絲綢之路篇 三藏:那爛陀從師戒賢,返回中國,再次踏上數年前走過的漫漫絲路

洋堂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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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630年,玄藏遠隔千山萬水的故土大唐發生了一件大事
唐太宗發動了對東突厥的戰爭,意在平定中國北方的變幻
戰爭獲得了巨大的勝利,北部邊疆從此平定
玄藏離開大唐之後的第三年,昌盛的大唐已經威名遠揚
公元631年,離開故土長達四年
玄藏終於來到了摩羯陀國金印度比哈爾邦巴拉貢地區
那蘭陀寺就位於這裏,那蘭陀的意思是師無厭不知疲倦的施捨
這座寺廟是在皇室的資助下建立起來的
經過六代皇帝的精心營造,規模很大,建築宏偉壯麗
達瑟恩寺三藏法師傳聲動描繪了那蘭陀寺的建築風格
寶臺興烈,瓊樓躍至,貫聳煙中,點飛匣上
印度的寺院成千上萬
若論壯麗崇高,那蘭陀寺當屬巔峯
釋迦牟尼曾路經此地
據稱這裏也是釋迦牟尼的大弟子舍利弗出生的地方
那蘭陀寺是古印度佛教的學術中心
最早修建於公元5世紀
自建立以來,那蘭陀寺持續發展
到了玄藏所在的時代,寺廟已經響於盛名
成爲全印度大城佛教的學術聖地
寺內藏書浩如煙海
吉聖時期,寺內有一萬名學生,一千五百名老師
那蘭陀的學風嚴謹刻骨
寺內每天的講座多達一百多場
學生勤奮好學,不敢有絲毫的懈怠
除了研究佛學之外,他們還要學習世俗經典
陰明、聲明、醫學乃至數學
因此,那蘭陀寺在當時不僅是一座寺院
更像是一所佛教學院
玄藏抵達那蘭陀寺的那一天
寺廟爲他舉行了莊重的歡迎儀式
儀式過後,二十位僧人帶領玄藏面前的住持正法藏
正法藏就是戒賢法師
據稱,那蘭陀寺的師生
能夠通曉二十部經論的有一千多人
通曉三十部的五百多人
通曉五十部的,加上戒賢法師共十人
唯有戒賢法師一人窮盡了所有學問
成爲一代宗師
因此,衆人尊重他而不直呼其名
都稱他正法藏
玄藏見到戒賢法師後
向他施以極爲隆重的拜師禮
戒賢法師問玄藏從何而來
玄藏說自己從中國來
特地來向法師學習瑜伽論
當時戒賢法師已經百歲高齡
而且患了非常嚴重的痛風病
不堪折磨,想要結束自己的性命
三年前夢到有人告訴他
有個僧人從中國來想要學習瑜伽論
之後,戒賢法師的病情有所好轉
冥冥之中
玄藏和戒賢法師之間似乎有種命運的聯繫
見到玄藏時
戒賢法師也不禁感慨落淚
三十二歲的玄藏跋山涉水來到印度
終於如願以償
來到了大乘佛教的至尊戒賢法師的門下
學習佛學
在公元632年的春天
戒賢法師爲玄藏專門開講瑜伽師地論
由此開始了長達15個月的講壇
一起來聽的人多達一千
玄藏在這裏用了五年時間潛心學習
沿襲佛經
在這一時期
他的佛學造詣得到了更大的提升
終於成爲一位通曉大乘佛教義理的有道高僧
就在玄藏於那蘭陀寺求學期間
古老的絲綢之路上捲起了新的風波
作爲一條連通大唐與西域諸國的交通要道
絲綢之路爲沿途的西域國家
帶來了源源不斷的財富
隨末的戰亂使得絲綢之路被阻絕
西域諸國前來朝貢的使者
以及各國的商旅
只得繞道高昌前往中原
高昌藉此壟斷商道
