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夢》原著 一口氣看完《紅樓夢》原著第二十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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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我的好姐姐,你也遇上對手了。
一抱還一抱,到底有比我強的人治你?
話說寶玉在黛玉房中講浩子經的故事,
正和黛玉寶釵互相打趣時,
聽到自己房裏傳來叫嚷聲,衆人側耳傾聽。
黛玉一聽就知道是李嬤嬤和席人在爭吵,
說席人倒沒什麼,
寶玉一聽着急要回去,寶釵趕緊拉住她,
勸她別和李嬤嬤起衝突,
說李嬤嬤年老糊塗,讓着她點纔好。
寶玉答應後來到自己房中,
只見李嬤嬤拄着柺棍,
正指着躺在牀上的席人破口大罵,
說席人忘了本,是個小倉婦,
就知道裝狐媚子哄寶玉,
哄得寶玉不理她了,
還說要把她拉出去配個男人。
席人原本只當李嬤嬤是因爲自己躺着沒理她才生氣,
便解釋自己病了,
出着汗還蒙着頭,
沒看見她老人家。
可李嬤嬤越罵越難聽,
說她哄寶玉,
裝狐媚。
席人又羞愧又委屈,
忍不住哭了起來。
寶玉聽了這些話,
也不好發作,
只能替席人分辨,
說她病了還吃了藥,
讓李嬤嬤不信可以問其他丫頭。
李嬤嬤聽了這話更加生氣,
指責寶玉只護着席人,
這裏的丫頭哪個不是幫着她說話,
還說要拉着她去老太太太太面前評理,
哭訴自己把寶玉養大,
現在卻被她冷落任由丫頭們欺負。
說着說着,
李嬤嬤自己也哭了起來。
這時,
黛玉和寶釵也趕過來勸說李嬤嬤,
讓她別太計較。
李嬤嬤見她們來了,
就拉住她們傾訴委屈,
把之前吃茶攆走欠血,
昨天吃酥烙這些事,
嘮嘮叨叨的說了個沒完。
正巧鳳姐在上房算完輸贏賬,
聽到後面傳來吵鬧聲,
就知道是李嬤嬤又犯老毛病,
在數落寶玉房裏的人,
而且她今天輸了錢,
正想要遷怒於人。
於是鳳姐連忙趕過來,
拉着李嬤嬤好言相勸,
說大過節的,
老太太好不容易高興一天,
李嬤嬤是老人家,
平時都管着別人別高聲,
自己可不能在這裏叫嚷,
惹老太太生氣。
還說要是李嬤嬤覺得誰不好,
她去幫忙教訓,
又說家裏燒了滾熱的野雞,
拉着李嬤嬤去吃酒,
還吩咐鳳兒幫李嬤嬤拿着柺棍,
和擦眼淚的手帕。
李嬤嬤被鳳姐連拉帶哄的弄走了,
嘴裏還嘟囔着說,
自己今天索性不顧規矩鬧一場,
也比受襲人的氣強。
寶釵和黛玉在後面看着,
見鳳姐這麼處理,
都拍手笑着說,
多虧鳳姐這一陣風,
把老婆子給搓走了。
寶玉無奈地搖頭嘆氣,
說估計昨天哪個姑娘得罪了她,
她就把氣都撒到襲人這兒了。
寶玉這話還沒說完,
秦文在一旁冷笑着說,
誰也沒瘋,
不會故意去得罪李嬤嬤,
就算真得罪了,
也該自己承擔,
別連累別人。
襲人一邊哭,
一邊拉着寶玉說,
因爲自己,
寶玉已經得罪了李嬤嬤,
難道現在又爲了自己得罪這些人嗎?
這讓他心裏實在不好受。
寶玉見襲人病着,
又因爲這些事煩惱,
只能忍氣吞聲地安慰他,
讓他繼續躺着出汗養病,
還守在旁邊,
勸他別爲這些煩心事生氣。
襲人卻冷笑一聲說,
要是爲這些事生氣,
這屋裏就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可長此以往,
總是這樣,
真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
他還說,
自己常勸寶玉別因爲他們得罪人,
可寶玉只顧一時意氣,
那些人卻會記在心裏,
以後遇到事情說些難聽的話,
大家面上都不好看。
說着,
襲人又忍不住流淚,
可又怕寶玉跟着煩惱,
只能強忍着。
過了一會兒,
雜役老婆子煎好了藥送過來,
寶玉見襲人剛出了點汗,
不忍心叫他起來,
就端着藥,
讓襲人就着枕頭喝了,
然後吩咐小丫頭們撲炕。
襲人讓寶玉去老太太太太跟前坐一會兒,
和姑娘們玩一玩再回來,
自己想靜靜地躺一躺。
寶玉聽了,
幫襲人取下頭上的簪環,
看他躺下後才前往上房。
寶玉和賈母一起吃完飯後,
賈母還想和幾個老管家摸摸豆排解悶,
可寶玉心裏記掛着襲人,
就回到了自己房中,
看到襲人已經朦朦朧朧睡着了。
此時時間還早,
寶玉還不想睡,
秦文、啓憲、秋文、碧衡都去找鴛鴦、虎破他們玩了,
只有攝閱一個人在燈下坐着馬骨牌。
你怎麼不跟他們一起玩去?
