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系)人類在發現星系之前,我們早已給它們命名?

星辰实验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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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次觀看·2026年2月4日
天文學對很多初學者來說確實不太友好。
就像任何一門科學,它有自己獨特的術語體系,
裏面塞滿了聽起來很專業,
但含義卻常常反直覺的名詞。
有些詞你第一次聽一定會覺得,
這也能這麼叫?
比如最典型的天文學家口中的金屬。
在天文學裏,只要是比氦更重的元素,
統統都叫金屬。
鯉、羊、炭,天文學家也會說它是金屬。
這聽起來像是在開玩笑,
但在天文學的語境裏,它就是這麼用的。
爲什麼會這樣?
主要是因爲宇宙裏絕大多數物質都是最輕的那幾種元素,
氫和氦。
爲了在研究室更方便,
把剩下的全部中元素統一歸到金屬這一類,
能讓計算和討論簡單很多。
老實說,我也希望那些早期天文學家當初能選一個更合理的詞,
但歷史已經這麼寫了,我們只能沿用。
類似這種聽不懂但又不得不用的名詞還有很多,
讓我最抓狂的是那些不僅讓人困惑,
而且其實已經過時的詞彙。
按理說,我們完全可以把它們淘汰掉,
用一些更貼近現代天文學認知的說法。
比如第一代、第二代、第三代恆星,
聽起來像時間順序,
結果它們指的卻是負金屬、貧金屬,
以及宇宙誕生最早那批原始恆星。
如果你是第一次聽,百分之百會被繞糊塗。
不過值得慶幸的是,天文學籍偶爾也會淘汰一些過時術語,
只是這個過程通常會花上很久很久。
我記得小時候翻天文書,
裏面還經常提到螺旋星雲spiral nebulas這個詞。
當時的星雲其實就是個非常寬泛的概念,
它在拉丁文裏就是霧氣的意思,
指天空中任何看起來茫茫茫茫擴散開的深空結構。
像獵戶坐大星雲那樣幾乎沒有明確形狀的,
叫星雲,像環狀星雲那樣結構清晰的,
也叫星雲。
我們現在知道,它們都是巨大的氣體和塵埃雲。
雖然這些天體的形成機制和形態差異巨大,
單把它們粗略地歸爲宇宙物團這一類,
反而確實有助於理解它們的共通性。
但說回螺旋星雲,它的故事可就精彩多了。
螺旋星雲這個詞本身,歷史可以追溯幾個世紀,
是天文學史裏非常經典的名詞。
過去,用望遠鏡看天空時,恆星通常是銳利的亮點,
而星雲看起來就像一團茫茫茫的雲霧,
沒有清晰的邊緣。
直到幾百年前,望遠鏡的口徑越做越大,
人們終於能看到這些星雲的更多細節,
有些竟然呈現出類似風車的結構,
一條或多條懸壁盤繞在更明亮的核心周圍。
當時最引人注目的例子就是N51,
也就是後來大名鼎鼎的漩渦星雲。
它是法國天文學家查爾斯·梅西耶在整理,
梅西耶天體時記錄下的第51個凡人的模糊天體。
梅西耶本人是個彗星獵人,
他把所有看起來像彗星,
但其實不是彗星的東西列成清單,
以免耽誤他尋找真正的彗星。
諷刺的是,今天的張清單反而成了最壯麗,
最受歡迎的深空天體目錄。
1845年,英國天文學家威廉·帕森斯,
也就是羅塞三世伯爵,
用當時號稱帕森鎮利維臺的巨型1.83米望遠鏡觀測N51。
他第一次清晰地看到了它的螺旋壁,
後續觀測更是進一步確認。
於是,N51的身份逐漸明確,
它就是漩渦星雲,
也是人類最早認識到的螺旋星雲之一。
當時的天文學家對這些奇怪的螺旋結構提出了各種假說,
有人說它們是剛剛形成的行星系統,
事實上今天我們知道,
行星盤確實也有螺旋結構,
但不是這種規模。
也有人認爲它們是恆星互相碰撞後拋出的碎片,
甚至還有更天馬行空的解釋。
