 臉上全是淚和無奈 我看他那狼狽樣 心裏有點不忍 弟給他一把剪刀 當他剪開那個傷兵的褲腿 露出那血糊糊的傷口時 剛纔還在抱怨的姐妹們 都不說話了 臉上全是羞愧和不忍心 李教官擦掉傷兵臉上的泥 露出一張特別年輕 乾淨的臉 姐妹們看着 忍不住說 姐妹們聽了就起鬨 說豆蔻是想男人了 其實我們這種人 什麼男人沒見過 大關有錢人混混流氓 可真是很久沒看到 這麼幹淨的臉了 大家互相打趣了一會兒 李教官很認真地求我們 收下這個重傷的孩子 他不敢指望別的 只希望樸生臨死前 能安穩地躺會兒 說完 他拿起槍 頭也不回地走了 李教官走出教堂時 學生們還在祈禱 他在門口偷偷看着 看着看着 眼淚就掉下來了 他大概是想到 那些死去的戰友 也可能是看到 這些孩子還活着 覺得自己在戰場上拼命 直了 他把在戰場上 撿到的一隻鞋 放在門口 書娟看見了想說話 被他一個手勢攔住了 她不想自己 這副打仗的慘樣 打擾了孩子們 這短暫的平靜 就在她要離開時 我叫住了她 這時 啪一聲 一瓶紅酒掉了 是那個喝醉的 洋人約翰 他就算穿上了 神父的衣服 也改不了那副鬼樣子 看着他對着李教官 拍拍打打 我心裏特別不是滋味 又酸又冷 我知道他敢這麼對 拿着槍的李教官 就是算準了 中國人骨子裏那份 老是不輕易傷人的善良 可這份善良 在他眼裏 就是好欺負 看到約翰 對我動手動腳 李教官終於忍不住了 他一把把約翰 撂倒在地 然後對我說 說完 李教官就走了 看着躺在地上的約翰 我忍不住罵 我心裏突然鬆快了 我轉身往地窖走 我知道背後有眼睛盯着 隨便他看吧 反正這身子 早就不是自己的了 被看幾眼又算啥 那天晚上 李教官其實沒走遠 就守在教堂 對面的破房子裏 其實他可以換上 變裝逃命 但他沒有 我知道他是爲了 保護這裏的人 保護那些他當寶貝 一樣的孩子 第二天一早 我們姐妹和那些 女學生吵起來了 她們嫌我們髒 連廁所都不讓我們用 教堂裏到處都顯得 莊重神聖 而我們在她們眼裏 就是輕浮下賤的代表 跟這兒完全不搭 一個女學生 咬了一瓢水 狠狠地潑在我們腳前 好像我們站過的地方 都弄髒了教堂 梅花生氣地一把 拽過那個潑水的學生 把他摔在地上 女學生也不服氣 兩名就扭打起來了 突然砰一聲槍響 一顆子彈 打中了那個女學生的脖子 是日本鬼子來了 所有人一下子都亂了 各自逃命 地窖是最隱蔽的地方 可我不讓人把蓋板蓋上 我想等學生們也進來躲 但女孩們還沒來得及 跑進地窖 就被鬼子發現了 透過地窖板子的縫 我和書娟遠遠地對望着 那一刻 我腦子一片空白 我以爲他們會喊出來 可書娟沒聲張 她讓其他學生往樓上跑 選擇了保護我們 地窖的板子被重新蓋嚴實了 書娟剛纔看我的眼神 沒有可憐 也沒有看不起 就是一種被逼到絕境的冷靜 她大概是想 能多活一個是一個吧 哪怕活下來的 是我們這些她瞧不上的髒東西 書娟她們躲在桌子底下 手拉着手 像一群嚇壞的小動物 我能想象出她的樣子 咬着牙 含着淚 一點聲音也不出 就像現在地窖裏的我們 聽着樓上傳來的慘叫 第一次明白 什麼叫一根繩上的螞蚱 鬼子像惡狼一樣 追着女學生們不放 撕扯她們 拖拽她們 捶打她們 這神聖的教堂 成了她們施暴的地方 約翰本來想躲起來 可聽着外面孩子們的慘叫 他想起了自己死去的女兒 最後決定不再袖手旁觀 他舉起一面旗子 想代表上帝跟這些惡魔談判 可小鬼子根本不講道理 他們拔出刀 一步步逼近約翰 然後一臉猙獰的高舉雙臂 一刀砍斷了旗子 教堂裏又響起女孩們的慘叫 小鬼子拖拽着她們 要繼續施暴 約翰趕緊上去攔 被鬼子用槍托砸暈了 困亂中 一個女孩從樓上摔了下來 血染紅了地面 舒娟被幾個鬼子抓住 就在她們要糟蹋她的時候 躲在對面破房子裏的李教官開槍了 一個鬼子當場被打死 接着另一個 也被子彈打穿了胸膛 小鬼子吹起哨子 全都衝出教堂去抓人 教堂里約翰摸着死去的女孩 就算他平時再不着調 