沒錢。
堆那麼多錢,還不夠你書的?
我走了,這屋子交給誰呀?
寶玉聽了這話,
覺得攝閱活脫脫又是一個襲人,
他笑着說自己在這裏坐着,
讓攝閱放心去玩。
攝閱卻說,
寶玉既然在,
他就更不用去了,
兩人一起說說話也挺好。
寶玉想了想,
說兩人乾坐着也沒意思,
想起早上,
攝閱說頭癢,
就提議幫他避頭,
攝閱同意了,
便把文具競俠搬來,
卸下拆串,
散開頭髮,
寶玉拿起闢子,
開始給攝閱梳闢頭髮。
剛闢了三五下,
秦文突然走進來取錢,
看到寶玉和攝閱這一幕,
冷笑說,
交杯酒還沒吃就上頭了?
你來,
我也替你闢。
我可沒那個福氣。
滿屋啊,
就她磨牙。
哎,
我怎麼磨牙了,
咱們倒說說。
你氣你氣,
快玩去吧。
你又護着她,
算了吧,
你們那些瞞神弄鬼的事啊,
我都知道,
等一會兒我撈回本來,
再給你們算賬。
說完就走了,
寶玉給攝閱闢完頭後,
讓攝閱親手輕腳地扶持自己睡下,
生怕驚動了生病的襲人。
第二天清晨,
襲人夜裏出了汗,
感覺身體輕快了一些,
便只喝了些米湯靜靜調養。
寶玉見她好轉,
也放了心,
散後,
寶玉來到薛姨媽這邊閒逛。
當時正值正月,
學堂放了年假,
姑娘們也既會做針線活,
大家都很清閒。
甲環也過來玩,
正好看見寶釵、香菱、嬰兒三人在趕圍棋,
他見了也想一起玩。
寶釵向來對甲環和寶玉一視同仁,
沒什麼偏見,
便讓甲環上來一起玩。
他們玩的是一壘十個錢的玩法,
第一局甲環贏了,
心裏十分高興,
可後來他接連輸了好幾盤,
就有些着急了。
又輪到甲環制頭字,
這一盤要是製出七點他就能贏,
要是製出六點,
下一輪,
嬰兒製出三點,
嬰兒就贏。
甲環拿起頭字,
狠命一致,
一個頭字定在五,
另一個不停地亂轉,
嬰兒拍着手喊腰,
甲環則瞪着眼,
嘴裏六七八地亂叫。
結果那個頭字轉出了腰,
甲環見狀着急地伸手紮起頭字,
然後就去拿錢,
硬說自己製出的是六點,
嬰兒連忙說分明是個腰。
寶釵見甲環着急耍賴,
便瞪了嬰兒一眼。
越打越沒規矩,
難道爺們還賴你不成,
還不放下?
做爺的還賴我們幾個錢,
連我都瞧不起,
哼,
搶和寶玉玩,
都給了我。
我拿什麼比寶玉呢?
你們都和他好,
欺負我不是太太養的。
說着就哭了起來,
寶釵敢忙勸慰甲環,
還責罵了嬰兒。
這時,
寶玉走了過來,
看到這場景便詢問發生了什麼事,
甲環不敢出聲。
寶釵深知甲府規矩,
做兄弟的一般都怕哥哥,
可他不知道寶玉並不希望別人怕他。
寶玉覺得兄弟們有父母教導,
自己不必多管閒事,
免得讓兄弟間關係生疏。
而且寶玉還有個特別的想法,
他認爲山川日月的精華都集中在女兒身上,
男子不過是些渣子琢磨,
只是因爲孔子說過的話,
他纔對父親叔伯兄弟保持基本的尊重,
兄弟之間也不過是敬一下情理,
並不想做個表率。
所以甲環等人不怕寶玉,
而是怕甲母,
纔會讓他幾分。
寶釵擔心寶玉教訓甲環,
場面會不好看,
便急忙替甲環掩飾。
寶玉對甲環說,
大正月哭什麼,
你原是來取樂的,
既然不能取樂,
就到別處去玩,
你哭一陣就能取樂了,
去,到別處玩去。
甲環聽了,
只好回去了。
趙姨娘見甲環這副模樣,
便問他又在哪裏受氣了。
一開始甲環沒回答,
趙姨娘再問時,
他就說自己和寶姐姐玩,
因而欺負她,
賴她的錢,
寶玉還攆她走。
趙姨娘聽了,
催了一口,
罵甲環下流沒臉的東西,
哪裏不能玩,
偏要去自討沒趣。
正說着,
鳳姐正好從窗外路過,
把這些話都聽在了耳中,
她隔着窗戶說道,
大正月裏這又是怎麼了?
