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故事學中藥,今天講赤小豆的故事

本草學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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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故事學中藥
今天講的是
赤小豆的故事
唐天寶年間
嶺南到端州
有個臨江的漁村
名叫水澤鄉
這裏河道縱橫
溼氣深重
村裏有個年輕的漁夫
叫阿水
與老母親相依爲命
日子雖清苦
卻也安寧
這年夏季
嶺南遭遇數十年
未見的綿長雨季
西江水漲
倒灌入村
大水退去後
村裏開始蔓延一種怪病
先是有人覺得
雙腿沉重
像綁了紗帶
接着腳踝
小腿乃至臉面
都肉眼可見地浮腫起來
用手指一按
就是一個深深的坑
老半天才回彈
人們小便短少
顏色深黃
周身睏倦
吃飯也沒了胃口
阿水的母親
也染上了這病
雙腿腫得發亮
連布鞋都穿不進去
整日只能躺在
溼熱的竹蓆上深吟
阿水急得團團轉
請來鄉里的郎中
郎中診後
說是溼熱水腫
開了幾劑清熱利尿的湯藥
要喝下去
小便通利了些
但腫消得急慢
藥一停
沒過兩日
腫脹又捲土重來
更麻煩的是
那湯藥性味苦寒
母親本已虛弱得
脾胃受不住
開始腹瀉
人越發萎靡
就在此時
村裏又添新患
由於溼熱燻蒸
皮膚潰爛
長了擁瘡冰毒的人
也多了起來
阿水自己因爲
在污水中浸泡久了
小腿上也鼓起一個
紅熱脹痛的毒瘡
疼得他無法下河捕魚
生計與母親的病痛
雙重夾擊
讓這個家搖搖欲墜
一日
阿水到江邊破敗的
龍王廟裏祈禱
遇見一位在此
避雨歇腳的行腳僧
僧人見他眉頭緊鎖
步履蹣跚
便問起緣由
阿水將村中疫病
和自己家的困境
一一道出
僧人聽罷
並未多言
只是走到廟後
一小片
未被水完全淹沒的坡地
指着一層纏繞在矮梨上的
藤本植物說
施主 且看此物
阿水看去
那植物接着一串串暗紅色
長圓形的小豆莢
與他平日吃的飯豆相似
但顆粒更爲細長
腰身緊豎
此乃赤小豆
亦有人稱赤豆 紅豆
僧人道
其性與你常識之飯豆不同
飯豆乾瓶
主要衝擊
此豆性善下行
專攻水與熱
阿水將信將疑
這豆子
能制腫消瘡
僧人娓娓道來
昔年神農嘗百草
便知此物
神農本草經將其列爲中品
明言煮下水
排雍種農血
其色赤入心
心與小腸相表裏
故能通力小腸
導溼熱從小便而出
此爲制腫
其性微寒
能清熱解毒
將血中之熱毒消散
獲促時
已呈之雍瘡破潰排膿
此爲消瘡
恰似爲爾等此地的
溼熱水種與熱毒瘡雍所設
阿水心中燃起一絲希望
但又憂慮
可我母親脾胃虛寒
之前郎中開的良藥
她受不住
僧人汗手
此正是關鍵
赤小豆藥性平和
瀝水而不傷正氣
清熱而不似黃連般苦寒敗胃
但用其力稍緩
亦可學古人智慧
爲其尋一週吉
何謂周吉
便是能在藥力上行或下行
增強其效的配物
僧人道
治你母親的水腫
可用赤小豆與鯉魚同燉
鯉魚本身瀝水
且血肉有情之品能補虛
與赤小豆相合
既能強化瀝水之效
又能防止瀝水太過反傷陰血
此乃《本草綱目》中
記載的古方
治你自身的瘡毒
則可單用赤小豆
研成極細之末
用雞蛋清或蜂蜜調成糊狀
外敷於瘡腫之上
取其解毒消腫之效
亦可煎湯內服
內外合治
阿水如獲至寶
連忙採了許多赤小豆回家
他依僧人所言
取江中捕來一尾活李
刮鱗去腸
與一大把赤小豆
三片生薑
一段蔥白
放入陶罐
加滿清水
文火慢燉了整整兩個時辰
燉得魚爛豆酥
湯色微紅
他將這碗赤小豆鯉魚湯
端給母親
母親飲下後
蕩葉小便量便顯著增多
顏色如同黃豆汁
連服三日
腿上那嚇人的腫脹
竟消下去大半
精神也好了許多
直說這湯鮮美
比苦藥湯好入口得多
阿水又將自己的赤小豆粉
用蜂蜜調勻
敷在紅腫的毒瘡上
那藥護膚上
先是一陣清涼
鎮住了火辣辣的疼痛
次日
瘡頂變軟了
敷到第三日
竟自行破口
流出許多黃稠的濃液
濃盡之後
再用赤小豆粉外敷
傷口收得很快
村人見阿水家母子迅速好轉
紛紛前來打聽
阿水毫無保留
將赤小豆的辯認之法
及僧人所授的鯉魚湯方
外敷法
盡數相傳
水澤香的竈臺上
紛紛挑出了赤小豆鯉魚湯的香氣
換瘡陽的人家
也都用上了赤小豆藥糊
這場由溼熱引發的食益
竟被這小小的豆子
漸漸平息下去
後來
鄉里一位讀過些醫書的老秀才
聽聞此事
感慨到
赤小豆之功
妙在一個通字
通利水道
則水腫可消
通瀉熱毒
則瘡庸可愈
其性平緩
堪稱食療之上品
然須切記
它轉向衆人
素然道
此物究其根本
仍是公邪之品
常於利水驅溼
若水腫
是因極度陽氣虛衰
氣化無力所致
或身體已十分乾瘦
陰筋不足
則不可單用或久用
恐利水更傷正氣
用之對症
便是良藥
用之不當
反天其害
從此
水澤鄉的百姓
便將赤小豆
深深記在了心裏
每逢春夏溼重
感覺身體困重
或皮膚起小結腫時
便懂得煮一碗赤小豆薏米粥
或煨一鍋赤小豆冬瓜湯
平和地爲自己
驅除溼熱的煩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