這會兒也受不了這個場面 戰爭的殘酷 只有經歷過的人才懂 教堂外面 小鬼子瘋狂開槍 李教官知道自己走不掉了 但他一點不慌 因爲他早就準備好了 他冷靜地瞄準 事先放好的手榴彈 每一次開槍 都能一次炸傷不少鬼子 可惜鬼子實在太多了 他們一步步逼近李教官 還往他所在的樓頂 扔了好多手榴彈 最終他們還是找到了李教官 李教官被炸得渾身是血 但那個眼神還是讓鬼子害怕 不敢靠近 只敢遠遠開槍 不過鬼子們還是中計了 李教官用自己的身體 拉響了早就佈置好的手雷 可鬼子同歸於盡了 舒娟透過教堂彩色的玻璃窗 看到了那瞬間的火光 那大概是她見過 最慘烈的彩色了 巨大的爆炸聲 引來了更多鬼子 把教堂圍住了 一個鬼子軍官 假惺惺地向約翰道歉 說士兵太粗暴了 還答應派人保護學生安全 但有個條件 三天後學生們 要給他們唱一首日本歌 約翰根本不信鬼子的話 可他沒別的辦法 只能先答應下來 等鬼子走了 約翰帶着女孩們 安葬了死去的同學 經過這事 他暗下決心 一定要把剩下的女學生們 安全帶走 地窖裏的我們 看着那些衣服 被扯破眼神空洞的女學生 心裏充滿了愧疚 舒娟沒出聲 她的沉默 比罵我們 還讓我們難受 晚上地窖裏 姐妹們不像白天那麼慌了 豆蔻坐到樸生旁邊 輕聲細語地 跟他說起了悄悄話 知道樸生的家人都沒了 豆蔻心疼地抱住她 她不知道該怎麼安慰 這個可憐的孩子 但心裏有了個小念頭 沒過多久 樸生的病突然加重了 看着他呼吸越來越弱 最後在我眼前斷了氣 那一刻 我心裏堵得慌 悶得發疼 約翰開始給樸生化妝 他的手很穩 像在完成一件藝術品 看着他給樸生描眉塗胭脂 我突然覺得 這大概是樸生這輩子 最體面的時刻了 沒有硝煙 沒有血污 只有我們這些 風塵女子陪着他 給他最後的尊嚴 安葬好樸生 我們突然發現 豆蔻和香蘭不見了 我心裏咯噔一下 因爲琵琶的弦 早在逃難時就斷了 沒想到他們倆 爲了給樸生彈首曲子 竟敢冒這麼大風險 回去拿 我趕緊去求約翰 幫忙找他們 一開始約翰不願意 但禁不住我哭哭哀求 最後答應了 約翰和喬治倆人 就把琵琶的弦 藉口出去找吃的 上街找他們 另一邊 豆蔻和香蘭提心吊膽 終於在妓院裏 找到了琴絃 可是 就在他們拿好東西 準備回來時 被小鬼子發現了 他們脫掉外衣 想引開鬼子 可在被日軍 佔領的南清城 想不被發現太難了 無處可逃的他們 想躲回妓院 可鬼子怎麼可能 放過他們 香蘭先中槍倒下來 豆蔻只能一個人跑 情急之下 跳進了河裏 但還是被鬼子抓住了 豆蔻被八光 綁在椅子上 被鬼子輪番糟蹋 他拼命喊叫 咬掉了一個鬼子的 半隻耳朵 最後被活活捅死了 約翰和喬治 按我們說的線索 找到了翠西樓 一到那兒 兩人都傻在原地 香蘭一絲不掛地 躺在地上 死了也沒被放過 豆蔻被綁在椅子上 頭髮滴着血 而他用命找來的琴絃 正泡在他的血泊裏 約翰帶着琴絃 回了教堂 一開始他沒跟我們說實話 只說他們是被榴彈打死的 沒受苦也沒遭罪 他覺得這樣 我們會好受點 可我們都是過來人 怎麼會不知道 落到那些畜生手裏 怎麼可能不遭罪 兩天後 那個鬼子軍官又來了 說是要聽學生們唱歌 軍官說明天 慶祝拿下南京城的慶功會 要讓這些女孩去唱歌助興 約翰嚴厲拒絕 可鬼子軍官根本不聽 他轉身走了 手下還特意數了人數 十三個女生 一個都躲不掉 鬼子走後 約翰盡力安慰孩子們 可小雯子早看穿了 鬼子的壞心思 哭喊着說自己不是學生 纔不要去慶功會 我知道小雯子心裏苦 誰不苦呢 豆蔻爲了跟琵琶弦送了命 香蘭到死都閉不上眼 蒲生連塊糖都沒嘗過 但苦不是鬧騰的理由 尤其是在這地獄一樣的南京城 我們能做的不是哭 不是鬧 是得想辦法 哪怕那辦法是往火坑裏跳 事後我找到約翰 說出了我的想法 還沒等我徹底說服約翰 學生那邊就出事了 小雯子崩潰的哭喊 讓他們都明白了 等待自己的是什麼 爲了不讓日本鬼子糟蹋他們 他們決定跳樓自殺 舒娟帶着同學們 