而獲得了巨大的商業利益
公元632年
燕請求唐太宗重新開通大通道
方便商旅過往
唐太宗同意了燕旗的請求
但是高昌卻對此非常不滿
如果開通了大漠通道
高昌在絲綢上的壟斷地位將會被打破
商旅會大大減少
高昌的經濟將會遭受沉重的打擊
這顯然是高昌不想看到的
因此高昌聯合西突厥
進攻了燕旗的五個城市
高昌這樣的舉動
顯然打破了長久以來
與唐王朝維持的友好關係
在這樣的背景之下
唐王朝決定對高昌用兵
公元640年
唐王朝進軍高昌
戰爭還未開始
高昌國王居文泰忽然病死
面對唐王朝的軍隊
高昌很快就投降了
之後
唐王朝設立了安西都戶府
穩定了西域的局勢
並且恢復了絲綢之路的暢通
但此時的玄奘對此並不知情
在那蘭陀寺五年的求學時光緊張而充實
在通讀了那蘭陀寺大乘佛教經典之後
玄奘決定再次出發遊學
之後的三年裏
他的足跡遍佈印度的每一個城市
他用自己的親身遊歷
爲大唐西域記的書寫
提供了寶貴的素材
玄奘在大唐西域記中
用地理學家的語言
詳細記載了每一個所到之處
爲後人留下了寶貴的歷史記憶
玄奘到達伊朗國
在此停留一年訪學
伊拿國的僧人多信奉小聖佛教
有十所寺廟
城南有一個佛塔
佛祖曾在這裏進行了三個月的說法
之後
玄奘就進入了中印度
南印度的各個國家進行訪學
玄奘所遊歷的國家裏面
最具神祕色彩的
當屬西印度境的西女國
西女國是西遊記中女兒國的原型
西女國坐落在一個海島上
國民全都是女人
沒有一個男子
相鄰的國家福嶺國
每年派遣男子到西女國進行交配
如果產下男嬰
全都丟棄
關於西女國的記載
僅在《大慈恩寺三藏法師傳》中
有寥寥數語
唐僧師徒在女兒國的故事
是爲小說的創作
之後
玄奘來到北印度境內的波法多國
波法多國有一座很大的寺廟
僧人都研習大乘佛教
最聖字就是在這裏寫下了
著名的《瑜伽師地論》
玄奘在此地停留了兩年的時間
學習佛經
一天晚上
玄奘做了一個神奇的夢
他夢見的爛駝寺已經荒廢了
院子裏拴着水牛
再也沒有一個僧人的身影
夢中的先知告訴他該回去了
公元640年
玄奘回到了那爛駝寺
闊別故土11年
玄奘想早日返回中國
但是
歸國的計劃並沒有那麼順利
彼時的玄奘經過了系統的學習
在戒賢法師眼裏
他已經成爲一個得道高僧
戒賢法師安排玄奘開設講壇
講授佛經
與高僧們進行辯經
這是一場難度極高的考試
但是玄奘高水準地通過了考覈
最終另外一個講壇的學生
也都來到玄奘的門下
玄奘通過辯經
獲得了空前的人氣和聲望
撲面而來的名譽
又將玄奘裹挾進一輪又一輪的辯經當中
隨着時間的積累
一個來自中國的高僧的名字
玄奘傳遍了整個印度
然而
這不期而來的榮耀
無法阻礙玄奘歸國的決心
每當玄奘與戒賢法師提起回中國的打算時
都會受到一致的勸阻
那蘭陀寺的僧人們
希望能夠留在印度
他們認爲印度是佛教的發源地
這裏不僅有全世界最負盛名的佛教學者
還有數不清的先賢們留下的蹤跡
他們不理解
玄奘爲何到達了佛學中心
卻又要離開
玄奘陳述了自己的想法
此國是佛生處
非不礙月
但玄奘來一者
爲求大法
廣利群生
願以所聞
歸還藩邑
使有緣之徒同得文件
用寶使恩
戒賢法師說
這正是菩薩的用意
於是讓衆人不再挽留地
允許玄奘回國
回國的願望似乎可以實現了
但是一場更大的考驗正在等待着玄奘
就在戒賢法師同意玄奘回國的兩天後