桓兄弟是小孩子,
你跟他說這些幹什麼?
憑他有什麼錯,
還有老爺太太管呢?
他現在是主子,
你就大口催他?
他好不好,
與你什麼相干?
甲環向來怕鳳姐
比怕王夫人更厲害,
聽到鳳姐叫他,
連忙答應着出來了,
趙姨娘也不敢再吭聲。
說完,
便讓甲環趕緊去玩,
甲環只得硬着,
跟着鳳兒拿了錢,
去和迎春等人玩了。
寶玉正在和寶釵說笑,
突然有人來通報,
說史大姑娘來了。
寶玉一聽,
立刻起身要去見她,
寶釵見狀,
笑着讓寶玉等等,
說兩人一起去看看史湘芸。
於是,
寶釵下了炕,
和寶玉一同來到甲母那裏,
到了甲母這邊,
只見史湘芸
正興高采烈地說着話,
看見寶玉和寶釵來了,
趕忙上前問好。
此時,
林黛玉也在旁邊,
她看到寶玉,
便問她剛剛在哪裏。
你從哪來?
從寶姐姐屋裏來。
我說呢,
虧在那兒半住,
不然早就飛來了。
只許跟你玩,
替你解悶,
不過偶爾去一趟嘛。
好沒意思的話,
你去不去管我什麼事,
我又沒讓你替我解悶,
也許你從此以後不理我了。
說完,
便氣呼呼地回房去了,
寶玉趕忙跟在後面,
詢問黛玉怎麼又生氣了。
好好的又生氣了。
你管我呢?
我是怕你做尖壞了身子。
我做尖壞身子,
我死與你何干?
何苦來呢?
大正月裏死了活了的。
我偏說死,
我這會兒就去死,
你償命百歲地活着。
要總是這樣鬧,
還不如死了乾淨。
正是,
要是這樣鬧,
還不如死了乾淨。
我說我自己死了乾淨,
別聽錯話賴人。
還說,
就算自己說錯了話,
她也不該一個人回房生悶氣,
好歹和別人說笑一會兒。
兩人正說着,
寶釵走過來,
說史丹妹妹還等着寶玉呢,
說完便推着寶玉走了。
黛玉見此,
心裏越發氣悶,
只能對着窗前默默流淚。
沒過多久,
寶玉又回來了,
黛玉看到他,
哭得更厲害了。
寶玉知道黛玉在氣頭上,
便準備說些溫柔體貼的話
來勸慰他。
可還沒等他開口,
黛玉就搶先說問
寶玉又來做什麼。
你又來做什麼?
不認和你玩,
逼我又會念,
又會做又會說笑。
你又來做什麼?
死活,
逼我自己去罷了。
你是個明白人,
怎麼還不明白這個道理?
我再糊塗也明白。
第一件,
論親戚,
她比你遠。
第二件,
咱們兩個一桌吃一牀睡,
長那麼大了,
我怎麼會爲了她而疏遠你呢?
呸,
我難道叫你疏遠她?
我成了什麼人了?
我爲的是我的心。
我也是爲我的心。
你就知道你的心,
一點也不知道我的心。
你只怨人動不動就怪你,
你就不知道自己氣得人難受。
就拿今兒來說,
這麼冷的天,
你怎麼倒把清淺披風脫了呢?
我看你生氣,
我一着急就脫了。
待會兒着了涼,
又該鬧着要吃的了。
兩人正說着,
史湘芸走了過來,
笑着抱怨說,
艾哥哥和林姐姐天天在一起玩,
她好不容易來一趟,
兩人卻都不理她。
待遇見狀,
笑着打趣史湘芸,
咬舌子偏就話多,
連二哥哥都叫不清楚,
只會喊艾哥哥,
還說等會兒玩圍棋,
又該喊要愛三四五了。
寶玉也跟着笑道,
待遇要是學習慣了,
說不定以後自己也變成咬舌子了。
史湘芸聽了,
說待遇一點都不饒人,
就愛挑別人的毛病,
就算自己比別人強,
也不該見一個打趣一個。
她還說,
要是待遇敢挑一個人的短處,
她就服氣。
待遇盲問是誰,
史湘芸說就是寶釵,
還說寶釵哪點比不上待遇,
要是待遇敢挑寶釵的毛病,
她就自認不如待遇。
待遇聽了,
冷笑一聲說,
她哪敢挑寶釵的短處。
不等待遇說完,
寶玉趕忙岔開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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