假說層出不窮,
但沒有一個能完全解釋觀測到的現象。
直到二十世紀初,
風向纔開始轉變。
那時,
人們普遍認爲整個可觀測宇宙就只有一個天河,
銀河系。
我們看到的所有天體,
理論上都必須位於銀河系內部,
螺旋星雲自然也被劃入這一類。
多數天文學家相信它們是真正意義上的星雲,
位在銀河系裏的巨大氣體雲團。
但到了1920年代,
懷疑的聲音越來越大。
天文學家希伯·科蒂斯注意到著名的仙女座星雲,
也就是我們今天說的仙女座星系中出現了多個星星。
星星是突然變亮,
在慢慢變暗的恆星爆發事件,
銀河系裏經常觀察到。
而仙女座裏的那些星星亮度缺弱得多,
這意味着它們距離我們非常遙遠。
此外,仙女座中還有類似銀河系的暗帶結構,
而其譜線的巨大多普勒位移也表明
它正以極高速度相對銀河系運動,
這在銀河系內部幾乎無法解釋。
這一切最終引發了一場史稱世紀大辯論的正式爭論,
這些螺旋星雲到底是在銀河系內部,
還是像柯蒂斯所說,
根本就是獨立的星系。
值得一提的是,
Galaxy這個詞的歷史比我們想象得更久遠,
它來自希臘語Galaxias,
意思是乳白色,
指的正是我們自己的銀河。
幾年之後,艾德溫,
哈勃領導的團隊終於給出關鍵證據,
螺旋星雲的距離遠超過銀河系的尺度,
它們距離我們數百萬光年之遙。
換句話說,它們是星系。
人類第一次意識到,
宇宙規模遠長於過去所認爲的那樣。
自那之後,
Galaxy,星系成爲通用稱呼,
而不再只指代銀河系。
說到這裏,
我不禁想起小時候聽到的一個細節,
那時的天文學家仍然會把仙女座星系
叫做仙女座星雲。
如今想來有些好笑,
因爲這個稱呼在當時已經過時至少半個世紀。
那些還在使用它的天文學家,
大概只是因爲習慣。
這一點在我查資料時得到了有趣的驗證。
我翻到一本《科學美國人》的舊刊,
看到著名天文學家維拉·魯賓
在1973年寫的一篇文章,
標題竟然是《仙女座星雲的動力學》。
注意,他居然還用星雲,
而魯賓出生於1928年,
在世紀大辯論之後很多年,
那時天文學界仍在用星雲這個詞。
就像我小時候一樣,
他大概也是一路這樣聽過來的,
這個詞自然就順口了。
至於螺旋星雲這個詞到底何時徹底推出歷史舞臺,
我並不確定,
但肯定不會晚太多。
等到我真正開始讀天文學書籍時,
星系已經是主流說法了,
語言是會塑造認知的,
你給一樣東西起什麼名字,
往往決定你怎麼看它,理解它。
在今天,星雲和星系對天文學家來說,
是天差地別的兩個概念,
而這區分正是我們幾十年修正語言,
修正認知的成果。
因此,有時候,
我們確實應該重新反思那些沿用已久的術語,
如果它們帶來的困惑大於清晰,
那也許就該讓它們留在歷史書裏了。
現在剛立東,
如果你所在的位置光污染並不嚴重,
在晴朗夜空的東北方向就會看到一個
紡錘狀的橢圓光斑,
那就是仙女座大星雲,
它是人類肉眼可見的最爲遙遠的天體之一。
照片右上方那個明亮的光斑
就是仙女座大星系,
用50到100倍左右的望遠鏡就可以清晰觀察到,
但要是情況而定,
這是天文愛好者用自己的望遠鏡和處理軟件拍攝的
仙女座大星雲照片,
經過曝光、疊加、降噪等過程後的照片
也是非常精美了。
來自遙遠仙女座星系的光子,
飛行了254萬年,
穿過浩瀚宇宙抵達太陽系,
打在距離地球569千米的哈珀太空望遠鏡感光鏡片上,
呈現上面這個照片。
來自遙遠的仙女座星系
在天文學中的編號爲M31,
它是一個著名的擁有巨大盤狀結構的漩渦星系,
又稱NGV2。
仙女座星系距地球254萬光年,
是距銀河系最近的大星系,
另一個就是三角座大星系。
人們對仙女座星系的觀測由來已久。
1764年8月3日,
法國天文學家梅希葉發現了它,
將它編號爲31號,
故而又稱M31。
生活在100多年前的梅希葉,
將110個明亮天體編成星表,
製成了著名的梅希葉星團星雲列表。
