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故事學中藥,今天講雞冠血的故事

本草學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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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乾隆年間,西北邊陲有個叫一馬堡的兵戰,是商隊與異族往來歇腳的要衝。
這裡風沙大,蛇蟲多,磕碰外傷更是家常便飯。
兵戰裡有個老軍醫,姓方,無兒無女,就愛琢磨些就地取材的急救法子。
這年夏天,邊陲之地悶熱異常,雨水又多,引累周圍的草叢裡毒蟲滋生。
一隊新來的兵族夜間巡邏,路過一片灌木時,不小心驚擾了一窩野風,頓時黑壓壓的風群撲來,幾人被遮得抱頭鼠竄。
回到兵戰,其中兩人臉上,手上腫起十幾個大包,又紅又燙,疼得嘶牙咧嘴。
方軍醫正要處置,又聽外面一陣喧嘩。
原來,另一個小隊在追捕野物時,一名年輕士兵被草叢中竄出的一條赤尾蜈蚣咬傷了腳踝。
傷口雖只有兩個小點,但轉眼間就腫起老膏,皮膚變得烏紫發亮,疼痛像火鳥一樣往腿上竄,小夥子冷汗淋漓,幾乎站不住。
方軍醫一看,心裡一緊,風毒赤熱,這蜈蚣毒更烈。
他立刻讓人扶傷者坐下,用布帶在蜈蚣咬傷處的上方緊緊紮住,然後他快步走到兵戰後院,那裡養著一群高大健壯,機關鮮紅挺立的雄雞。
方軍醫眼急手快,挑中一隻最精神的,抱到人前。
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他取出一根用火燎過的銀針,迅速在機關最頂端刺破,擠出七八滴顏色鮮紅濃稠的血,直接滴在士兵烏紫的傷口上。
機關血,致陽之品,最能攻散邪毒。
蜈蚣毒鼠烽火,這血就像一道急先鋒,先阻一阻他的勢頭。
接著,他又擠了些血,與搗爛的清熱解毒草藥混合,敷在腫脹處。
處理完這個,他又轉身未被風折的士兵醫治。
拔出毒刺後,也用新鮮機關血塗抹在紅腫的患處,解釋道,這血性溫走散,有助於拔除風毒的熱種。
忙完這一切,他給蛇傷士兵灌下煎好的解毒湯藥,對眾人說,機關血只能外置應急,穩住局面。
能不能扛過去,還得看內服的藥力和他自身的元氣,且看今夜,一夜忐忑。
次日清晨,被風折的士兵醒來,驚喜地發現臉上的腫削了大半,灼痛感也減輕了。
再看那被蜈蚣咬的士兵,雖然腿還腫著,但烏紫色沒有繼續向上蔓延,人也清醒了些,說那股鑽心的抽痛緩了。
方軍醫仔細檢查後,長舒一口氣,好,毒是被截住了,沒有內功。
後續,他依靠大量的內服外敷草藥,精心調理,這位士兵的腿終於保住了。
此事之後,兵戰裡的人都對這不起眼的機關血刮目相看。
不久,一個脾氣火爆的老義族,與人爭執時額頭被打破,血流滿面,普通的止血藥粉撒上去,很快就被血沖開。
方軍醫聞訊趕來,再次取來新鮮機關血,他用乾淨棉布暫保溫熱的機關血,直接按壓在義族流血的傷口上,說也奇怪,那鼓鼓外湧的血竟很快收斂止住了。
老義族難悶,這機血,比金瘡藥還靈。方軍醫一邊包紮一邊說,機關血有收束之性,能走散也能止血。
對付這種剛破皮、血熱、忘形的心傷出血,趁熱外用,常有幫助。
但若是陳年老傷,或是內力臟腑出血,這法子就萬萬用不得了。
從此,義馬堡的兵族和義夫都知道了方軍醫這棘手急救法,被毒蟲咬了,取幾滴機關血直滴窗口拔毒,突發的新鮮外傷出血,用機關血熱敷脊趾,長了無名腫毒,結子出血又紅又痛,用機關血調和草藥外敷消腫。
方軍醫也立下鐵規,第一,只取健康雄機關頂那幾滴最濃的血,取後務必善待公雞。
第二,此物純為外用,嚴禁內服。第三,他性子急,是救急兵,不是長勝將軍,只能暫緩症狀,為後續治療爭得時機,重傷大病必須立即尋醫。
多年後,方軍醫告老還鄉,將一本手記留給了接任者。
關於機關血,他這樣寫道,此物取自陽禽至高,其性溫而銳,善走竄。
故能解毒,以陽宮毒,散蟲蛇風火之慾竭,能止血,成其熱性收攝出魄之血絡,能消腫,借其走散之力通淤滯之氣血。
然其力專攻外,貴在速用,對仗,猶如星火之光,可用於暗夜引路,卻不可視之當燭照乾坤。
一瑪堡的故事隨著南來北往的商旅傳開,在缺醫少藥的年代,民間尤其是農家,養殖雄雞已被急用,成了口耳相傳的經驗。
它承載的是古人在有限條件下,對身邊萬物細緻入微的觀察和化險為夷的生存智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