爬到閣樓頂上 他們擠在一起 站到欄杆邊上 約翰和我們聽到動靜趕過來 我一看急壞了 趕緊說 舒娟他們聽不進去 眼神冷冰冰的 全是決絕 我看着他們單薄的身子 搖搖晃晃站在欄杆邊 心像被一隻手揪緊了 我深吸一口氣 對舒娟說 女孩們的眼神動搖了 那點想活下去的本能 終於壓過了去死的決心 我們趕緊把他們從欄杆邊抱下來 等大家都冷靜下來 地窖裏的空氣又變得死沉沉的 姐妹們你看看我 我看看你 剛纔那股勁兒沒了 只剩下對未知的恐懼 我知道他們怕什麼 誰不想活着 我們在情懷河上混 早就把活着兩個字 刻進骨頭裏了 可我更清楚 那些學生 要是落到鬼子手裏 會比死更難受 我覺得小日本只要不是活了份 總不至於要我們 連不就是圖個快活嗎 姐妹們都是乾姐一行 我們怎麼樣令男人們的節目 只要我們能夠互作夥伴 就能夠湊合到互作群 紅領聽後還是不甘心 說替那些學生去死有點不值 畢竟幾天前 他們連廁所都不讓我們進 我聽了就對他說 姐妹們聽了都沉默了 姐妹們聽了我的話 眼神都變得堅定起來 我們這輩子被人瞧不起 被人唾罵 反正都是一死不如死的指點 人性在戰火裏變來變去 可我們這些女人 偏要憑自己的力量 在這善與惡的較量裏拼一把 不是爲了誰誇 不是爲了啥名聲 就爲爭口氣 爲我們自己 爲那些看不起我們的人 也爲這片被糟蹋得 不成樣子的土地 後來孩子們送來了學生服 布料很糙 但帶着乾淨的肥皂味 他們低着頭 謝謝兩個字始終沒說出口 可書卷突然叫我那聲姐姐 讓我一下子愣住了 多少年了 沒人這麼叫過我 他們不嫌我們髒了 哪怕我們馬上就要下地獄 這一刻 我們也是被當姐姐看待的 姐妹們還是像以前一樣 打鬧說笑 故意把學生服穿得歪歪扭扭 逗孩子們笑 孩子們也跟着笑了 笑聲裏沒了之前的隔閡 爲了不讓鬼子看出破綻 我們把衣裳改大 脫掉鮮豔的旗袍 用牀單緊緊裹住胸部 把那些好看的曲線都藏起來 變成最普通的樣子 我們把身上的金銀首飾都拿出來 送給了對應的學生 姐妹們躺成一排 讓約翰給我們剪頭髮 他拿着剪刀的手一直在抖 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因爲我們剪斷的不光是頭髮 是後半輩子所有的念想 是秦懷和尚的風月 是那些沒來得及做成的夢 一夜過去 姐妹們樣子都變了 喬治在旁邊數着人數 可我打斷了他 我們忙活了一晚上 沒想到最後人數不夠 這時喬治突然說 我要化好妝 跟在你們後面 喬治苦苦哀求約翰 讓約翰給他化妝 其實他心裏比誰都清楚 這一去意味着什麼 可他還是要去 爲了那些學生 爲了這教堂裏的安寧 約翰沒辦法 最後給喬治做了頂假髮 修剪的時候他停了好幾次 努力平復自己的心情 大家都聽說過十三差 可誰又知道這最後一差 是個願意替姑娘們 去死的男人呢 我們砸碎了鏡子 每個人都挑了一塊 鋒利的碎玻璃 藏在衣服裏 有機會就扎那些畜生 沒機會就留給自己 我們不能再被抓 更不能活着 再受那樣的侮辱 日本鬼子來接人那天 教堂上空灰濛濛的 像塊沾了血的破布 姐妹們穿着學生服 走過當初進來的路 我想起剛進教堂那天 我們像一群惡狼 搶佔了這裏最安全的地方 身上的脂粉 壓過了黴味 而現在我們要穿着 這身肅靜的衣服 走向另一個世界了 我知道舒娟她們 肯定在什麼地方看着我們 約翰看着我們 被鬼子押上車 眼神很複雜 我們這些 被人罵做下賤的女人 終究用自己的方式 做了一回高尚的事 可在1937年的南京 我們只能選擇用死亡 給這片破爛不堪的土地 留下最後一點念想 我知道約翰 會帶着孩子們逃出南京 他們會好好活着 會記得有一群 來自秦淮河的姐姐 替他們擋住了地獄 他們會把這個故事 講給後來的人聽 說當年南京城裏 有十三個人 用自己的方式 愛過這片破破爛爛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