到了20世紀,
許多不同的星雲都已爲天文學家所熟知,
但其性質尚未完全瞭解。
18世紀的Messier目錄中包含了許多星雲,
而19世紀的NGC目錄則包含了數千個星雲。
到20世紀早期,
隨着技術爆炸,
觀測手段也越來越強大。
這些目錄中的一種特定類型的
像M31一樣的螺旋星雲,
引起了很多爭論,
因爲這些星雲的性質尚未被揭祕。
大家都知道我們的銀河系有四條旋臂,
從銀心向外依次是3000秒差距臂、
人馬旋臂、獵戶旋臂和鷹仙旋臂。
我們的太陽系是在第三旋臂
以及獵戶旋臂上。
前文提到仙宇座星系也是由旋臂構成的旋渦星系。
人們的爭論就在這兩片旋渦星系上。
關於螺旋星雲的爭論的兩個方面
與銀河系的大小
及其與宇宙整體的相對關係有關。
一方面,一些天文學家認爲
銀河系是整個宇宙的重要組成部分,
螺旋星雲只是我們銀河系內的另一種氣體雲。
另一方面,
一些天文學家認爲這些螺旋狀星雲
是像銀河系一樣的島嶼宇宙,
它們只是如此遙遠,
以至於它們的恆星沒有被分解爲點光源,
而是被模糊在一起,
所以它們看起來像一個星雲。
這一論點在1920年兩位天文學家之間的辯論中達到高潮。
1920年4月26日,
世界上著名的天文學家齊聚
華盛頓美國科學院史密森尼學會的
自然博物館的大禮堂中,
召開一次規模盛大的辯論會。
這次辯論掀開了世界天文史嶄新的一頁,
所以後來也被稱爲世紀大辯論。
這次辯論會主要是三個辯題,
一、銀河系到底有多大?
二、宇宙和銀河系關係?
三、漩渦星雲到底是什麼?
在當時的物理及天文學界中,
這是三個最要命的關鍵問題,
人們對這他們的爭論由來已久。
在這次辯論中,
辯論雙方分別是大名鼎鼎的羅伊德、
沙普利和美國著名天文學家科蒂斯。
歸根結底,
他們辯論的是一個至今仍在困惑我們的問題,
宇宙的尺度都多大?
與當時絕大多數天文學家的認識相同,
科蒂斯堅信太陽處在
接近銀河系中心的地方,
而沙普利認爲太陽遠離銀河系中心。
沙普利發表論文,
通過計算證明銀河系的直徑達到了30萬光年,
螺旋狀星雲和仙女座星雲
仙女座星雲可能是在壓力輻射下
從銀河系中驅逐出來的物質,
是銀河系中一種星雲形狀的天體,
相對於銀河系而言它微不足道,
而銀河系就是整個宇宙的代表。
科蒂斯認爲銀河系直徑只有4萬光年,
仙女座星雲距離我們至少有50萬光年,
這一片星雲根本就不是一個天體,
而是一個銀河系以外的像銀河系一樣的
獨立的漩渦星系,就像宇宙中的島嶼。
這一說法源於德國哲學家康德,
沙普利和科蒂斯都引證了
大量的觀測數據來佐證,
他們各執一詞,針鋒相對,
誰也說服不了誰,
似乎所有的辯論都是這樣的。
後來這場辯論又稱爲沙普利科蒂斯世紀大辯論,
他們的爭論其實代表着當時物理和天文學界
兩種主流觀點。
而就在禮堂一角,
有一個人靜靜地坐着,
嘴裏面吊着一個標誌性的大煙鬥,
他沒有參與到這場辯論中,
只是靜靜地聽着,
嘴角泛起了一絲冷笑,
誰也沒有想到,就在四年後,
這個人將爲這場辯論畫上一個圓滿的句號,
做一個終極了斷。
他的名字叫做埃德溫·哈珀,
一個傳奇式的人物,
出生於1889年的哈珀,
小愛因斯坦10歲,
同年時哈珀由密蘇里州靠近歐扎克高原小鎮
遷居到芝加哥郊區。
他哈珀是一名成功的保險經紀人,
像幾乎所有的天文學家一樣,
哈珀的小時候生活得很富足,
天文學家是一個富豪群體,
沒有強大的經濟支撐很難維繫天文設備的龐大開支,
畢竟天上星星再多也不會掉餡餅。
到了1919年,
30歲的哈珀移居到加州,
在洛杉磯附近的威爾遜天文臺找到了一個職位,
他擁有世界上最大的望遠鏡,
就是這個威爾遜天文臺,
讓哈珀成爲了20世紀最爲傑出的天文學家之一。
哈珀一到威爾遜天文臺,
便以近乎瘋狂的狀態投入到了
對仙女座星雲和三角座星雲的觀測中。
爲什麼是這兩片星雲呢?
