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蒙古到底是如何獨立的?蘇聯扮演了什麼角色?

蓝桥星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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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朝時的外蒙古被喀爾喀蒙古的三個漢部所佔據
分別是位於現在蒙古國中部的土械圖漢部
東部的車臣漢部和西部的扎撒克圖漢部
屬於清朝的藩屬國
後居新疆伊犁的蒙古準戈爾漢部一路向東擴張
大肆俘虐人口和牲畜
喀爾喀蒙古的三部一路南遷逃往內蒙古
準戈爾部一路向南,禁逼皇城北京
康熙第三次秦徵
終於擒殺準戈爾部首領戈爾丹,平定外蒙古
自此,外蒙古全境正式併入清朝版圖
而不再是藩屬國
之後受清朝統治的近兩百年時間裏
外蒙古一直都較爲平定
直到1911年的辛亥革命
中國南北各省紛紛獨立後
蒙古也開始謀求政治獨立
蒙古的藏傳佛教格魯派領袖
第八世澤布尊丹巴在庫倫
就是現在的烏蘭巴托被推舉爲大漢
我這裏再插序一下
藏傳佛教傳入蒙古的歷史背景
元朝的忽必烈在將藏傳佛教法師巴斯巴定爲國師後
藏傳佛教在元朝境內獲得了空前的繁榮
並一路傳入蒙古
元明時期的西藏高僧經常會去蒙古講經
並籌資建立寺院
明末崇禎年間
西藏高僧多羅納他赴蒙古傳道講經
後在蒙古原籍
出生於蒙古的羅桑丹貝尖贊
之後羅桑丹貝尖贊赴西藏學法
被四世班禪和五世達賴承認其活佛地位
是爲澤布敦丹巴一世
我們所熟知的達賴喇嘛和班禪額爾德尼
是藏傳佛教四系活佛中的兩系
另兩個就是澤布敦丹巴呼圖克圖和張迦呼圖克圖
並稱爲四大活佛
其中的澤布敦丹巴自此就在外蒙古轉世成習
康熙在將蒙古納入版圖後
冊封羅桑丹貝尖贊爲大喇嘛
而蒙古的各部大漢認爲其不但是活佛轉世
還認定它是成吉思汗後代的轉世
認爲它就是君主
自此
澤布敦丹巴就化身爲
統管蒙古宗教和世俗權力的最高象徵
到了乾隆一朝
乾隆帝爲限制其權力
設置了庫倫辦事大臣來監管其宗教和行政權力
再說回1911年
中國境內已風起雲湧
各省紛紛獨立
清廷在即將吐出最後一口氣息之際
蒙古各部也在積極籌劃獨立
喀爾喀各部在獨立問題上達成一致意見後
由土械圖漢部和碩親王杭達·多爾基
協同官宦大族海珊
蒙古喇嘛車林齊密特組成的代表團祕密訪俄
在聖彼得堡會見了俄國外交大臣薩扎諾夫
請求俄國承認蒙古獨立
沙俄因爲自身也深陷內亂的泥淖
所以沒有直接支持蒙古
只是通過駐北京公使科索維茨向清廷提出交涉
要求停止在外蒙古實行的清末新政
這項新政中最不被蒙古人接受的一條
就是將蒙古改爲清廷的一個行省
鼓勵漢人去蒙古開墾開礦
而此時蒙古各部獨立之心又也是呼之欲出
俄國只要提供軍援
其他意見也僅供參考了
1911年12月29日
蒙古各部在推舉哲普頓丹巴八世爲蒙古大漢後
宣佈成立政教合一的伯克多漢國
也就是大蒙古伯
這個政教合一的教就是藏傳佛教了
緊接着就驅除了清朝駐庫倫的辦事大臣三多
清朝在外蒙古的統治就此畫上句號
而此時距離清朝的滅亡也只剩下了三個月的時間
蒙古的獨立應該也讓袁世凱喜憂參半
喜的是他更有理由可以以此逼宮榮譽太后
讓其交出清廷的統治權自動退位
憂的是自己上臺後
又該如何把蒙古這塊溼地給找補回來
按下袁世凱
我們再回到蒙古方面
這個大蒙古國雖然脫離了清廷
但依然沒有扔掉清朝的皇權權杖
蒙古的政教領袖們最終將政教合一的皇權
和西方的議會制糅合在一起
裝飾出了一個門兩側掛着民主的旗
