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故事學中藥,今天講皂莢的故事

本草學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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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故事學中藥
今天講的是
造假的故事
大明永樂年間
蘇杭一帶的運河碼頭上
有位名叫陳清的年輕郎中
他醫術精湛
心地善良
在碼頭邊開了間小醫館
專爲窮苦的腳伕傳宮看病
收費低廉
有時甚至分文不取
人稱碼頭善人
陳清有一手絕活
尤其擅長治療咳喘痰庸之症
這年春天江南溼氣陰暈
時疫流行
許多人染上了嚴重的風痰雍色
咳嗽氣喘
胸口憋悶
甚至呼吸困難
陳清用他祖傳的方子
救人無數
名聲也漸漸傳開了
然而樹大招風
城裏有家濟世堂
掌櫃姓胡
是個唯利是圖的藥商
他見陳清一個無名小卒
竟搶了自己不少生意
尤其是治療痰症的病人
都跑到碼頭去了
心中又度又恨
便暗自盤算要除掉這個眼中釘
一日
一位告老還鄉的金官張大人
途經此地
不幸染上時疫
痰灼雍盛
堵在喉間
咳不出咽不下
面色清紫
危在旦夕
胡掌櫃覺得機會來了
他先是毛遂自薦
用上了人蔘
靈陽角等名貴藥材
以求速效
結果不僅沒緩解
反而因藥性溫補
使得痰熱更加交結
張大人病情愈發沉重
胡掌櫃眼見要出事
賊眼一轉
竟跑到張大人隨從面前
顛倒黑白
大人此症
非同小可
我聽聞碼頭那陳郎中
常用些偏方怪藥
只怕是用了不當之法
引動了邪氣
才讓病症變得如此兇險
此人心術不正
專與城內正經藥鋪作對
其心可誅啊
張家人救主心切
聽了這番讒言
勃然大怒
不由分說
便帶人砸了陳青的小醫館
將他扭送官府
誣告他庸醫害人
陳青有口難辯
在獄中受盡苦楚
最終雖然查無實據
但礙於張家的權勢
陳青還是被集去了行醫資格
趕出了蘇州城
從受人尊敬的碼頭善人
到顛沛流離的戴罪之身
陳青心中的冤屈和憤懣
難以言說
他一路向南
風餐露宿
靠採些野果野菜充飢
身體的疲憊尚且能忍
但心中的鬱結
卻讓他時常感到胸口憋悶
喉間也彷彿總有痰阻
呼吸不暢
這天他行至一處偏僻的山村外
又氣又累
加上之前淋了雨
只覺得一陣劇烈的咳嗽襲來
喉中痰色
喘不上氣
眼前一黑
竟暈倒在一棵大樹下
不知過了多久
他被一陣倒衣聲喚醒
睜眼一看
是一位正在河邊洗衣的老玉救了他
老玉見他面色不佳
喉中痰聲碌碌
便將他扶回自己家中
老玉家徒四壁
卻也熱心
他看着陳青痛苦的模樣
嘆了口氣
俺們這窮鄉僻壤
請不起郎中
有個土法子
你若不嫌棄
可以試試
說着老玉走到屋外
從一棵大樹上
折下幾根黑色的
彎彎的像刀痘一樣的甲果
又撿起幾根樹上掉落的尖刺
陳青認得
這是常見的造甲術
只見老玉將造甲掰開
取出裏面黃褐色的種子
又將那尖刺
一同放入瓦罐中
加水煎煮
不久要煎好了
是一碗深褐色的湯汁
氣味有些辛辣刺鼻
這造甲水
俺們山裏人用它洗衣裳
去油屋厲害得很
老一輩傳下來
說人要是被農壇堵得出不來氣
喝一點熬的水
能把壇洗出來
這尖刺能通
幫着藥力鑽進去
老玉解釋道
陳青本是郎中
深知造甲有獲痰之功
藥性俊猛
使用須極爲謹慎
但此刻他呼吸艱難
命懸一線
也顧不得許多了
他想起醫書中記載
造甲
胃心絃
性溫
有小毒
龜肺
大腸經
能通竅
驅痰
尤其這造甲刺
更有消腫排毒
通行之力
他謝過老玉
小心地抿了一小口
藥之入口
一股強烈的心散之氣
直衝咽喉
胸閣
片刻後
他感到喉嚨一陣起啞
緊接着便是劇烈的咳嗽
挖得一聲
咳出了一大口
黃愁澆粘的濃痰
頓時
他感覺
胸口像扳開了一塊大石
呼吸立刻順暢了許多
整個人都輕鬆了
神了
陳青又驚又喜
他憑藉造甲這俊烈之品
敬咎了自己一命
他留在村裏休養
一邊用極小的劑量
繼續調理
一邊深入研究造甲的用法
他發現
造甲雖猛
但只要炮製得法
用量精準
或配五生薑
大棗等
緩和其毒性
便是治療頑痰雍色
呼吸困難的利器
而造角刺
在治療瘡癢腫毒
尤其是濃味成時可消
濃液成時可透方面
功效卓著
就在陳青身體康復
準備離開山村時
他聽說了一件事
那位誣陷他的張大人
回到京城後
痰症再次復發
且更甚從前
京城名醫束手無策
如今已是奄奄一息
而那位胡掌櫃
因用假藥謀取暴利知識敗露
已應當入獄
消息傳來
陳青心中五味雜陳
他有恨
但更多的
是一位醫者的人心在盲動
他想起造甲
雖性烈
卻能抵擋污濁
通關開竅
救人於危難
這世間恩怨
是否也能如那雍色之痰
需要一股力量去化開呢
他做出了一個
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決定
他帶着精心炮製的造甲粉末
和造角刺
日夜兼程趕往京城
通過故人引薦
他來到了張府
病態上的張大人
以骨瘦如柴
喉中談名如拽句
看到陳青
眼中滿是驚惡與羞愧
陳青平靜地說
往事已矣
今日我來
只爲行醫者本分
他取出微量造甲末
配合生薑汁
小心翼翼地爲張大人用藥
又用造角刺煎水
爲其擦拭背部肺素等穴位
以通經活絡
在陳青精準地用藥下
張大人喉中膠固之痰
被緩緩遞出
呼吸逐漸平穩
竟奇蹟般地轉危爲安
張大人老淚縱橫
掙扎着起身
要向陳青叩頭謝罪兼謝恩
陳青扶住了他
只說了一句
大人
望你此後能知
醫者之心不在名利
而在救人
世間之願猶如頑痰
化開便通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