因爲這是在北半球肉眼可見的僅有的兩片星雲。
當然了,
它們也是離地球最近的兩片星雲了,
三角座大星雲和仙女座星雲。
仙女座星雲在學術上的編號爲M31,
三角座星雲在學術上的編號爲M33,
它們都是在天文學上非常出名的兩片星雲。
哈珀通過威爾遜天文臺大型的
虎殼望遠鏡對準仙女座星雲
拍了很多很多的照片,
經歷了不知多少個孤寂又激動的夜晚。
終於,
他在1923年的10月找到了一顆,
它就閃爍在仙女座星系的其中一個螺旋臂上,
被稱爲造父變星V1。
這顆恆星被稱之爲天文學史上
最重要的一顆恆星。
從V1發出的光讓一切疑問都變得徹底明朗了,
仙女座星系的確在銀河系之外。
也因此,
銀河系不再是整個宇宙,
它只不過是浩瀚宇宙中衆多星系的一員。
在這裏出現了一個新的名詞,
造父變星。
下面解釋一下,
1784年的英國,
有一個年僅20歲的聾啞青年,
他沒有藉助任何天文工具,
僅憑自己的肉眼發現,
英星座貝塔星是一顆變星,
它有兩天20小時49分鐘的穩定的光變週期。
他把自己的肉眼觀測成果報告給了當時英國天文學會,
隨後得到了證實,
他就是古德里克,
一個深藏之間的天文學家,
但上帝爲他打開了一扇窗,
透過這扇窗,
古德里克洞悉了宇宙的奧祕。
古德里克的觀測結果極爲精確,
後來順利地成爲英國天文學會最年輕的會員。
在他去世前的兩年時間裏,
他又發現了另外兩顆變星,
先王座德爾塔星和天晴座貝塔星。
因爲先王座德爾塔星的中國古代星名是造父一,
所以漢語中把這類亮度週期變化的星星稱爲造父變星。
真正發現造父變星測距功能的是
美國女天文學家李維特。
1908年也是一位聾啞人的李維特
在分析小麥哲倫星雲中的25顆造父變星的時候,
發現了一個有趣的規律,
在一個光變週期中的平均亮度月亮的造父變星,
它的脈動週期就越長,
反之,月暗的造父變星光變週期就越短。
小麥哲倫星雲本身的大小
同它與我們的距離相比,
是一個相當小的量,
所以這25顆星可以近似看作在相同的距離上。
因此,
它們的視星等相差多少,
也就反映了它們本身的光度差異。
這一關係反映了這類變星的內並特性,
就像強壯的人有強勁而緩慢的脈搏一樣。
造父變星的周光關係看似簡單,
實則意義非凡。
利用觀測到的造父變星光變週期
就可測定造父變星的絕對亮度值。
造父變星的亮度變化
是由於它們內部的氦氣加熱並膨脹,
再在一個反饋迴路中冷卻並收縮而變化導致的。
這種脈動的週期與恆星的本徵亮度或光度密切相關。
圖像是歐洲南方天文臺
使用哈勃太空望遠鏡捕捉到RS船尾做圖像。
是不是很漂亮?