門楣上卻懸着專制的匾子正題
也不同於君主立憲制
蒙古大汗享有實際權利
下層的內閣和議會表面上由民主產生
實質上均是內部制定
同年底
蒙古大汗哲普尊丹巴八世發佈上諭
封賞各位對蒙古獨立運動做出貢獻的王公與喇嘛
排名第一的是土械土汗部的河朔親王
杭達多爾紀
世襲爵位、俸祿、賞黃馬掛任外務大臣
排名第二的是喇嘛
車林齊密特免財產稅
掌管皇教事務任內務大臣
排名第三的是蒙古官宦大族出身的海山
任內務部司官
蒙古王公查克多爾扎布排名第五
任財政大臣
排名前十的蒙古獨立功臣中
有六位都死於日後的內鬥清洗
1912年5月
蒙古在得到俄國的軍援後
向仍然臣服於清廷的
位於蒙古西部的杜爾布特汗發起攻擊
一個月後攻佔了清朝官員的駐地科布多城
並驅逐了清朝派駐科布多的參贊大臣傅潤
自此
蒙古新政權掌控了外蒙古全境
同年
俄國與蒙古簽訂俄蒙協約
俄國也支持蒙古自治
而可在外蒙享受排他性的商貿地位
三年後的1915年6月
民國總統袁世凱任命
B貴方爲特派都統
赴俄國的恰克圖
與俄方與蒙古簽訂中俄蒙協約
中方承認外蒙自治
承諾不再外蒙駐兵
移民
作爲交換條件
俄國承認中國對蒙古的宗主權
這個宗主權相當於清朝與朝鮮和越南的關係
後袁世凱冊封澤布敦丹巴爲外蒙古不可多喊
但澤布敦丹巴八世不接受這個冊封
拒絕接受民國頒發的金策金印
北洋政府隨即派蕭良臣率軍馳入外蒙古東部境內
蒙古方面纔不得不接受了金策與金印
北洋政府派遣陳璐爲庫侖辦事大臣駐紮當地進行監管
但就在1911年底蒙古獨立到1915年取消獨立
轉爲自治的四年時間裏
蒙古也畏弱俗套地演繹了一出先攘外後內鬥的血色劇情
獨立後的蒙古有兩股勢力掌控
一股是由澤布敦丹巴八世與蒙古喇嘛
車林奇米特組成的喇嘛集團
此人就是上述獨立功勞部中的二號人物
另一派是以和碩親王杭達多爾紀爲首的王公世俗集團
此人排名功勞部第一
但因爲親俄
被喇嘛們視爲無原則的出賣主權
被喇嘛集團免去了外交大臣的職務
王公勢力被神權勢力強烈排擠
最終以更大幅度的姿勢倒向了俄國
在俄國的壓力下
澤布敦丹巴只得設置內閣總理大臣一職
來削弱車林奇米特內務大臣的權力
由蒙古王公納姆南蘇倫來擔任總理
喇嘛車林奇米特在遭到奪權後
就準備拉攏日本來對抗俄國支持下的蒙古王公
赴日途中在哈爾濱被俄國人截獲後
遣返回蒙古
最後被撤去內務大臣的職位
貶爲科普多參贊大臣
車林奇米特在赴科普多的履職途中神祕死亡
說神祕是因爲死時只有37歲
喇嘛一派爲了報復
所以展開了毒殺行動
先前王公一號人物杭達多爾紀
排名第八的納姆南蘇倫
排名第九的索特納姆拉布
均死於毒殺
第五號人物
查克多爾扎布王公
也是在中俄盟談判回到蒙古後突然去世
也不得不讓人產生被毒殺的聯想
在喇嘛當權的1912年
心懷大蒙古夢的喇嘛車林奇米特
還試圖統一整個蒙古高原
派出五個方面軍入侵內蒙古
內蒙古的王公武裝同時也在相向行進
但因爲俄國的反對被斷絕了軍援
加上長途奔襲補給線出了問題
最後這幾支軍隊均撤出了內蒙古
現在時間來到1917年
俄國爆發內戰
紅軍白軍都在擴軍擴充地盤
其中的一支以謝苗諾夫爲首的盤踞在貝加爾湖的白軍
在中俄盟邊境的赤塔召開了大蒙古大會
宣稱要建立一個統一的包括內外蒙古
以及呼倫貝爾等地的大蒙古國
尊澤普頓丹巴八世爲國家元首
但反對澤普頓丹巴神權統治的蒙古王公很清楚
讓謝苗諾夫入蒙就是引狼入室
蒙古不僅會成爲俄國的第二戰場
他們這些王公遲早也會被清算殆盡
因爲他們早已聽聞這支軍紀敗壞的白軍燒殺劫掠的所作所爲
於是請求中華民國北洋政府派兵駐蒙來牽制這支白軍
此時北洋政府正爲之前袁世凱迫於國內亂舉和俄國的壓力
允許蒙古自治平生毀一之計
突然聽聞俄國內戰
蒙古王公主動請求駐軍的大好消息