東印度國王糾摩羅派遣使節
給戒賢法師送來一封書信
要請玄奘前往蔣經
戒賢法師
以玄奘即將啓程回國爲由推辭了
可是不料埋下了禍根
東印度王大怒
說若戒賢法師不許玄奘來
就會率兵踏平那爛駝寺
在這樣的情形下
玄奘只得跟隨使者去見東印度王
糾摩羅率領群臣隆重迎接玄奘
精心奉養
留了一個多月
塔內薩爾王國的戒日王聽到消息
心中十分不滿
他之前多次請玄奘來蔣經
但玄奘始終沒有答應
可如今他卻去了糾摩羅那裏
戒日王派使者讓糾摩羅將玄奘送過來
糾摩羅說
我的頭可以給你
但是玄奘不能去
戒日王十分惱怒
一場戰爭一觸即發
最終糾摩羅做出了讓步
同意玄奘去戒日王宮
戒日王以最高規格的禮遇
接待了玄奘
他在曲女城爲玄奘專門開設講壇
講授大乘佛法的精妙
並且在印度諸國都發了通告
請對佛教有研究的僧人和俗衆都來聽玄奘的講經
彼時正值冬天
玄奘與戒日王乘船逆流而上
臘月才趕到曲女城的會場
印度五方的國家來了十八位國王
信奉大小聖佛教的三千多位僧人到場
陀羅門教等其他宗教的信徒兩千多人到場
那蘭陀寺有一千多位僧人到場
幾千人的聽衆一時間全部彙集到曲女城
他們或乘車或乘大象
有的還有侍從
舉支經幡
方圓幾十裏
擠擠礙礙
如雲卷霧湧
成爲文明印度的聖境
玄奘開講的第一天
由於聽衆太多
會場內安置不下
許多人坐在了會場外面
玄奘作爲論主
講大乘佛教的精妙
請人寫一本演講記錄
請會場外的聽衆傳閱
若不贊同玄奘所講的內容
可以任意發難
上來稟經
一天下來
竟沒有人質疑
戒日王十分滿意
如此講了五天
有的信奉小聖佛教的僧徒
見玄奘的講經
動搖了他們所秉持的觀點
但又辯論不過
就心生歹意
意欲謀害玄奘
屆日亡德之後
嚴令鎮壓
講經共進行了18天
沒有一個人上前辯論
在講壇結束後
玄奘收到了大乘天和解脫天兩個稱號
被大乘教徒和小聖教徒共同奉爲大士
從中國來的玄奘
在佛教聖地印度
由於玄奘在印度的成名
屆日王向唐王朝派遣了使者
這是印度第一次向中國派遣使者
之後
唐王朝也向印度派出了使者
雙方開始了友好的往來
印度的佛教文化
吸引着玄奘不遠萬里來留學
而玄奘在印度的個人成就
也是屆日王對唐朝產生了興趣
這是玄奘的歷史功績
同時也是文化交流所產生的魅力
使兩個不同文化的國家
有了密切而深遠的聯繫
玄奘前來印度的所有目的都已達成
此時的他渴望能夠即刻啓程返回大唐
在他離行前
屆日王又邀請他參加
羅家國大會場的吳哲大使
結束後
屆日王與糾磨羅又是一番挽留
啓程時安排好了一英行資
又派人攜帶攜給諸國的文書
一路護送玄奘
公元641年
玄奘離開印度返回中國
他再次踏上了數年前獨自走過的漫漫思路
與從長安出發時的孤身一人不同
返回時的玄奘攜帶了大量的經書和佛像
還有一支頗具規模的隊伍
然而
雪山、沙漠並不會因此而更易翻越
玄奘面臨的仍然是一場生命的歷險
在艱險的旅途中
玄奘從高昌商人處聽到了一個消息
高昌國王居文泰已經去世
高昌現在已經是大唐的西州
這令原本打算到高昌旅行承諾獎金的玄奘
感到十分遺憾
之後
玄奘到達了榆田
在這裏他給唐太宗寫了一道賞書
在書信中選擇陳述了自己前往印度學法的經過
懇請唐太宗准許他回國
隨後
他一邊講學
一邊等待着長安的回覆
這場漫長而宏偉的旅程即將劃上最後的據點