造父變星光變週期是可以測得的,
甚至是肉眼就可觀測。
利用裏維特經驗公式
你就可以知道造父變星絕對亮度。
然而到現在爲止我們還是沒辦法測出
仙女座大星系和三角座大星系與我們的距離。
不要急,真相不遠了。
想象一下我手握一根亮度不變的蠟燭,
現在我拿着蠟燭向黑暗處離你而去,
你看到我手中蠟燭的亮度隨我遠去逐漸減弱,
問題是你能根據現在看到的燭光亮度測出我走出多遠嗎?
至此,工具齊備。
我們來看看天文學家如何測量星系與我們的距離的。
相對於我們與星系之間的距離,
星系本身的大小尺度就小太多了,
所以我們可以假設星系中星星的距離就是星系與我們的距離,
換句話來說,如果能在星系中找到一顆造父變星,
那這個造父變星與我們的距離大體
就是這個造父變星所在星系與我們的距離,
爲什麼偏偏是造父變星?
因爲造父變星光度是週期變化的,
這個週期偏偏又是比較好測量的
測得這個週期後
利用李維特發現的周光關係
就可以計算出造負變星的本徵亮度
再利用可視亮度與距離的平方成反比
就能夠估算造負變星到我們的距離
天文學中把用這種方法測得的距離稱爲光度距離
造負變星也成爲了天文學中的良天尺
利用這個良天尺
沙普利曾經測出球狀星團的距離
在發現造負變星V1後
哈珀又接連發現了另外33顆造負變星
他用了兩年多的時間
耐心地去繪製這些造負變星的光變週期區限
從而計算出了仙宇座大星雲和三角座大星雲離我們的距離
都是約93萬光年
儘管在今天看來
93萬光年和實際距離尺度254萬光年相距太遠
但是在當時這個距離比沙普利和科蒂斯的銀河系觀測距離大了可不是一點點
因此當哈珀在國際天文界公佈研究成果時候
立即引起了軒然大波
好在哈珀的數據工作做得極爲紮實
所有看過他論文的天文學家基本上都會十分信服
銀河系與仙宇座大星系還有三角座大星系的相對位置
光譜分析顯示
仙宇座星系正在以110千米每秒的速度靠近銀河系
並在大約38億年後與銀河系開始合併
在這裏埋個伏筆
我們都知道宇宙是在不斷膨脹甚至暴漲的
爲什麼仙宇座星系還會靠近銀河系
並與銀河系發生碰撞呢
後幾期文章將爲您揭祕
關於爲什麼哈珀的觀測數值相比實際數值如此之大
可能和星際消光物質有關吧
實際上沙普利此前測定銀河系直徑也有不小的誤差
但是關於銀河系尺寸結構的測量還是比較接近實際的
無疑哈珀的工作是無與倫比的
但是我們更要感激李維特的工作
正是因爲他的發現
我們才得以真正地開始探索宇宙
而不僅限於研究銀河系內的恆星和星雲
我們今天早已習慣說星系
甚至把宇宙想象成無數星系的宏大網絡
但別忘了
在人類真正理解宇宙結構之前
我們就已經給它們起了名字
螺旋星雲 漩渦星雲 仙女座星雲
這些帶着誤解的稱呼
反而見證了我們一次次看錯宇宙
又一次次修正認知的過程
哈珀用一臺望遠鏡
把人類從銀河就是全部的小宇宙
拉到了星系遍佈的大宇宙
他證明了那些看似朦朧的螺旋結構
其實是與銀河系同等龐大
獨立存在的宇宙島嶼
那一刻
我們不僅認識了星系
也重新認識了自己的位置
從Galaxias的乳白色天河
到Galaxy遍佈的宇宙海
人類對宇宙的命名
始終走在理解之前
或許這正是科學的浪漫
我們不斷試圖僞未知命名
但真正的理解
總在更遠的地方等待着我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