不免眼前一亮
1919年10月
民國總統徐世昌和國務總理段祺瑞決定出兵
派徐樹箴率西北邊防軍第一師進入外蒙古庫侖
先是挾持了內閣總理巴德馬多爾濟
並軟禁了澤布頓丹巴八使
全面否定中俄聲明條款
以武力脅迫
迫使外蒙古在1919年11月17日撤銷自治
由中華民國北洋政府直接統治
徐樹箴又是被稱爲神童
13歲就考取秀才
後在段祺瑞手下任幕僚
後被段寶送至日本陸軍軍官學校進修
回國後深得段祺瑞信賴
成爲首席智囊
此次赴蒙
載着大批武器和禮物的100多輛汽車
加上大批馱隊
浩浩蕩蕩綿延幾十裏
準備用胡蘿蔔和大棒來讓蒙古屈服
徐樹箴先是閉蒙花了兩個星期時間
塑成了日常蒙古用語
後與蒙古王公進行面對面的交流
一是讓王公們服氣
二是表示自己通曉語言就能瞭解內情
但徐樹箴中奇短暫的一生
只能稱得上是聰慧而非智慧
袁世凱就評價他意有小才
如尋正軌可欺遠道
但傲慢自恃
開罪於人特多
徐樹箴後來也因爲自己的高調
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先是擺鴻門宴殺了馮玉祥的老丈人
後被馮玉祥派人反殺
此次駐紮蒙古後
徐樹箴仗着兵力充沛
不顧蒙古本地的習俗
強行移風易俗推行民國新政
爲鎮壓和蘇俄關係密切的
蒙古布爾什維克勢力
徐樹箴將在蒙古軍中頗有聲望的將軍
達姆丁蘇龍
馬克思爾扎布等人逮捕入獄
並嚴刑拷打
達姆丁蘇龍最後死於獄中
據說是站着死去的
日後的蒙古人民
也將他視爲無畏的民族英雄
在對蒙高壓統治的兩年後
因爲國內爆發值晚大戰
徐樹箴被段祺瑞召回北京
主力隨其撤走
留下約7000人駐紮外蒙
但也因爲武力這支高壓鍋蓋泄去之後
態勢開始急轉直下
在謝苗諾夫被紅軍擊潰
向日本控制的滿洲潰退後
1921年2月
因不可多寒邀請
另一支由著名的俄國白軍領袖
血腥恩勤率領的1500人的
亞洲騎兵師馳入蒙古
雖然北洋駐軍有7000人
但都是招募不久的新兵
北洋駐軍先勝後敗
恩勤在佔領了庫侖周圍的山地後
中國的文官和軍隊指揮官
扔下士兵率先逃跑
造成了北洋軍的大潰敗
有1500人死於這場潰敗
恩勤的部隊只傷亡不到百人
另一支駐紮在烏蘭卡德山區的北洋軍
在向庫侖撤退的途中
也被恩勤與蒙古聯軍擊潰
傷亡慘重
陣亡近千人
據蒙古檔案記載
北洋軍在撤出蒙古的途中
對蒙古平民進行了屠殺
蒙古人對中國人的態度
恩勤在解救出被軟禁的
澤普頓丹巴八世後
複製其復位
大蒙古國復國
這就是蒙古的第二次獨立事件
此時的澤普頓丹巴
視恩勤爲救命恩人
加分恩勤爲河朔親王
鋼槍在手
桂冠在手的恩勤
也開始在蒙古展開了鎮壓運動
鎮壓對象主要是有錢的猶太人
和中國商人
宣稱他們是蘇共和紅軍的幫兇
屠殺後將他們的財產充公
作爲軍餉
但恩勤在蒙古的統治
因爲就在1912年
有一支地下組織也準備在蒙古起事
就是蒙古人民黨
爲了壯大組織
該黨的創始人蘇和巴托爾
派了一個代表團
訪問了俄國的伊爾庫茨克
在獲得蘇俄共產國際的支持後
成立了支游擊隊
並向蘇方彙報北洋軍隊
以及白軍恩勤的動向
蘇俄方面隨即派出一支遠征軍
赴俄蒙邊境
準備剿滅恩勤
此時恩勤的軍隊在連戰連敗後
所以一起發動了兵變
恩勤在亡命途中被蘇俄紅軍俘獲
日後不管是在劇情發展
還是佔有於仇敵的角色變換節奏上
這支蒙古人民黨和吉他布爾什維克政黨
並無二致
接下來的一年時間裏
蒙古人民黨經歷了一次大清洗
創始者中有六七成被槍決
但這只是這支政黨經歷的一個小創傷
後面還將經歷數次重傷
關於蒙古大清洗的細節
我將在蒙古獨立始末的夏季
爲大家道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